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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爬牆為妻》 / 艾佟 / 第9章 / 共22章

親耳聽見韓文仲接下戰帖,焦躁不安頓時一掃而空,喻詠歆方知自個兒有多在意他的反應,原來答應嫁給他並非是有什麼好處,而是出自於她的心……雖然兩方軍馬還未開戰,誰輸誰裸不知道,可是知道他想娶她的立場很堅定,她很開心。

“你怎麼盯着我看?你以爲我會退縮嗎?”韓文仲還是第一次見到她的眼神如此溫柔,月光下,情不自禁就會想入非非,很想撲過去一親芳澤。

“……不是,我只是爲你擔心。”她連忙撇開頭,臉兒嬌羞的紅了。

韓文仲大大的咧嘴一笑,調皮的將臉兒湊過去。“你擔心我輸了,就不能嫁給我了,是嗎?”

她一把推開他的臉,穩住變得不太聽話的心跳。“……不是,我是擔心你輸得太難看,覺得很丟臉,從此躲在和親王府不敢出門。”

噘着嘴,他覺得很受傷。“你對我就這麼沒信心嗎?”

她斜睨着他,理直氣壯的說:“世子爺生得就是一副小白臉模樣啊。”

“小白臉?”

“……意思是說,世子爺看起來像寒窗苦讀的書生。”喻詠歆輕拍一下嘴巴,怎麼不知不覺又蹦出了教人聽不懂的話?不過,小白臉是現代人的用詞嗎?

“我像嗎?”他承認自個兒不具陽剛之氣,可是文弱書生絕不適合他。

“……我說像就像。”其實,韓文仲並非沒有男人味,而是脂粉味更重,陰柔蓋過陽剛,完全就是一個專門勾引熟女的小白臉。

“你這丫鬟真是任性!”

“是啊,我很任性,你還要娶我嗎?”

“不是說了,除了你,誰也不娶。”

“你還沒贏過我祖父和父親。”

“你認爲我贏不了他們嗎?”他嘻皮笑臉的說,“贏不了他們,我就請太后下懿旨賜婚啊。”

輕哼了一聲,她潑他冷水。“若是你想驚動太后,今日就不必受這些罪了。”

他不願意驚動太后或皇上,不單單爲了自尊心,更是不想將京城達官貴人的目光都引到他身上。若是太后或皇上賜婚,依禮,必須進宮謝恩,他的婚事難免就變得招搖。父王當個“風流王爺”,就是不想讓有心人成天盯着和親王府,他可不能搞砸父王的一番苦心。

“那我贏過他們就是了。”

不是她瞧不起他,而是她更看得起喻家出品的。“雖然我們交過手,你的身手確實很不錯,可是祖父和父親都是武將,狩獵對他們來說都是小玩意兒。你能贏過一個就很了不起,兩個都要贏過,你只能期望他們身子不適,無法發揮本領。”

搖搖頭,她真是太不瞭解他了。“我經常陪皇上狩獵,連皇上都誇我是大秦第一的騎射高手。”

這個牛皮會不會吹得太大了?不過,他也不是那種會信口開河的人,難道是皇上沒見過真正的騎射高手?皇上是一國之君,怎麼可能沒見過真正的騎射高手?還是說,皇上不過是隨口誇了一句,不是出於真心?這個可能性很大,要不,怎麼會將這位世子爺吹捧得這麼不像話?

“若是你真的那麼厲害,皇上就將你安排在兵部,而不是在吏部了?”

“兵部太辛苦了。”

“你是說,皇上捨不得讓你太辛苦?”

“是我覺得兵部太辛苦了。”

“這麼說,是你想去吏部,不是皇上的意思。”

“不是,是皇上讓我挑一個,我選了吏部。”

這位大秦的皇帝會不會太兒戲了?怎麼可以由着這位浪蕩子挑差事?

“好吧,我相信你是騎射高手。”

他聽得出來她不相信,這不怪她,每次陪皇上狩獵,皇上身邊通常只有一支御前侍衛,就是想避免“和親王世子是騎射高手”這種話流傳出去。

“你想不想嘗一下鹿肉的滋味?”

“小鹿斑比……我不要!”她雖是美食愛好者,但絕不喫惹人憐愛的小動物……基本上所有的小動物好像都很惹人憐愛……總之,她不喫鹿肉,感覺像劊子手。

“小鹿斑比?”

“那個……我見過一隻叫斑比的小鹿,很惹人憐愛,我不喫鹿肉。”

她見過?韓文仲搖了搖頭,不當一回事的拋到腦後,又問:“你想喫什麼,我獵給你。”

這位世子爺口氣很狂,難道她真的太小看他了?

“好吧,我當你真的是騎射高手,可是要贏過兩名身經百戰的戰將,你真的要接受挑戰嗎?若是輸了,你想要娶我,就難上加難了。”雖然祖父沒有明着說,他若輸了,她必須對他死心,不過可想而知,必定有更多的刁難。

“若能藉此機會贏得老國公爺和國公爺的認同,這不是很好嗎?”

“是啊,贏了,親事定了,輸了,親事也難了。”

他握住她的手,很堅定的說:“我絕對不會輸,我不會失去你。”

“這種事豈是你說了算數?”不過,她的心很甜蜜。

“我說不會輸就是不會輸。”

他有時候真的很霸氣,不過,她喜歡這樣的霸氣,看起來比較不像小白臉了。

“祖父還沒說好何時比賽,你要不要向他多要一些時間,好好練習,熟練一下騎射之術?”若是他能多做一點準備,贏了其中一位,這次沒有成功,但是要求再給一次機會,總是比較容易開口。

“這是日積月累的工夫,我就是再練上一個月,也不見得改變得了結果。”

是啊,這個道理她不是不懂,別說是一個月,就是一年,也不見得可以爲韓文仲增加多少勝算。喻詠歆不悅的撇了撇嘴。“祖父是刻意刁難你。”

“不打緊,一旦他輸了,就會心服口服將你嫁給我。”

“真不知道你哪來這麼大的信心?”

眼珠子賊溜溜的一轉,韓文仲不懷好意的道:“若是我贏了,你給我獎賞。”

“獎賞?”

“我能夠贏過兩名戰將,這是多麼不容易的事,當然要有獎賞。”

沒錯,有獎賞,就會更有動力向前衝刺,她就別小氣了。“什麼獎賞?”

“獎賞嘛……事成了再說。”

“我的銀子沒有很多,你可別要求駿馬良弓。”

“你不用擔心,我要的獎賞絕對是你給得起的。”

她根本不擔心,不過是隨口說說,她還會不瞭解他嗎?他從來就不是個會趁機敲竹槓的人,想想他們過去一起上酒樓喫飯,哪一次不是他付錢?“從今日開始,我會天天爲你向上蒼祈求,你不要鬆懈,好好練習騎射,贏不了兩個,贏了一個也成。”

韓文仲笑而不語,暗自立下誓言,絕對要贏得她的獎賞。

雖然韓文仲直言,再練上一個月也不見得可以改變結果,不過喻詠歆深信,只要韓文仲多爭取一些時間勤加練習,就會多一點勝算。

可是老寧國公很顯然明白她的小心思,韓文仲一接下戰帖,他立刻挑了一個狩獵的好日子——三天後。這無疑是在告訴他們,無論韓文仲多麼努力加緊練習騎射,也沒什麼用處了。

三天轉眼就過去了,比賽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喻詠歆不能去觀戰,只能像只無頭蒼蠅在芳馨院走來走去,不時派舞兒去打聽消息。

一看到舞兒跑進芳馨院,喻詠歆迫不及待的迎上前詢問:“怎麼樣了?”

“和親王府和寧國公府的門房都沒有接到消息。”

“不是去了大半天了嗎?”

“沒這麼快,他們去了西山的狩獵場,通常要耗上一日。”

“這麼說,不到天黑不會回來,是嗎?”

“是,可是韓夜說了,會先一步派侍衛回來回報消息。”

“這會兒離天黑還有兩個時辰,小姐是不是可以用午膳了?”平兒連忙出聲,爲了等消息,小姐根本無心用膳,一早到現在,只用了幾個糕點,若是晚一點消息傳回來,世子爺輸了,小姐的身子一定受不了打擊。

“我沒胃口。”她心心念念着戰況,真的什麼也喫不下。

“沒胃口也要喫一點,世子爺一定會贏……至少會贏過一個。”平兒實在不習慣昧着良心說話,偏偏今日樂兒得了假,回家看生病的娘,要不,芳馨院的氣氛也不會這麼沉重,搞得每一個人都緊張兮兮。

會贏就會贏,幹麼補上“至少”?喻詠歆懊惱的一瞪,這個丫鬟沒見她緊張到手腳都發冷了,還往她身上潑冷水……她是不是對丫鬟們太好了?

平兒不安的縮着脖子,舞兒連忙跳出來緩和氣氛。“小姐多少喫一點,奴婢去外面守着,一有消息隨即過來稟報小姐,好教小姐安心。”

喻詠歆點了點頭,終於回屋裏用膳,可是胃口不佳,隨便喫了幾口,便進了小書房作畫。這時最適合畫寒梅鴛鴦圖,因爲任務艱鉅,耗時又耗神,她就不會一直惦記着狩獵的戰況如何。

果然,畫着畫着,狩獵的戰況漸漸拋至腦後,沒想到她竟畫出一幅動人的寒梅鴛鴦圖……是因爲此畫與她此時的心境相同,她纔可以畫出如此動人的畫嗎?

“小姐畫得真好!”平兒讚歎道。

“是啊,沒什麼是學不來的,只是在於用心與否。”她原本就是喜歡動來動去的人,因此習武很簡單,騎射也行,就是琴棋書畫始終隔了一層障礙,如今領會了——因爲無心,就做不好。

“小姐……”舞兒的大嗓門遠遠的傳了進來。

喻詠歆匆匆放下筆,快步繞過書案,離開小書房,走出房間,可是到了房門口,又退縮的停下腳步,不知道結果如何?成了?敗了?

舞兒一路跑到喻詠歆面前,雙手激動的抓着她的右左手肘,大大的喘着氣,滿心歡喜的宣佈,“好消息,世子爺戰果豐碩,贏了!”

瞬間,壓在胸口上的石頭不見了,她整個人變得輕飄飄。“真的贏了嗎?”

“對,贏了,贏了老國公爺,贏了國公爺!”

“太好了,贏了……我要去練劍……不不不,我先去淨身。”她急着見他,可是又想他此時應該在回來的路上,她就是翻牆溜進崇文居也見不到他,還不如先將自個兒狼狽的樣子整理一下。

平兒和舞兒聽得糊里糊塗,不過可以確定一件事,小姐真的很開心。

“小姐還是先用膳。”

“是啊,世子爺不會這麼快回來,小姐還是先用膳。”

喻詠歆的肚子很配合的發出咕嚕咕嚕聲,平兒和舞兒忍俊不住噗哧一笑,她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頭。“我肚子餓了,就先用膳吧。”

飽餐一頓後,在院子散步幾圈消食,喻詠歆請舞兒再出去打探消息,得知韓文仲已經回和親王府了,於是讓平兒備水沐浴,整理好門面,再爬牆見未來的夫君。

爬上牆頭,見到一身清爽的韓文仲坐在那兒等着,她驚喜的瞪大眼睛。“你怎麼知道我要見你?”

“我們不是心有靈犀嗎?”

她嬌羞一笑,感覺好像在作夢。“你真的贏了,祖父和父親是不是嚇一跳?”

“不是嚇一跳,而是受了打擊,沒想到兩個都敗在我手上,面子掛不住。”

“從此他們再也不敢小看你了。”

“從此你也不會小看我了。”別人小看他無所謂,可是唯獨她,他想成爲她眼中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我……怎麼看得出來小白臉會是騎射高手?”她的聲音幾乎在含在嘴裏。

“我沒聽清楚,你說什麼?”他靠過去。

“我說啊,我有眼不識泰山,請世子爺見諒。”

他故意刁難的挑起眉。“這樣子就算了嗎?”

“世子爺想怎麼樣?”

“你應該接受懲罰。”

“有眼不識泰山的又不是隻有我……好啦好啦,你想處罰就處罰。”她豪邁的雙手一伸,挨板子也沒什麼大不了,痛一下就過去了,相信他也不敢太用力。

他雙手一抓,將她的手拉到脣邊,一左一右,落下一吻,見她先是一怔,後知後覺的紅了臉,他笑着道:“以後要記住哦!”

她害羞的將雙手收了回來。“是是是,以後絕對不會小看世子爺了。”

“處罰過了,再下來是獎賞。”

“獎賞?”

這是什麼反應?他不悅的皺眉。“你答應給我獎賞,可別想耍賴哦。”

“我沒忘記,可是我以爲世子爺會盤算一下,如何狠狠敲我一筆。”

“你都要成爲我的世子妃了,我何必狠狠的敲你一筆?”

不錯嘛,他很清楚狀況,老公的是屬於老婆的,她會努力將他的金元寶都挖進自己的口袋……她嘿嘿嘿的笑了,以後她會不會數金元寶數到手軟?

他舉起右手往她的腦門敲了一下。“銀子保住了,你就這麼開心嗎?”

“當然,不過,你真的不用對我太客氣了,我也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我不會虧待自己,不會對你太客氣。”

不會狠狠敲她一頓,又不會虧待他自己……她突然有一種不太妙的感覺,好像她傻不隆冬的走進陷阱,還拍手歡呼“我得救了”。

“你……要什麼獎賞?”

他傾身靠向她,兩人相隔不到半寸,她頓時心跳加速,有個聲音告訴她,危險逼近了,可是她的身子像是被打上石膏,想動也動不了。

看着她半晌,他輕柔的呢喃,“我要的獎賞很簡單。”

她不安的嚥了口口水,張開口想說點什麼,可是下一刻她的嘴被他封住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和親王府的動作很快,轉眼間就定好日子,三個月之後,韓文仲將迎娶喻詠歆進門。時間上確實太趕了,寧國公府原本反對,可是韓文仲天天上門纏磨,寧國公府上上下下都怕了他,也只能答應了。

按禮,成親之前兩人不能見面,可是越不能見面,思念越深。

韓文仲從來不是一個懂得自我約束的人,明知道過了一道牆就可以見到人了,不准他見上一面,怎麼受得了呢?所以安分好些天,他就忍不住了,無論如何要翻牆過去看一眼。不過,顯然有人知他甚深,事先做好了防備。

“你們兩個是什麼意思?”韓文仲生氣的瞪着韓夜和韓泉,他往左,他們就往左,他往右,他們就往右,這兩個何時學會與他唱反調?

“王妃有令,成親之前,世子爺要守規矩。”韓夜很無奈,最令他害怕的事就是與世子爺作對,他還沒見過比世子爺更懂得死纏爛打的人。

“世子爺就體諒我們,若非王妃施壓,我們又豈敢惹世子爺不開心呢?”冤有頭,債有主,韓泉一定要撇得乾乾淨淨。

雙手在胸前交叉,韓文仲揚起下巴,“這會兒你們看到我不守規矩了嗎?”

“夜深了,世子爺應該待在房間。”

“要不,去書房也成。”

“我心煩,去花園走走不行嗎?”

“不是不行,只是別走過頭就行了。”韓夜實在不好意思明說,世子爺一定會走過頭,還會翻過牆。

“走過頭又如何?退回來不就好了嗎?”

若非早就習慣世子爺和喻小姐你來我往的鬥個不停,韓夜真會傻眼了,世子爺耍嘴皮子的方式與喻小姐越來越像了。“是啊,走過頭可以退回來,可是不小心翻過牆,見到喻小姐,怎麼可能當作沒看見?”

“見到了又如何?她可是我即將過門的世子妃。”

韓夜覺得頭好痛,這是不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成親之前不能見面,這是規矩。”道理從一開始就是這麼簡單,世子爺卻有法子廢話一大堆。

“規矩是人定的,我說可以見面就可以見面。”

韓夜投降了,將目光轉向韓泉,韓泉不得不表示意見,“我們只是奉命行事。”

“崇文居的門都關了,丫鬟婆子都去歇着了,你們不說,誰會知道?”

“王妃若是問起,我們不敢有所隱瞞。”

“你們是誰的護衛?”

“世子爺的護衛。”

“既然是我的護衛,就要聽我的,這纔是所謂的規矩。”

“王妃責罰下來,我們承擔不起。”言下之意是若世子爺可以確保王妃的怒火不會燒到他們身上,他們樂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們應該先擔心我的責罰。”

韓泉無力的脣角一抽,這位主子就是有本事教人無言以對。

韓文仲沒耐性繼續耗着,很慎重的舉手發誓。“好,我向你們承諾,若是不小心翻了牆,也只是遠遠看一眼,絕對不打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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