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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當家新主母(1)

《紅袖東家(下)》 / 陳毓華 / 第17章 / 共29章

午飯比往日的膳食都還要豐富,據說只有皇室才喫得上的香豬,廚子烤了一整隻,香味撲鼻,甜甜辣辣的醬汁澆在上頭,片下的皮兒喫起來脆生生又甜滋滋的,西太瀞一個人就喫了一盤子。

不過放開肚皮喫了那麼多的結果,就是被湛天動結結實實的嘲笑了一番,動手要抱她回房。

她哪肯依,「我又不是走不動了,再不濟還有竹竿敞轎,又涼快又舒坦,我坐那就好。」丟臉事小,來來往往的下人們會怎麼看?她不用做人了!

「我想抱你。」他顯然打定主意,把她打橫抱起,經過的地方,一隻螞蟻也沒見着。

真要說是她想太多,或是這府裏的下人們個個都是人精?

回到主院,看見屋裏那大紅的喜牀,雖然已經讓人收拾乾淨,棉被褥套全部換了新的,她還是覺得羞窘。

「折騰了一上午,累了吧?好好歇個晌。」

的旖旎,身體便不自覺的有了變化。

西太實跟他靠得近,這季節衣裳又不厚,敏感的察覺到他的體溫突然高升,在看見他炎熱深沉的眼神後,心裏一琢磨,察覺到他盤算的是什麼,不由得喫驚又羞窘。

「我……我的腿不酸了,我們還是回屋裏去吧……」

「嗯,我們走吧!」雖然他已經很剋制了,可爲什麼就沉不住氣呢?兩人一前一後往回走的時候,湛天動把自己臭罵了一頓。

可能怎麼辦?臉皮與心情之間,他選擇後者,他就是喜歡她,看着看着就想把她抱入懷裏疼惜,這毛病大概一輩子都不會改一一也不想改。

「不……也不是很累。」

「哦?」他眼睛一亮。

「呃……我的意思是感覺上不累,不過腿又酸了就是。」西太瀞心裏一凜,這是個坑,然後她居然傻傻的往裏跳,她幹麼那麼老實?

「那你睡進去,我陪你歇一會兒。」湛天動很快樂的脫了衣服,踢掉鞋子,也摘掉她的繡花鞋,爬上牀,佔了一大片地盤。

西太瀞心裏好笑,卻又柔軟的癱成水,裹着被子和他面對面、眼對眼,眼睛亮晶晶的,雖然不是晚上,卻和星星沒兩樣。

「你說腿痠,要幫你揉揉嗎?」

「好。」不知深淺的小白兔跳進了大野狼的網子裏,還一片感激,慢半拍的想到這一揉不是會碰到肌膚?這要揉出事來……他的手很快伸過來。

她一顫。

說到底這美男計真有用,明明那麼熟悉,明明認識了好幾年,不管近着着、遠着瞧,不論下巴、輪廓,她還是覺得他是這卅間最耀眼的存在,也因爲這樣,很容易忘了所有。

湛天動抬起她那宛如春笑般的腿,攔腰際,五根手指緩緩的捏着她的小腿,另一隻胳臂摟着她的人。

什麼時候他們又貼得這麼近?

西太瀞可以明顯的感覺到什麼東西硌着她,很熱、很硬……很讓她無所適從,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不敢亂動,「你?」

湛天動正口乾舌燥着,忽然聽到她像是鼓足了勇氣的聲音一一「你這樣……會不舒服嗎?」

「沒事,一會兒就好。」只要她有一絲不願意,他都不會勉強她。

她是不清楚他這樣子是不是真的一會兒就好,不過他處處替她設身處地的着想,她反倒不好意思起來。

「我想……我能爲你做點什麼嗎?」

他不敢置信,幾乎是狂喜的看着她那宛如雛鳥、既膽怯又真心的神情。

他嘆息的輕輕蹭着她的臉,脣在脖頸上廝磨,原來放在她腿上微繭的手沿着腿線來到大腿,一氣呵成的上去。

她全身敏感顫慄的縮了下,整個人發軟,「別一一」

湛天動親了下她的脣,安撫着說:「沒事的。」

他緩緩解開她的衣帶,將她放倒,襟口敞開,露出一大片瑩白的肌膚和繡着繁花似錦的紅色肚兜,令人爲之眩目。

身下的女子眼含秋水,臉泛緋紅,在窗子外細碎的金色光影映照下,這一瑟縮,看起來更嬌豔無比。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呻吟出聲,一瞬間,那是一種酥麻的酸漲,和整個人被填滿、佔據的感覺。她扭動着腰肢,深深的喘息着,腦子卻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要如何回應。在通往天堂的狂亂裏,她雙腿只能被動的夾住他的腰,讓湛天動盡情的品嚐她的滋味。

誰知道他又更往裏面推進,太深了……

她的思緒一片混亂,眼前什麼都看不清楚,彷彿能感覺到他的血脈搏動,能聽到他的心怦怦怦有力的跳着,還有滴到她胸口的汗溼。她不知道自己抓住了什麼,身體像被一股漩渦卷着,離不開,無法掙脫,直到他把一陣熱流撒在她體內,頹然的倒在她身邊。

西太瀞又累又倦,全身無法動彈。

她迷糊的想着,湛天動走南闖北的,幫裏的應酬那麼多,風月場所、逢場作戲的都可能有過,動作熟練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兩人的年紀和體力一比,還是讓她有點喫不消……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帶着一些濁氣,吹在她的皮膚上,她眼皮子半闔,發現紅木的牀似乎特別結實,即使像他們剛剛動作那麼大,也沒有發出什麼聲音……

過了片刻,她便睡着了,湛天動睜開眼看她的時候,她又習慣的側着身子卷着被子睡,他將她撈了過來,看她不知道爲了什麼蹙起眉來,像拍個孩子似的拍撫她。拍啊拍,她皺起來的眉頭放開了些,大概他的小動作有用,她老實的翻過身子,縮在他懷裏,蹭啊蹭的,找到舒適的位置,安瀞的睡着了。

他用極其光亮的眼眸看着她,隨手拉起一小塊被子遮住下身,撐着下顎,心中寧瀞安然,只要這樣看着她,就覺得無限滿足。

慢慢的,他也閉上了眼,這樣精疲力竭的相擁而眠,真好。

未來的歲月,只希望一樣的平安瀞好。

三日回門因着孃家遠本來就不容易,慶幸的是西太尹留在揚州還未返京,西太瀞和湛天動商量後,決定派人把人約出來,在揚州最負盛名的老仙園擺上席面,充當她已經回了孃家。

西太尹可不幹了,他說姐姐就算出嫁還是他的姐姐,如今他是一家之主,哪有讓夫家擺席請舅爺的道理,就算要請客,也得他出錢。

湛天動哪有不允的道理,只要西太瀞高興,都不是問題,再說她就剩下西太尹這麼個親人,那小子不日也該返回京城去了,能讓他們姐弟聚聚聊聊纔是重點。

到了那天,即便天雨,夫妻倆依約乘着馬車來到老仙園。

江南潮溼多雨,一年有多半的時間都下着雨,老仙園的夥計服務周到,一見到客人,馬上有人撐着油紙傘把人迎進去,不讓人沾到半滴雨,所以即便是雨天,生意仍然不惡。

兩人一進酒樓大門,穿着整齊乾淨的小二鞠躬哈腰前來招呼,一看見來人,反應過來後,便溜到櫃檯去知會埋頭撥算籌的掌櫃。

掌櫃那閱人無數的眼睛一瞄,那還得了,在揚州,你可以不認識鹽商宮賈,不認識官審衙司,可誰敢不認識大名鼎鼎的漕幫幫主?

如果是,那準是外地來的。

湛天動是誰?整個江南都是他的勢力,說他是土皇帝也不爲過,加上他是朝廷想籠絡的人,將來的前程,無可限暈。

那轟動整個揚州城的喜宴,他有幸也去喫了口酒,新娘子的十里紅妝,街訪鄰居至今還津津樂道着,那日的盛況,有多少閨女、小媳婦還是婆子,羞慕得眼珠子都要榼下來了呢。這會兒,幾日前才成親的人居然攜着……這」」幫主夫人吧?蒞臨他們濟樓堇萑牛輝,蓬蓽生輝啊!

「我和人有約,勞煩掌櫃的了。」

「好咧,幫主請跟小的來!」

掌櫃往樓上領人,他極有分寸,只悄悄貓了一眼西太瀞那張奪人目光的臉,心裏逃工下,再也不敢多看。

二樓雅座裏,西太尹已經在那裏喝茶候着了。

「姐夫、姐姐!」他笑得一派溫文儒雅,起身相迎。

他身邊的劉冬兒也恭敬的給西太瀞和湛天動見過禮,照例循規蹈矩的退到一邊去了。

什麼樣的人養什麼樣的僕從,從劉冬兒身上便能看得出來主子的個性。

這樣的個性委實不適合從商,生意人要圓融狡猾,要能衡量情勢,還要能揣度人心,他怎麼看都不像,偏偏幾家牙行在他的打理下生意蒸蒸日上,由此可以想見他的腹黑是藏在骨子裏的。

「太尹!」西太瀞見到弟弟,笑容可掬。

湛天動方纔被西太尹的一聲「姐夫」叫得通體舒暢,正想叫他多叫幾句來聽聽,又想這姐弟倆肯定有話要說,自己便尋了靠窗的座位,不去計較方纔自家媳婦一看見別的男人就撲過去的「餓狼」樣子。

這次他能……忍。

他不知道別人家兄弟姐妹之間的感情是如何,可當初西太尹住在他家的時候,這兩姐弟可是如膠似漆,眼裏是沒有他的。

要喫醋嘛,那是妻弟,要翻臉嘛,只會顯得自己過於沒有風度,好不容易把這尊大佛送走了,相隔南北,這會……好吧,他再忍。

湛天動在這邊忍得辛苦,西太瀞看西太尹氣色頗好,拋了夫君過來和他坐在一起,挽住他的胳膊,連牙都笑得露出來。「好多天不見,你有沒有想我?」一進門至今的端莊賢淑全部破功。

「湛大當家的,您需要什麼請儘管吩咐,小的馬上就到。」掌櫃彎着腰,山羊鬍子笑得一抖一抖,太陽穴一抽一抽,他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看到。

這幫主夫人好生豪爽,手腳就那樣巴在一個男人身上,咳……「我已經訂了一桌菜,勞駕掌櫃的讓人送上來吧。」西太尹人斯文,就連說話的口氣也帶着謙恭。

掌櫃連聲答應,不到片刻,幾個夥計便流水般的把菜色端上來了。

西太瀞拖着西太尹在一旁坐下,西太尹拿起茶壺給她倒了杯熱茶。「才三天不到,這麼肉麻要被旁人聽到會笑話的。」其實不用問,看着西太瀞粉黛薄施,面頰紅潤得像能掐出水來,以及光華四射的笑臉,可見婚後生活頗爲稱心如意。

「你是我弟弟,自家人有什麼不能說的?」

「你可看到方纔掌櫃差點掉下來的下巴?」

「酒樓裏還少人手嗎?他的下巴真要掉了,讓夥計來掃一掃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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