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宜葆是沾了好友錢忻樂的福氣纔有口福來這喝下午茶,如果是要她自己花錢,那她寧可省下這四、五百元,還可以維持好身材。
錢忻樂掙錢有高招,而且偏財運頗旺,這會就是因爲她刷卡參加抽獎,然後抽到了兩張下午茶的餐券,雖然不是大獎,但是聊勝於無,做人要知道惜福、知足常樂嘛!
於是兩大美女都精心打扮了下,雖然金宜葆還是大學夜間部五年級的學生,但是她已懂得花最少的錢把自己打扮得最脫俗、最優雅,沒有辦法,怪只怪她太早出社會,太早了解金錢的可貴。
本來金宜葆的家庭富裕,從小她又特別對閃閃發亮的東西有興趣,就連一歲“抓周”都抓錢、鑽石、金飾,所以她從小有個綽號叫“閃閃”,一直到進小學,父母才習慣叫她宜葆。
可不久之後,她父親經商失敗,接着舉家過着四處遷移的日子,所以還不到十歲的金宜葆就有了賺錢儲蓄的觀念,希望有天能再擁有自己的房子,她小時就常幫同學寫作業賺零花,還會模仿筆跡,替成績不好的同學想辦法過父母那關,這……當然也要收費。
現在唸到大學了,功力變得更深厚,不管什麼事她都能代勞,舉凡查資料、借器材、辦活動、送文件、打報告……別人想得出來“正常”、“正當”的事:她都可以服務,只要索取“一點點”的手續費就夠了,視任務而定,好用得很,反正白天的時間是她的,不像其他白天固定打工的同學時間會被綁住,她是機動性的,可以決定什麼時間做什麼事,所以她樂此不疲。
但也不是一直都這麼順利、好賺,有時碰到比較機車或是龜毛的老師或教授就會坑她,像是叫她幫忙帶小孩、跑腿、做些瑣事,常常收不到錢,變成做白工,而爲了怕被當,更秉持“有事弟子服其勞”的精神,她也只能認了。
總之這些零零星星的進賬令金宜葆起碼可以維持日常生活的開銷,等到她畢業,她就可以好好的找個祕書工作,有機會結識一些大老闆,只要能嫁個有錢的好老公,她下輩子就不愁了。
“閃閃,多喫一點,不喫白不喫!”錢忻樂鼓勵好友儘量喫,她自己就拿了好大一盤的海鮮。“今天不要去想減肥或是身材的事。”
“再怎麼喫也只有一個胃可以容納,我可不希望撐多瞭然後鬧肚子,去醫院看病可是要花錢的,若是急診就更加的划不來!”金宜葆非常的實際,她是那種能喫多少就拿多少的人。
“不要烏鴉嘴!”錢忻樂笑罵。
“而且現在天氣這麼熱,胃口實在不可能多好。”金宜葆微微一笑,仍喫得慢條斯理。
“冷氣開得這麼強……”
“一會走出去呢?”
“你想這麼多?!”
“我可不希望在人行道邊嘔吐,那太不優雅了,所以喫得剛剛好就行,就算不花錢,也不必折磨自己的胃。”金宜葆非常理智的說。
“我對喫的慾望不大,對賺錢的熱情還強一些,如果這下午茶餐券可以折換成現金……”
“我也要現金,但是不能折換!”
“就是嘍!”金宜葆一嘆。
“對了,你有沒有看過妮可基幔那部提名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獎的電影‘紅磨坊’?”錢忻樂突然的說,“我最近正在做一個調查,有關愛情和麪包哪個比較重要的問卷。”平常以參加贈獎活動爲主業的她偶爾也會兼點差。
“當然是——”金宜葆想也不想的回答。
“你看過沒?!”錢忻樂打斷,這份問卷調查必須很確實,因爲要交差、收錢的。
“看了DVD.”
“那如果你是女主角,你會選擇可以讓你享盡榮華、成名得利的公爵,還是隻能給你愛情卻一無所有的窮作家呢?”錢忻樂半眯着眼的盯着金宜葆。
“公爵。”金宜葆毫不遲疑的說。
“真的?!”
“難道你會選窮作家嗎?”金宜葆反問回去。
“可是女主角一點都不愛公爵,她只是想利用他而已。”錢忻樂對這片子很推祟。“她只是不想再過苦日子,她認爲鑽石是女人最好的朋友。”
“沒錯,愛情不能當飯喫。”金宜葆甜笑。
“所以你是義無反顧的選公爵?!”
“先填飽肚子再去想愛情吧!”金宜葆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在她老爸事業仍一帆風順時,他們倆可恩愛的很,而當他事業一敗塗地,兩人雖沒離婚分手,可是卻時時爲了錢的事在冷戰、爭執,這種事金宜葆看多了,她也早早了解“貧賤夫妻百事哀”的道理。
“也合理。”
“怎麼,有很多人選窮作家嗎?”金宜葆帶着點嘲弄的語氣。“我一直以爲現在的新新人類都算得很精,再沒有女人相信愛情比麪包重要,難道……我錯了嗎?現代女人還是選擇愛情?”
“一半一半吧!”錢忻樂說。
“還有一半的人選擇愛情?”
“現在女人的工作能力和賺錢本事都不輸男人,在金錢上她們不一定要靠男人,所以這時她們會選擇愛情。”這是錢忻樂的心得。
“是啊!現在有錢女人流行養‘小狼狗’。”金宜葆朝錢忻樂眨了下跟。“尤其是那些有錢、有名的女人。”
“哪天等我們有能力時,我們也來養。”錢忻樂打趣的說,然後自己笑得樂不可支。
“我纔不養‘小狼狗’!”金宜葆卻很認真的說,眼神裏有不屑。
“爲什麼?”
“如果我有錢,我寧可把錢再拿去賺更多的錢,錢滾錢纔會快,養男人……”金宜葆翻了個白眼,俏麗明豔的臉上全寫着“別想”。“那是我這輩子死都不可能去做的事。”
“可是如果你真的愛上了某個男人……”
“我不會去愛一個沒有錢的男人。”
“這麼堅決?!”
“我受夠了沒有錢的生活!”
“但即使給你的到了一條大魚,可是如果你們之間沒有感情,你怎麼去忍受他摸你、碰你、吻你和你做那件男女之間最親密的事?”錢忻樂嚴肅的問。“這也是很實際的哦!”
“我會忍耐”金宜葆很勇敢的表情。
“就忍耐嗎?”
“我……還會閉上眼睛。”
“以爲看不見就——”
“我可以把自己當機器人。”
“閃閃……”錢忻樂差點笑岔了氣。“你是說閉着眼的機器人?!”
“有何不可曠金宜葆更熱辣辣的說:”現在的婚姻有多少是兩情相悅、是永浴愛河的?全都是在忍耐,就看哪一方忍得久、撐得久,願意堅持到最後一秒罷了,愛情……去羅曼史小說裏找吧!“
“閃閃,我真不知道是該爲你的實際喝彩,還是要罵罵你這種不合情理的觀念。”錢忻樂其實自己也沒有一個標準答案。
“總之我不要因爲愛一個人就去過苦日子。”這一點金宜葆是不會輕易動搖的。“不然我寧可一輩子單身!”
“像你這麼好的外在條件,男人不會放着你單身的。”錢忻樂真心的說,金宜葆有一百七十的模特兒身材,骨架纖細,一張瓜子臉又明亮動人,五官更是精雕玉琢般,女人看了想不嫉妒都難,以金宜葆的容貌,她是有資格進入豪門。
“那他們最好有點自知之明,先掂掂自己的斤兩之後再決定是不是要來追我。”其實金宜葆沒有這麼自傲,但因爲是和好朋友閒聊。所以她就誇張了一些。
“身價要上億?”錢忻樂也顧着金宜葆的玩笑話,反正是瞎說,她們高興就好。
“上億哪裏夠!”金宜葆下巴一揚。
“還不夠?!”
“現在的‘億萬富翁’已經不能算是富翁了,起碼也要上百億身價的才能算是有錢人。”金宜葆顧不得四周或是鄰桌的人會聽見,反正喝完了下午茶,一走出這裏,誰又會記得她們。
“閃閃,你還真是‘拜金女郎’!”
“我是瑪丹娜的忠實信徒!”
“有錢就有幸福、就有快樂?!”
金宜葆彈了下手指。“答對了!”
“那祝福你了!”
“彼此彼此。”
苗道健平日並不是那種會有興趣聽女人說話的男人,在他的認知裏,女人只會說些不切實際、不知所云的話,而這會若不是坐他對面這個上市公司的老闆談話太枯燥,他又怎麼會聽到隔了兩桌那兩個女人的對話。
瞄了那一個被叫做“閃閃”的女人一眼……是夠標緻、迷人的,夠格當瑪丹娜的忠實信徒。苗道健的嘴角邊浮起一個輕蔑的笑,女人總以爲知道自己要什麼,其實她們只有被耍的份!
如果有機會和這女人交手——
他要她喫喫“拜金”的苦果。
* * *
“威霸”電子科技公司的總裁祕書因爲懷孕,在因醫生囑咐必須住院安胎防止早產的情況下,所以請了四個月的長假,因此請一個臨時的代理祕書就很必要,消息一出,有上百名的女性來應徵。
一來“威霸”在電子業界很有名;二來只要工作表現好,說不定可以幹掉原來的祕書,由一個臨時的代理祕書成爲“永久”的祕書。
人事經理面對這一波的應徵人潮,一整天下來,他已有些精疲力竭並且苦惱不堪,因爲條件好的太多了,不過好在真正有決定權的是總裁,他只要挑幾個可能的人選呈報上去即可。
眼前這個夜間部五年級的在校生倒是令他精神一振,因爲她很漂亮,難得的是她雖然漂亮,但看起來不笨,不像是個花瓶。
“你還在唸書?”
“下個月就畢業了。”金宜葆不卑不亢的答。
“你知道這工作只是臨時性的?”
“知道。”
“我們不是比照原祕書的薪水,而且前三個月只是試用期,你要弄清楚哦!”
人事經理看着這個年紀可以當他女兒的女孩,特別提醒道。
“我很清楚。”
人事經理不解的問:“你爲什麼不等下個月畢業之後,找份正職呢?”
“‘威霸’是間有前途的公司。”
“但只有四個月。”
“我相信這對我而言是很好的經驗和磨練。”
“好吧!那你回去等消息。”人事經理微笑。
“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金宜葆強調,沒有故作楚楚可憐,只是很有企圖心。“我也一定可以勝任,我的成績非常的優秀。”
“我看到了。”
“我會全力以赴。”
“我相信今天來應徵的人都是這種心情。”人事經理仍是微笑。“工作不好找,而‘威霸’的確是一個好選擇,但你還是必須等消息。”
金宜葆點點頭,然後很優雅的起身,反正她是盡了人事,現在只能聽天命,能力比她強、條件比她好的一定比比皆是,她下個月才畢業,能佔的優勢不多,真的只能等消息了,如果她夠幸運的話。
而就在這時,人事經理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人事經理立刻接起,然後聽了一會之後,他的表情愈來愈怪,就在他掛上電話之後,他叫住了正要離去的女孩。
“金宜葆……”
金宜葆馬上站定轉身。
“你被錄用了。”人事經理說。
“什麼引我被錄用了?”金宜葆無法置信,一張臉更顯訖異。
“的確是如此!”人事經理自己也一頭霧水,但這通電話是總裁特助親自打進來的,不可能有假,而他只是照命令行事。
“你……肯定嗎?”
“明天來上班。”
“明天就開始?!”
“你有困難?”
“沒有!沒有!”金宜葆連聲道,即使明天會下大雪、刮龍捲風,或者是下冰雹、起大霧,她都會風雨無阻的來報到,她找到工作了!她不會一畢業就失業,她真的有一份好工作了!
“那明天先到人事室辦報到。”
金宜葆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這間辦公室的,她只知道她已經樂到完全沒有方向感,更不知道自己是用走的或是用跳的,她居然可以打敗這麼多人得到這份工作,她……轉運了嗎?
* * *
柯奇峯跟了苗道健多年,當了他這麼些年的特助以來,從不覺得他行事反常,但是這會他的這項舉動,着實令柯奇峯丈二金剛摸不着頭緒。
爲什麼?
這個女孩有什麼不同凡響的過人之處嗎?
苗道健知道今天是應徵代理祕書的日子,只是他不知道有這麼多人來面試,更不經意的發現到那個叫什麼“閃閃”的女孩,她今天穿的是合身的藍色套裝,看起來多了份成熟和穩重,如果不是那天他親耳聽到了她所說的那些話,那麼他絕不會把她和拜金女郎聯想在一起,但……人不可貌相嘛!
而她……這會落到了他的手上。
“總裁,我可以斗膽的請問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嗎?”壓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柯奇峯小心翼翼的問。
苗道健的表情有些譏誚,配上他那張剛硬線條的臉,有着十足的男人味,眉毛既濃又挺,突出的下顎、堅定的眼神,一張嘴常不自覺的抿着,看起來有點難纏。
身高超過一百八十公分,肌肉結實的他,看起來也像是運動好手,不像是坐辦公桌的,一頭濃密的黑髮則修剪得恰到好處,只要一站出去,他的氣勢和與生俱來的領袖氣息就會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他就是這種男人。
“小柯,我們要暫時的交換身份。”沒有先解惑的,苗道健又拋出了一個新的問號。
“交換身份?!”柯奇峯的嘴巴張得大大的。
苗道健又說:“總裁你來當。”
“我當總裁?!”
“我是你的特助!”
“你成了我的特助?!”柯奇峯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你演不來?”
“爲什麼要這麼演?”
“我高興!”
通常拿人薪水的人是不可以問爲什麼,可是苗道健的這個“命令”太超乎常理,於是甘冒被炒魷魚的危險,柯奇峯說什麼都要問個明白。
“總裁,爲什麼你要自貶身價,是爲了……剛纔你要錄用的那女孩嗎?”
“你很聰明!”苗道健閒閒一句。
“她不知道你是‘威霸’的總裁?”
“她什麼都不知道。”苗道健的眼中有道嗜血而且惡作劇的光芒。“她根本不認識我,而我也不認識她。”
“那……”柯奇峯覺得就更離譜了。“那不是很沒有道理而且不合邏輯嗎?”
“這年頭還講什麼邏輯或是道理?”苗道健只有在面對科技那些產品和製作過程時纔會講邏輯,連做生意有時都不講道理的。
“那你錄用那個女孩……”
“紿她一個教訓。”苗道健很理直氣壯的說。
“可是你說你不認識她……”
“我的確不認識她。”
“那她是哪裏惹到了你?”
“我就是看她不爽!”苗道健一向行事不需要什麼理由,如果今天那個女孩沒有來應徵,那麼可能什麼事都沒有,可是命運偏偏安排她來到“威霸”,那就怨不了他了,因爲他討厭這種看錢看什麼都重的女人。
“總裁——”
“把這訊息發佈出去,以後見到我就叫苗先生或是特助,不能稱呼我總裁,如果說漏嘴,一律降半薪或是開除!”苗道健不是隨便說說。
“但是我……”柯奇峯頗感爲難。
“你怎樣?!”
“我有當總裁的架子和氣勢嗎?”柯奇峯有自知之明,他只能算稱頭、過得去,可墾他絕沒有苗道健那種高人一等而且氣勢非凡的眼神,他們兩個人站在一起,誰也不會把他當是總裁。
“你只要裝得冷酷一些、眼神犀利一些,那麼就很像了。”苗道健的表情很硬的說。
“總裁……”柯奇峯苦惱不已。
“叫我特助!”
“這戲要演多久啊?”
“演到我喊停爲止。”
“可是如果傷了那女孩……”
“你現在就在擔心她了?”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根菸放進嘴裏,然後纔拿出打火機點上火。“小柯,心不要那麼軟。”
“但你不覺得她很無辜嗎?”
“無辜?!”他微微的冷諷。“這年頭還有無辜的女人嗎?小柯,不要把女人想得那麼脆弱、需要男人的呵護和照顧,如果你還存有這念頭,那你自己怎麼死的你都不知道!”
“那……那我該怎麼對待那女孩?”柯奇峯不安的問,他看得出她很年輕。
“先看看她怎麼‘對待’你吧!”苗道健吐了個菸圈,表情是揶揄的。
“那總裁你——”見他一白眼,柯奇峯馬上改口。“特助,那你扮演的是什麼角色呢?”
“旁觀者。”
“旁觀者?”
“我要看看這女孩到底有多拜金、多愛錢、多功利、多現實。”苗道健露出一種邪惡又冷漠的目光,白手起家到今天事業有成的他,最痛恨的就是這種想不勞而獲並一步登天的女人。
“你真的要這麼……這麼搞下去?!”柯奇峯拿人薪水,似乎只有聽命行事的份。
“我錄用她了,不是嗎?”
“總裁……”柯奇峯又不小心說溜。
“叫特助!”
* * *
才第一天上班,金宜葆就覺得很不對勁,但是她又說不上哪裏不對勁,總之很奇怪就是了。
“威霸”比她想像中的更大些、人員更多,部門分得很細,員工的素質也頗高,整個科技公司的效率驚人,至於在新竹的工廠,金宜葆還沒有機會去,但對於她的工作環境,她是滿意的。
只是“威霸”的總裁令她有些意外,這個總裁似乎太過Soft,不夠果決、明快,眼神有些閃爍,常常動不動就看向他的特助,好像他的很多決策都得那個特助點頭。
太荒謬了……
她知道“威霸”的總裁一向低調,既不上電視,也不接受媒體採訪,十足的神祕人物,但是要掌管一個如此大的科技公司,起碼要有一些霸氣和犀利,可是這個總裁……真的不像。
而金宜葆對那個特助反而比較感興趣,他看起來有種凌厲、尖銳的眼神,似乎是個非常厲害的角色,話不多,可是好像什麼狀況都能掌握似的。
下班前,在等電梯時,金宜葆和苗道健不期而遇,彼此互看一眼之後,苗道健基於紳士的禮貌,他先開了口。
“還習慣吧?”
“很好。”金宜葆帶着些倦意。“但是也累。”
“進入狀況就不會覺得累了。”
“你在這工作了幾年?”金宜葆心直口快的問,對這個帥男人,她忍不住有很多的好奇。
“很多年了。”苗道健含糊的答。
“所以總裁很信任你?”
“他當然信任我。”苗道健仍是籠統的說法,覺得這個女孩好像也沒有那麼工於心計。“我是他的左右手,他不能沒有我。”
“看起來也是,他好像很多事都要問你。”
“有些事我是比他清楚。”
“但是……”這疑問擺在金宜葆的心中一整天了,她想問個清楚。“但是據我瞭解‘威霸’的總裁不姓柯啊,所以——”
“那你認爲,威霸‘的總裁該姓什麼?”苗道健臨危不亂,他仍是平靜的看着她。“很多報導都是捕風捉影、憑空捏造的,甚至有時他們都懶得求證,所以常會有張冠李戴的情形。”
金宜葆笑笑。
“你要趕去上課?”苗道健問。
“是啊!”她看了下表。
他隨口道:“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
“不用了,搭捷運反而方便,又快、又省油錢,謝謝你的好意。”電梯門打開,金宜葆上前走進,但是苗道健卻沒有動。“你不搭電梯?”
“我還有東西忘在辦公室裏。”苗道健笑笑。“現在纔想起來。”
“那明天見了!”在電梯門關上前,金宜葆不忘給他一個笑容。
苗道健真的轉身走回了他的辦公室,在金宜葆下班之後,一切都不需要僞裝,他還是總裁,還是“威霸”裏的頭號人物。
柯奇峯正在整理一些資料,見到折返的苗道健,他有些意外的道:“我以爲你要下班了!”
“五點下班?!苗道健一個冷哼。”你當了我這麼多年特助,我哪一天五點就下班了?“
“但你跟着金宜葆——”
“我只是去套套她的底。”
柯奇峯很感興趣的問:“結果呢?”
苗道健只回了一句,“不干你的事!”
“總裁……”
“我還要再多瞭解一下她。”他一臉莫測高深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