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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暗潮迭起(2)

《換個娘子安宅院》 / 艾佟 / 第18章 / 共26章

略一沉吟,章貴妃依然保持原先的淡然。“這事還是憋在腹中別抖了出來,沒有搞好,這事只會把自個兒搭進去。”

“只要母后去告訴父皇,劉皇后就完蛋了,三哥也跟着玩完了!”

章貴妃忍不住冷笑,這個小子今日告訴她這些,果然是在算計她。這事確實很有可能拉下劉皇后,可是相反的,若是弄巧成拙,興風作浪的人就變成了她,而這小子會一如皇莊失火的事那般置身事外。

“你恐怕不瞭解你父皇,只怕他寧可永遠不知道此事,也不願意知道自個兒被戴了綠帽。”皇上可是很愛面子的,即使他不愛的女人,也要愛他忠於他,這是一個帝王不容侵犯的驕傲。

聞言,姬安保不由得心急,“母妃真的要錯過這個打擊劉皇后的機會嗎?”

“最近我也覺得身子不適,我不想再插手了。”

“母妃……”

“有些事是碰不得的,我勸你還是忘了吧。”章貴妃擺了擺手,重新躺回貴妃椅上。

“我累了,你退下吧。”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都查清楚了,就等娘娘處置。”

“本宮給你十口,不該留的人都弄走。”

“是,奴婢遵命。”

“還有,派人盯着六皇子,當心一點,別教他察覺了。”

“奴婢知道了。”

章貴妃再度閉上眼睛,可是心情卻久久無法平靜,箭一旦射出去,就不可能回頭,但願真如侄女所言,太子是可以信任的合作對象。

父親病了,當女兒的豈能不關心,所以縱使白陌不喜歡皇宮,還是進宮了,當然,她還帶上姬安茜,有長命鎖,姬安茜就可以跟着走,不過,她可不敢將長命鎖直接戴在身上,她還沒有預備好將身體還給姬安茜。

“爲何今日我可以跟着你出門?”姬安茜對於這種奇怪的轉變感到不可思議。

“我猜想你可以跟着長命鎖移動。”如今她只能向姬安茜坦白部分事實。

姬安茜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你比我還清楚宮裏的情況,該提醒我的時候,別忘了開口。”

姬安茜乖巧的點點頭,一想到要回到久違的皇宮,她就興奮極了。

總之,白陌進了宮,見到那位輕易可以定人生死的帝王,覺得他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生了病,還不是要乖乖躺在牀上,人就是人,權力再大,生病和老死都會找上門;比起她,姬安茜的情緒就激動多了,無論是不是生父,皇上在她心目中一直是一個慈愛的父親,還好她只是一縷幽魂,哭得稀里嘩啦也沒有人聽見。

別人聽不見姬安茜的哭聲,她可是逃不了這個丫頭的疲勞轟炸,實在是受不了,忍不住用嘴型叫她閉嘴。可是,姬安茜的眼睛好像關不上的水龍頭,眼淚嘩啦嘩啦一直滾下來。奇怪,明明是一縷幽魂,怎麼可以哭得比

血肉之軀的人還逼真?

終於走出幹德殿,白陌差一點跳起來大聲歡呼,真的快悶死人了!

“六哥!”姬安茜突然叫道。

姬安保?白陌看着前方約十步之處的男子,很顯然是在等她。

白陌看了姬安茜一眼,用眼神詢問她,“你們兄妹感情如何?”

“我和六哥沒有往來,六哥讓人覺得不舒服,哥哥也不讓六哥靠近我。”

沒有往來,爲何在這裏等她?白陌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可是又不能不迎上去。

“六哥。”白陌第一眼就確定很難喜歡上姬安保這個人,他與姬安順有幾分相似,可是說也奇怪,同樣俊秀超脫的面孔,兩人展現出來的氣質卻截然不同,姬安順斯文中有一股高高在上的貴氣,而姬安保像個無賴小白臉。

“來探望父皇嗎?”姬安保笑起來有點邪氣。

白陌點了點頭。

姬安保看了白陌身後的丫鬟和宮女。“六哥想單獨與你說幾句話。”

“不要,這個人是個壞蛋,滿肚子的壞主意!”姬安茜在太子府待了一段時日,難免會聽到一些隱私的事,自然知道姬安保的野心。

白陌真想送給姬安茜一個白眼,人家都等在這兒了,難道她可以拒絕嗎?

白陌看了身後的丫鬟和宮女一眼,示意她們退到十步外,可是姬安保另有主意。

“這兒不方便,我們還是去御花園吧。”姬安保也不管她願意與否,轉身徑自朝着御花園邁步。

“真是沒禮貌!”白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你要小心他,他心機很深。”姬安茜心急的提醒白陌。

“你這個出淤泥而不染的公主,怎麼知道他心機很深?”她沒有瞧不起她的意思,她是由衷的佩服姬安茜,實在是個奇蹟。

“我在太子府聽了不少他的事。”

白陌搞笑的做了一個鬼臉。“他不至於膽大妄爲在御花園將我殺了吧。”

姬安茜可沒辦法忍受她的說笑。“你不要太小看他了。”

白陌從來不會小看人,過往的經驗告訴她,人的花樣最多了,不過她決定暫時將這個飄來飄去的幽魂丟在一旁,這纔是真正讓她頭疼的麻煩。

來到御花園,白陌跟着姬安保進了涼亭,隨侍的丫鬟和宮女太監都退到亭子外面二十步遠的地方。

“六哥究竟爲了何事如此慎重?”白陌真的不敢輕鬆以待了。

姬安保不懷好意的一笑。“你知道廢后周皇后嗎?”

“我知道,可是,我出生不到一年她就被廢病死了。”姬安茜反應很機靈。

白陌已經聞到詭計的味道。“六哥爲何提起一個死了那麼久的人?”

“你可曾聽人家說過,你長得很像周皇后?”

“六哥是什麼意思?”難道姬安茜是周皇后所出?

“周皇后以無所出被廢,但是親近的人都知道她曾經生過一個女兒。”

白陌不着痕跡的看了姬安茜一眼,姬安茜顯然很震驚,眼睛瞪得好大。

“六哥有話直言,別拐着彎,茜兒腦子不靈活,聽不明白。”

姬安保微微靠向白陌,壓低嗓門道:“我手上有一封血書,可以證明你乃周皇后與侍衛通姦所生,而非劉皇后與父皇的女兒。”

果然與她猜測的一樣,只是沒想到姬安茜的生母竟是當時的皇后。不過,她很盡責的裝出很震驚的表情。

“六哥在胡說什麼?”

“若是不信,你可以去問皇后娘娘。”

“六哥爲何要胡言亂語詆譭我的出身?”

“皇后娘娘可以證明我所言屬實,當然,劉皇后和周皇后曾是閨中密友,兩人情同姊妹,既然當初她願意將周皇后所出的孽種當成自個兒的女兒撫養,還疼愛有加,如今堅不吐實,也是很有可能的。不過,就算劉皇后不說,皇后娘娘身邊的幾個親信也都知道此事,周皇后和當時的劉貴妃先後以養病和養胎去了皇家別苑,父皇一心專寵章貴妃,根本不理她們,因此她們得以順利在皇家別苑做出偷天換日之事。”姬安保越說越咄咄逼人,好像這樣她就不會懷疑了。

用不着看姬安茜,白陌也知道她一定深受打擊,雖然或多或少猜到自個兒的身世有着不可告人的祕密,但是真相攤在面前,心情還是會受到影響。

“六哥的目的何在?”白陌還是喜歡直接了當。

姬安保滿意的笑了。“爽快,我要你讓蔣懷良支持我。”章貴妃不願意再捲入爭儲一事,他只能自個兒出手了。

“六哥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本事左右蔣哥哥。”

“你不必在我面前裝模作樣,如今你在尚書府有多受蔣懷良寵愛,衆人都知道。”

“蔣哥哥如今待我確實比以前還好,但不代表他會爲了我丟了腦子。”若是蔣懷良爲了一個女人跟了這麼一個沒出息的主子,腦子肯定壞掉了,而她很確定他的腦子好得不得了。

姬安保聞言變臉。“你就這麼瞧不起我嗎?”

“六哥如今的行徑實在令人不齒!”白陌可不想掩飾對他的不屑。

姬安保惱了,面孔扭曲。“你好好想清楚,過幾日我會送一個人過去給你,她會幫我們傳話。”他隨即轉身離去。

白陌無心理會姬安保,不放心的轉向姬安茜,關心的問:“你還好嗎?”

半晌,姬安茜平靜的回道:“我都已經成了一縷幽魂,有什麼不好?反倒是你,這個問題得要你代我面對了。”

白陌當然知道如今有麻煩的人是自己,可終究不是當事者,感覺不是那麼強烈,況且,總是有法子解決的。

“若是我沒有嫁給蔣哥哥,今日你就不用面對這樣的事。”

是啊,若姬安茜沒有嫁給蔣懷良,就不會落水,而她也不會取而代之,可是誰也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事。

“你知道眼睛爲何長在前面而不是後面嗎?因爲人生是要往前看。”

“你有什麻好主意?你不會答應六哥吧?”姬安茜緊張的問。

白陌不屑的冷哼一聲,“我怎麼可能答應他?這種不走正道,只想靠旁門左道當上君王的無恥小人,若是真的得到權力,當官的不幸,百姓也不幸。”

“你有什麼打算?要不要去找哥哥幫忙?”

“公主,你的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採雲遲遲不見她走出涼亭,不放心的尋了過來。“六殿下看起來好像很生氣。”

白陌沒好氣的又哼了一聲,“修養差的人不順心就愛生氣。”

“嗄?”

“沒事,我們回去吧。”白陌看了姬安茜一眼,示意她們回去再好好討論。

白陌苦惱的走過來走過去,怎麼辦呢?她相信姬安保不會在這事上扯謊,而他手上只怕真的有一封血書,可是究竟是誰留下來的,沒事幹麼留下血書,這不是存心教人不能安生過日子嗎?

“你不要一直走來走去的,我頭都暈了。”姬安茜如今的心情反而比白陌平靜。

白陌斜睨了她一眼,她可以感覺到頭暈嗎?

“你還是去找哥哥幫忙吧。”姬安茜相信的人始終只有姬安順。

“我跟他不相熟。”雖然他滿腔情意是給姬安茜,可是落在她眼中真的很彆扭。

“解決問題比較重要,還有,他好歹是你名義上的哥哥,不相熟又如何?”

白陌覺得這個丫頭無比難溝通,索性拋下她,獨自轉去小書房。

原本白陌想要練字,安定浮躁的心情,可是一看到歪七扭八的字,不順眼的讓心更煩,乾脆筆一扔,將寫過的紙揉成一團扔進字紙簍,轉身往外走。

“公主要去哪兒?”秦嬤嬤一見到她,立刻扔掉手上的針線活兒。

“我去半月亭。”白陌不管丫鬟是否跟上來了,大步走出清風苑,來到半月亭。

倚着欄杆,吹着風,她終於感覺到心情平靜下來。

突然有人從背後將她緊緊抱住,她先是一嚇,隨即感覺到熟悉的氣息,微微一笑。

蔣懷良低下頭吻着她的發心,輕聲問:“你在想什麼?”

白陌抬起頭轉過去看他。“蔣哥哥不是最近都要住在宮裏嗎?”如今政治清明,皇上儘管寵愛章貴妃,但不昏庸,朝堂上一些重要的職位都掌握在有才能的官員手上,可是皇上病了,難免會讓人心浮動,因此蔣懷良第一天就被皇上召進宮中,直接住在兵部。

“皇上知道我想你,放我今日回來看你。”雖然御醫建議皇上靜養一段日子,可是終究沒什麼大礙,皇上自然體貼他多日不見嬌妻的相思之情。

白陌情不自禁地紅了臉,嬌嗔道:“胡說,父皇是不是身體康復了?”

“真的,皇上看得出來我很想念你,朝堂上的事還是暫時由太子代理。”

“父皇的身體還好嗎?”

“沒事,只是皇上有年紀了,而皇上的身子原本就不宜過度操勞。因爲祭天時動了怒氣,皇上最近夜裏睡得很不安穩,身子比較虛弱,春狩上又吸了寒氣,當然受不住就病倒了。”皇上早年遭到許多算計,其中爲害最深的當屬下毒,雖然身上的毒解了,可是身子受到相當大的虧損,以至於小小招涼也要費心將養。

白陌聽得出來蔣懷良未說出的那些事,忍不住嘀咕,“當皇上有什麼好的,爲何非要搶得連禮義廉恥都不顧呢?”

“嗯?你說什麼?”蔣懷良沒有聽得很清楚。

她掙脫他的懷抱,想着要不要求助於他,可是如此一來,姬安茜的身世勢必藏不住,她畢竟不是姬安茜,總覺得由她說出姬安茜的身世不太妥當。

這時,秦嬤嬤匆匆來到亭子入口,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僵硬的行禮道:“公主、駙馬爺,六殿下給公主送來了一個丫鬟。”

蔣懷良不發一語,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

白陌撇了撇嘴,教秦嬤嬤將人帶過來。

秦嬤嬤再度行禮退下,穿過拱橋,過了一會兒,帶回一名妖嬈嫵媚的女子。

“奴婢豔兒見過公主和駙馬爺。”豔兒行禮之前不忘了拋個媚眼給蔣懷良,不過他那張冰山臉真是教她甘拜下風,一絲絲起伏也沒有。

白陌一看到豔兒的長相,真是氣炸了,這是來當丫鬟的嗎?我呸!這分明是想爬上蔣懷良的牀。

白陌忍不住瞧一眼蔣懷良,他不是好色的盯着豔兒,而是神情凝重的陷入深思,她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她也知道他非好色之徒,可是能夠被六皇子送來這兒,絕對不是普通的貨色,她聽說過揚州瘦馬,這個豔兒會不會養瘦馬來的?

“秦嬤嬤,清風苑哪裏缺人?”白陌很努力地當個公正的主子。

“清風苑還需要做針線的丫鬟。”

白陌滿意的一笑,秦嬤嬤的反應真是機靈,很好!“就暫時安排在那裏吧。”

豔兒驚愕的抬起頭來瞪着她,六皇子安排她來這兒監視公主,更重要的是迷得駙馬爺神魂顛倒,可不是來這兒做針線的,況且,她也不會。

“怎麼了?不想做針線嗎?”

“奴婢不會做針線。”

“可是,我這兒只缺做針線的,你不行,只好讓六哥換一個懂針線的過來。”

“奴婢會努力學習,保證讓公主滿意。”豔兒不死心的再勾了蔣懷良一眼,可是他完全置身事外。

“秦嬤嬤,帶下去安頓,還有,順道教她規矩,尚書府可不是六皇子府,不要把在那兒亂七八糟的壞習慣帶來這兒。”

蔣懷良差一點爆笑出來,沒想到她也有如此犀利的時候。

秦嬤嬤歡喜的行禮告退,帶着豔兒回清風苑安頓教規矩。

“這是怎麼回事,六殿下爲何突然送丫鬟給你?”

“前幾日進宮探望父皇見到六哥,他可能看我身邊的丫鬟不夠美豔,索性送一個給我。”

蔣懷良不發一語的瞅着她,以他對六皇子的瞭解,六皇子只關心權力。

“六哥看你的後院太冷清了,派個美豔的丫鬟來爬你的牀。”

他舉手輕敲一下她的額頭,不過,還是不說話,擺明等着她坦白道來。

白陌投降了,誰教她不是他的對手。“若我說,我不是皇上的女兒,還是皇上的某個嬪妃和侍衛偷情生下來的孩子,你怎麼說?”

蔣懷良的反應很敏銳,立刻將事情連結在一起。“這是六皇子告訴你的嗎?”

白陌點了點頭。“你知道廢后周皇后嗎?”

“我聽娘提過她,是個可憐的女子,爲周家犧牲,最終卻沒有保住周家。”

“確實很可憐。”

“六皇子編個故事給你,你就相信了嗎?”蔣懷良取笑的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

“這應該不是他編出來的故事,他手上有一封血書可以證明。”

蔣懷良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這會兒不得不嚴肅正視了,這事弄不好會拖垮皇后娘娘,甚至禍及太子殿下。

“他送丫鬟來這兒監視你嗎?”

白陌忍不住氣呼呼的噘嘴道:“那個丫鬟根本是來幫你暖牀的!”

“我只要你暖牀。”

面頰瞬間染紅,她嬌媚一瞪,蔣哥哥在甜言蜜語這方面真的很有天分。

瞅着她這般千嬌百媚的模樣,若不是他們正在談論很嚴肅的事,他一定把她拉過來,狠狠的吻她……想到這兒,他用力深呼吸了一口氣,他一定要忍住,三個月很快就過去了。

“他要你做什麼,說服我投靠他嗎?”

“蔣哥哥真厲害。”

蔣懷良沒好氣的睨她一眼,一臉“這是常識”的表情,轉而又問:“你如何答覆他?”

“六哥太看得起我了,我自認沒有本事左右蔣哥哥,蔣哥哥再疼愛我,也不會爲了一個女人丟了腦子,不是嗎?”

“這很難說。”

白陌聞言一怔,癡癡傻傻的看着他。

“可惜,他沒有爬上去的本領,不值得我出手相助。”

白陌後知後覺的想起一件事。“蔣哥哥在意嗎?若是不跟六皇子合作,他惱了,將此事鬧到皇上那兒,我這個公主就要眨爲庶民了。”

“比起公主,我認爲養個庶民更簡單輕鬆。”

“這事如何是好?”

略一思忖,蔣懷良道:“此事牽連太大了,我會與太子殿下商量,總要確定六皇子是不是故意編故事嚇唬你,還有,他手上的血書是真是假。至於你,還像往常一樣過日子,先假意配合他,畢竟真正的決定權在我手上,你盡力勸了,我不答應,這也不是你的錯。”

白陌頓覺壓在胸口的大石頭落下了。“我明白了。”

“還有。”蔣懷良再一次舉手敲她的額頭,語氣轉爲逗弄。“以後有事要說,別折騰你的小腦袋瓜,這麼小,也不怕難爲它了。”

頓了一下,白陌囁嚅道:“我也沒這麼笨啊。”

“你用不着太聰明,我會保護你,只要你相信我。”

白陌用力的點點頭。“我相信蔣哥哥。”

蔣懷良伸手將她圈進懷裏。“身分、地位都不重要,我在意的是你這個人,而不是你所擁有的那些東西。”

白陌暗暗下定決心,待這件事告一段落,她要將真面目告訴他,而現在,她就自私的享受他溫柔深情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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