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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爬牆為妻》 / 艾佟 / 第4章 / 共22章

這時舞兒像一陣風似的跑進來。“小姐小姐……”

樂兒惡狠狠一瞪,真搞不懂,小姐怎麼可以容忍這個丫鬟像只野猴子般不懂規矩?她完全忘了,喻詠歆其實也跟舞兒差不多,就某方面來說,這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縮了一下脖子,舞兒馬上站直身子,恭敬道:“老寧國公派人請小姐去春水樓。”

春水樓是寧國公府專門用來宴客的地方,高兩層,建在湖中心。喻詠歆想當然耳的一問:“府裏來了客人嗎?”

“是定遠侯和定遠侯小侯爺。”

喻詠歆與定遠侯小侯爺龔彥修見過幾次面,因爲寧國公夫人和定遠侯夫人是表姊妹,兩家經常往來,不過,這種時候爺爺幹麼找她?

喻詠歆將手上的針線活兒放進笸籮,從炕上起身進了套間換了衣服,帶着樂兒來到春水樓。

穿越過拱橋,還未上二樓,她就在樓下遇上了定遠侯小侯爺。

“喻妹妹,失禮了,那個……老寧國公擔心我無聊,便讓人請喻妹妹過來,想叫喻妹妹陪我遊湖,打擾了。”龔彥修拱手一揖。

原來如此。喻詠歆笑着說:“今日是遊湖的好時光,我也正想着午後遊湖。”

他們走向停放小船的地方,小船隻能容下兩人,丫鬟小廝當然只能留在岸邊。

坐在微微搖搖晃晃的小船上游湖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可是,若與你遊湖的是木訥不擅言語的男子,會如何呢?

悶,比這夏日的天氣還悶!

“龔哥哥看我這個人是不是很無趣?”他不說話,她就逗他玩好了。

“嗄……不會,喻妹妹很好。”龔彥修的耳朵出現奇怪的暗紅。

不無趣等於很好嗎?“那龔哥哥好嗎?”

“好……不是……不好……不是……”龔彥修急得滿面通紅了。

“龔哥哥是好,還是不好?”她問得很真切。

龔彥修這會兒冒冷汗了。“那個……我……”

“我知道了。”喻詠歆突然大叫一聲,站起身,船身不由得搖搖晃晃。

“嗄?”

“龔哥哥怎麼會好呢?見到我,肯定嚇壞了,當然不好。”

“嚇壞了……不會、不會,怎麼會呢?”不,他嚇壞了,擔心她沒有站好,他們兩個會翻船落入湖裏。“那個……喻妹妹先坐下來。”

“龔哥哥想必聽到不少關於我的流言——喜歡女扮男裝,拳頭又硬,京城的公子哥兒一見到我,就嚇得兩腳發軟,所以,我可以理解龔哥哥此刻的心情。”她好像玩得太過火了,瞧他臉色都發白了,還是趕緊坐下來吧。

太好了,安全了,可是,他全身精力都耗盡了。“不是,我不怕喻妹妹……那是謠言,我知道喻妹妹很可愛。”

她可愛?她倒覺得他更可愛——呆呆的樣子很可愛。“龔哥哥在笑話我嗎?”

“不是,喻妹妹真的很可愛,我很喜歡……不是,我是說,很討人喜歡。”

人家都說她討人喜歡,她是不是應該表現得好一點?“沒想到龔哥哥這麼會討姑娘歡心。”

“不是,這是真心話,真的……”

喻詠歆忍俊不住的哈哈大笑,龔彥修顯得手足無措,不知這會兒又唱哪出戏。

“龔哥哥是不是覺得姑娘像兇猛的野獸?”

一怔,龔彥修終於反應過來了,覺得很不好意思的笑了。“不是,姑娘如此美好而纖細,就像花瓶,不小心會摔着了。”

“姑娘像花瓶,男子又像什麼?”

“這個……我未曾仔細想過。”

“我說啊,男子像動物。”

“動物?”

“對啊,動物有兇猛的、有溫馴的,不過,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徵。”

“什麼共同的特徵?”

“這是我個人淺見,說了,龔哥哥不見得明白,龔哥哥不妨回去細細品味,說不定有不同的見解。”她一個姑娘家告訴一個男人,你們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這絕對驚世駭俗,她可不想被當成妖魔鬼怪。

龔彥修顯然很好奇這個問題,琢磨了一會兒,無解,笑着道:“母親總是誇喻妹妹聰明伶俐,如今我是見識到了。”

聰明伶俐?她只是想法與他們眼中的常人不同。“不敢當,侯爺夫人只是不好直說我調皮好動,便說我聰明伶俐。”

“母親可不會輕易誇讚人。”

她怎麼有一種被推銷的感覺呢?難道有人打她的主意?“下次見到侯箭夫人,我一定要好好謝謝侯爺夫人,謝謝侯爺夫人如此看得起我。”

“母親真的喜歡喻妹妹,總是說,有個喻妹妹這樣的女兒該有多好……”

“你看那邊!”喻詠歆再一次站起身,船身又開始搖搖晃晃。

“喻妹妹……你還是坐下來吧。”龔彥修可真是嚇壞了。

“我養了一對野鴨,很可愛,就在那邊。”

“好,你先坐下來,我們過去瞧瞧吧。”

“是。”目的達到了,順利轉移注意力,喻詠歆當然安分守己的坐下來,不過她有預感,這事不過是起頭,還有後戲呢。

喻詠歆狀似很專心的磨着墨,眼角卻悄悄打量老寧國公。祖父今日看起來特別嚴肅,令人生出一種不太妙的感覺,難道那三門親事出了什麼狀況,退不得嗎?這沒道理,祖父回來數日了,也不見他爲了此事找過她,倒是今日定遠侯和小侯爺來拜會,他還請她前來陪小侯爺遊湖,難道是爲了這事?

老寧國公執筆蘸墨,在紙上寫下——

夏夜燈前,老寧國公惱春意。

放下筆,老寧國公往旁邊一站。“接着由你來對下聯。”

喻詠歆磨墨的手僵住了,遲疑的道:“我對下聯?”

“不行嗎?”老寧國公不悅的挑起眉。

“不不不,當然可以。”除了一點基本概念,她對對子可謂一竅不通,可是祖父心情不佳,她膽敢不對嗎?她原本就不愛詩詞歌賦,穿來這兒,除了幫助她瞭解這個時代風土民情的雜書,唯一用心的就是藥草書,其他的她連看都懶得看上一眼。

放下手上的墨,喻詠歆往前一站,看着上聯,絞盡腦汁琢磨了一會兒,終於執筆蘸墨對出下聯——

春水樓上,定遠侯爺喜夏日。

放下筆,她退到一旁,請祖父評點。

“這是你的下聯?”老寧國公尾音急促上揚。

略微一頓,喻詠歆縮着脖子。“這樣不成嗎?”

瞪了她半晌,老寧國公終究是擺了擺手,也不期望她能對出什麼絕妙的下聯。

從小請塾師教授她讀書,原本就只是爲了讓她識字。落水救起之後,她轉而習武,他見了歡喜,也不再過問她讀書一事。不過,曾經教授她的塾師對她多有誇讚,還以爲她在這方面應該有點本事。

祖父出的上聯都不怎麼樣,怎麼還好意思要求她對出名言佳作?喻詠歆腹誹,卻笑盈盈的道:“祖父遇到煩心的事嗎?”

“你就足以教我心煩了。”

“我令祖父心煩嗎?”她自認爲表現很優秀……好吧,喜歡女扮男裝亂跑一事,確實令人苦惱,不過,至少她知道這個時代的閨閣千金不宜大剌剌見人。

這個丫頭打迷糊仗的本領很高,老寧國公索性直接挑明。“武陽侯府小侯爺、工部尚書的公子、廣安伯世子,他們究竟哪兒不好?爲什麼你都不要?”

實話實說嗎?不好,這不是暗指祖父沒有識人的眼光嗎?說不定,祖父還會認爲她小題大作了,所以她只能道:“不能說他們不好,而是我瞧不對眼。”

“他們都是文武雙全的世家公子,你瞧人家哪兒不對眼?”

“不對眼就是不對眼,文武雙全又如何?”在她看來,這個時代文武雙全充其量是基本條件,又不值錢,京城嘛,天子腳下,即使有家世,還要有本事,要不,怎麼入得了皇帝的眼?

“你啊,像匹脫繮野馬,我還擔心京城的世家公子瞧你不對眼。”

“……我剛剛及笄,這事也不用急嘛。”她接受現實,人家瞧不上她,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除了打架,她什麼都不通,娶她回家,還要擔心一腳被她踹下牀。

“先訂親,我也省得爲你操心。”

“可是,我就是瞧他們不對眼啊。”

“好,瞧他們不對眼,那你瞧誰對眼?”

“我是千金之軀,哪有機會瞧人家對眼?”

“你不是去了睿親王府的賞荷宴嗎?”

“……我忙着看戲,忙着聽其他千金作詩,沒機會瞧上哪個世家公子。”

老寧國公心存懷疑,可是無意揪着此事不放,轉而問:“你覺得定遠侯小侯爺如何?”

“嗄?”

“我瞧你們聊得很開心。”

他們哪有聊得很開心?她是逗他玩得還算開心。“今日祖父是故意讓我陪小侯爺遊湖嗎?”

“我讓你陪他遊湖,是想給你機會觀察他的行爲舉止,不過,真正有這個心思的是你爹,你爹很喜歡小侯爺,我看他溫厚有禮,也覺得不錯。再說,定遠侯府人口簡單,定遠侯夫人頗有手段,將定遠侯府打理很好,也很喜歡你,不介意你爽朗的性子,你嫁過去,我們都覺得放心。”

她真的超級感動,祖父和父親對她的疼愛實在無話可說。她情不自禁的撲過去抱住祖父。“祖父對歆兒最好了!”

老寧國公大半輩子守護邊疆,是多麼剛硬強悍的將領,可是唯一的孫女兒一撒嬌,他的心就軟綿綿了。“這麼說,你願意嫁到定遠侯府?”

喻詠歆連忙放開老寧國公。“不是,這事我還要再想想。”

“這事有什麼好想?你與小侯爺打小就認識,兩人都很清楚對方的底細。雖然小侯爺不擅武略,我覺得遺憾,可是性情好、待人誠懇,他一定會疼愛你。”

“婚姻大事,不可以這麼草率決定。”

老寧國公舉起右手,往她的腦門敲了一下,聲音聽起來很兇悍,可是眼神淨是寵愛。“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你的花樣最多了。”

“爺爺,我要好好的再想一想、再想一想。”

“你這丫頭就是喜歡想東想西……真是可惜了,若是男子,就能夠成爲守護一方的將軍了。”

這個時代的人不至於認爲女子無才便是德,可是對女子的看法還是很狹隘,女子不可以有想法,有想法只會帶來一個結果——混亂,可她總想問,男人不也如此嗎?

“總之,婚姻大事我一定要好好的再想一想。”

“你喜歡想一想就想一想,免得以後嫁人了再回來訴苦。”

“我絕不會回來訴苦。”

“早知你習武之後,性子會變得如此倔強,當初真不該由着你。”老寧國公一直認爲喻詠歆的改變是因爲習武的關係。

“祖父比較喜歡我嬌柔軟弱嗎?”

老寧國公舌頭打結了,將門子女,怎能嬌柔軟弱呢?歆兒未習武之前,他雖是疼愛,卻也有恨鐵不成鋼的懊惱,不過,如此倔強的她也着實令人傷透腦筋。

“關於小侯爺,歆兒真的會很認真的想一想。”

老寧國公點了點頭。“你去吧。”

離開大書房,喻詠歆沿路無意識的踢着小石子,想着龔彥修這個人,確實是她在這個時代能找到最安全、最合適的結婚對象,可是,爲何她沒辦法爽快的答應呢?反正,她這個擁有現代靈魂思想的人,真的很難接受婚姻如此草率的被定下來,真的要好好想一想。

“老國公爺要將小姐嫁給那位小侯爺嗎?”樂兒沉不住氣,忍不住就問了。

雖然小姐與老國公爺待在書房時,有護衛在門外守着,誰也無法靠近一步,更不可能窺聽他們談話的一字一句,可是近日唯有婚事讓喻詠歆如此心煩,樂兒腦子一向靈活,很快就瞧出其中的玄機。

略微一頓,喻詠歆反過來一問:“你覺得那位小侯爺怎麼樣?”

“小姐喜歡就好。”府裏沒人管得住小姐,樂兒可不敢有意見。

喻詠歆斜睨了她一眼。“你這個丫鬟越來越會拍馬屁了。”

“奴婢喜歡或不喜歡,能夠左右小姐的決定嗎?”樂兒沒有寄望她回答,自顧自的又道:“小姐什麼都好,就是意見多了一點。”

“你的意見也很多啊。”

樂兒覺得很委屈,撇了撇嘴,閉上嘴巴不說話了。

喻詠歆樂得耳根子清靜。不能否認,比起祖父先前相中的對象,定遠侯小侯爺更令她“心動”,因爲想來京城再也找不到像龔彥修這麼好掌控的世家公子了。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前一刻,韓文仲還是剛剛沐浴完、混身等着水氣的美男子,宛若仕女倚在窗邊軟榻,手上還故作有氣質的握着一本書冊,可是一聽到韓夜遞上來的消息,整個人跳起來,差點兒摔下軟榻,書冊也差點兒從手中滑出去。

韓夜不同於韓泉,能夠原封不動將人家遞來的消息複述一遍已經偷笑了,再一遍……這令他很苦惱。“世子爺要我從頭說一遍嗎?這麼一大串,很累人。”

“你以爲本世子爺有那麼多閒工夫聽你廢話嗎?”韓文仲真的恨不得將手上的書冊砸過去,這個小子在耍他嗎?

這會兒他一張臉都糾在一起了。“那……世子爺是要我說什麼?”

韓文仲罵了一串髒話,漸漸冷靜下來,韓夜不同於韓泉,雖忠心耿耿,可是腦袋不夠靈活,阿德遞上來的消息這兒一句那兒一句,他也就跟着這兒一句那兒一句,還不如一問一答,更能搞清楚發生什麼事。

“我問你,爲何喻小姐會陪定遠侯小侯爺遊湖?”

“前日定遠侯帶小侯爺來寧國公府拜會老寧國公和寧國公,老寧國公怕小侯爺無聊,就請喻小姐陪小侯爺去遊湖。”

一想到他們遊湖的畫面,韓文仲的火氣不自覺升上來,不禁扔下手上書冊,跳下軟榻。“她可真是好心,怎麼從來不見她陪我遊湖?”

一怔,韓夜很苦惱的皺眉,世子爺的口氣怎麼好像打翻醋罈子的未婚夫婿?

不能生氣,他必須先搞清楚狀況。“除了遊湖,他們還做了什麼?”

“沒有,只是聊得很開心。”

“什麼?聊得很開心?”韓文仲忍不住握緊拳頭。

“喻小姐很有趣,跟誰都可以聊得很開心。”

韓文仲惡狠狠的一瞪,韓夜嚇得脖子一縮,眨着無辜的眼睛瞅着主子,這不是事實嗎?世子爺不也常說喻小姐很有趣,與她談天說地最是開心嗎?

這是事實,他何必如此氣憤?不行,心平氣和。“他們都聊了什麼?”

“不知道。”

“不知道?”

韓夜又不自覺的脖子一縮,世子爺今日說話怎麼老扯着嗓門?不是說大吼大叫的都是莽漢嗎?“他們在遊湖,沒有人聽見他們聊了什麼。”

“沒人聽見,又怎麼知道他們聊得很開心?”

“喻小姐笑得很開心。”

“她笑得很開心?”韓文仲的自制力終於坍塌了,說不出的焦躁侵入他的五臟六腑,腦子一片混亂,他只能像無頭蒼蠅般走過來走過去。

韓夜有一種危險臨頭的感覺,覺得此時最好閉上嘴巴比較安全。

停下腳步,韓文仲突然想到很重要的事。“定遠侯爲何帶小侯爺去寧國公府?”

“無從得知,老寧國公刻意將伺候的丫鬟婆子都撤掉了,只留了近衛。”

這種情況相當令人不安,想必聊了什麼不便教人聽見的事,老寧國公纔會有如此安排,那會是什麼事?

“對了,聽說老寧國公很喜歡定遠侯府小侯爺,有意將喻小姐嫁給他。”

“什麼?!”

“這是有人聽見喻小姐的大丫鬟說的,可是並沒有得到證實,寧國公也未曾向寧國公夫人提起此事,想必只是老寧國公自個兒的意思。”

“這像話嗎?還沒有證實的事,就鬧得全府上上下下皆知,若是因此弄假成真,那可怎麼辦?這些奴才們也太沒有規矩了,小姐的親事豈能容他們胡言亂語?若是讓我聽見了,一定狠狠整治他們一頓,主子的事可不是他們可以說三道四……”韓文仲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張嘴巴劈哩啪啦的罵個沒完沒了。

韓夜可真是傻眼了,不免擔心主子不小心就喘不過氣來,趕緊道:“若是真的,這會兒不是在傳,而是在辦喜事了。”

哪壺不提提哪壺,韓文仲激動的跳腳。“你給我閉上嘴巴!”

韓夜覺得好無辜,實在搞不清楚這是什麼情況。

韓文仲也搞不清楚這是什麼情況,正爲弄走那三個傢伙得意洋洋,怎麼轉眼間又殺出一個程咬金?

“韓夜,再讓阿德去打聽清楚,寧國公府真的沒有在商議小姐的親事嗎?”

韓夜很高興可以暫時擺脫這個陰晴不定的主子,趕緊領命去辦事,可是到了房門口,又被喚住了。

“等一下,你另外派人去定遠侯府,打探一下定遠侯府有沒有在商議小侯爺的親事。”

“是,世子爺。”

接下來,他只能等消息了,可是他一刻也靜不下來,只能走過來又走過去,一次又一次的問:怎麼突然殺出一個定遠侯府小侯爺呢?

此時,韓泉走進來,見他沒穿鞋子的走來走去,不禁搖了搖頭,將鞋子拿到他腳前,隨口一問:“世子爺爲何不直接問喻小姐呢?”剛剛在外面遇到韓夜,聽他嘮叨幾句,韓泉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怔愣了一下,韓文仲恍然的擊手道:“對哦,我幹啥不直接問她?”念頭一轉,他迫不及待的邁開腳步往外走去。

“世子爺,你還沒穿鞋子。”韓泉連忙喚住他。

低頭一看,他還真的沒穿鞋,連忙套上韓泉遞上來的鞋子,跑出去。

韓泉見了,不由得苦惱的搖搖頭,真是教人看糊塗了,世子爺對喻小姐究竟懷着什麼樣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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