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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撥亂反正(2)

《換個娘子安宅院》 / 艾佟 / 第22章 / 共26章

淚水立刻止住,姬安茜眼巴巴的瞅着她。“換一個皮囊是什麼意思?”

“我幫你找一個新皮囊,而且不用搞得很麻煩就可以嫁給心愛的人,這不是比你當姬安茜還好嗎?”姬安茜就算可以嫁給姬安順,只怕也要用另外一個身分,而且還當不了正妻,畢竟姬安順的身分不是平民老百姓,姬安茜不再是妹妹,而是廢后與侍衛通姦的孽種,總之,她只能當個永遠躲在後院的妾。

“你是說,我可以換另外一個身分嫁給哥哥,是嗎?”

“對,開心嗎?”

頓了一下,姬安茜嚴重質疑,“你去哪兒幫我找個皮囊?難道將某人推進湖裏,讓我進入她的身體嗎?”

“你幹麼搞得這麼複雜?不用擔心,已經有了。”

“已經有了?”

“對,現成就有一個,用不着再去找了。”若非天神提醒她,她都忘了有這麼一號人物存在。

“真的嗎?”

“真的,讓你嫁給心愛的男人是我的責任。”

雖然作了那個夢,姬安茜卻不是一個很心思細膩的人,倒也沒有聯想太多。對她來說,如今只要能夠真實的活着,能夠好好去愛一個愛自己的人才是要緊,不過,她又有一個問題了。“換一個皮囊,哥哥還會愛我嗎?”

白陌忍不住賞她一個白眼。“這是什麼傻問題,若是換一個皮囊,他就不愛你了,他的愛就太禁不起考驗了。你放心,無論你變成什麼模樣,他都會愛你。”

姬安茜歪着腦袋瓜瞅着她。“爲何你比我還有信心?”

因爲她真實經歷過他們的故事,一世接着一世,當然有信心啊。“我相信真愛禁得起考驗,而你們還沒有真實的去愛對方,感覺不踏實,當然信心不足。”

沒錯,知道哥哥喜歡她,也確定她心裏喜歡的人一直是哥哥,可是,他們都還沒有面對面將心意真實的傳給對方。

“你別想太多了,我會盡快讓你回魂重生。”

姬安茜終於破涕爲笑,歡喜的點點頭,然後蹦出了一句,“他醒了。”接着咻一聲飄得不見蹤影。

白陌怔了半晌才反應過來,轉過頭,正好對上蔣懷良深情的目光。

許久,兩人都無法言語,只是貪婪的凝視對方。

不過是短短几個時辰,可是他們彷佛經過痛不欲生的死別,心情還處在膽怯不安當中,害怕眼前的人兒又會消失不見。

天亮了,蔣懷良輕柔的呢喃,“陌兒,這是怎麼回事?”

“以後,我就是白陌,而不是姬安茜。”換言之,她是這副身體的主人了。

蔣懷良不在意她的相貌,只在乎一件事。“你會一直守在我身邊,是嗎?”

“是,我會隨着蔣哥哥一起變老,一起走完這一世。”

“你不再是妖狐了?”

白陌點了點頭。“我用千年修來我們這一世的情緣。”

白陌隨意的口氣彷佛在說“我是女生”如此簡單的事,蔣懷良卻是無比的震撼,頓時想起剛剛的夢,再想起她說過犯了罪必須經歷的九次轉世,明白她所謂用千年修來他們這一世的情緣是什麼意思。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回到他身邊,回到他的懷裏。

他將她緊緊摟進懷裏,聲音微微顫抖地道:“你知道我有多怕你不再回來嗎?我從來沒有這麼害怕過,你剛纔向我保證了,我們今生今世都不會再分開,不是騙我的吧?”

“我沒騙你,我們今生今世都不會再分離了,會相伴到發蒼蒼、眼茫茫、齒動搖……對了,如果我變老變醜了,你會不會嫌棄我?”

女人的問題果真很多,原來的不見了,還會有新的跑出來,難怪說女人是自尋煩惱的高手。

“你知道娘最大的遺憾是什麼嗎?不能見到爹發蒼蒼、眼茫茫、齒動搖變老變醜的樣子。”因爲爹孃的遺憾,他體會到能和心愛之人一起變老變醜,是最幸福的事。

“蔣哥哥,謝謝你如此愛我。”這是爲了他們的初相遇,更爲了他們這一世。

“我還想謝謝你,願意用千年修來我們這一世的情緣,讓我可以愛你。”

叩叩叩!採香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少夫人,你醒了嗎?”

少夫人……對喔,如今她不再是公主,稱呼也要跟着改了,不過,她更喜歡這個稱呼,真正有了相伴蔣哥哥一生一世的感覺。

“蔣哥哥,我還有很多話很多事想告訴你。”

“不急,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

是啊,他們有一輩子的時間,無論是長是短,是真真實實的一輩子。

蔣懷良轉頭對着門邊的方向道:“少夫人醒了,你們可以進來伺候了。”

雖然白陌信心滿滿的向姬安茜保證,絕對會還給她一個身體,還是個美人兒,呃,好吧,這有說謊的嫌疑,她沒見過章鬱芬的妹妹章鬱恩,不過是從章鬱芬的長相推論,章鬱恩應該也算是美人等級,總之,她沒有章鬱恩的身體使用權,雖然這是天神將她踢下來之前的指示,可是章家人——基本上是章鬱芬,若不同意,她想讓姬安茜藉着章鬱恩重生,這就有一點困難了。

不管如何,這一日,白陌帶着長命鎖,應該是姬安茜,來天菜找章鬱芬。

“你說,可以讓恩兒醒過來?”章鬱芬根本不抱希望,可是有章貴妃這個金主,章鬱恩又有吞食能力,大夫固定診脈,都說沒病,章家的人自然不肯放棄,心想,說不定有一天她就會突然睜開眼睛了。

“對,不過,不再是原來的她,如同你從現代穿越進入章鬱芬的身體。”

“你是什麼意思?這位姑娘也像你一樣佔據人家的身體嗎?”姬安茜大驚小怪,當然,立刻招來白陌狠狠的一瞪,姬安茜無辜的撇了撇嘴,什麼也不說清楚,就帶着她來這兒,總要讓她搞清楚狀況吧。

白陌故意不說清楚,因爲要先取得章鬱芬的同意,要不然又發生先前的狀況,這樣對她好像太過殘忍了。

“好吧,就照你的意思吧。”章鬱芬爽快的道。

“什麼?”白陌的腦子反應不過來。

章鬱芬好笑的挑了挑眉。“難道你以爲我不會答應嗎?”

白陌怔愣了下,不好意思的一笑。“這倒不是,只是在想,你是不是應該問清楚細節?譬如,她是什麼來歷,還有,我要如何讓她進入章鬱恩的身體?”

“過去的都過去了,問得再仔細又如何?既是重生,就是一個新的開始,如同我當初一樣,接受這個新身分,過去就拋諸腦後。還有,你當然是想到法子讓她進入章鬱恩的身體,要不,你也不會來找我啊。”

“你這個人果然很豪爽。”白陌真是甘拜下風。

原本她也沒想太多,天神要她帶長命鎖來找章鬱芬,她照着做就是了,可是一將此事告訴蔣懷良,他可有意見了。姬安茜以章鬱恩的身分重生,還要嫁給姬安順,可謂困難重重,雖然章家出了章貴妃,可是章家人自知沒斗的本領,莊稼出身,能夠坐享富貴就好了,這正是六皇子何以在朝中有結黨之勢,卻興不起風浪,說穿了,母族不給力。況且,章貴妃的弟弟弟妹疼女兒疼到骨子裏,沒本事幫女兒,如何願意將女兒送進權力鬥爭核心?

蔣懷良想多、想遠了,而她單單隻想一件事,讓姬安茜回魂重生,這就算完成任務了,姬安茜嫁給姬安順的事,根本不在她的管轄範圍,可是他又提醒了她,章家人是否願意讓姬安茜藉着章鬱恩重生?一旦章家的人同意,無疑是宣告原來的章鬱恩再也回不來了,章家人捨得嗎?

“一個人只能躺在牀上,還有什麼意思。”

“你要不要詢問父母的意思?”

“如何問?”

是啊,如何問?他們只怕嚇都嚇死了吧。

“雖然我不在意她的過去,可是從今以後她是章家的人,章家人的身分如今說起來很讓人羨慕,其實也是一個負擔。”章鬱芬不由得苦笑,爲了開這間酒樓,遮遮掩掩,還不是怕別人知道這兒跟章貴妃有關。

白陌明白她的意思,因爲章貴妃的關係,章家人很威風,可是同時也如同背了一顆不定時炸彈在身上,若章家人有本事,當將軍當能臣,好歹能建立自個兒的根基,偏偏底子太差了,如今的一切還是全系在章貴妃身上。不過,姬安茜重生後若能嫁給姬安順,章家上中下三代都會保榮華富貴。

白陌看了一眼激動得無法平靜、一直飄來飄去的姬安茜,笑着道:“既然要以章家人的身分重生,當然要無條件接納章家帶來的喜與憂。”

“她可以明白這個道理嗎?”

“她不笨,應該明白吧。”白陌看了姬安茜一眼,在鬼門關轉了一圈的人,若還是不懂得人情世故,那真是無藥可救了。

姬安茜抗議的回瞪,幹麼強調她不笨?她是不聰明,可不是不懂人情世故,過去因爲身分的關係,她根本不曾在人情世故上面琢磨,如今經歷那麼大的變故,還會不懂嗎?

“其實,無論什麼身分,人生在世,總要認真過每一刻,盡心盡力,就是沙漠也可以開出漂亮的花朵。”白陌是想借機給姬安茜上一課,讓她明白她再也不是那個可以任性驕蠻的公主了,人要懂得適應環境,才能在各種環境優遊自在。章鬱芬深有同感的點點頭,姬安茜也點點頭,不過,她不是很明白什麼是沙漠,但體會得到白陌想傳達的意思。

“你何時可以安排?”白陌又問。雖然如今屋裏有其它人在,姬安茜都會避開,可是那種缺乏隱私的感覺還是擺脫不掉。以前她倒不在意這些,現今蔣哥哥動不動就撲上來,若是姬安茜不小心哀怨的飄過來,那就好比被人家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我是行動派,今晚就可以採取行動,待丫鬟們都睡着了,我可以幫你進入恩兒的房間,你就可以讓那位姑娘進入恩兒的身體。”

“我們還是訂在三日後好了,雖然章鬱恩如今昏迷不醒,可是禮貌上應該先跟她打一聲招呼吧。”白陌不得不承認,她恨不得今晚就可以擺脫這個幽魂大包袱,問題是,若沒有做好教育就將人送走了,她又免不了擔心掛念。

章鬱芬忍俊不住的笑了。“我是應該先跟她打一聲招呼。”

“白陌,我發現你很喜歡找我麻煩,你是不是在懲罰我過去對你太無禮了?我慎重向你道歉,我真的不知道你是爲我好的。”姬安茜可是很心急,這種漫無止境飄來飄去的感覺真的很可怕。

白陌送上一個白眼,她都不急着跟蔣哥哥洞房,她有必要這麼着急嗎?凡事沉着氣慢慢來,絕對不會喫虧的,以後想當皇后的人,這個道理一定要懂。

“你能否將章家的人事關係做成一個圖表,還有,章二姑娘身邊伺候的丫鬟婆子有哪些人?若是可以,最好詳述每一個人的性情、喜好。”

“她是不是在這兒?”章鬱芬望向白陌不時瞟上一眼的地方。

白陌嘿嘿一笑。“是啊,你說的話,她都記住了,以後你的家人就是她的家人,你的父母就是她的父母。”

“她可以放心,以後我們是一家人,我們會互相扶持。”章鬱芬隨即起身走到門邊,吩咐守在外面的丫鬟送來文房四寶,開始繪製關係圖並詳加說明。

人家是夫唱婦隨,白陌和蔣懷良如今是婦唱夫隨,白陌負責帶姬安茜去重生,而蔣懷良必須將姬安茜的事向姬安順說明白。

蔣懷良實在不知道如何解釋這種妖魔鬼怪的事,這個差事很麻煩,他與姬安順說是好友,卻撇不開臣君這層關係,可是從白陌口中得知姬安順喜歡姬安茜,他又不能不管,雖然姬安順心心念念是過去的姬安茜,可是她的皮囊長期刻印在姬安順腦海,一時半刻只怕無法抹去,嬌妻成日被別的男人惦記着,他還是覺得很不是滋味。

對於姬安順喜歡姬安茜,他感到很意外,姬安順看似謙謙君子,其實很有心計,怎麼會喜歡上處事不經大腦的姬安茜?好吧,他對原來的姬安茜有所誤解,不可思議的事難以計數,如今他不就遇見了嗎?

總之,現今他只求姬安茜快快重生,而重生的姬安茜快快嫁給姬安順,要不,兩人見面各懷心事,這不是很彆扭嗎?

今晚,蔣懷良將白陌送到章家後門與章鬱芬會合,便來到太子府。

雖然如今朝堂上沒有太過明顯的政敵,蔣懷良今夜的來訪還是避人耳目爲好,大臣與皇子不可能不往來,但是過於密切又不好,尤其蔣懷良這種出自軍中的勢力,很容易招來猜忌。不過前來太子府之前,蔣懷良依照慣例先讓暗衛知會一聲,至於理由,當然一如往常——下棋。

“今夜怎麼突然想找本宮下棋?”姬安順今日早早就擺好了棋盤等着蔣懷良。如今太子之位坐得更穩了,可是胸口好像糾結着什麼,他沒有一刻快活。

“想來,就來了,太子殿下不歡迎嗎?”蔣懷良一落坐,便伸手從棋笥中取出一枚黑棋,落子。

“歡迎,只是,如今你倒是不喜歡來本宮這兒了。”姬安順本就握在手中的白棋也隨之落下。

“我不能給太子殿下添麻煩。”

姬安順不由得苦笑,再深厚的情誼也敵不過他們的身分。“你啊,算是武官出身,可是心思比文官還細膩。”

“坐在如今的位置上,豈會不沾點文官的氣息?”

姬安順嘆了聲氣。“今晚,我們兩個能不能不管身分,單純當好友?”

很好,若是氣氛太過嚴肅了,他還真不知道如何提及發生在姬安茜身上如此匪夷所思的事。“可以,不知道太子殿下想聊什麼?”

“茜兒……好嗎?”姬安順已經習慣性先關心姬安茜,即使知道他不用再爲她擔心了。

母后總是埋怨父皇眼中只有章貴妃,暗罵章貴妃是妖孽,唯有他懂父皇的心,一旦放在心上,又豈容得下其它人?

“太子殿下以後別再掛記着我的妻子,我比任何人都愛她寵她。”蔣懷良的口氣有一點火藥味。

姬安順一怔,沒想到他的反應如此激動,難道這個傢伙察覺到什麼嗎?他自認爲感情一直控制得很好,只是茜兒嫁給蔣懷良之後,看着茜兒傷心難過,他忍不住對蔣懷良流露了過多情緒。

蔣懷良真想敲自個兒的腦袋瓜,何必跟一個搞不清楚狀況的人計較呢?今晚他好像太過焦躁了,實在不知道如何開口解釋此刻盤據心頭的一團亂。

姬安順一想到自個兒的心事被好友窺探出來,難免心虛,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隨口找了一個話題,“對了,前幾日我作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蔣懷良的腦子差一點打結了,怎麼突然扯到作夢?

“那個夢真的很奇怪,是一個發生在人妖共處時代的愛恨糾葛。”姬安順如今想起來都覺得好笑,夢境根本就是亂七八糟,可是卻又那麼真實,彷佛他也身在其中,經歷了那段刻骨銘心的愛戀。

不會吧,這麼巧合!

“殿下也作了這個夢?”雖然他不清楚這個夢有何含意,但也知道必然關係着他和白陌,不過過去的終究過去了,他們要面對的是未來,何必放在心上?如今他全明白了,姬安順和姬安茜正是孟傳溪與王素依的轉世,因此白陌纔會要求他將姬安茜送到太子身邊。

姬安順也有點傻了。“難道你也作了這樣的夢?”

真是天助我也,有了這個夢,今日他要說的事就簡單多了。“若說這不是夢,而是你的前世呢?”

“我的前世?”姬安順覺得應該嗤之以鼻,可是很奇怪,這會兒他卻覺得纏繞胸口的糾結好像鬆開了。

“是啊,因爲你前世的情緣未能圓滿,於是天神派了一個使者來到今世幫你圓了這段情緣。”

“這太荒謬了。”姬安順直覺回道。

“這確實很荒謬,但若真的發生了呢?”

姬安順語帶嘲弄的脣角一勾。“你就是那個使者嗎?”

蔣懷良不客氣的賞他一個白眼。“當然不是,而是我的妻子,白陌。”

“你的妻子怎麼會是白陌?慢着,這怎麼可能?”腦中靈光一閃,姬安順已經想到發生什麼事,雖然太不可思議了,但是那個意念如此強烈。回想茜兒落水醒來之後,他見了幾次面,大部分都是遠遠看上一眼,並沒有機會交談,可是,他依然感覺到她的轉變,感受得到他們之間陌生的距離。

蔣懷良瞭然一笑。“殿下想必已經明白了,正是如此,我的妻子名喚白陌。”

“茜兒呢?”

“她將會以另外一個人的身分重生。”

“什麼身分?”

“章家二姑娘,章鬱恩。”

“章貴妃的二侄女?”姬安順對於章貴妃的孃家當然做過調查,不過,因爲章家兩位姑娘出生在鄉下,平日野慣了,根本無法適應京城的生活,京城權貴官宦千金還稱她們鄉巴佬,她們倒也有個性,無論哪個權貴官宦之家邀請參加賞花宴、詩會,她們都回絕了,因此他至今未有機會見到她們。

“正是。”

姬安順的第一個反應直指這是陰謀,可是念頭一轉,又否決了,蔣懷良是真正的直臣,絕對忠於君王,若是父皇挑了另外一個皇子繼承皇位,他也會忠於那位皇子,他不會耍這種陰謀。再說,與章貴妃同盟的人是他,並非蔣懷良。不過,茜兒怎麼會以章家二姑娘的身分重生。

“我知道殿下這會兒一定有很多疑問,可是問我其中的細節,我也說不上來,還不如由她自個兒來向殿下解說。”

“茜兒直接說給本宮聽?”

“我會在尚書府辦個賞花宴,殿下就可以見到重生的茜兒,相信以殿下對她的瞭解,不難證實她是不是真正的姬安茜。”換成是他,突逢這樣的事,只會覺得荒謬可笑,不但要親自證實,而且要再三確認,要不,絕對不相信。

“你不是在尋我開心吧?”姬安順努力壓抑內心越來越激動的情緒,雖然還有很多問題,可是一想到他能夠隨心所欲去愛心心念唸的女子,他實在無法平靜下來。

蔣懷良脣角抽動了一下。“我豈敢與殿下開玩笑,若是假的,殿下索性讓她留在章家,我想章家還不至於養不起她。如今看來,殿下應該沒心情下棋了,我們今日到此爲止,待安排好了,我會正式給殿下送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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