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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爬牆為妻》 / 艾佟 / 第11章 / 共22章

大秦七日回門,雖然寧國公府就在和親王府的隔壁,韓文仲還是擺開王府侍衛的儀仗,大隊人馬護送喻詠歆回孃家,他們還刻意繞上了一大圈,再進寧國公府。

今日寧國公府張燈結綵、喜氣洋洋,喻詠歆真的感覺到自己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了。

進了寧國公府,韓文仲就隨老寧國公和寧國公進大堂聽訓,而喻詠歆則是跟着寧國公夫人進內廳聽訓……在寧國公府,他們夫妻都只有聽訓的分。

“你在和親王府如何?”

“很好啊。”

寧國公夫人微微挑起眉。“怎麼個好法?”

喻詠歆突然很沮喪,大家好像都不相信她,難道她看起來真的很不聰明嗎?

“和親王府的人都是好相處的。韓文仲早就封了世子,又深得太后喜愛,沒有爭權奪利之事,而王妃是將門之後,與我談得來。其實大夥兒對我的期待不高,盼着我管得住世子爺就好。”

“你真的如此認爲,還是不想對我坦白?”

“母親認爲我在粉飾太平嗎?”

“粉飾太平……這四個字用得還真妙……這不重要,若是怕我擔心,不對我說出實情,我可以明白,可是若不讓我知道和親王府的情形,我沒法子幫你。”

“這真的是我這些天所見到的,沒有半句虛言。”

若是如此,這就更令人擔心了,這個丫鬟竟然完全沒有意識到和親王府不是那麼簡單的地方。寧國公夫人念頭一轉,便道:“你可知道世子爺的四個貴妾?”

咦?她驚訝的瞪大眼睛。“母親也知道四美人?”

“四美人?”

“因爲生得如花似玉,奴才們稱她們‘四美人’,後來府裏上下都如此稱呼。”

“她們都不是可以掉以輕心的侍妾。”

“母親知道她們的底細?”雖然舞兒蒐集到一些資訊,可是很表面,不足以教她瞭解她們後面代表的勢力。

“白氏和陳氏是秀女,由聖上御賜給世子爺,兩者皆出自地方大族,出了什麼事,聖上也不能袖手旁觀;柳氏是工部侍郎的庶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素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稱;沈氏乃建武將軍的庶女,建武將軍長年駐守西南,深受聖上倚重。”

哇!韓文仲的侍妾竟然不是可以輕易得罪的角色,韋氏說她們不是省油的燈,還真是一點都不假。雖然她出身將門,但人家也不差啊!“母親放心,我絕不會動四美人。”

“你不動她們,不保證她們不會犯到你頭上。”

“她們也不見得會犯到我頭上啊。”

“等她們犯到你頭上,可能就要了你的命了。”

喻詠歆忍不住皺眉。“母親是要我天天提心吊膽過日子嗎?”

“我是要你有所防備。”

“我知道。”

這個丫鬟真的將她的話聽進去了嗎?寧國公夫人索性轉向兩個大丫鬟。“平兒、樂兒,你們凡事幫小姐多留點心眼。”

“是,夫人。”

喻詠歆覺得自己應該好好反省一下,爲何沒有一個人相信她懂得保護自己?她舞刀耍劍的本領還高過一般的侍衛,就連祖父都誇讚她具備習武的資質,怎麼她在衆人眼中老像只會被人家生吞活剝的小綿羊?顯然,她看起來真的不太聰明……不對,她看起來根本就是笨蛋……沒關係,大智若愚,不過,怎麼像在自我安慰?

不想了,她畢竟擁有現代人的靈魂,雖然曾經看過那些鬥來鬥去的連續劇,可是終究沒有接受鬥爭的薰陶,無法具備這個時代應該有的“防禦機制”。

這種氣氛實在太悶了,她就換個輕鬆一點的話題,“母親,今日我要將芳馨院小書房的書冊全部搬到和親王府。”

寧國公夫人吩咐大丫鬟派人去收拾整理,問:“王妃沒教你幫着管家?”

“我剛剛嫁過去,王妃怎麼可能教我幫着管家?”

“也是,可是王妃若教你幫着管家,你可不能推辭,一定要將和親王府握在你的手掌心。”

這不是很辛苦嗎?她覺得找機會掙錢攢銀子還比較有意義呢!喻詠歆不敢說真心話,胡亂的點頭表示記住了,又轉移話題,打探京城達官貴人圈子的人物。成爲和親王世子妃,往後難免會有一些交際應酬,先弄清楚這些大人物,來往就可以避免踩到地雷了。

來到這個時代,喻詠歆除了練武,最大的樂趣就是啃書,不僅是爲了多瞭解這個時代的背景、民情,也是爲了培養其他的樂趣,畢竟她不是男子,不能上戰場,終究難逃結婚生子的命運,總不能成天舞刀耍劍,當然有必要培養第二專長,而她的第二專長就是辨識藥草。

這個時代沒有西醫,治病靠藥草,因此她對藥草格外有興趣,一有機會還會拉着舞兒上山研究藥草,採下山賣給藥鋪子。如今她貴爲和親王世子妃,不方便上山採藥草,但是可以種藥草。若是可以在和親王府找個僻靜的角落,種上幾種藥草,等到收成了,賣給藥鋪子,還怕她成不了小富婆嗎?

一想到會變成小富婆,喻詠歆就開心得咯咯笑,平兒和樂兒不解的互看一眼,小姐的腦袋又在想什麼?真是令人不安,小姐的花樣實在太多了,過去怎麼玩都無所謂,可如今身分不同,若玩出什麼麻煩來,那就糟糕了。

這時,和親王府二等丫鬟卓兒進了崇文居。“世子妃,柳姨娘過來請安。”

柳氏來向她請安?喻詠歆微挑着眉。雖然她天天要向王爺和王妃晨昏定省,而依規矩韓文仲的侍妾們也要來請安,但其實她不樂意天天見韓文仲的侍妾,當然免了她們天天向她這個世子妃請安,現在她不想見,人家卻自動送上門?

她對柳氏印象最深刻,不是因爲相貌居於四美人之首,而是她眉宇間掩不住的幾分傲氣,才女嘛,若是表現得過於卑微,反倒很假。不過,越是驕傲的人,越是想離她遠一點,不是嗎?

“先奉茶,請她候着。”

喻詠歆下了軟榻,進了套間,在平兒伺候下換了衣裳,等她來到崇文居主廳,柳氏立刻恭敬的起身行禮,不由得教她眼皮一跳,說什麼禮多人不怪,她倒覺得禮多必有詐,畢竟沒事怎麼可能獻殷勤?

“言秀妹妹有事?”喻詠歆在上位坐下。

“賤妾是特地送兩盆金桔給世子妃。”

喻詠歆看到柳氏手邊几案上有兩盆金桔——碩果繫系金光燦燦的金桔,教人見了就喜歡。“怎麼突然送我金桔?”

“沈氏送了兩盆金桔給賤妾,賤妾見了很喜歡,心想,金桔的寓意是大吉大利,於是就轉送給世子妃。”

她真的很不喜歡費神,沈氏送金桔給柳氏,柳氏又送給她,這符合常理嗎?當然,若沈氏與柳氏感情特別好,另當別論,不過就她所知,柳氏與誰的感情都普普通通,也許自詡才女,不願意與他人結交。

“謝謝你,這金桔可是很矜貴。”

“這倒是,沈氏的母親每年都會讓人送幾盆金桔過來,沈氏知道賤妾特別喜歡金桔,每年都會轉送幾盆給賤妾。”

她的疑心被人家瞧出來了嗎?樂兒說她看起來不太聰明,果然沒什麼出息,連稍作掩飾都辦不到。

“金桔看起來很喜氣,連我這個不喜歡花花草草的人都覺得討喜。”

“世子妃喜歡就好。”柳氏隨即站起身。“賤妾就先回去了。”

柳氏一離開,喻詠歆馬上湊到兩盆金桔前面,左看右瞧,可是,沒有異樣。

“小姐是不是覺得這兩盆金桔有問題?”樂兒很高興她有所警覺。

“你覺得擺哪兒好呢?”

“嗄?”

喻詠歆沒好氣的斜睨一眼。“你認爲我可以不收嗎?”

樂兒聞言一怔,結結巴巴的道:“可是……可是,她怎麼突然送小姐金桔?”

“她不是說了,不過是順道將沈氏送的金桔分給我。”

“正因如此,更是奇怪,在奴婢看來,她藉着他人之名,不過是想與這兩盆金桔劃清界線。”

沒錯,柳氏是轉個彎撇清關係,這兩盆金桔若出了問題,絕對與她無關。喻詠歆讚賞的看了樂兒一眼,腦子果然靈活,可是,她沒有理由拒絕這兩盆金桔,而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收下,就沒有機會看清楚柳氏在玩什麼把戲。

“奴婢認爲小姐最好當心一點。”

“我會讓舞兒去查清楚這件事。”不過,她不認爲柳氏會對金桔的出處造假,這兩盆金桔肯定是從沈氏那兒得來的。

“小姐真的要將這兩盆金桔留下來嗎?”

“我若扔了不要了,傳出去,對我的名聲可是大大不利。”

“不如將這兩盆金桔放到水夢閣的書房。”

“這與扔了不要了有什麼差別?”

“小姐真的要擺在房裏嗎?”

“擺在房裏就近盯着它們,不是更好嗎?”

樂兒還是覺得困惑,明知道有問題,還放在身邊,這不是很危險嗎?

平兒笑着拍一下樂兒的腦袋瓜。“就近盯着它們,才知道它們哪兒不對勁。”

“看得出來嗎?”

喻詠歆笑着搖搖頭。“你這個丫鬟太神奇了,腦子往往動得比別人還快,可是某些時候,你的腦子就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似的,怎麼也轉不過來。”

樂兒苦惱的打量了兩盆金桔半晌,很無奈的搖頭嘆氣,“我真的不明白,盯着這兩盆金桔,究竟能看出什麼?”

“慢慢等着,馬腳總會露出來。”

“小姐真的確定馬腳會露出來嗎?”

“不確定,可是派人盯着崇思居後院,總會瞧出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早在嫁進和親王府的第一天,她就讓舞兒想法子在各處佈下眼線,而舞兒已經成功的在崇思居佈下眼線了。這麼做,不爲什麼,只是想掌握府裏的風吹草動,她可不想當個連有人搞鬼都不知道的人。再說,只怕她進門之前,人家已經在崇文居佈下眼線了,她怎麼可以不回應呢?

樂兒還是覺得不太妥當,可是小姐至少沒有天真的當人家單純送禮。

“你就別再想着這兩盆金桔,找個地方擺着吧!平兒,今日天氣真好,隨我出去走走,至於樂兒,留意哪些人不安分的溜出崇文居,順道與大夥兒建立關係,這種事你一向很擅長。”她收下金桔,就有人跑去別的院落串門子,這樣的奴才很可能是別人的眼線,得找機會弄出崇文居。

兩人大聲的應了一聲“是”,小姐說會留意和親王府的每一個人,原來不是隨便說說,這下子她們可以稍稍放寬心。

嫁到和親王府的第十天,喻詠歆的小日子就來了。

回門之後,崇思居的管事宋嬤嬤就來詢問她的小日子,並告訴她,各宅院侍寢的日子是有規矩的,世子妃一個月侍寢的日子是七天,而侍妾是兩日,其餘日子隨着世子爺。今日,宋嬤嬤想必會幫世子爺安排其他侍妾侍寢。

以現代人的思想,她真的無法接受老公抱着別的女人,正大光明搞外遇,還當她的面跟別的女人上牀,這像話嗎?可是此時,她只能告訴自己,必須接受這個時代不公平的遊戲規則。所以啊,雖然她嫁給他,卻不會愛上他,這就可以保有自我,不至於變成一個心胸狹隘的妒婦。

她無法改變這個時代,但是可以在這個框架中活出自己。一個人想活出自己,就不能失去自己,而擁有自己的興趣和事業,是保有自我的方法。想來想去,種植藥草不但是她的興趣,更可以成爲她的事業。

她有四間陪嫁鋪子,早在及笄之前,母親就安排她接手管理,如今只要負責收銀子,一季看一次帳冊,讓掌櫃來回話。陪嫁鋪子不需要傷神,她更是可以全力發展屬於自己的事業,而種植藥草絕對夠她忙碌。

她看着藥草書,想着種植什麼,不知不覺就睡着了,直到有人將她從軟榻上抱起來,驚動了她,她直覺想掙脫對方,可是對方的手臂像鐵箍,完全無法撼動,直到她看清楚是誰,不禁嚇了一跳。

“怎麼是你?!”

韓文仲不悅的挑起眉。“不是我,是誰?”

嘴一撇,她的口氣很哀怨。“我的小日子來了。”

“我知道啊。”崇思居的管事宋嬤嬤對這種事一向很仔細。

咦?“你不是應該去崇思居的後院嗎?”

這會兒他不只是不悅,而是生氣了,眼睛瞪得好大好大。“你希望我去找其他女人嗎?”

她好委屈,嘴巴更是可憐兮兮的噘得好高。“誰願意將自個兒的夫君推給別的女人?你是我自個兒挑選的夫君,若是你敢跟別的女人亂來,今生今世你休想得到我的關心。可是,宋嬤嬤說了,這是府裏的規矩,我不能要求你、限制你,只能下1個決定,今夜你若進入崇思居的後院,從此我對你視若無睹。”

他喜歡她的佔有慾,喜歡她想獨佔他的感覺。“我纔不管規矩,除了你,我纔不要抱其他的女人。”

“王妃知道了可能會不高興。”根據宋嬤嬤的說法,這是王妃定下來的規矩,畢竟站在王妃的立場,子嗣很重要,不能將生下子嗣的寄託全放在世子妃身上。

“不會。”

“王妃不會對你不高興,而是對我不高興。”

“不會,一切有我。”韓文仲將她放在牀榻上,接着脫下鞋子,湊到她身邊。

“王妃跑來指責我,我可不會向你告狀。”愛告狀的人最討人厭了,她不想變成討人厭的人。

“明日我就去告訴她。”

“王妃若以爲是我故意挑唆你,怎麼辦?”

“不會,不要說是母妃,府里人人都知道我這人我行我素慣了,沒有人管得了我,而母妃對崇思居後院那些侍妾原就不喜歡,不會幫着她們說話。”

“那爲何要定下那樣的規矩?”

“父王也有好幾個侍妾,母妃不得不定下這樣的規矩,母妃根本不期望這個規矩可以用在我身上。”

換言之,只要得到他的支持,她在和親王府就可以像螃蟹一樣橫着走嗎?

“世子爺可以幫我在府里弄一塊地嗎?我想種植藥草。”

“種植藥草?”

“我對藥草有點兒研究,若能種植藥草,賣給藥鋪子,就可以攢銀子。”

他微微挑起眉。“你缺銀子?”

“沒有人不缺銀子,銀子從來不嫌多。”

他寵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我都不知道你這麼愛銀子。”

“我喜歡一舉兩得,既是我有興趣的事,又可以攢銀子,不是很好嗎?”

“在府裏找一塊地不難,可是方便你照顧,就必須緊靠崇文居的……有了,水夢閣後面有一個院子。和親王府是先皇賜給父王的宅院,當時水夢閣附近種滿了奇珍異草,父王曾經派專人照顧,可是地處偏僻,又無人居住,照顧的人不用心,後來就雜草叢生了。”

她歡喜的拍手叫好。“水夢閣後面的院子好,不容易教人發現。”

“你不想讓人家知道?”

“我擔心有人偷盜藥草,這些可都是銀子。”

“府裏沒有人敢偷盜你的藥草,賣藥草可要有門路。”

“不行不行,至少在我種植成功之前,絕不能教人知道,萬一沒有種出銀子,人家一定會取笑我,說我不自量力……這些都是次要的,你知道我想種什麼嗎?我想種槐實、枸杞、蓬蕊……”喻詠歆神采飛揚的說着每一種藥草的功用,之所以挑選這幾樣,是因爲它們都生於平澤,種植成功機率高。

看着她越說越來勁,嬌顏散發閃爍動人的光彩,韓文仲情不自禁靠過去吻她。

每次看她,總會慶幸自己擁有她,因爲她,他得意洋洋、歡喜快樂,連皇上都取笑他,撿到寶也用不着開心成這副德行,教人見了真是嫉妒。

他的吻越來越深,他的手也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摸來摸去,甚至將她整個人壓在牀上,眼見小火就要燒起來變成大火了,她連忙伸手推開他,提醒他。

“今晚我不能侍寢。”

他知道啊,可是忍不住就想對她動嘴動手嘛。他安安分分的退到旁邊,可是目光依然緊緊瞅着她,像個委屈的孩子卷着她的烏絲把玩,嘴裏說着不正經的話,“你是不是很遺憾?你很喜歡與我在牀上打滾對不對?”

她嬌羞的紅了臉,一瞪。“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聽着他越說越露骨,她不但臉紅,還全身燒紅了,嬌嗔的推了他一把。“你真是討厭!”

“怎麼會討厭呢?我如此賣力取悅你,你應該很喜歡。”

“胡言亂語!”她害羞的狠捏他的手臂。

“我胡言亂語?這是對我最大的誣衊!”韓文仲激動的越說越大聲。“士可殺,不可辱,可惜今日無法證實,不過待你的小日子一結束,你就等着接招,我會讓你不想下牀。”

士可殺,不可辱?這句話是用在這種地方嗎?“你不要鬧了!”

“我沒在鬧,待你的小日子一過,我會向你證明。”

“你再不安分,淨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你就不要待在這兒,去睡書房。”她故作生氣的踢了他一腳。

“不要,我要抱着你。”他將臉埋進她的頸窩,聞着屬於她的香氣。

“那就安靜睡覺。”

“好,睡覺。”他安分的躺平,眼睛一閉,睡覺了,轉眼之間,呼吸就平穩下來,可是另外一個人完全無法入眠,他黏得那麼緊,難道不會擠嗎?不過,他睡覺的樣子,真像個愛撒嬌的孩子,越看越可愛,越看越討人喜歡……

她抖了一下,搖搖頭,緊貼她的男人不由得動了一下,眉頭一皺,她身子不禁一僵,直到他眉頭舒展開來,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看着他半晌,她無聲一嘆,真是糟糕,今夜他不顧府裏的規矩守在她身邊,教她不感動也難……突然覺得很不安,她的心能守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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