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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奴役千歲爺》 / 風光 / 第19章 / 共23章

夜半三更,入秋的風已經有些涼意了,今晚更颳起了大風,將後宮花園裏那株紅楓搖得落葉繽紛,沙沙作響。

隨着這嘈雜的聲音響起,一道黑影也趁機閃入了院落之中,眼看四下無人,竟是一閃而至宮院門外,隱沒而入。

片刻,那黑影在花廳中出現,此時他再無那鬼鬼祟祟的姿態,大搖大擺地往內室走去。在他揭開輕紗進到房中時,見到的畫面,險些讓他屏息。

房的中央是一座大牀,牀中央躺着一個美人,由那修長的頸項,纖細的蜂腰,圓潤的臀至修長的腿,身形無一不完美,而那名美人見到了來人,卻沒有呼救,只是淺笑着盯着他,目光中勾引之意十足。

是的,來人便是夜半來偷香的原落雲了。他想不到墨瀟竟然這麼上道,一副任君採擷的樣子,他可是想要她想很久了,當初礙於他身懷重任,又可能隨時身死,不敢與她成就好事,然而今晚天時地利人和,就算天塌下來也無法阻止他。

就在他目露精光,下一刻就要撲上牀與她大戰三百回合時,她突然開口了——

“慢着!”

原落雲止住了所有動作,差點沒憋得內傷。“這時候你居然叫我慢着?現在慢得了就不是男人了,你不知道良宵苦短嗎?”

墨瀟嬌媚地白了他一眼。“我叫你來,是有大事與你商討,你還想做什麼?”

“商討?”他差點沒吐血。“你這一副絕世尤物的穿着,還千嬌百媚的躺在牀上對着我直笑,這不是整我嗎?你別忘了自己下午還特地暗示我,你的宮裝裏什麼都沒穿,這和共商大事有什麼關係?”

“有人規定上一句話下一句話一定要有關係嗎?”墨瀟雖沒有正面承認,不過那矯情的態度就等於告訴他,對!老孃就是在整你!

“而且我們可是快一個月不見了,我這一整個月都是這麼入睡的,你從沒來過,誤以爲我在勾引你,我也沒辦法。”她聳了聳肩。

原落雲簡直欲哭無淚,只能壓抑下滿腔慾火。“好吧,你找我共商什麼大事?”

墨瀟坐直了身子,突然正色道:“我要回馬幫。”

“爲什麼?”他也認真起來。“在宮裏不好嗎?”

“在皇宮裏,女眷都不能踏出後宮,悶死我了!”她甚至還沒向他告狀那劉公公態度之惡劣。“何況現在墨家馬幫交由墨風墨雨重建,少了我這個大鍋頭,我實在有些不放心。”

原落雲嘆了口氣,在牀畔坐下,摟着她的肩道:“未來你做了朕的皇后,終究要習慣待在宮裏的,何況馬幫總有交給墨風、墨雨的一天,你必須信任他們。”

墨瀟靠着他的肩,幽幽說道:“我知道,只不過我雖然想伴着你,卻又不想象只金絲雀般的被關在皇宮裏,你教我怎麼辦纔好?”

他知她喫軟不喫硬,立刻放下了架子,打起了哀兵政策。“我現在國事繁忙,習慣了馬幫的不拘小節後,宮裏的人不是酸儒就是學究,老實說看得我都煩了,現在你可是我唯一的安慰,要是連你都不陪着我,我一定會累死。”

她確實動搖了,她捧着他的臉,吻了下他的脣。“這樣的安慰夠不夠呢?”

“自然不夠。”原落雲享受着這一刻的親密與溫馨,也回吻她。“我永遠都吻不夠你。”

情潮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卻不是猛如浪濤般的肆虐,而是柔似涓涓細流,以一種令人舒服、潛移默化的方式,交織了兩人的纏綿。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墨瀟從來不知道,原來男女之間是這麼一回事。她或許也曾幻想過,但事實證明幻想與現實完全不同。其實有些痛楚,並不完全舒服,可是那種情意的直接交流,以及他對她的極致呵護,讓她明白了身爲女人的真諦,她願意爲這個男人奉獻一切。

所以她完全放棄了矜持,也放棄了抵抗,反正她年歲也不小了,對於婚嫁之事看得很開,既已認定了這個男人,把自己給他又何妨?她信任他不會辜負她。

原落雲也是第一次與女人有這種靈肉契合的感覺,果然牀笫之間最重要的就是愛情。他以前與宮雨瑤以禮相待,卻從沒有想在肉體上與她更進一步,然而墨瀟不同,她除了個性及脾氣讓他深深迷戀之外,那副凹凸有致的身材更是吸引他,她在情慾上也絲毫不扭怩,讓他得到了完全的滿足。

果然如他所說,良宵苦短,雲雨過後的兩人,如鴛鴦般交頸而眠,回味着激情的餘韻,享受着依偎的溫情。

“唉,我真想一輩子這麼抱着你。”原落雲感嘆道。不過他也知道要當一個好皇帝,想成天抱着女人是不可能的。

墨瀟不知爲什麼突然渾身一僵,滾離了他的身子。“你想抱我一輩子的心願,恐怕很難。”

“怎麼了?”

他想將她拉回,屋外卻傳來紛雜的腳步聲,接着劉公公那尖銳的嗓音響起了——

“皇上!奴才特來恭請皇上回宮了!”

原落雲與墨瀟同時皺起眉,後者正想起身披件衣服,卻被前者按住。

“劉公公,明明還沒到朕上朝的時候。”原落雲不悅地回道。

“皇上恕罪,奴才也是爲了皇上好。依咱們紫霞王朝的後宮律例,新皇第一年不能在嬪妃的宮中留宿,以免沉溺女色誤國,更何況……”劉公公停頓了一下,反而更引起聽話的人注意。“更何況,墨姑娘還不是嬪妃呢!”

原落雲一怔,似乎真有這樣的規定。雖然他真不想理會劉公公,但他現在是皇上,總不能帶頭違例,他還得做出榜樣給人看。

至於墨瀟,則是聽得渾身不舒服。她總覺得劉公公的話是針對她而來,明明這樣的事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不會有人多說什麼,執行得如此一絲不苟,倒像在找麻煩了,不過她也是識大體的女人,自然不會在這件事情上和原落雲鬧。

兩個剛剛還溫存着的有情人,就這麼硬生生的被分開。

“明晚等我。”着好裝後,原落雲在她額上親了一記,便大步離去。

看着他的背影,墨瀟突然有種淒涼之感,想到以前聽說過那些後宮嬪妃日日關在宮裏,就是等着不知什麼時候皇上寵幸,萬一失寵還落得冷宮老死,她不禁狠狠打了個冷顫,苦笑着低喃道:“明晚……我真能等到你嗎?”

果然,隔天晚上墨瀟並沒有等到原落雲,而且又一個二十天過去了,原落雲雖然不像先前那樣連一面都看不到,但只要他偶爾抽空陪她用膳,或前來探望她,總是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又會被劉公公提醒去忙這忙那,真要加起來,這二十天兩人相聚的時光還不到一天。

不過,一件令墨瀟不明所以的事,卻在這時發生了。

劉公公帶來了工匠,大肆修補後宮一些老舊的建築及擺設,原本這後宮裏只有她一個人及一些服侍的宮女住,現在倒像是有別人要住進來似的。

就在墨瀟的忍受即將瀕臨極限時,這一日劉公公竟帶着大隊人馬來到她的宮室之中。

她莫名其妙地看着一羣人開始拉着她丈量身材,另一個像是畫師的人開始畫她的畫像,最後,一名老嫗帶着溫和卻陰險的微笑,居然像要扒下她的衣服。

“你要做什麼?”墨瀟閃過了她雞爪般的手,冷冷地看向劉公公。“劉公公,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這些人想做什麼?”

“喔?你不知道嗎?”劉公公一副慎重其事的樣子。“墨姑娘,下個月就是皇上登基半年了,依據我朝律例,半年內皇上必須遴選美女入宮納嬪妃,我這便是來登記墨姑娘你的資格。”

“選妃?”墨瀟冷哼一聲,心情卻有些沉重。“原落雲怎麼沒告訴我?”

“皇上國事繁忙,自然無需特地在意這些小事。”劉公公語氣簡直是在奚落她,告訴她在皇上面前,她也只是一件小事。“還有,墨姑娘你最好別一直直呼皇上名諱,因爲這些我都會登記在冊,你的分類已經很差了,屆時別連選妃的資格都構不上。”

“分類又是怎麼一回事?”墨瀟瞪着他。

“天下美女無數,根據羣臣推薦及蒐羅天下而來,自然也有優劣之分。長相不端、身上有斑點疤痕、甚至是有異味者,都會先被剔除,而墨姑娘你嘛……”劉公公像在品評貨品一般,很無禮地上下打量了她一陣。“長相身材勉強過得去,身上的瑕疵則是要等女官檢驗後,才知是否合格,不過……”他賣了一個很可惡的關子,這種陰陽怪氣的說話方式幾乎成了他的習慣了,他也認爲這樣能製造出優勢,在氣勢上壓過對方。“你年紀太大,加上出身背景複雜,最有可能是被評爲最劣,再差就要出局了,所以你得注意你的態度,能不能留在宮裏,還得看咱家的心情……”

墨瀟表情冷肅,但心中早已燃起熊熊怒火。“你以爲本姑娘很想留在宮裏嗎?要是我走了,你們皇上第一個必然拿你開刀!”

劉公公冷笑起來,像她這種自以爲受寵的女人他看得多了,最後失寵後哪個不是哭哭啼啼的來求他?“哼!女官,快將她拉去驗身。”

“你們誰敢碰我!”墨瀟擺出架式,大有搞得老孃不爽就大幹一架的氣魄。

劉公公臉色微變。“怕她做什麼?給咱家抓起來!”

一羣人湧向了墨瀟,但這羣烏合之衆哪裏會是她的對手,她只是輕輕一揮,幾名宮人和宮女便倒成一片,痛呼聲四起。

劉公公氣得發抖。“你、你這是要造反了……”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外頭突然傳來了宏亮的唱喏——

“皇上駕到!”

劉公公一聽到這聲音,眼睛一亮,對着一臉不馴的墨瀟冷笑道:“哼!皇上來了,屆時見你如此頑劣不堪,必會重懲,說不定直接去你候選的資格,你死定了!”

原落雲身着龍袍,很快地踏入墨瀟的宮室,但纔剛進來,便見到宮裏的人倒了一大片哀號着,墨瀟則是臉色難看地不發一語,至於劉公公,則是一副委屈可憐的模樣,一見到原落雲便急忙跪下,只差沒就着地板滑過去了。

“劉公公,這是怎麼一回事?”他板起臉問。

“奴才叩見皇上。”劉公公不愧是佞臣,這時候還不忘問安之禮。“皇上,是這樣的,奴才爲了接下來的選妃大典,特地來評定墨姑娘的遴選資格,想不到墨姑娘對皇上出言不遜,還出手打了奴才等人,皇上要爲我們作主啊!”他只差沒說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了。

原落雲完全不在乎他的委屈,反倒是對他話中提到的某個消息感到不快。“選妃?朕怎麼不知道?”

對於這樣的質問,劉公公早就準備好說詞,他不疾不徐地道:“新皇登基後半年內需遴選妃子,此爲紫霞後宮祖制,歷任的皇上都是如此,奴才心想皇上事忙,肯定給忘了,便知會了禮部,先將這事給辦了。”

原落雲皺起眉,他雖然不知道此制,但若已知會禮部,這奴才是不可能說謊的,禮部自然也只能照規定來。所以劉公公的言下之意是,選妃大典勢在必行,否則便是違反祖制,屆時皇帝可是要下詔罪己,之後嬪妃便要由禮部遴選出來,完全不能依他的心意進行了。

難怪……原落雲看向了墨瀟,他承諾會給她名分,卻陰錯陽差的必須用這種方式,難怪她要發火了,更不用說選妃大典或許會選出數十名美女,有誰會高興自己未來的丈夫一娶就是一大羣?遑論她是那麼獨立那麼瀟灑的性子,沒直接給劉公公一記袖裏劍已經不錯了。

既然選妃大典無論如何都要舉行,那麼在他可以控制的範圍內,只選墨瀟一個人不就好了?反正祖制又沒規定皇上一定要一次選滿,之後他再以新政推行不思兒女情長爲由,無限延長再次選妃的事,有誰能說什麼?

於是原落雲怒哼一聲,對着劉公公道:“你不曉得墨瀟是朕內定的嬪妃人選嗎,還評定什麼資格?”

劉公公嚇得直磕頭。“皇上恕罪!奴才就是知道墨姑娘身分特殊,纔會特地前來提點一番,只是墨姑娘……墨姑娘不領情啊!恕奴才大膽的說,墨姑娘年紀……呃,已超出了遴選範圍,那個又不是……又不是處子之身,本來連在名冊裏的機會都沒有,是奴才以專例處置,將、將她納入——”

“夠了!”原落雲打斷了他的話,自己的女人,是一個太監能評斷的嗎?“總之,墨瀟不需要評比,她是當選的人選,這件事朕說了算!”

“是、是……”劉公公人老成精,連忙帶着衆人唯唯諾諾而去。

終於,只剩原落雲與墨瀟了,他屏退左右,皇帝的架子馬上放了下來,好言好語的道:“墨瀟,選妃大典這件事,我事前並不知情。”

墨瀟深深地望着他,最後嘆了口氣。“我明白你不知情。”

他一喜。“那你不生氣了?”

“我氣的原就不是你。”她自嘲一笑。“我也不是什麼好條件的女人,本來也不奢望自己的丈夫只有我一個妻子……”

“但我只要你!”原落雲輕扶着她的雙肩,與她四目相交,慎重地道。

“真有這麼容易嗎?”墨瀟悵然地望着他。“我入宮也幾個月了,先不說見了你沒幾次面,其它時間便是在枯等。若真有要事想找你,還必須層層通報,通報後還不見得見得到面,偏偏我還不能強求你的時間,否則就是誤了國事,甚至……甚至連夫妻敦倫之事,都要三更半夜被迫分開,我實在想不出這樣的生活有什麼好的。”

她說得連自己都有些鼻酸了,只是堅強如她不習慣以軟弱示人,只能漠然。

“其實一開始很簡單,不過就是我想伴着你,你想伴着我,如此而已,只不過你現在的位置,已不容許我們這麼做了。”

“不!”原落雲沉聲道:“你相信我,相信我最後一次,我一定會想辦法解——”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外頭的領路太監的聲音已朗朗地傳了進來——

“皇上,禮部尚書已在御書房等候,請皇上移駕。”

原落雲卻是冷哼一聲,“讓他等。”

墨瀟不願見他爲難,勉力一笑道:“你先去吧,國事爲重。”

“你等我回來,禮部尚書想來就是要跟我說選妃的事,我會解決。”原落雲總覺得她神情不太對勁,讓他有種莫名的心慌,彷佛灑脫如她,會悄悄地從他手上飛走似的。

“你去吧,放心,我就在這裏等你了。你都給了我特權,這選妃大會,我不去看看不是挺可惜的?”她安撫着他。

原落雲再捨不得,也只能不甘不願的走了。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墨瀟只能看着他的背影,卻無法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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