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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只做一年閒妻》 / 林曉筠 / 第4章 / 共22章

雷少樵與樓思涵的婚事進行的速度堪比秋風掃落葉,因爲兩家的交情,加上男女主角又都是心甘情願的,所以一場世紀婚禮就那麼產生了,極盡的鋪張奢華。

兩家爲了製造歡樂的氣氛,讓大家一起分享這場婚禮的喜悅,所以不收禮金、不要大禮,只希望每個人是真心來祝福這對璧人,一起見證婚禮的莊嚴與隆重。

喜宴結束之後回到了新房,樓思涵才真正的放鬆,很慶幸自己一生只嫁這麼一次,因爲光是籌備婚禮的所有細節就已去掉了她半條命,雷少樵把大小瑣事都交給她作主,好像他只要婚禮當天準時出席就交代過去,對此,她曾頗有微詞,但她告訴自己,時間還很長,他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慢慢補償她。

梳洗完畢,兩人一身家居服的來到光潔寬敞的飯廳,雷少樵拿出了兩罐啤酒,放了一罐在她面前。

“有果汁吧?”樓思涵隨口問。現在她想喝的是果汁,不是啤酒。

“你自己拿,冰箱裏有。”已坐下來的雷少樵沒有起身爲老婆服務的意思。

既然他不打算幫她拿,而她又不是非喝不可,所以她只是笑笑。如果她大發嬌嗔,非要他幫她去冰箱拿罐果汁來,他會肯嗎?

“你和你的伴郎……”樓思涵不是今天才見到何品豪,但是因爲先前爲了婚禮的事忙翻了,除了點個頭打招呼外,她根本沒有機會去認識瞭解他的伴郎。“是麻吉?!”

“大學時代就開始混在一塊,是好哥兒們!”

“那我要多認識他一些了。”她原意愛屋及屋,接納雷少樵的一切與朋友。

“以後會有機會的。”他淡淡一笑。

“那個范小姐……何先生的未婚妻?”

“是。”雷少樵的表情頓時一僵。“他們上個禮拜訂了婚。”

“所以很快可以喝他們的喜酒了?”

“應該是這樣吧!”他的語氣中有一絲不易令人察覺得感傷和刺痛,似乎對這件喜事沒什麼祝福的心情,反應是無關痛癢的。

女人是敏感的。

樓思涵不是一個小題大作或是多疑猜忌的女人,但是他的反應令她想到了他和那個范小姐四目交會時的眼神,他的眼神是感慨複雜的。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事情不太對勁。

她頓時覺得口很乾,起身走入廚房,打開冰箱拿果汁。現在,她想要弄清楚是怎麼回事?

“少樵。”婚禮都舉行了,不好再連名帶姓的叫他。“你和范小姐很熟嗎?”

“很熟。”雷少樵淡淡道。

樓思涵就站在冰箱前面,明明冰箱的門是關着的,她卻莫名感到有股寒意。

“你想問什麼?”他察覺了她未竟的語意,一副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似的表情,直視着她,一副只要她問了,他就會回答的樣子。

“范小姐很美豔大方。”

“她一直是如此。”這點雷少樵比樓思涵更清楚,認識範昱婷這麼久,他當然知道她有多美豔迷人,不然他又怎麼會想和她結婚,何品豪又怎們會死守着她,他們都被她迷住了。

“你沒想過要追她嗎?”她知道這麼問很危險,答案可能會令她承受不了。

“她選擇了品豪。”他的回答,其實已透露了事實的直相。

樓思涵拿着果汁的手僵着,她的身體沉重如山,她的雙腳發軟,她的肺腔好像快要爆炸似的,雷少樵朝她扔了一顆原子彈。

那個范小姐選擇了何品,雷少樵是在告訴她,他其實也是那一場愛情的競爭者,只是范小姐選了今天婚禮上的伴郎?!

“怎麼了?”雷少樵問她。

“你……喜歡那個范小姐?!”他爲什麼要在這時候告訴她?他爲什麼要這麼坦白?

“我喜歡她。”他沒有否認。

“那你……爲什麼不堅持下去?”

“我說了。”雷少樵的聲音如鋼,好像不帶一點感情。“她選擇的不是我!”

樓思涵的眼前一陣黑,彷佛幸福的光從她的世界裏硬生生的抽離。

“那我算什麼?”她又掙扎、勉強的問。

“妻子。”他看着她,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你爲什麼要娶我?”

“因爲我該結婚了。”

“該?!”

“我年近三十,事業有成,父母希望我成家,所以我是該結婚了。”既然她以後一定會知道所有的情況,不如他自己先說:“反正不能和昱婷結婚,那麼娶誰並不重了,要既然我們合得來,結婚應該沒有問題,所以……”

娶誰並不重要。

樓思涵的腦中只有這一句話,她只聽進了這一句話。

“誰都可以?!”她心寒的問道。

“也不是只要是女人就可以,至少要我可以接受的。”雷少樵還不知道事情嚴重性,仍在那裏唯我獨尊的表示。

多年來對他的暗戀傾慕,就算只是單行道,她一路獨自走來也是甜的。如今夢想成真,婚姻路上有了他可以陪伴一起走,她的心卻是酸澀難抑。

即使聽了她是他可以接受的女人,她的心也並沒有因此感到快活。

“而你……可以接受我?!”淚水悄悄爬上她的雙眼,迷濛了她的視線。

“我覺得你不錯。”

“不錯?!”

“我們很適合吧!”雷少樵沒注意到她的反應,聳聳肩道:“今天不是每個人都說我們是金童玉女、俊男美女、珠聯璧合的?”

長這麼大,第一次被傷得這麼重,她一心愛他、一心想要成爲他的妻子,而他只是因爲娶不到自己真正喜歡的女人,那麼只要是不錯的代替品,他就可以接受?

樓思涵爲自己感到不值。

他不愛她。

甚至連喜歡的可能都談不上,他只是覺得她不錯,覺得他們結婚或許還可以……

“我可以出去一下嗎?”她突然說。

“現在?我們的新婚之夜?”雷少樵乍看她那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怎麼?她不能聽實話,她是活在童世界的玻璃屋裏嗎?

“我一定要出去,”她堅定的說道:“我會回來的,我會的……”

“你要去哪裏?”既然已經是她法律上的丈夫,他總要問一問,自己有這個責任在。

“靜一靜。”她簡單的說。

樓思涵一身家居服,沒有帶任何錢包或是手機,只踩着一雙白色的平底鞋,就離開了她和雷少樵的新居。

雷少樵是在過了午夜十二點之後纔開始擔心樓思涵。他知道她什麼都沒帶就出門了,失道她跑不遠,但是好歹她也該回家了,今天是他們倆的大喜之日,如果出了什麼差錯,那……

開始有點懷疑自己把話講那麼白,他其實可以說得有技巧、委婉點,甚至撒一點小謊,反正她又不會知道,他可以把事情帶過去,不起一點漣漪,但是他卻講得那麼直接犀利。

反正不能和昱婷結婚,那麼娶誰並不重要了,這話……該說嗎?

他爲什麼要說?!

雖然她說了會回來,但她會嗎?

之前她一直表現得很沉得住氣、很得體,但是她的心……應該受傷了吧?

凌晨快兩點,門鈴終於響了,雷少樵只差一分鐘就打算報警尋人,哪怕事情會鬧大。

樓思涵和出去時的模樣差不多,只差別在眼睛是紅腫的,一雙手是冰冷的,她看着他,居然向他道歉。

“對不起!”

“你去哪裏了?”雷少樵整個火氣頓時上來了。他這三、四個小時心情是前熬的,怕她出事、怕她碰上什麼不測,但是又不知要去哪找她,所以他已聚積了不少怒火。

“大安森林公園。”她沒有隱瞞。

“你怎麼去的?”

“走路過去的。”

雷少樵無法想像,現在的女人沒有幾個人願意走路,尤其是在夜裏。“從這裏走到大安森林公園起碼要一個多小時!”

“一個半小時。”爲自己的心痛不值,拭淚振作時,她有瞄到手錶上的時間。

“然後又走回來?”

“是……”

“你……”雷少樵很想痛罵她一頓,但是現在罵她能解決什麼?她已經走了這些路,而且走回來了。“你沒想過向人借個手機嗎?”

“做什麼?”

“打電話給我,我可以去接你。”

“你會來?”她仰頭看着他,似乎沒有十足的把握。

“你沒帶任何東西就出門,你是我的老婆,我們今天才舉行了結婚典禮,你說我會不會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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