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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行動秘書》 / 林曉筠 / 第2章 / 共10章

爲了慶祝金宜葆找到“威霸”的代理祕書工作,黃晶鈴和錢忻樂、柴子嬡幾個好友難得聚首,硬是向金宜葆拗了一頓。

點了幾樣招牌菜,金宜葆自己帶了瓶紅酒,四個人就這麼開心的喫喝起來。

“閃閃啊!我看你這下是麻雀變鳳凰,要走運了!”一向都在趕集擺地攤的黃晶鈴有些羨慕也有些嫉妒的說,真希望自己也有這種命。

“我只能當四個月的祕書,又不是終身職。”金宜葆一副謙虛的表情。

“但你進了‘威霸’是事實。”

“忻樂,我是進了‘威霸’,但又怎樣呢?只是打工性質,人家正牌祕書回來了,我就得閃人。”

“你不會幹掉她啊?”

“那也要有本事啊!”

“以你的聰明、機伶,一定沒有問題。”

“不!我不幹這種缺德事。”

“那你不做祕書,可以當‘威霸’的老闆娘啊!”柴子嬡媚眼一轉,很認真的表情,她一向最喜歡和她的名嬡好友出席酒會去釣金龜婿。“就我知道的,‘威霸’的老闆仍然是黃金單身漢。”

“但我並不覺得他有什麼特別。”金宜葆老實的說,對柯奇峯……她的感覺普通。

“是嗎?”黃晶鈴低呼。“我聽過一些有關他的傳言,據說他魅力十足而且充滿了霸氣、男人味。”

“我不認爲。”

“我也耳聞不少女人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的事蹟,他是萬人迷啊!”柴子嬡補充,對“威霸”的總裁她時有所聞。

“你見過他嗎?”金宜葆懶懶的問着。

“沒有,據傳他個性低調,不喜歡出風頭、不喜歡在公開場合露面。”這些都是舞會上的名嬡們告訴她的。

“所以說你根本不知道他本人是什麼德行。”反正老闆不在場,金宜葆可以隨心所欲的說。

“什麼德行?!”三個女人有志一同的問。

“就是普通、還好啦,感受不出特別的能耐和霸氣,倒是他的特助看起來還比較有決斷力,比總裁酷多了。”金宜葆說真心話。

“他不怕‘功高震主’?!”

“他不擔心飯碗不保?”

“他敢爬到老闆頭上?”

三個女人一人一個問題,但是對金宜葆而言都是一樣的,她自己其實也想過這點,不過可能總裁是真的很需要這個特助,所以任他爲所欲爲。

“我想他們彼此可能都很習慣了,至少我沒有見過總裁對特助大聲,而其他人對這個特助也是恭敬、謙卑有加。”金宜葆看得出來。

“那你可要好好巴結他。”黃晶鈴打趣道。

“我纔不要!”

“搞不好他可以幫你安排一個正職。”錢忻樂也建議着。“這年頭有關係可比能力重要的多。”

“不!”

“閃閃啊!她們說的沒錯。”柴子嬡朝金宜葆擠眉弄眼的。“做人不要太有原則、太有個性。”

“瞧瞧你們三個人所說的……”

“我們是爲你好!”

“你們是在教壞我。”

“教壞?!”黃晶鈴嘆了口氣。“如果不是爲了我老爸這筆龐大的醫藥費,我也不用每天躲警察、四處趕集似的擺攤。哪邊有人漸就往哪邊去,這種辛苦……”

“晶鈴……”金宜葆頗爲同情。

“如果我能找到像你這種工作,那我也不必天天參加什麼有獎徵答,得了禮物再轉賣,更不用靠猜中獎彩券的一點特異功能來騙錢!”錢忻樂亦是一肚子的苦水。

“忻樂……”金宜葆苦笑了下。

反正我只要陪那些公子哥喫飯、跳舞,就夠生活所需的開銷,所以你們不必同情我或是替我擔心,倒是閃閃,你該想辦法看看能不能逮住這條大魚。“柴子嬡比較在乎這個。

“子媛,我說過——”

“這個姓苗的身價超過百億!”

“子嬡,我們總裁姓柯。”金宜葆插進話。“你連姓都搞錯了,可見你平日對這些‘新貴’都不甚瞭解。”

“明明是姓苗啊!”柴子嬡皺眉。

“姓苗的是這個特助!”

“不對吧?!”

“所以苗道健說過媒體常會捕風捉影並且張冠李戴!”金宜葆有些得意的說,“前些天不是有某大週刊把一名女立委的男朋友相片登錯了嘛!”

“是有這回事,但……”

“‘威霸’的總裁姓柯,相信我!”金宜葆自信的說,“有時有些卷宗的確是苗道健籤的名,但那是因爲總裁給了他這種權力嘛!”

柴子嬡攤攤手。“或許我真的弄錯了。”

“你的消息來源要改進了。”

“閃閃,就算你對總裁沒有興趣,那麼這個特助呢?”黃晶鈴一副很有興趣知道的樣子。“聽你的口吻和看你談到他的的神情,似乎他是個很能引起女性注意和動心的男人哦!”

金宜葆笑而不語。

“看來我們的閃閃……”錢忻樂一副賊兮兮的表情。“似乎不是無動於衷哦!”

“他是不錯啦!”金宜葆聳肩。

黃晶鈴追問着,“那麼你是喜歡他嘍?”

“拜託,我纔到‘威霸’幾天啊!”

“可是你對他一見鍾情。”柴子嬡跟着起鬨。

“同事廠金宜葆嚴正的聲明。”只是同事而已,你們不要在這裏給我扣帽子,而且和你們一樣的,我的經濟壓力亦不小,現在哪有什麼談戀愛的資格,我一心只想賺錢。“

“或者找一個有錢老公!”柴子嬡說來說去還是這一套“實際”的理論。

“有了有錢老公不一定保證幸福,想想小時我的家庭也是很富裕的,如果不是我老爸經商失敗……”

“喂,不要再說這些消極、悲觀的話,今天我們是要慶祝的!”黃晶鈴舉起杯子。“祝閃閃在‘威霸’一切順心、如意。”

“對!而且能長長久久的做下去!”錢忻樂補充。

“最好還能‘一箭雙鵰’!”

柴子嬡一說完,其餘三個人全都看着她,要她解釋清楚怎麼個“一箭雙鵰”法。

“那就是事業、愛情都得意,在‘威霸’找到她的春天!”柴子嬡說完先幹了她杯裏的紅酒。“不管是總裁或特助,都希望你能有所斬獲。”

“子嬡……”金宜葆搖頭失笑。

“別忘了,錢纔是女人最好的朋友!”

* * *

苗道健會出現在員工餐廳是一件很令人不可思議的事,當然他曾到員工餐廳巡視過,看看這裏的菜色、看看大家對伙食有什麼建議,可是講到他本人自己拿着餐盤來用餐,那……

所以當他坐定後,他四周原本喫飯的員工紛紛狼吞虎嚥了起來,很快的喫完離開,要不然就是沒有人敢靠近他那張餐桌,好像他有傳染病,一靠近他就會被感染似的,今天的員工餐廳氣氛很詭異。

金宜葆絕不是抱着奉承或是巴結的心理,相反的,她覺得自己可以體會出他那種“高處不勝寒”的感覺,位高權重的人要不就是一堆人捧着,要不就是得嚐到孤獨的滋味,她認爲苗道健是屬於後者。

端着餐盤,她在他的對面坐下。

“我可以坐下來吧?”她微笑。

“當然!”

“因爲我已經坐下來了?”她糗了下自己。

“因爲一個人喫飯挺無聊的。”

“是啊廠金宜葆同意,然後看了下四周。”你平常的人緣是不是不太好?“

“我也正在檢討這點。”苗道健幽默的道。“是不是和我同桌喫飯會很痛苦或是食不下咽?”

“應該不會吧廣金宜葆一笑。

“記得告訴其他人!”他也朝她一笑。

金宜葆沒接話的開始喫午飯,因爲她忽然注意到自己似乎成了衆所矚目的焦點,大家雖然不是明目張膽的看她,但都偷偷的找了機會瞄她,小聲的交頭接耳說着,很神祕的樣子。

自然苗道健不可能裝作沒有發現,所以他先看了下其他人,然後才盯着金宜葆。

“別理他們!”苗道健瀟灑一句。

“他們是在好奇什麼?”

“你是新來的祕書。”

“但我只做四個月而已啊!”

“可是他們又不知道你會做多久,你也知道祕書的身份,總是會引起一些揣測和議論,尤其是和老闆——”苗道健很快的止住。“老闆的特助喫飯。”

“但你也是員工,這有什麼好奇怪的?”金宜葆不懂。“我又不是和總裁一起喫飯。”

“很多人想巴結我……”苗道健就事論事。

“我不是!”

“我……因爲我是總裁身邊的人,所以很多人對我另眼相看,以爲從我身上可以撈到什麼好處,但其實我公私分明,我不是那種會借職務之便去佔人便宜,回師給人好處的人!”苗道健緩緩一笑說。

“苗先生,我想我是基於同情的心理,絕不是想從你身上撈什麼好處。”她表明道。

“同情?!”

“看你一個人喫飯很可憐。”

“可憐?!”

“是啊!沒有人和你同桌,甚至沒有人敢坐在你附近用餐,這不可悲嗎?”金宜葆說出她真正的想法。“我一向喜歡照顧那些…

“被孤立或是不合羣的人?”他接了下去。

“可以這麼說。”

如果之前沒有聽過金宜葆親口說出的那番話,那麼他真的會以爲她是個善良有愛心,而且很有正義感的女孩,因爲這社會上落井下石的人多,雪中送炭的則幾乎沒有,金宜葆似乎是屬於“好”的那一類,但是之前那些話……

“那如果我並不在乎呢?”苗道健無所謂的問。“我習慣獨來獨往呢?”

“人都需要朋友!”

“你想當我的朋友?”

“大家都是朋友!”金宜葆有些在教訓他的意思。“同在一家公司裏,大家都算是朋友。”

“朋友……”苗道健不知道自己該把金宜葆當哪種朋友,對他而言——女人只分做兩種,一種是屬於生意上談公事的,或者是客戶、女強人那類的;另一種就是牀伴,用來發泄性慾,玩玩就可以再見的……他好像還不曾有過女性的朋友。

“你好像不知道‘朋友’的定義是什麼哦?”金宜葆有些指責的表情。

“男女之間可以做朋友嗎?”

“當然行!”

“是嗎?”苗道健的語氣有些在訕笑她的天真。“那你說說看呀!”

“我們除了是同事之外還可以做朋友,例如……”金宜葆也不能表現得太熱情,她不能讓他會錯意,以爲她對他有什麼企圖。“例如你碰到了什麼不愉快的事,你可以找我訴苦,抑或你有什麼開心的事,想要和我分享……”

“就這樣?!”

“朋友就是……至少你不會覺得自己是一個人,是孤單、寂寞的。”金宜葆強調。

“但我就習慣孤單、習慣寂寞呢?”

“沒有人是這樣的。”

“金宜葆,你才二十出頭,連學校都還沒有畢業,你懂什麼?”苗道健至少年長她十歲,而且以他的身份,他實在不需要她來“教”他這些。

“像我有三個好朋友,我們會分享彼此的喜怒哀樂、會彼此加油打氣、會一起幫助彼此面對生活上的不順或是失意,如果沒有這些朋友,我不知道我……”金宜葆很感性的說。

“那是你們小女生纔會這麼多愁善感。”苗道健不客氣的批評着。

“苗道健……”金宜葆不再尊稱他苗先生。

“你不知道我們這種成熟的男人需要什麼。”他在嘲笑她,而且意思明顯得很。

“你們需要什麼?”她有些勉強的問。

“總之不是同情、不是可憐、不是朋友……”他和金宜葆的眼神四日相接。“你真想知道?”

金宜葆有些動怒,她覺得自己一片好心,沒有想到卻是這種結果,顧不得才喫了幾口的菜,她端起餐盤後起身。

“你不喫了?”

“喫不下!”

“是因爲我的話?”苗道健也覺得自己太嚴厲了些,她畢竟還是個小女生,他幹嘛把話說得那麼犀利、那麼尖刻。“我其實沒有什麼惡意,我只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是我太天真吧!”金宜葆沒有再坐下來的意思。“算我太雞婆、太多愁善感,搞不好你就是很享受這種一個人喫飯的快樂,有些人愛熱鬧,有些人享受孤獨,我太自以爲是了!”

“金宜葆……”苗道健叫了一聲,但是金宜葆頭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苗道健卻露出了一個微笑,這個女生……挺有意思的。·

* * *

因爲學校的事,金宜葆下午請了半天假,所以苗道健和柯奇峯可以恢復彼此原來的身份,苗道健坐回他的大辦公椅,恢復一向高高在上的姿態,而柯奇峯也不必僞裝得很辛苦,時時如臨深淵般,生怕會出一點小差錯。

接連看完了幾份和美國合作的草約之後,苗道健忽然放下手上的東西,然後看着柯奇峯。

“她有沒有對你展開攻勢?”

“誰?”柯奇峯一下子沒有會意過來。

“金宜葆。”

“她怎麼了?”

“她有沒有開始對你‘下手’?”

“總裁,拜託!”柯奇峯呻吟了一聲。“你自己都看得到啊!她平日稱呼我柯先生,除非必須面對我或是記下我所交代的事時,不然她不會進這辦公室,連一句今天天氣不錯她都不曾講過。”

“是這樣?”

“是這樣!”

苗道健不知道金宜葆是太有心機、太會僞裝,還是她真的無此意,不然以她只有四個月的工作時間,她應該要好好把握纔是。

“總裁,我覺得她不是那種拜金型的女孩。”柯奇峯替金宜葆說話。

“你是從哪看出來的?”

“一來是眼神,二來是談吐,三來是穿着、打扮。”柯奇峯也算會看人。“她的眼神很清亮、很坦蕩,談吐自然、不會言不由衷,穿着、打扮也很簡單,像個普通這年紀女孩的模樣,真的很難叫人把她和那種視錢如命的人聯想在一起。”

“那她演技不錯。”苗道健冷冷一句,似乎不把她想得很糟,他就不甘心似的。

“她真的很好!”

“你喜歡她?”苗道健瞄了柯奇峯一眼。

“她的確討喜。”

“你想追?”

“我……”看了自己的老闆一眼,柯奇峯可沒那麼“白自”。

“我想我沒那資格和機會,我純喜歡就好了。”

“如果我鼓勵你追呢?”

“你要我追金宜葆?!”柯奇峯糊塗了,他知道他們總裁明明對金宜葆有種“愛恨交織”的情緒在,他叫他追金宜葆,有沒有搞錯啊?

“隨便你啊!”苗道健一副不干他事的表情。“我只是想知道金宜葆是不是抗拒得了一個總裁的追求,搞不好她是在故作‘冷漠’狀,因爲任何有熱血的男人都不能忽略不鳥自己的女人。”

“所以你還是覺得她在裝?”

“去追她吧!”

“那如果……”

“你是說如果她被你給追上?”苗道健一臉厭憎的表情。“那就證明我是對的。”

“總裁,你不要這麼傷人嘛!”柯奇峯抗議道。“好像我這個人一無是處,只能扛着個假總裁的名銜才能引起女人的注意。”

“不是你一無是處,而是現在的女人……”其實苗道健並不曾受過什麼心靈重創,只是初中時父母離婚,他媽媽跟個很有錢的老男人再嫁,而在自己搞科技公司發達之後,他老爸拿了他的錢娶了個年紀可以當他妹妹的女人,至此,他對女人就不再有任何的期待和幻想。“她們只要一樣東西。”

“什麼?”

“錢啊”

“不會吧!我想——”

“柯奇峯,別再想那些什麼白馬王子、白雪公主,王子和公主永遠快樂的生活在一起的童話。”苗道健扼要的說:“也不要把金宜葆想得那麼天真、那麼完美,沒有這種女人的!”

“總裁……”柯奇峯苦着臉。

“去追她吧!”

“看來我只能恭敬不如從命。”

* * *

正在打一封英文信的金宜葆見到柯奇峯親自來到她的辦公桌前,她馬上起身。

“柯先生。”她有禮但是並不熱絡的語氣。

“今天晚上有沒有空?”既然總裁都下了命令要他追,那麼柯奇峯也只有半推半就了。

“我要上課。”

“對了,我忘了你還是夜間部的學生。”柯奇峯本能的拍了下自己的腦袋。明天呢?明天是星期六。“

“柯先生,有什麼事嗎?”

“想請你喫飯。”

“喫飯?!”金宜葆覺得意外。

“不能嗎?”

“對不起,我沒有空。”金宜葆婉轉的拒絕。“快要畢業了,所以課業很忙。”

“是這一陣子忙,還是……”柯奇峯並沒有被拒絕的難堪,反而很高興自己沒有看錯人,真不知道他們總裁是哪根筋沒有接對,千方百計要證明金宜葆是個見錢眼開的女孩。

“柯先生,我一直都會很忙。”金宜葆擺明了拒絕。

柯奇峯反而放心了,至少他已經做了,是金宜葆給他釘子碰,這下總裁總沒有其他話好說了。“我知道了,但其實喫頓飯沒有什麼,大家同一個地方上班,除了是同事,做個朋友也很正常。”

柯奇峯的話令金宜葆一臉的狐疑。

一看到金宜葆的表情,柯奇峯馬上改口。“我是說在‘威霸’的階級觀念不重,大家都像是一家人。”

“哦!”

“像我和我那個特助苗先生,我們往往不知道誰比較像總裁。”柯奇峯暗示道。

金宜葆只是含蓄的笑。

“你繼續打你的英文信,如果你改變主意……我隨時樂意請你喫飯。”柯奇峯真的挺喜歡這個落落大方、單純的女孩。

但金宜葆微笑着坐下,她纔不可能要柯奇峯請她喫飯,一來她對他只有下屬對上司的感覺;二來女人名聲很重要,她纔不要沒喫到羊肉卻沾了一身腥,她沒有興趣當“總裁的女人”。

就在柯奇峯要回自己——不,該說是總裁的辦公室時,他一眼看到了郭婷雨的出現。

一件低腰露出肚臍的絲質長褲,一件緊身的針織上衣,郭婷雨是個走在時代尖端的千金小姐,加上脖子一條Pashmina的絲巾,真的是時尚感十足,一身的嬌氣和貴氣。

就算郭婷雨長得不是沉魚落雁之姿,但因爲有錢,她可以做保養、可以買高級化妝品、可以天天做SPA 、每天點精油、洗玫瑰花瓣澡,所以她是美的,至少站出來可以唬唬人。

“小柯啊!”郭婷雨嬌聲的喊道。

“郭小姐……”柯奇峯只能用“嚇破膽”來形容自己的感覺,因爲他知道金宜葆正好奇的看着他們。

“他在嗎?”

“在啊!”

“那我進去了。”郭婷雨朝總裁的辦公室走,然後還瞄了金宜葆一眼。“你是新來的祕書?”

“是的。”金宜葆微點了下頭。

“好好做哦!”她一副總裁夫人的口吻。

金宜葆不語。

“我要給他一個驚喜。”郭婷雨一臉淘氣的表情。“不要打內線電話進去,不然別怪我發飆哦!”

柯奇峯只能苦笑,看着郭婷雨一副旁若無人,揚長而去的驕縱狀,畢竟他只是個助理,怎麼敢惹像她這樣的千金小姐,更何況苗道健對她也還能忍耐,所以他最好不要多事。

“柯先生,這位小姐要找的人是……”

“我的特助。”

“苗道健?!”

“是啊!”

“而你就這樣讓她進去?!”金宜葆一副百思不解的表情,到底誰是總裁啊?有這種反客爲主的事嗎?金宜葆很替柯奇峯抱不平。“柯先生,我也沒有階級觀念,但你是不是太放縱苗道健了?”

“呃……偶爾一次……”

“公私要分明的。”

“金宜葆,你不知道……”

“哪天他會爬到你的頭上!”一想到自己不該這麼衝動的說出自己的心裏話,金宜葆有些懊惱。“對不起,我不該這麼說。”

“那你認爲我該怎麼做?”柯奇峯故意問道,反正總裁辦公室裏這會不需要他。

“我沒有資格——”

“我聽聽你的意見。”

“柯先生,這真的不關我的事。”不想自己被開除,更不希望苗道健逮到她的小辮子,有機會整她,她該閉上嘴明哲保身。“既然你說了是偶爾一次,你也一點都不生氣,那就……”

“算了?!”

“你自己作主吧!”假裝自己急着要打英文信,金宜葆不再看柯奇峯,不過她的心裏卻有一絲醋意,這個苗道健的女友憑什麼這麼的大膽、這麼的目中無人,根本不把總裁放在眼裏。

“金宜葆,有天你會了解的。”柯奇峯點到爲止,他可不要當壞苗道健好事的那個人。

金宜葆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柯奇峯聳聳肩,摸摸鼻子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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