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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情衷初動(2)

《回到王朝睡將軍(上)》 / 綠光 / 第9章 / 共15章

半夢半醒間,像是有什麼騷擾着他。

頸邊有股溼潤柔軟舔咬着,無聲地誘惑着他,他側過身,疲憊地張眼,如他所料,又是卓雅。

將她推開一些,豈料她又湊向前來,像貓兒般改舔着他的頰,他想將她推開,呼吸開始亂了,他的努力自持在她舔上他的脣時,腦袋倏地一片空白。

下一刻,他張口吻上她的脣,鑽入她的脣腔內,他失去理智,吻得濃烈、吻得忘我,脣舌勾纏着,像是要將她吞噬一般,直到她發出輕吟,伸手扯着他的發,這才停住了吻,氣息紊亂地瞪着她。

“你在幹麼?”卓雅錯愕不已地問。

“吻你。”他嗓音粗嗄地道,帶着惱意。

“爲什麼?”她嚇了一跳,她在意識回籠時驚覺自己被吻,而且吻得那般濃烈,像是要把她給喫了。

她並不討厭,只是意外。

“因爲你又舔我。”說着,他氣急敗壞地起身。

“啊……”她無奈,因爲她真的很餓。“對不起,那是我的錯,但是,就算這樣,你爲什麼要吻我?”難道說他喜歡她?

卓勒無力地撫着額,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就連他也不知道自己怎會如此衝動行慶幸的是,此時門外傳來年巽央的聲音,暫時化解他的尷尬。“頭子,京城有信息傳來。”

“我馬上過去。”卓勒鬆了口氣,隨即起身,頭也不回地道:“卓雅,你先休息一下,我待會再過來看你。”

“喔。”卓勒一出門,就見年巽央雙眼直瞪着腳尖,一副生怕撞見任何不該看的畫面的模樣,教他無端端地冒出一肚子火。

“那片龍芽處理完了沒?”他沉聲問。“已經照頭子吩咐全數挖起焚燒。”

“信使在哪?”

“正在大廳候着。”卓勒隨即轉向大廳方向,接過了信,讓千里兼程的信使先下去休息,展信讀過後,神色微詫。

“頭子,怎麼了?”年巽央低聲問着。

“胥羅皇帝登基,差人送信告知皇上,皇上要我前往觀禮。”說着,他將信收好。“看來胥羅的信使適巧和北上的我們擦身而過。”

“可是觀禮總得要帶禮,咱們什麼都沒有,這……”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再者,胥羅公主一事要是處理不慎,也極可能牽連八方,成爲胥羅出戰的藉口,看來這趟胥羅之行得多加戒備了。

“巽央,幫我準備文房四寶,吩咐衆人立刻回驛舍。”

“是。”年巽央走了兩步,回頭又問:“頭子,雅姑娘好點了嗎?”談起她,教他想起自己猶如野獸般失控的行徑,不禁遷怒道:“關你什麼事?還不快去!”年巽央悻悻然地撇了撇脣。就說在頭子這個人面前最難說話,只要他不爽,不管說什麼都錯。

一行人本打算直入驛舍,但來到市集時已是正午,卓勒便決定先讓大夥兒在客棧裏用膳。

“卓勒。”卓雅跳下馬車喚着他。

卓勒高大身形僵了下,緩緩回頭。“怎麼了?”一堆事撞在一塊,他還沒有足夠時間思考自己的行爲,也因此他儘可能地想避開她。“我不舒服。”聞言,他抬眼正視她,發現她臉色蒼白如紙,趕忙握住她的手。“在這兒還聞得到龍芽的味道?”

“和之前相比淡多了,可是不知道爲什麼,那股味道老在周圍繞。”有他在,讓她稍稍鬆了口氣。

卓勒聞言,環顧四周,適巧年巽央走來報告:“頭子,我先進去點菜了。”卓勒正要擺手示意他先進去,卻見卓雅直瞪着年巽央,不用她開口,他直接問:“巽央,你身上是不是有龍芽?”年巽央訝異地回頭。“頭子,你怎麼知道?”他從懷裏掏出一個香囊。

“我娘喜歡這龍芽的味道,趁着昨兒個燒龍芽前,我先挑了些乾的壓成粉末,想說到時候回京帶給我娘。”卓勒見狀,不禁眼皮抽動,沉聲道:“找信使幫你送回去。”

“不用吧,我又不趕。”

“去!”年巽央見狀,只好跟身旁的卜磊吩咐進客棧點菜,自己則朝驛站方向走去。“這樣有沒有好點了?”卓勒低聲問。

“好多了,謝謝。”她疲憊地道。

要是不趕緊離開這個充滿馬鞭草的地方,她肯定會死在這裏。

“那就好,我先進去了。”卓勒確認她的臉色後,隨即抽手離去,留下發愣的卓雅。

卓雅不解極了,如果他不喜歡她,爲什麼要吻她?如果他喜歡她,爲什麼又避着她?

“雅姑娘討厭龍芽的味道嗎?”綠柳從後頭走來,細聲問着。

卓雅回神。“你怎會這麼猜?”

“昨天卓將軍端來龍芽茶時,你不是嚇得坐直了身子?方纔我又聽年副將說他身上有龍芽製成的香囊,所以如此推測。”綠柳低笑出聲,“卓將軍待雅姑娘真是好,肯定是極喜歡雅姑娘。”

“他?”

“嗯,他馬上就要年副將把香囊寄送回京城,不是嗎?”卓雅忖了下,對耶,他知道她厭惡馬鞭草,所以纔會這麼做,如此一想,心底不禁喜孜孜的。

原來他喜歡自己呀,綠柳要是不說,她還真不知道。“只是雅姑娘爲何不讓卓將軍知道我身上的傷已經好了?”如此一來,就不需要這般禮遇她了。

“是怕卓將軍發現離姑娘的與衆不同?”

與衆不同?卓雅不禁淺淺勾笑。“他已經知道我很與衆不同了。”還說她是什麼巫偶,算了,反正大同小異,他既會喜歡上她,那就代表他不在意,對吧?

“那……”兩人並行走進客棧,綠柳不禁低聲問:“什麼時候我才能換回我的臉?”卓雅望向她,在別人面前,她是綠柳的容貌,但在她眼裏,她依舊是胥瑜。

在殺手上門的那一晚,她爲防備日後追殺,以幻術轉換兩人的臉,這只是一種幻術,並非真正換了臉皮。

“等到那最後的胥羅人落網。”

胥瑜聞言,不禁無奈嘆口氣。

飯堂中,卓勒早已入席,卓雅很自然地往他身旁一坐。“綠柳姑娘,坐。”卓勒稍稍往旁移了下,不願和卓雅靠得太近。

“多謝卓將軍。”綠柳福了福身坐下。

卓雅目不轉睛地睇着他,總覺得他像是刻意疏離,可剛纔明明又擔憂她,只能說人心還真是難測,教她摸不着頭緒。

“再過幾日,我會前往胥羅,不知道綠柳姑娘打算如何處置胥瑜公主的骨灰?”卓勒突問,胥瑜愣了下,不禁看向卓雅。

卓雅還未開口詢問他去胥羅做什麼,突地嗅聞道一股氣息,正欲回頭之際,後頭已傳來聲響--“這不是綠柳嗎?”胥瑜抬眼望去,整個人顫了下,卻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他。

卓勒側眼望去,那是個眼生的男子,有幾分北方男子特有的粗獷,笑意稍稍緩和了那雙銳利的眼。

“綠柳姑娘,這位是?”卓勒低聲問。

“敢問閣下可是八方的鎮朝大將軍卓勒?”男人率先一步問道。“方纔見閣下領着十數個部屬進了客棧,便斗膽向前請教。”

“正是,閣下是?”

“在下是胥羅皇帝之弟秋知恕。”卓勒一驚,連忙隱沒心思起身,堆起滿臉笑意。“原來是胥羅的魁王爺,這驛站已經封閉了三日,魁王爺是何時到的?”

“本王奉皇兄之命,充當使節前來,就是爲了迎接卓勒將軍,四五天前到的,日前莫名地封了城,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秋知恕不解的問,轉了話題,望向胥瑜。

“綠柳,公主呢,當初公主不是跟着你一道走嗎?”

“她一一”胥瑜欲開口,小腿卻被踢了下,望向卓雅,只見她眸色冷凜,胥瑜怔了下,不知該作何回應。

“魁王爺不知用膳了沒,要不就一道用吧。”卓勒朝身旁的位子一比。“那就恭敬不如從命,晚點再讓我請卓將軍一席。”

“魁王爺太客氣了。”卓勒大手微擺,示意卓雅趕緊讓位。

卓雅面無表情地坐到胥瑜身旁,不着痕跡地打量着秋知恕。

聽着卓勒講解日前發生何事,纔會封城,她不禁覺得好笑,明明就是這男人帶人暗殺,身上還帶着她烙下的傷,居然還能佯裝成一副沒事人。

天色再黑,她也看得見對方的容貌,哪怕辨不出容貌,她也記得那股滿是血味的氣息,不會錯認。

沒想到他竟自己現身,大概是以爲主動表明來意就可以避開嫌疑,甚至順利離開回胥羅,他的如意算盤也打得太精了,只可惜逃不過她的眼。

她就不信那晚他受她一擊,他會對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秋知恕聽完卓勒的解釋後,臉色一黯,像是不敢置信。“怎會如此?皇上派本王前來,雖是爲了替卓將軍領路,一方面也是爲了查探胥瑜公主的下落,想不到她竟已魂斷異鄉。”

“全怪我遲了一步。”

“那麼胥瑜公主的遺體呢?”

“昨兒個已經火化。”卓勒打量他一會,看着溫茶,狀似隨口道:“就不知道那幾個胥羅人到底是誰派來,竟如此狠心地置胥瑜公主於死地。”

“這事回胥羅後,本王定會徹查,以慰公主在天之靈。”突地,坐在對面的卓雅噴了口茶,不偏不倚地噴在秋知恕臉上。

“卓雅!”卓勒詫道,趕忙從身上取出手巾給秋知恕擦拭。

“真是對不起,我嗆到了。”她可憐兮兮地扁起嘴,脣角卻難掩惡作劇的笑。

“你……”卓勒見狀,察覺她是識得秋知恕的,但她怎會識得他?暫且將疑惑按下,他回頭對着秋知恕賠不是。

“小姑娘沒規矩,還盼王爺別見怪。”

“不礙事。”秋知恕擦拭着臉,隱去怒氣。“這位姑娘是何人?”

“她是……”他微愕,秋知恕的神情不假,是真的不識得卓雅,他面不改色地道:“她是我的朋友。”卓雅不禁微眯起眼。只是朋友,沒有喜歡?“只是朋友?”卓勒抿了抿嘴,轉移話題道,“對了,魁王爺,怎麼不見魁王爺的隨侍?”秋知恕不着痕跡地打量卓雅之後,淡聲解釋。“爲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所以本王是單槍匹馬到來。”

“原來如此。”卓勒輕點頭。“不知魁王爺下榻何處?”

“說來可笑,本王初來乍到,一時沒分清楚,把萬香樓那花樓當成了客棧,至今都是在那兒夜宿,要是卓將軍有意,今晚何不……”未竟的話意不需言明。

“不了,我還有要事在身,那在逃的胥羅人尚未逮着,豈可尋歡作樂?”

“倒是,那人勢必得逮住,屆時再讓本王親自逼問,到底是誰唆使行兇。”

“希望可以讓魁王爺如願。”卓勒揚笑,深邃的眸藏着深沉心思。

使節在這時分到來並不爲過,況且兩國之間有書信往來,不過他已從鄭衝口中逼問出,當時尾隨羅記雜耍團入關的胥羅人確實是由秋知恕帶領。

他可以理解秋知恕是爲了替自己解套,爲免於繼續受困,纔會揭開身分示好。但是險招要是運用不善,可是會替自個兒招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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