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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2)

《正妻好威》 / 簡瓔 / 第22章 / 共25章

“少爺呢?”她拉開牀幃,小青忙去系起來。

說人人到,雲斂鋒大步進來了。“在這裏。”

丁宣瑛看着他,不必問了,一身練功服,鐵定是去後院練功了。

他對練功有一定的執着,幾乎是風雨無阻的,日日早晨都要練上半個時辰。

會武功的男人她當然喜歡啊,便也沒攔着他去,有時甚至想跟他學兩招,也嚐嚐當俠女的滋味。

“這樣盯着爺看做什麼?”雲斂鋒微一揚眉。“你這懶豬快起來,爺餓了,爲了練你想看的那人魚線,耗了許多力氣。”

丁宣瑛噗哧一笑。“是。”

她就只是隨口跟他提提人魚線的練法,他就當真了,還開始練了起來,真是挺可愛的妻奴啊是不是?!

小青服侍着丁宣瑛淨面梳頭換衣,思秋已經讓人進來擺飯了。

丁宣瑛就喜歡古代這點規矩,都可以在房裏用飯,極爲方便,前世她可從沒在房間裏這樣擺桌喫飯過。

飯桌上例照是兩碗熱騰的稀飯,有當令的冬筍蝦仁、一碟小花捲、一碟鹹菜、醬牛肉、蘿蔔丸子,還有一碗丁宣瑛昨日特意吩咐廚娘做的酸辣鴨血粉絲湯,另外便是日日都有的兩小碗金絲燕窩。

“你那什麼我怎麼沒有?”雲斂鋒眼睛看着她的酸辣鴨血粉絲湯。

“是我想喫的。”丁宣瑛笑吟吟地說,她見那紅油油的粉絲湯便胃口大開,可是才夾了塊滑溜的鴨血入口卻忽然噁心到不行。

“正奶奶!”沁冬忙過去幫她拍背。

丁宣瑛又幹嘔了好幾聲,雲斂鋒急道:“怎麼回事?爲何會這樣?”

丁宣瑛一震。

這症狀……這反胃的症狀不就是……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那碗令她反胃的鴨血粉絲湯,喃喃地道:“不會吧……”

“正奶奶……”思秋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丁宣瑛再度喝了一口鴨血粉絲湯,依然反胃不止,她如在夢中,狂喜地喊,

“有了!有了!我肯定是有了,快請大夫!快!快去請大夫來!”

雲斂鋒自然也是高興的,不過她興奮的樣子讓他忍俊不住地笑開來,別人得知有喜都是嬌羞的,偏偏她這樣召告天下,難道她前世那裏的女子都是這般嗎?

他起身大步走過去,笑着將她攬腰抱起,打趣道“要我等等去開祠堂稟告列祖列宗這個好消息嗎?”

“不反對。”丁宣瑛含笑回道。

“真敢說啊你。”雲斂鋒笑着將她輕輕放在牀上,俯身在她額前親了一下,那邊思秋已經心急火燎的去請大夫了。

奶奶終於有喜了!可終於懷上了!這是等了多久啊,開陽的老爺夫人一直在殷切盼望的事終於要成真了,可要一舉得男纔好,這可是少爺的嫡長子啊……

瞬間,整個青霞軒都動了起來,“口耳相傳”之下,丁宣瑛有喜的消息也在大夫還沒來之前便傳遍整座宅第了。

溫詠佩知道這一天早晚會來,還奇怪怎麼來得這麼晚,畢竟雲斂鋒現在都住在青霞軒裏,丁宣瑛那賤女人早該懷上纔對,卻拖到了今日,已經算晚了。

當初蕭姨娘生下那對哥兒時,她沒在怕,心想只要自己生下兒子,纔是雲斂鋒的嫡長子,蕭姨娘生的只是庶子,不能跟她生的比。

可如今,蕭姨娘生的那一對雙生子證實不是雲家的種,也已經被老太君趕走了,丁宣瑛是正妻,她生的兒子便會是雲斂鋒的嫡長子,而她呢,雖是平妻,但云斂鋒長久不往煙雨軒來,她要如何生下兒子?

幸好,她早有打算,就讓丁氏賤人生下兒子吧!等她把雲家莊搬空,跟溫家一樣只剩個空殼子,即便丁宣瑛生下兒子又有什麼用?她不只要拿走雲家莊所有的財產,還要雲家毀了商譽,再無翻身之日,也要看那眼中無她存在的雲斂鋒潦倒的悽慘模樣。

不過,這事急不得,有些事就是要時間熬着,熬久了,一切就會水到渠成,她想要的盡入她手中……

越想越是得意,她坐在牀邊冷笑了起來,牀裏一隻黝黑結實的手臂伸了過來,將她一拉,她便柔弱的倒向了牀裏。

柳興一個翻身壓住了她的身子。“在想什麼?”

溫詠佩哼了哼,不屑地道:“那個賤女人懷上了。”

“是嗎?”柳興不甚在意地揚了揚嘴角,他扣住她的雙手,頭埋進了她胸前的柔軟,壓低嗓子道:“佩兒,你也生我的兒子吧……”

聽到他軟語求歡,一時間溫詠佩臉上泛起紅潮,她輕輕點了點頭,依了他的想望。

煙雨軒一時間春光無限,這時大夫也匆匆下了馬車,跨進雲府大門,他到青霞軒之時,夏氏也一同到了,一臉的喜色。

“等大夫診過了,鋒兒便快將這好消息告訴老太君。”

思秋領着大夫進來了,夏氏笑着招呼道:“孟大夫快幫我家兒媳瞧瞧,孩子多大了?胎象可還穩定?”

盂大夫搭上丁宣瑛的脈,探了好一會兒,臉色奇怪了起來。

雲斂鋒見微知着,心下一沉,“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丁宣瑛說過,前世的她不能生孩子,也擔心自己這一世仍舊不能生孩子,該不會一語成讖吧?

夏氏也急了,“難道是胎象有異嗎?”

孟大夫站了起來。“兩位放心,貴府少奶奶身子並無大礙,只是在下並沒有診到喜脈。”

夏氏一陣錯愕。“沒有診到喜脈?”

孟大夫拱了拱手。“是的,貴府夫人並沒有懷孕。”

思秋急道:“可是剛纔正奶奶明明噁心反胃……”

後面大夫回答了什麼,夏氏又問了什麼,丁宣瑛已經聽不見了,她腦中只有一個聲音:沒有懷孕,她沒有懷孕……

所以了,她這是假性懷孕,是因爲太想懷孕纔會有的症狀。

她前世也曾假性懷孕過,把她嚇了好大一跳,疑惑着已拿掉卵巢子宮的自己如何會懷孕?檢查之下才知道,是假性懷孕,那時她才知道,原來自己滿口不在乎,其實很在乎,也很想懷孕生子。

“宣瑛,你別再睡了,起來喫點東西再睡。”雲斂鋒輕喚她,在心中嘆了口氣,從大夫走後,她這樣動也不動的在牀上已經躺了幾個時辰,眼瞅着天都黑了,一整天她什麼都沒喫。

“不要管我。”她卷着被子,背對着雲斂鋒躺着,情緒極爲低落,什麼都不想喫。

雲斂鋒的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他輕輕將她扳過身來,將她頰邊凌亂的髮絲繫到耳後去,凝眸看着她道:“何苦如此自苦?沒有人怪你。”

丁宣瑛眼裏浮起了一層水霧,悶悶地道:“我怪我自己。”

可能有一天,他也會像方晉安一樣,因爲她不會生孩子而背叛她。

雲斂鋒心疼地摸着她的臉。“你不是說在你們那裏有女人統治國家嗎?雲家莊日後也交給儀兒繼承,咱們便去遊山玩水,我帶你到京城裏去,只要見到了孟寒玉,也有可能見到皇后娘娘,你不是很想再見皇后娘娘一面嗎?我想是有機會的。”

丁宣瑛聽得一怔。他竟有如此前衛的想法,看來他被自己改造得很成功啊!

他說的沒錯,沒有人怪她,她又何苦自己悶悶不樂,沒有男人會想在一個愁眉苦臉的女人身邊。

她坐了起來,朝他露出一個笑容。“昨日瞧着,園裏的梅花好像開了,我想去賞梅。”

雲斂鋒見她不再鑽牛角尖也鬆了口氣。“你不是喜歡燒烤嗎?晚上咱們便在院子裏燒烤吧。”

丁宣瑛笑啐道:“多冷啊!是想讓下人們在心裏罵咱們瘋子不成?”

大錦朝還沒有燒烤這一味,尤其是烤海鮮更是前所未聞的料理方法,因此中秋時,她不依這裏賞菊花、喫螃蟹的習俗,依着前世過中秋的習慣,大仗陣的準備了各式食材的燒烤,原只是在青霞軒的院子裏烤着,香味卻把其他院子的人都給引來了,她便招呼大家一起坐下烤,又讓人多備了幾個爐竈,搞了箇中秋聯歡烤肉大會,自此她在下人們心中的地位又提升了好幾層。

雲斂鋒一本正經地道:“你別說,他們還真喜歡呢,甚至雲家莊的夥計們也有樣學樣,不時在燒烤,還是大管事領的頭。”

丁宣瑛噗哧一笑。“當真?”

那個嚴肅的大管事會領頭燒烤?真是想象不到啊!

雲斂鋒對她溫柔微笑,將她的手攢在掌心裏,深深地看着她,“我的娘子,現在心中好過一些了嗎?”

丁宣瑛這才知道,他這是想方設法的在引自己開心,她不由得心裏一暖。

得夫如此,夫復何求?

不能生孩子就不能生吧!她不會再讓這事困擾她了。

見她肯起來,思秋和沁冬都鬆了口氣,兩人重新爲主子漱洗梳頭,目送兩人出門,識趣的沒跟上去。

天色已黑,梅花在夜裏綻放得更爲動人,夫妻倆賞了一會梅,丁宣瑛便覺餓了,肚子都在叫了。

雲斂鋒微微一笑。“回去吧!這種時候喫麻辣鍋最好了可不是?想來思秋那伶俐的丫頭已經準備好在等我們了。”

煙雨軒便在眼前,丁宣瑛忽然問道:“爺有多久沒去看看儀兒了?不如爺去看看儀兒,我自己回去就好。”

雲斂鋒是有些掛心女兒,但他不想見到溫詠佩,他查到她從公中挪了許多銀子出去,也把之前蕭姨娘孃家的鋪子接手過去全安插了她的人,這件事可大可小,他不想驚動老太君,還未想好要如何與她攤牌,雖然對她沒感情,但她始終是儀兒的孃親,他也不想把事情做絕了。

雲斂鋒沉默着,丁宣瑛忽然看到一個身影匆匆由煙雨軒的後門出來,那人出門後小心翼翼的關上門,走時還左看右看,一副怕被人看到的模樣,行跡怎麼看怎麼古怪。

雲斂鋒也看到了,他劍眉一揚,一個縱身展現輕功,落在那人面前,那人嚇了好大一跳,臉色都白了。

“你是何人?”

“小的……小的名叫柳興。”他忙施了個禮。“小的見過少爺。”

雲斂鋒眉一挑。“柳興?”

柳興定了定神,恭恭敬敬地道“小的是繡坊鋪子的夥計,白蓮姑娘的家裏人有事要請她回家一趟,到鋪上請掌櫃幫忙帶個口信,掌櫃便讓小的過來跑腿,通知白蓮姑娘一聲。”

雖然說得出理由來,雲斂鋒心裏仍有疑問。“既然如此,爲何要走後門?行跡鬼祟,啓人疑竇。”

柳興忙道:“少爺誤會了,白蓮姑娘說,平奶奶跟姊兒在前廳用飯,要小的從後門走,不要擾了平奶奶的眼,還囑咐小的不要讓人看見了,她自會找時間回家一趟。”

雲斂鋒皺眉。莫非這小子和白蓮之間有什麼?否則白蓮爲何吩咐別讓人看見了?

“你走吧。”

“謝少爺,小的告退。”柳興忙不迭地匆匆的走了,像是怕雲斂鋒又會把他抓回去審問似的。

丁宣瑛等柳興走遠了才走過來。“問出什麼了嗎?”

雲斂鋒瞬了瞬眼眸。“沒什麼,只是個下人。”

丁宣瑛看着雪地上的腳印,有點詫異。“那人的腳還真大啊……”

“不許你注意別的男人的腳。”

雲斂鋒摟住了她的肩往青霞軒走,此舉自然是說他不去煙雨軒了,丁宣瑛也明白,便沒再問。

“知道當日我知道你做鞋送給孟寒玉時有多嘔嗎?”

丁宣瑛仰臉問道:“爲何要嘔?”

“我以爲那雙鞋是做給我的。”雲斂鋒哼了哼。“有一夜,我到你房裏,看到了那雙還沒做好的鞋,便認爲你是爲我做的,我滿心期待穿你做的鞋,不想你卻送給了孟寒玉,我能不嘔嗎?”

“什麼?”丁宣瑛先是一楞,然後便大笑起來,笑得直不起腰來。“哎喲,這算個什麼事啊?我又沒說我在爲你做鞋,而且那時我們又沒交集,你怎麼會那麼想?”

雲斂鋒緊繃着俊臉。“是我自作多情、一廂情願,行嗎?”

丁宣瑛笑吟吟地問:“那你見孟寒玉臨行前送了我玉佩,不是更不是滋味了?”

“估計是把他拖下馬來狠狠的打一頓都不能解氣。”

丁宣瑛笑得更大聲了。

他嫉妒她跟別的“男人”,這話她愛聽。

“還有呢?再多說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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