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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行動秘書》 / 林曉筠 / 第4章 / 共10章

金宜葆很勉爲其難的去租了套黑色的小禮服,然後向柴子暖借了鞋和一串珍珠項鍊,反正簡單、大方、高雅就是了,她是陪子媛來的,她並沒有強烈的企圖心非釣到一個金龜婿不可。

而這種衣香鬢影的場合也頗令金宜葆感覺格格不入,好像大家都在比有錢,鑽石一粒比一粒大,珠寶也是一個比一個華麗,更別提那種動輒好幾十萬一套的衣服,有錢人的世界的確不是他們普通人能想像的。

“子媛,我覺得渾身不對勁。”金宜葆抱怨着。

“習慣就好。”柴子嬡安慰她。

“我覺得自己像是灰姑娘,”

不是柯奇峯,是苗道健。

一身黑色的燕尾服,使得苗道健看起來更加的英氣逼人,加上她發現到大家跟他打招呼時是那麼的恭敬、那麼的巴結,他那君臨天下的姿態,怎麼會只是一個小特助呢?這太奇怪了!

當第一眼看到金宜葆時,苗道健也嚇了一跳,本來還以爲是自己眼花或是一個和金宜葆很相似的女生罷了,但再定神一看,明明就是金宜葆,而她看他的眼神分明帶着很多問號。

慘了!

金宜葆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是她強作鎮定,依然若無其亭的拿起餐盤,優雅、大方的拿些食物進她的盤裏。

和一些人打過招呼之後,苗道健走到了金宜葆的身邊,事情還沒有爆開,他還可以自圓其說,反正他就是苗道健、苗先生,沒有人會直接喊他“威霸”總裁,他還是可以混過去的。

“你怎麼會在這裏?”他有些質問口吻。

“你又爲什麼會在這裏?”金宜葆偏着頭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古怪,柴子媛的話此時在她的腦中轉着,“威霸”總裁應該姓苗?!

“我替總裁來的。”苗道健理由充足的說。

“我沒看到有這張邀請函。”身爲祕書,如果真有這場宴會,她該知道並且提醒柯奇峯。

“是……電話邀約的。”

“而總裁命令你來?”

“他今晚剛好有事。”

這說得過去,可是這些人對苗道健的態度太不合常理了,就算他代表了柯奇峯,但他又不是柯奇峯本人,他們這麼客氣、這麼小心的伺候他做什麼?還有在場女性看他的眼神,有這麼多有錢、有地位的男士在,她們迷一個特助做什麼?

“金宜葆,你是在懷疑什麼?”苗道健很沉得住氣的問。“哪裏不對?”

“有人說,‘威霸’的總裁應該姓苗。”她試探着他,她可不想當白癡。

“真姓苗就好了!”苗道健咧嘴大笑。

“這些人對你的態度……”

“我是替總裁來的啊!”

“所以‘威霸’真的這麼有份量?”金宜葆有些自言自語,然後她看着苗道健。“連一個特助都如此喫得開?”

“大家都客氣嘛!”

“還有這些名媛、淑女看你的目光,如果你真的只是一個特助,她們爲什麼會對你這麼有興趣?”金宜葆一針見血的問。

“不如我們找一個來問問。”苗道健大膽的說。

“你神經啊!”

“我也想知道啊!想知道她們的目光是帶有什麼含意。”才說着,他就揚起了手。

但是金宜葆馬上就伸手阻止他,把他的手給扯下來。“你玩真的?人家會趕我們出去啊!”

“我只是好奇。”

“這些有錢人是沒有什麼幽默感的。”

“而你有是怎麼會跑到這種有錢人的機聚會?”苗道健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碰到她。

“和朋友來的。”

“那你的朋友應該很有‘辦法’。”苗道健語帶挖苦,以爲是男人帶她來的。 “但他爲什麼丟下你?你今天的打扮……”苗道健把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很不錯!”

“是一個女性朋友。”金宜葆給了他一個衛生眼。

苗道健立即醋意全消,雖然金宜葆不是在場最美、最炫、最出風頭的女性,但是在她的身上自有一股不同於其他女人的風華和亮麗,是屬於純真女性纔有的甜美和可人。

“你們是來……”苗道健調侃着,“來找有錢的老公嗎?這裏有不少身價不凡的男仕,當然,我是例外。”

“我們沒有想要找什麼有錢老公。”至少她就不是這種心態。“只是來看看什麼叫‘上流社會’而已。”

苗道健笑而不語,他最好趕快離開這裏,免得到時紙包不住火,什麼都別玩了。

“金宜葆,你想不想走了?!”

“你纔剛到,可以馬上走嗎?”

“這是我的自由,誰能限制我?‘’

“那我去和我朋友說一聲……”

“我在外面等你!”

* * *

苗道健先遣走了司機,總不能讓金宜葆發現他是坐勞斯萊斯的車來,於是點了根菸,他在外面等着。

金宜葆很快的就走出來,一副鬆了一大口氣的表情,照理說這種場合她這類的拜金女應該是如魚得水,但她居然會不習慣、不適應,把一切看在眼裏的苗道健,對她又多了一分的不解。

“你的車呢?”她左看右看,就是沒看到他那輛破車。“沒有開來嗎?”

“我坐計程車來的。”他不得不撒謊。

“現在呢?”金宜葆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禮服和他所穿的燕尾服。“穿成這樣我們能走去哪?去喫路邊攤會被人指指點點。”

“那去高級餐廳喫啊!”他想也不想的說。

“浪費!”她反對。

“你有什麼建議呢?”

“我們先回去換衣服,然後——”

“太麻煩了。”他不同意。

“那麼……”忽然金宜葆有了個好點子。“我們去速食店買漢堡,然後帶到公園裏喫,你覺得如何?”

“到公園喫漢堡?”苗道健這輩子還沒有這麼“浪漫”過,先不提喫漢堡,更何況是到公園裏喫,但偶爾爲之應該別有一番滋味。“好啊!”

“我請客!”金宜葆馬上說。

“拜託——”

“你的負擔這麼重,能省一些就省一些,而且只是漢堡,花不了什麼錢,你就別和我爭了。”金宜葆一副堅決的表情。

而就在金宜葆穿着禮服排隊等着買漢堡時,苗道健只覺得自己該下地獄,自己差勁得要命,他有百億身價,這會卻讓一個女人買漢堡請他,只因……他的負擔重,天啊!如果有天金宜葆知道一切……

他真喫得下去嗎?

找了就近的公園,除了漢堡之外,金宜葆還買了蘋果派、薯條、柳橙汁,就像是野餐一般,這會對她而言,這些垃圾食物比剛纔宴會里的魚子醬、鮑魚、生蠔、名貴的珍看來得好喫。

見苗道健有一口投一口的喫着,金宜葆側着頭瞥了他一眼,關切的問:“不喜歡?”

苗道健表情凝重。‘這輩子我還沒讓女生請過。“

“那你一定會永遠記得我。”

“我會記住的!”苗道健的眼神非常的灼熱。“金宜葆,告訴我,真實的你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女孩?”

“就是你現在看到的這樣。”

“怎樣?”

“很普通的女孩啊廠金宜葆並不自戀。”和一般二十出頭的女孩差不多,只是……只是多了些責任感、多了些包袱而已。“

“什麼責任?什麼包袱?”

“我不想談!”她真的不想說,因爲說了也解決不了問題,就像她父母現在沉迷於每週開獎兩次的樂透彩券,希望能中一次頭彩而翻身,但在她認爲,那不啻是癡人說夢,要等到何時?

“只要我能幫上忙……”

“你自己都自顧不暇了。”

“其實……”此刻心懷內疚感的苗道健真想自己拆穿一切,但是他之前明明聽到她親口說了那些話。

“苗道健,我真的不需要你來幫我什麼,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困難和苦衷,我覺得自己可以面對一切,事實上這一路走來……”不能說自己認了,不過她是真的習慣了。

“金宜葆,你說了半天,還是沒有說到你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女孩。”苗道健自然查閱過她的人事資料及自傳,但看不出什麼端倪。

“你真要知道?”

“不然我幹麼一問再問。”

金宜葆端詳了苗道健一會,決定只說個大概,“其實我的家境也很不好。”

“多不好?”

“我老爸在我小學時經商失敗,一直到現在還是一屁股的債,所以做子女的自然會辛苦一些。”

“還欠多少債?”

“幾百萬吧!”

“所以你要半工半讀?”

“其實從很小我就很有生意概念,什麼錢都賺,我甚至還有個口號:金宜葆、金宜葆,萬事全包。”金宜葆自己說着忍不住微笑。“還好我生性樂觀,喫苦當做喫補,日子倒也過得下去。”

苗道健這會是充滿了罪惡感,如果金宜葆所首屬實,那麼她的那種心態是值得諒解的,而他。……現在要怎麼善後呢?

“查資料、借器材、辦活動、打報告,反正只要是你想得到的大小事,我都可以代勞,只酎收一點手續費。”金宜葆又說。

苗道健卻愈來愈沉默。

“所以你的處境,我完全能理解。”金宜葆對他微笑。“家人有時是我們最甜蜜的負擔!”

“金宜葆,其實……”

“我真的都懂。”

“不!”突然苗道健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冷血、最殘酷的男人,其實只要他支票一開,他馬上就可以幫助金宜葆,但這會……他進退兩難。“你並不清楚,我根本就是——”

“你弟弟不是明年就要畢業了,那你就可以輕鬆很多,他也可以幫你分擔一些責任。”金宜葆安慰着他。“不像我,沒有手足。”

苗道健快裝不下去了。

“你這燕尾服是租的吧?”金宜葆笑着拉了拉他的袖子。“我這禮服也是。”

“我這燕尾服……”

“還真合身。”

其實這套燕尾服花了苗道健幾十萬,是意大利名牌,但他又怎麼說得出口,這時……

“我一直相信苦日子總有過去的一天。”把一些喫剩的包裝紙、盒子、紙杯收拾一下,金宜葆看了下表。“該回去了,明天我們都還得上班。”

一說到上班,苗道健就更覺得自己黑心。

他該怎麼圓這些謊啊?

他更忽然發現自己好在乎金宜葆……

真的好在乎!

* * *

一早還在睡夢中,柯奇峯就接到了他總裁的電話,只說自己頭痛欲裂,今天不進公司,而柯奇峯聽得出來,苗道健喝醉了,而且心情非常的不好,但他這個特助能說什麼呢?

如常的處理一些待辦的公事,柯奇峯發現金宜葆總是用一種探詢的目光看着他,她也知道苗道健請了一天假的事,而她的反應有些超乎尋常。

趁着金宜葆遞今天的行程給他時,他留住了她,反正總裁不來上班,今天這些行程都只有取消,畢竟是他跟着苗道健出門的,他休假,自己是白白賺了一天,可以在辦公室裏吹冷氣。

“金宜葆,怎麼了?”柯奇峯目光關切的問。“你好像有話要說?”

“總裁……”金宜葆不知道苗道健今天爲什麼請假,但這是個機會。“你昨晚定不是有個宴會?”

“什麼宴會?”柯奇峯不知道的。

“在‘世紀大廈’啊!”

“有嗎?”柯奇峯很謹慎的樣子,不知道金宜葆爲什麼會問他這個,而苗道健也沒有和他先套好,他最好還是少說爲妙。

“你不知道有這回事?”金宜葆的表情有些突兀。

“大概忘了吧!”柯奇峯一笑,但有些勉強。“怎麼很重要嗎?”

金宜葆搖搖頭,轉身要走出總裁辦公室。

“等等!”柯奇峯叫住了她。“你爲什麼這麼問?是我漏掉了什麼嗎?”

“沒有。”金宜葆只是站定,微微側身的回答。

“如果有什麼問題——”

“總裁,你很瞭解你的特助嗎?”金宜葆並不想在苗道健背後說長道短,但是有很多的疑問,她真的是愈積愈多。

“瞭解吧!”柯奇峯說這句話時的表情有些尷尬。

“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就你的觀察呢?”柯奇峯聰明的把問題丟回到金宜葆身上。“我和苗先生相處了這麼多年,看法可能會比較不客觀,你纔剛來一陣子,或許從你的角度去看比較客觀一些。”

“你知道他住哪嗎?”

柯奇峯當然知道,苗道健的豪宅就在信義區內,價值一、兩億臺幣,有最新的防火和防盜保全設備,屋裏面還有個緊急避難室,完全仿照美國那一套,但是他當然不能說,一說就完了。

“好像……他提過,但我沒有記牢。”柯奇峯能混就混過去的說。

“你知道他的家庭狀況嗎?”

“他……很少提。”

“而你完全信任他?”

“當然!”這回答柯奇峯是絕對肯定的。

“總裁……”金宜葆忽然抽出她原本抱在懷裏的一份卷宗,然後指給柯奇峯看。“即使他替你簽名、蓋章,你都無所謂?”

“我……都先看過了,我很清楚。”

“你當初一手創立‘威霸’,很辛苦吧,!”

“白手起家當然辛苦,可是……剛好時機和潮流對了,PC、被動元件、封裝測試那一陣子正好是最熱門的,我的事業才……”柯奇知道這些過程,公司很多元老級的員工全清楚。

“但外界總是認爲‘威霸’的總裁姓苗。”

“誤傳吧!”

“真是誤傳!”金宜葆曾看過苗道健坐在這張總裁椅裏,那架式比柯奇峯更像總裁,好像這位於本來就是他的,柯奇峯坐起來才格格不入。

“金宜葆,你是在質問我嗎?”柯奇峯不得不端點架子,畢竟他現在是“總裁”。

“我只想知道事實。”

“事實……”

金宜葆不想再自欺欺人,苗道健租來的燕尾服怎麼可能那麼合身、那麼的襯他的體格,還有他眉宇之間流露的霸氣、貴氣,女人看他時的那種崇拜、那種不顧一切的目光,光帥沒有用,如果沒有雄厚財力的支撐也吸引不了那麼多女人,還有在員工餐廳裏的情形……

“真正的總裁是——”金宜葆脫口而出。

此時郭婷雨又連門都沒敲的就闖進來,一見到坐在總裁椅上的柯奇峯,她是有些意外的。

看都不看金宜葆一眼,她劈頭就問:“怎麼是你?”

柯奇峯馬上起身,然後朝金宜葆打了個手勢。“你先出去吧!

有事我會再叫你。

但是金宜葆沒有動。

“苗道健呢?”郭婷雨問着。“還沒進公司嗎?”

“他今天請假。”

“請假?!他請什麼假?向什麼人請假?老闆就是他,他需要請假嗎?小柯,你有沒有搞錯?老虎不在,你這隻猴子就想稱王嗎?”郭婷雨不客氣的說,以爲柯奇峯想爬到苗道健頭上。“你找死啊!”

“大小姐……”柯奇峯呻吟着,一臉的痛苦。

金宜葆則面無表情,她的眼神在瞬間變得冷漠、變得麻木,她真的被耍了?!

“我去家裏找他!”郭婷雨轉身,接着又馬上轉回頭警告柯奇峯。“你別亂搞!”

“我勸你別去。”柯奇峯一個善意、提醒她的表情。“真的不要去。”

“爲什麼?”

“因爲代志大條了!”

* * *

一接到電話,顧不得宿醉和身體上的不適,苗道健立刻要司機載他到公司,早知道他今天就不請什麼鬼假,他在公司一樣可以休息,這下要怪誰呢?

柯奇峯直接守在停車場,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和苗道健講清楚,因爲罪不在他,他是無辜的。

摘下了臉上的墨鏡,苗道健自然是一臉的冰霜,他不是氣柯奇峯、不是氣任何人,而是接下來,他該怎麼面對金宜葆。

“總裁……”

“她遞辭呈了嗎?”

“沒有。”

“沒有?!”苗道健有些意外,他本來以爲金宜葆會立即走人,但是她居然按兵不動。

“我一直在替你掩飾、在替你圓謊,但是郭大小姐突然闖了進來,然後——”

“我知道了!”苗道健打斷他。

“我想金宜葆應該……”

“我自己處理。”

苗道健大步的朝電梯走去,反正總有這麼一天,只是早到、晚到的問題而已,真相爆了也好,他也不必裝得那麼累,連喫個漢堡都是她請的,只要他想,他可以買下全臺灣的速食店。

金宜葆仍如常的做她祕書該做的份內工作,心情自然是受到了影響,可是隻要苗道健尚未親口跟她解釋之前,她就什麼都維持以往的樣子。

當金宜葆正在處理一些傳票要報賬時,苗道健已來到了她的面前,而跟在苗道健身後的柯奇峯則給了金宜葆一個哀求的表情,希望她能高抬貴手,因爲用屁股想也知道她在苗道健心中是有份量的。

“進我的辦公室!”苗道健丟下一句。

“你的?不是柯先生的?”金宜葆冷冷的回應。

“進來!”說完苗道健轉身領先走着。

金宜葆起身,她之所以這會還願意照做是因爲她仍是他的員工,她想聽聽他的說法,不然她早給他一個耳光,然後掉頭就走。

“金宜葆,不要把他惹毛,拜託!”柯奇峯在她經過他的身邊時,小聲的請求着。

“被惹毛的人是我!”她回了這麼一句。

“他是總裁——”

“所以他可以耍我?我活該被耍?”

“總之——”

“總之不干你的事!”

苗道健則等在門邊,當金宜葆走進之後,他就帶上了門,先從口袋裏抓出了兩顆藥直接吞下肚,這算是他咎由自取嗎?

面對金宜葆嚴厲的目光,他苦笑着解釋,“頭痛藥。”

“報應!”金宜葆一點也不同情他。

“你現在一定很———”

“生氣?!”金宜葆插進話,然後浮現邪惡的表情。“我幹麼要生氣?我反正只是個領薪水的小祕書,誰當總裁都一樣。”

“你真這麼想?”苗道健意外不已。

“我有什麼資格生氣?頂多是請你喫了漢堡,又沒有真的損失什麼,當然還有浪費了一些同情心和愛心而已。”她的眼中閃耀着怒火。“苗先生,我的感覺對你而言重要嗎?”

苗道健知道怎麼都是自己理虧,所以他的姿態擺得挺低的。“我以爲你是拜金女郎。”

“我是拜金女郎?!”

“我之前是這麼以爲。”

“爲什麼?我是說了什麼或做了什麼?”金宜葆承認自己愛錢,什麼小錢都賺,但是她並不拜金,她只賺正當的錢,沒有爲了賺錢而不擇手段。

“反正……”苗道健只是抿了抿嘴。

“所以你和柯奇峯交換身份,爲的只是想要……整我嗎?”金宜葆不可思議的說,“我們並不認識啊!”

“是不認識。”

“那你……”金宜葆實在想不透。“我爲什麼可以得到這份工作?是因爲你的緣故?”

苗道健點頭。

“我還是不懂。”金宜葆又急又氣。“你又不認識我,你怎麼看得出我拜金,然後又決定要整我?這怎麼都說不通!”

“反正……”不想再提他聽到了些什麼,他認爲這陣子自己對她的瞭解比他所聽到的正確、真實。“反正事情就是這樣了。”

“所以你並沒有要負擔什麼在外國唸書的弟弟的學費?”金宜葆覺得自己是白癡。

“我沒有弟弟。”

“那中了風在養老院的外婆……”

“她幾年前就過世了。”

“你根本就沒有什麼負擔?”

“我父母離婚,各有各的家庭,我給過他們足夠的錢,讓他們這輩子衣食無缺,所以大體上來說……是的,我沒有任何負擔!”到了這一會,他沒有什麼好不能說出來的。

“所以開破車、喫員工餐廳、請喫冰棒、租什麼燕尾服,都是你在玩我的?!”金宜葆覺得自己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總裁!”

“金宜葆……”苗道健的頭更痛了。

“你真的很可惡!”

“我可以補償你。”苗道健在來的路上就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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