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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前進胥羅(1)

《回到王朝睡將軍(上)》 / 綠光 / 第12章 / 共15章

卓勒跟着驛官來到南街尾的房舍,發覺正巧是昨晚和卓雅躲雨的屋舍。“兩名死者是這一帶的惡霸,雖說沒做過什麼大惡,但是欺凌百姓、騷擾店家等行徑也不少。”驛官大致解說着。

卓勒輕輕點頭,走進屋內,裏頭椅倒桌翻,除此之外,並沒有太多疑點,而兩具乾屍相差不遠,他蹲下身查看其中一人,只見男人幹得只剩皮包骨,聽說他們的友人是依身上服飾認出兩人身分。

“將軍,周標及應清和的友人褚興和顧銘帶到了。”另一名驛官在門外通報着。

“帶進來。”卓勒眼未抬,單手翻看乾屍身上是否有任何外傷。“草民見過將軍。”卓勒抬眼,就見兩名大男人顫巍巍的將目光望向他處,不敢落在乾屍上頭。

“聽說昨晚你們一道飲酒作樂,當時可有發覺這兩人有何異狀?”

“回將軍的話,沒有,昨晚咱們在萬香樓玩樂,離去時已差不多是丑時,相約今日再見後就各自回家了。”

“真沒有任何異狀?好比他們有跟其他人交談,或者是又找了其他人?”知“這……”褚興絞盡腦汁思索着,卓勒站起身,要往另一具乾屍走去時不慎踢到腳邊那具,那乾屍的頭轉了向,露出頸間的牙印子,他再蹲下身看個仔細。

那牙印子像是野獸的獠牙,咬得極深,卓勒微眯起眼,一縷思緒浮起。

顧銘突地呀了聲,“將軍,昨晚離開萬香樓時,我聽周標說有個美人長髮未束,身穿單薄衣裳在街上行走,他要去瞧瞧是怎麼回事,應清和也跟上了。”卓勒微揚起眉,心頭打了個突。“你們可有瞧見那美人?”

“沒,但他們瞧見了,趕着要去找那美人。”他聽完垂斂長睫,狀似沉思,衆人不敢吭聲。

“既然你們是這兩人的朋友,那麼可知道他們曾與誰結怨?”半晌,他才沉聲再問。兩人對看一眼,含糊帶過。“這……咱們可不是很清楚。”

“喔?”半晌,卓勒站起身。“你們兩個可以回去了,但今日所見不得往外傳。”

“是是。”兩個男人立刻拔腿狂奔,像是再多待一刻就會要了他們的命。

“驛官。”

“下官在。”衆位驛官立刻快步走進屋內。

“葬了這兩具乾屍,這事別再往外傳,以免造成人心惶惶。”

“是。”

“還有,給我徹底地搜,還有一個胥羅人在逃,也許此事與他有關,不得輕縱!”

“下官領命!”卓勒徐步走出屋外,瞥見剛吐完,一臉蒼白的年巽央從屋角走來。“戰場上見過的還少嗎?你也能吐得這般快意。”他沒好氣地道。

“頭子,我寧可看戰場上的斷肢殘臂,肚破腸流的屍體,也不想看那種乾屍!”一說話,感覺又有什麼快要從肚子裏翻攪出來,他趕忙搗住嘴。

卓勒啐了聲,望向昨晚兩人避雨的角落良久,才舉步離開。

回到驛舍,卓勒纔剛要往錦榻一坐,瞥見牀前有件衣衫,月牙白綴花的樣式眼熟得眼,目光緩緩移到牀上,如他所料,被子裏捲了個人。

睨了衣衫一眼,他遲遲不敢拉開被子。“你去哪了?”被子突地拉開,露出卓雅揚笑的俏顏。

卓勒注視她良久,坐下時淺露笑意。“去看看秋知恕,你沒睡着?”

“我精神好得很。”她喫得很飽,哪裏還會因爲體虛而不斷入睡。

確實,就連他都看得出,她的氣色好得不可思議,原本面無血色的臉頰如玉石般白裏透紅,就連乾裂的脣都變得紅豔,整個人充滿生氣,不帶半點病氣。

就連她待在他身邊時,都不曾見過她這般好氣色。

然而,他不想過問是什麼原因。

“我倒是有點倦了,你……”

“這邊。”卓雅很大方地往內牆的方向退,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卓勒張了張口,稍稍掙扎,終究還是問出口。“你怎麼會在這裏?不是要你回房了嗎?”

“回房睡不着,不知道要做什麼,就乾脆到你房裏等你。”

“那衣衫是--”他睨了眼牀邊的衣衫。

“有點溼。”她一把掀開被子。

她動作極快,他根本來不及轉開眼,被子底下的她有穿衣服,但只是件單薄的中衣,衣襟微松,可以瞧見她纖美的鎖骨和如玉般的凝脂肌膚。

“怎麼沒有換上衣裳?”他啞聲問着,想當個君子,偏偏移不開眼。

“我只有這件衣服,聽說還是你替我換上的。”說着,她像是想到什麼,低聲咕噥。

“說到底你這個人也是個僞君子,替我換衣裳還吻我,原來是打一開始就覬覦我。”卓勒忍不住替自己辯駁。“我替你換衣裳時可是蒙着雙眼的。”是誰告訴她的?

“那吻我呢?”他不躺,她就乾脆窩到他懷裏。

“那是因爲你先舔我。”他睨着自在枕在他腿上的她。

“所以你纔會那麼生氣。”她意會地笑眯眼。

他看起來總是淡定得很,帶點壞心眼,雖然一發起火來說的話是難聽了點,但如果是因爲喫醋的話,她可以原諒他。

“卓雅,答應我,往後絕對不準靠近我以外的男人,絕對不準。”他俯近她,眸色嚴肅地道。

面對他的霸道宣言,卓雅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心中卻很歡喜。

“好。”本來就應該遵守的,不需要他特別要求。

“往後我會替你梳髮扎辮,別老是披頭散髮的。”

“好啊。”

“乖乖待在我身邊,知道嗎?”卓雅微皺起眉,輕撫着他的頰。“發生什麼事了?”

“沒事,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是一個多霸道的男人。”他也輕撫着她冰涼的頰。“答應我,不管發生任何事都不準離開我。”卓雅凝睇他半晌。“好啊,到時候可別嫌我煩。”

“不會,永遠都不會。”他啞聲呢喃,吻上她的脣。

她張口回應他的吻,任由他狂野得像是要吞噬自己,任由他用蠻勁圈抱自己,彷彿要將她融入他的體內。

她發出嬌吟,更教他動情,大手探入她單薄的衣衫底下,突然一一“年巽央,你還要站在門外多久?!”卓勒停住了吻,朝門板那頭怒吼着。

就不會識相一點快滾嗎?

“……頭子,皇上差人送來禮品了。”年巽央好想哭,他不是故意的,可人家信使帶信來了,頭子總要見人吧!

三天後,卓勒一行人整裝準備前往胥羅長觀城。

“卓勒,好了嗎?”卓雅推門而入。

“好了。”他一回頭,就見粲笑着的她,不由得被感染的揚起笑弧。“你和綠柳姑娘都已經準備好了?”

“是啊,就等着你呢。”他像是想到什麼,突然問:“對了,你有沒有問過綠柳姑娘,到了胥羅之後有何打算?”

“當然是在自己的故土生活。”她已替胥瑜做了打算,就等到了胥羅之後再見機行事。

“是嗎?”

“你很在意綠柳?”

卓勒見她明明走到門邊,又特地踅回問上這句,不禁感到好笑。“她救了你不是嗎?既是你的救命恩人,我自然希望她能有安身之處。”

“所以你是因爲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才特別在意她?”

“我沒在意她,只是希望她安好。”他的答案卓雅滿意了,踮起腳尖偷了個吻,飛快溜出房外。

卓勒沒轍,搖頭苦笑。她有時氣勢凌人,可有時卻又像個傻氣的小姑娘,真是變化多端。整裝後,踏出房門外,他隨即下樓確定所有事宜,待卓雅與綠柳下樓,先讓她倆上了馬“卓勒。”

“嗯?”

“我想跟你一起騎馬。”她的馬術絕佳。

“一路往北,風雪酷寒,你還是和綠柳姑娘待在馬車裏。”這一點卓勒十分堅持,沒有轉圜空間。

卓雅只好作罷,但還是忍不住問:“對了,我剛剛看到年巽央,他怎麼走起路來很奇怪,好像身上受了傷?”事實上從三天前開始,她就沒再見過年巽央,明明以往一天總是要見過幾回。“他好像摔了一跤。”卓勒笑道。

“真是不小心。”

“可不是。”如果他老是那麼不識相的話,有一天說不定會失足掉落山崖。

“拉下車簾,咱們要出發了。”

“嗯。”她揚笑目送他回到前方,和秋知恕並騎而行。

“雅姑娘。”

“嗯?”

“真羨慕你和卓將軍如此契合。”

卓雅調回視線。“放心吧,胥瑜,有一天你會找到配得上你的男人。”

“是嗎?”一行人浩浩蕩蕩穿過了祝融山,在漫天風雪之中踏過無數邊陲小鎮,十數天後,終於來到胥羅王朝的胥羅山。

過了胥羅山後,便是胥羅的南方大城朝陽城,離帝京長觀城只剩十天的路程。胥羅山山道平緩,和祝融山相比易行得多,然而如今已是臘月,路上積雪難行,一路上走走停停。

“先歇會,在這兒避個風雪。”

來到山尖處,風雪肆虐得難辨山,秋知恕便領着一行人來到一處隱密山洞,山洞極大,容納十數個人也不成問題,而且裏頭如蟻窩,各有通道相通。

“卓將軍,別走得太深,裏頭通道有的是通往斷崖,一個踩空可是會掉下山崖的。”見卓勒的部屬直往洞內走去,秋知恕忙出聲提醒。

“卜磊,別再往內走,就在這兒升火。”卓勒聞言,揚聲吩咐着。

“是。”卜磊立即要幾個人升火,準備一些簡單熱食。

卓勒回過頭,從馬車裏將卓雅牽下,讓胥瑜自行下了馬車,領着她們到已鋪上軟毯的角落歇下。

“魁王爺也過來歇着吧。”卓勒招呼着。

“那本王就不客氣了。”秋知恕也靠近坐下,望着山洞外的風雪。“這風雪看來一時半刻是停不了,要是真走不得,乾脆在這兒先待一晚,明兒個再行動,免得路上難行。”

“也好。”卓勒盤腿在他身旁坐下,特地隔開他和女眷。“不過我倒沒想到胥羅的風雪簡直像是要蝕骨般凍人。”

“不,今年的風雪特別狂,不過這也是個好兆頭,所謂瑞雪兆豐年,聽說二十年前也曾降過一場瑞雪,替那時的胥羅族帶來強盛的太平年。”秋知恕收回視線朝卓勒一笑,隨即又問:“卓將軍,你可知道這兒是何處?”

“這兒不是胥羅山?”

“自然是胥羅山,但這山洞葬着一個人。”

“喔?”

“不知道卓將軍是否聽聞過胥羅女巫?”

“聽過,不過傳聞甚多,倒也不知道可不可靠。”

“如今兩國已是友邦,這過往的事就當傳說故事聽聽。”秋知恕彷彿對述說過往之事頗爲熱衷。

“二十年前,胥羅山一帶尚是八方的國土,北方民族由於難忍冬日寒凍,於是率兵南下,這附近常是兩國交戰之地。”[確實。”卓勒輕點着頭。

“二十年前的一場戰役中突然出現一名女巫,據說她可以唸咒請雷,又能隔空療傷,也正因爲有她,胥羅族大破八方的邊防守將,一口氣衝過了祝融山,直逼近澤城,那時胥羅族空前的強盛。”他忍不住以當時爲傲,難掩興奮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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