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在這裏做什麼?”樓思涵知道他是工作第一,而且又是價值五千萬歐元的合約。“我又不是得了不治之症,又不是你今天沒看到,永遠就看不到。”
“思涵,當你肚子裏有寶寶時,你的用字遣詞是不是要再修飾一些?”他責備她道。
“你真的不必來。”
“預產期什麼時候?”
對雷少樵的答非所問,樓思涵是有些想要發怒的,她極力要撇開他在這件事上的角色和重要性。她都祝福了範昱婷,希望她和雷少樵可以幸福,所以自己絕不會讓小孩阻礙他們追求幸福的。
“你不會參與的。”她輕輕告訴他,“我人不會在臺灣!”
雷少樵發現自己當上了爸爸之後……雖然孩子還沒有出生,但是他已經明顯的可以感到自己的耐性和脾氣變得更好,他居然只是笑了笑。
“思涵,告訴我預產期,這樣我才能把那日子前後的公事安排好。”他堅持已見的繼續說着。
“雷少樵,我們離婚了。”
“但孩子是我的!”
“孩子當然不是你的!”樓思涵怒力壓下怒意,爲了孩子,她更不能動了胎氣。“你只是和我上了牀,你只是享受了你應享的權利,但是孩子是在我的肚子裏,孩子是我的!”
“思涵,別說這麼可笑的話,沒有我,你能懷孕嗎?”雷少樵嘲弄道。
“全世界不是隻有你這一個男人!”
“但是全世界的男人裏,你只愛我這一個。”
“你會不會太往臉上貼金了?”
“不是嗎?”
樓思涵心裏承認是,但是她絕不會用小孩拴住雷少樵。雷少樵和範昱婷在一起後,他們可以生十個、八個小孩。
“雷少樵,孩子還沒有生下來,請你不要在這裏宣示主權。”她必須狠下心說出這一句話,“我會給孩子找一個爸爸的。”
“孩子的爸爸就在這裏!”雷少樵並不想沉着臉,但是樓思涵的話,令他非常不舒服、非常的刺耳。“思涵,我好像還有呼吸哦,等我死了,你再幫小孩找爸爸吧!”
樓思涵把視線移開。“雷少樵,沒有人會感激你的負責,你也真的不需要負這個責,你只是提供了精子而已。”
“對一個只有一次性經驗的女性來說,”他語帶挖苦的指出,“你這種口氣是不是驚世駭俗了些?”
“我只有一個重點,孩子是我一個人的!”
“我也只有一個重點,”他比她更強硬,“孩子會在我這個爸爸的羽翼之下成長、茁壯。”
“你有你的幸福要追尋。”
“我的幸福就在這裏!”
“範……”已到嘴邊的字,樓思涵硬是吞了回去。“雷少樵,勉強分自己的同時,其實也是在勉強我,你何必讓大家都痛苦。”
“範昱婷找過你?!”他耳尖的問。
“沒有!”她否認得太快。
“沒有……”雷少樵知道她在說謊,但他此時不想追究。“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你真的不必顧慮我和小孩,就算沒有你……我們的人生還是會繼續的,翁睿羣——”
“你趁早叫那個傢伙死心吧!”
“他在澳洲等我回去。”
“那他可能要等到地老天荒了。”雷少樵同情他的說道。“這輩子他是沒有希望了。”
樓思涵知道說不贏他,她乾脆閉上嘴。
“有我在,你不必擔心其他人,我會處理,那不是你的問題。”
她還是沉默。
“在我們結婚之後,我的心中一直是你,一直就只有你而已。”雷少樵語帶歡意的道:“讓你當了一年的閒妻,我道歉。”
樓思涵垂下眼簾。
“再給我一點時間。”他拜託她說。
“你走吧。”她淡淡地道。
“思涵,我絕不會讓自己失去你的,你等着看吧!”
樓思涵的動作一向俐落,哪怕她這會已經懷了孕,但是閃人……她還是可以做到又快速又令人措手不及。
沒有帶太多行李,反正什麼東西都可以在澳洲買到,翁睿羣家開的就是連鎖超市,她怕什麼?
但是當她把自己的護照放在機場的劃位櫃檯時,另一本護照忽然迭在她的護照上。
“一起的。”雷少樵的聲音響起。
“你……”樓思涵詫異的轉頭看他。
“就知道你會來這招。”他一個自己早做了準備的表情。“看來你沒有因爲懷孕就笨手笨腳嘛!”
“雷少樵,你開什麼玩笑?!”見櫃檯人員已經把兩人的護照收了過去,她是有些心慌的。“你公司的事怎麼辦?”
“那麼多領高薪的主管,難道全是飯桶?”
“公司的事有人可以處理,但是……”樓思涵覺得感情的事更麻煩。“範昱婷怎麼辦?”
“她是我的問題嗎?”雷少樵挑眉看她。
“你不要和我耍嘴皮子!”
“喂!這句話我好像對你說過。”
“雷少樵……”
“就品豪告訴我的狀況聽來……”雷少樵還在那耍神祕,“他應該正和昱婷在牀上增產報國吧!”
“範昱婷她……”樓思涵有些無法接受的問:“她回到了何大哥的懷抱?!”
“她又不笨,不像你!”
他沒有說的是,他之後找品豪開誠佈公的談了一天,把昱婷的狀況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他們夫妻想必也是溝通過了,所以又回到了熱戀時的恩愛。
“但是你和她都希望時光能倒流……”
“我希望時光倒流,”雷少樵一臉懊惱的承認,“如果時光能倒流,我會在新婚第一晚就和你上牀,就不會浪費這麼多時間、走了這麼一段莫名其妙的冤枉路,讓你當了一年的閒妻。”
樓思涵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雷少樵深情的看着她說:“我知道你一直認爲我愛昱婷,但早在我發現自己愛上你時,我就知道當初對她的感覺只是錯覺,因爲從沒真正愛過人,所以才誤以爲對她的好感是真愛……思涵,我愛你,從以前到現在都只愛你,昱婷跟品豪已經和好,他們不會再是我們的問題,不要讓那些無關的旁人影響到我們好嗎?”
樓思涵又驚又喜的聽着他的真情告白。
她沒想到原來當初自己只聽了片面之詞是真的誤會他了,原來他喝醉時說他愛她也是真的,她其實一直在壓抑自己的感情只爲了成全他,可沒想到他們早就兩心相許了,她還傻得一直把他往外推!
主動上前抱住了雷少樵的腰,她一臉的幸福,但是在她吻上他之前,她要先向櫃檯要回護照來,於是給櫃檯小姐一個抱歉的笑。
“我們不去澳洲了。”
“但是座位已經……”
“取消!”雷少樵在一旁說道,“不必在澳洲公證了,我們要在臺灣再結一次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