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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只做一年閒妻》 / 林曉筠 / 第16章 / 共22章

來到老爸的旅館要找翁睿羣喫飯,因爲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會留在臺灣,所以樓思涵並沒有回來公關部上班。

翁睿羣是很喜歡這家旅館的菜,但是山珍海味喫多了,他也想換一下口味,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那就是他覺得這家旅館的員工對他並不是那麼友善,當然他們都很客氣,但總少了一點人情味。

既然他想要換口味,再加上樓思涵自己也想得要命,所以她帶他到了那種一整夜都不會打烊,可以喫到凌晨的清粥小菜店,讓他嚐嚐臺灣多元的飲食文化,在澳洲可沒有這種清粥小菜,可以在深夜時想喫就喫。

翁睿羣顯得很開心、感到很新奇,當他要添第三碗地瓜稀飯時,樓思涵已經停下碗筷。

“你飽了?”他笑她,覺得她的胃一定比正常人還小。“稀飯裏水分比米粒多耶。”

“你喫嘛!反正我喫不下了,而且……”事情得要攤在陽光下了。

“而且你有話要說。”他一語道破。

“你……”

“我是看起來年紀小、看起來孩子氣沒錯,但我沒有那麼天真。”翁睿羣邊喫邊說:“有一張娃娃臉不是我的錯。”

樓思涵先喫了一顆定心丸,感覺好多了。

“你想說什麼就說吧!”他鼓勵她,爲了表示尊重,他放下了碗筷。

“我結婚了。”這是她無法否認的事實,她自己不說,他很快也會發現。

翁睿羣的反應自然是先怔愣了一下,但是接着,他就露出了一個“難怪”的表情。“難怪你爸爸對我的態度是疏遠客氣的。”

“你想太多了。”

“旅館裏的工作人員也是。”

“他們對待客人本來就都一視同仁。”

“所以你的丈夫在臺灣?而且旅館的人都認識?”翁睿羣沒有外表看起來的這麼不經世事,他的反應很快、思維也很清晰,更重要的是他的思想不會守舊迂腐。

“是的!在臺灣,我先生的事業和他的家族是叫得出名號的。”樓思涵平靜的表示。

“你們結婚多久了?”

“一年。”她的眼底有着輕鬆。“前幾天剛滿一年整。”

“那我就不懂了。”把追求樓思涵的事先擺一邊,翁睿羣疑或道:“你在澳洲持了半年多,我從沒有看過任何東方男子去找你,除了我,你沒有和任何男人見面啊!”

“是這樣沒錯。”

“你丈夫從沒來找過你?”

“翁睿羣,我不需要告訴你我的婚姻狀況,我一開始就告訴你不要追我的,”樓思涵問心無愧,“我告訴過你我們不會有結果。”

“但我以爲那是女生們的口頭禪。”

“我已婚了。”

“但你的婚姻一定有問題!”翁睿羣也不客氣指出。“思涵,如果你敢說你的婚姻沒有問題,那我就立刻回澳洲,這輩子再也不糾纏你。”

“翁睿羣……”

“你願意談談嗎?”他表情誠懇得叫人不忍心拒絕他的要求。

“我以爲他終究會愛上我,所以我願意給他時間、願意賭賭看,但我輸了。”樓思涵簡單地說:“我在澳洲待了九個月,是因爲那裏像是我第二個家,現在時間到了,總要回來處理。”

“處理……離婚?!”翁睿羣真的不笨。

“對。”

“我就說我有機會!”他興奮得差一點打翻桌上的半鍋地瓜粥。“思涵,你爲什麼不早一點說呢?害我心裏不踏實。”

“你不介意?”

“介意什麼?你結婚了?”

“我沒有一開始就說清楚。”

“這是你的隱私,你也沒有必要一開始就告訴我。”翁睿羣非常的明理、有器度。“是我對你窮追不捨,你又沒有出軌。”

“翁睿羣……”她笑了。

“不錯,你很有道德感,你沒有忘記自己的身分。”

“是啊,我還知道羞恥!”她自嘲。

“那麼……”翁睿羣不再嘻皮笑臉,他很認真的道:“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你是指離婚?”樓思涵表情一黯。

“對方刁難你了嗎?”

“我們對有些事的認知有所不同。”

“他是個明理人吧?”

“明理人的定義是什麼?”她反問,“大家都是文明人,都受過高等教育,我想不會因爲談個離婚就拳腳相向或是兵戒相見的,你不用擔心這一點,他不是一個有暴力傾向的男人。”

“我有機會見見他嗎?”翁睿羣問得含蓄,知道自己的立場。

“他會想見你的。”這也是她要主動向他坦誠的主因,這兩個男人早晚會碰到面的。

“他知道我?!”翁睿羣有一種自己被拱上天的感覺。“你向他提過我?”

“因爲你們總會碰到。”

“所以……我和他算是情敵了?”他樂到翻了。

“不!你不是!”樓思涵並不想誤導他,“你只是我的朋友,爲了不讓大家有誤解,所以我們三個人會碰次面。”

“我隨時有空。”

“翁睿羣,雷少樵不是一個簡單的男人!”

“那最好,我也不像我的外表看起來這麼的粗線條。”他不甘示弱的道。

“我只要你記得,我是已婚的女人。”

“不會太久了!”翁睿羣眉毛一揚。“我是打算把你帶回澳洲的。”

這頓飯其實喫得並不痛苦。

因爲翁睿羣看起來像個大男生,像是他們的弟弟,所以雷少樵很快就收起了防心,他不相信這個大男孩可以從他手中搶走樓思涵,沒見面之前,他心裏是不安穩的;見了面,一顆心立刻踏踏實實的。

樓思涵知道雷少樵心裏是怎麼想的,爲了和他唱反調,她一直爲翁睿羣夾菜,爲他添茶加水的,好像她是偏向翁睿羣這邊的,好像她和雷少樵是真的沒有任何情分了,所以她纔敢在他面前這麼做。

翁睿羣還以爲自己佔了上風,所以他是喫得很開心、很安心的。

雷少樵喝茶的時間多,動筷子的時間少,知已知彼才能百戰百勝,他絕不會把妻子給輸掉的。

“思涵。”他故意用一種很親密的眼神看着她。“你很照顧翁先生嘛!”

樓思涵當然知道他話中隱唸的諷刺,他是在說翁睿羣就像她的弟弟一般,她是做姊姊的在照顧弟弟似的。“在澳洲,大部分是睿羣在照顧我的。”

“是這樣嗎?”雷少樵於是把視線轉向了正喫得不亦樂乎的翁睿羣。“那我要謝謝你了。”

“不客氣!”

“謝謝你這麼照顧我老婆。”

“哦。”翁睿羣還是很有風度的笑笑,畢竟人家是有資格宣示主權的,他不能說什麼。

“翁先生大學畢業了嗎?”

“雷先生,我大學畢業已經四年了。”他知道這個看起來強勢、權威、不可一世的男人想要壓過他。“我在我爸爸的連鎖超市擔任副理,我已經有足夠的工作經驗,可以獨當一面了。”

“那真是不好意思。”雷少樵不是很真心的道歉。“你看起來像個大學生。”

“外表是可以唬人的。”

“我相信,”他定定的看着妻子。“思涵看起來就不像是已婚的吧!”

樓思涵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回視他。

“我老婆看起來成熟理智,但其實只有二十三歲。”雷少樵繼續說,一臉的憐愛。

“思涵是看起來成熟理智,但是她也有她脆弱的一面。”翁睿羣一副很瞭解她的表示着。

“你很清楚?”雷少樵帶着危險口吻的問。

“她看電影很容易哭。”

“的確。”雷少樵冷冷掃了他老婆一眼,這一點他也很清楚。

“西方人很重視自己的權益,但是思涵的個性是什麼都不爭。”翁睿羣想起他和她認識的經過。“在我家經營的超市裏,那晚的最後一盒牛排明明是她先拿在手上的,但是一個澳洲女人從她手中搶了去,她也不吭一聲,我看不過去幫了她,我們這才認識的。”

“只是一塊牛排!”樓思涵抗議。

“不!那是你的態度,該你的,你就要爭!”翁睿羣堅持道。

“我纔不會爲一塊牛排和一個女人大打出手。”

“你可以請我們的服務人員處理。”

“我可以買別的。”

“所以什麼都無所謂?”翁睿羣不認同的道:“不可以這樣,思涵,這是不對的!”

雷少樵靜靜的聽着他們的對話,難道思涵以爲他和昱婷之間有什麼,所以她才幹脆的遠走澳洲,不爭也不搶?

“思涵,我們必須談一談。”他已經沒有耐性了,這個翁睿羣的威脅性或許不強,但是如果她又一走了之,而且不是跑去澳洲,是去其他不是那麼好找的國家,他豈不是要更費工夫。

“談離婚嗎?”翁睿羣搶在樓思涵之前回答。

雷少樵的眼神一緊,他冷冷的看着妻子,不知道她會和這個傢伙說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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