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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

《奴役千歲爺》 / 風光 / 第6章 / 共23章

在西南一隅,馬幫的勢力雙雄並立,其一是勢力不俗、擁有馬場及祖傳武功的墨家,另一個就是財大氣粗、在西南數省人脈廣大的成氏馬幫。

這兩家幾乎是一時瑜亮,難分軒輊,只不過這幾年因爲墨家馬幫的大鍋頭是個女人,所以氣勢似乎有些被打壓下去,但比起實力來,墨家馬幫可是一點都沒有輸。

成氏馬幫的二鍋頭叫成必勝,他是大鍋頭的兒子,未來的繼承人,爲了培養他,馬幫的事務幾乎都由他出面及決策。然而,儘管成氏與墨家不時交鋒,但成必勝卻對墨瀟這般味道獨特又獨立勇敢的女人相當垂涎,他玩過各色女子,就是沒有見識過墨瀟這種難得的氣質。

他對墨瀟是誓在必得,對他而言,她這大齡女子能夠嫁給他,可是她天大的殊榮,而成氏馬幫若能藉此併吞墨家馬幫,不過是錦上添花,卻能讓成氏馬幫獨霸西南。

最近兩家在爭搶的生意,就是百富莊了。百富莊富甲天下,做的是什貨生意,打從每個人起牀時用的盆子鏡子,到睡覺時的枕頭及夜壺都有販賣。最近百富莊想把生意擴展到南方數省,此去開闢商道路途遙遠,艱困重重,但若能成功建立一條生意路線,那將是長遠的利潤,對馬幫來說也是佔盡了先機,這可是一筆長期的超級大生意。

墨瀟最近每天就是在忙這個,偏偏這日幫裏來的不速之客,讓她反感至極,卻又不得不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接待客人。而墨風、墨雨也站在一旁,連原落雲也悄悄的站在旁觀的馬幫弟兄之列,看着這個奇怪的客人。

來人,便是囂張跋扈的成氏馬幫二鍋頭,成必勝。

成必勝有個大肚腩,胖墩墩的臉上,眼睛都被擠成了兩條縫,鼻子圓圓的,嘴巴大得出奇,形成了一副令人不敢恭維的尊容。不過他老兄倒是自認爲長得挺俊的,穿着一襲質料上等的士人服,手裏還拿着一把摺扇,恰好在這熱天氣裏,替自己掮個不停。

“唉呀!墨大鍋頭,這麼久不見,你依然美麗動人,容光煥發,足見墨家馬幫的生意應該蒸蒸日上吧。”成必勝一見到墨瀟,先是雙眼一亮,接着就開始鬼扯。

墨瀟偷偷翻了個大白眼,天知道墨家馬幫被成氏馬幫搶去了不少生意,最近正焦頭爛額呢!“成必勝,你不用廢話了,無事不登三寶殿,說明你的來意吧。”她懶得聽他講廢話,開口便直指重心。

“墨大鍋頭就是乾脆,那我就直說了。”他拍了兩下手,後頭的下人立刻端來一個用布蓋住的托盤,他笑着把布拉開,裏頭赫然是一尊琉璃玉佛。

這尊琉璃玉佛十分澄透,散發出七彩的光芒,引人入勝,墨瀟驚訝着這尊玉佛的珍貴,卻不願先開口落了下風,沉默的等着看他到底要搞什麼花樣。

“這尊玉佛的價值就不用說了,買下你們墨家的馬場說不定都夠了。今天,我就要用這尊玉佛,來向墨大鍋頭提親。”成必勝得意地笑道:“只要你嫁給我,成氏與墨家便是一家,等於從此以後西南所有生意都是我們的。否則你一個女人這麼辛苦的撐着墨家馬幫,也不知哪一天就被人併吞了或是消滅了,豈不是什麼都沒有了?”

他來此的目的,除了提親之外,最重要的還是炫富。如果提親不成,至少也要讓墨瀟知道,成氏的財力經過這幾年的巧取豪奪,恐怕不是現在的墨家可以比擬的,有了這樣的底氣,成氏自然更有自信搶到百富莊的生意!

墨瀟沉着地應道:“很抱歉,我對成親沒有興趣,尤其對和你成親更是興趣缺缺。我墨家馬幫發展的勢頭正旺,不怕別人併吞或侵略,若有不識相的人想試試看,我不介意稍微展露一下墨家馬幫的手段。”她這番話說得毫不讓步,等於從成必勝的臉正面打回去。

但成必勝不但沒生氣,還臉上掛着笑,並默默抽出了一把刀。

見狀,墨家馬幫在場所有人全都警戒起來,兩個武功較高的還護到了墨瀟面前。

墨瀟擺了擺手,輕描淡寫地道:“不必這麼緊張,成二鍋頭只是展示他的刀,還傷不了誰。”

她敢這麼說,自然有着十足的自信,就像成必勝敢只帶着兩個人就站在他們墨家馬幫大堂一樣。她與成必勝明面上都不能傷在對方手裏,否則接下來就是兩個馬幫的火拚,最後只會導致同歸於盡,沒有人會拿祖宗的基業這麼衝動行事的。

成必勝見她有膽識,點了點頭,才續道:“我成氏馬幫最近採購了一批新武器,最近每個弟兄都換上了這種武器,戰力提升不少,我特地帶來給墨大鍋頭瞧瞧,你們墨家用的還是那些破刀爛劍,只怕在武力上已然比不上我成氏了。”說完,他不客氣地朝着一個墨家馬幫弟兄揮刀。

那弟兄原本就在警戒之中,這一下他本能的持刀格擋,想不到鏗鏘一聲才一照面,他的刀居然被應聲砍斷。

這是什麼樣的刀,竟有這樣的鋒利及硬度?墨瀟一直淡定的臉色微變。成氏沒有自己的馬場,也不像墨家有祖傳的武功,但他們勝在財力雄厚,如今若是換上了這樣的刀刃,雙方之間武力的差距就會縮小,在兩幫的鬥爭之中,說不定成氏馬幫真會獲得壓倒性的勝利。

“唉,我也很不樂見墨家馬幫如此被輾壓,所以墨大鍋頭,你嫁給我是最好的方法,說不定還能保住墨家祖宗的基業啊!”

墨家馬幫每個人都恨得牙癢癢的,這成必勝真是囂張過頭了,不過他拿的那把刀確實有不小的恫嚇力,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在場之中,只有原落雲若有所思地盯着成必勝手上的刀,苦思半晌後,他突然眼睛一亮,出聲道:“成二鍋頭的刀真有那麼銳利?該不會是你用了什麼巧勁吧,是否能借給我看看?”

聽到這道清朗的聲音,成必勝皺起眉望了過去,一眼就看到一個外表俊逸、氣質不凡的男子。此人雖然身着墨家馬幫的統一服飾,但質樸中不減那身出塵之氣,令外表醜陋不堪的成必勝又妒又恨。

“就憑你這小白臉也敢質疑我?”成必勝冷哼一聲,故意下原落雲的面子。

“我們說話,有你這小子插口的餘地?”

其實那把刀的銳利有目共睹,原落雲的質疑確實有些強辭奪理,不過令人想不到的是,一向律下甚嚴的墨瀟,居然在這此時開口了——

“難道你成二鍋頭迢迢而來,還怕我們搶你區區一把刀?”

原落雲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有些動容她居然會不顧得罪成必勝的開口幫他,而她只是衝着他點點頭,一副天塌下來老孃頂着的魄力。

成必勝討了個沒趣,這個面子他一定要爭回來,獰笑着將刀扔向原落雲,還加了點內力。“要看便看,老子還怕你一個小白臉嗎?”

原落雲的身前突然閃出一道黑影,輕而易舉地接住了那把刀,便是一直護着他的老鍾,老鍾掂了掂刀子的重量,似乎心有所得,眉梢一挑,將刀遞給了原落雲。

原落雲接過刀後,仔細觀察刀身上的紋路,還用手彈了一下刀背,發出鏗然清脆的一聲,接着他持刀一揮,果然輕而易舉地砍斷了一張板凳,比砍柴還容易。

“如何?這刀是真的,連你這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臉都能砍翻一把椅子了,你還有什麼話說?”成必勝得意一笑。

“你這把刀,是熔鑄了烏石金鋼吧。”原落雲肯定地道。

即使一直想壓抑,成必勝臉上還是不由得透出一絲驚疑。“你怎麼知道?”

由於墨瀟表現出來的是原落雲是她的部下,在話語間,原落雲自然收斂了本公子的自稱。“而且我還知道,烏石金鋼只產於西南的簍族。”

前朝簍族進貢時,就有數十把內含烏石金鋼的刀械,父皇還賞賜了幾把給他,故原落雲對此知之甚詳。

“烏石金鋼在簍族,也算是希罕之物,連簍族的軍隊都只有一定級別以上的將領才能佩戴。”否則簍族不早就統一中原了?“你成氏馬幫若每個人都要換上這種刀,只有兩種可能,第一是你說謊,第二……你成氏馬幫與簍族暗中勾結。”

一個雄據一方的勢力,與外族勾結,代表的是什麼?在天寶王朝纔剛建立,皇權還不太穩定的時候,這樣的行爲肯定會被皇室所忌憚。

成必勝聽了他的話,臉色忽青忽白,原落雲指出的那兩點,他都不能承認,否則落了威風不說,還會惹上麻煩,他只能咬牙切齒地道:“墨家馬幫的人不可能有這種見識,你是誰?”

“他是我們馬幫裏的一名普通弟兄,只不過見識廣博了點,你沒看他就穿着我們墨家的衣服?莫非我還能神機妙算,知道你成二鍋頭今天會拿把刀來招搖撞騙,所以預先擺個人在這裏揭穿你?”墨瀟朝原落雲拋去讚賞的一眼,接着好整以暇地睨着成必勝,目光中有着明顯的不屑。“成必勝,你胡吹大氣吹到我墨家馬幫來,被我的人揭穿了,居然還惱羞成怒,你還要讓你父親丟多少臉?”

這一次,成必勝算是臉丟盡了,他狠狠地瞪了原落雲一眼後,隨口撂下兩句狠話便狼狽而去,在他踏出墨家馬幫大門時,還聽到裏頭一陣陣的嘲笑聲,這讓他更是憋氣憋到渾身的肉都在抖了。

原落雲這次算立了大功,馬幫裏的人終於見識到他不凡之處,也不吝於給他讚美。

一時之間,被奚落慣了的原落雲,還不太習慣別人對他這麼好呢!

而他成功嚇退成必勝,讓墨瀟不必被逼婚,墨瀟自然也很感激他,還特地單獨會見他,想要給他一點獎勵。

“從今以後,你便不用睡大通鋪了,我給你和老鍾一間獨立的房間。馬場的事你也學得差不多了,便無需再去,以後跟在我身邊吧。”她如此安排,自然是想讓體魄變得強健後的原落雲,有更多機會接觸真實又殘酷的社會。

原落雲想了一想,接受了這樣的安排,不過他令人意外地主動要求道:“但是本公子還是想參加每日早上的操練。”

被稱呼爲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臉,他相當不滿意,更不用說被墨瀟一隻指頭撂倒的奇恥大辱,他都還沒尋回來呢!所以訓練自己的體魄和武功是必要的,而且他知道她從未吝於傳授墨家的祖傳武功。

“說真的,我以爲你這樣的富家公子哥兒,喫不了苦。”墨瀟與他的交談,似乎也變得輕鬆。“你爹以前是個官嗎?依你的見識,似乎不僅僅是一個富家公子哥會有的。”

廢話,除了皇宮裏的人,有誰能對異國的珍奇寶物如數家珍?不過原落雲還不想透露自己的身分,想了想便道:“本公子家中富有的程度,不是你可以想象的。”

“那我救了你,總該得到一些報償,你說是吧?”墨瀟偏着頭,眉眼帶笑的瞅着他。

她難得露出的嬌態,令他心頭一顫,不過她的話題實在太惆悵,他很快便穩住了心情,目光一黯。“我的家人……都隨着前朝亡故了。”

“所以,你恨新朝嗎?”她直指重心地問,他的答案對她將來如何與他合作,有很大的關係。

“恨。”原落雲回得毫不猶豫,雙眸射出精光。“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替我的家人報仇。”他說得隱誨,推翻新朝的決心卻異常堅定。

墨瀟認同地點了點頭,卻不知他究竟有多麼堅定,半是試探地道:“雖然你寄身在我馬幫,但我知道你不會永遠在這裏,只要你能表現得令我心悅誠服,說不定在你報家仇時,我會助你一臂之力。”

“本公子保證,那一天,不會太遠。”或許是在馬幫受夠了刺激,他眼神中的堅毅非比尋常,不過現在說這些還爲時甚早,他將那些愴然的心情收了起來,突然正眼看着她。“本公子替你揭穿了成必勝的謊話,所以獲得了自己的房間,不過本公子同樣替你檔下了他的求親,是否也該有些獎勵?”

“你想要什麼獎勵?”墨瀟不解,她這裏有什麼東西是他看得上的嗎?

“本公子希望,你能對我笑一下。”原落雲這不是在調笑或是喫她豆腐,而是真心這麼希望,畢竟兩人難得如此心平氣和的交談,他不想只看到她冷冰冰的臉。

她姣美的臉蛋神色微微一沉,深深地望着他,察覺到他眼中的認真後,她緩下了表情,真如他所要求的,慢慢綻出一抹微笑。

她的微笑猶如春風撫過了他的心,令他有些心蕩神馳,他沒有想過她笑起來會這麼迷人,這麼令他的心蠢蠢欲動。

兩人目光相交,居然就膠着住了,誰也無法先移開,一時間曖昧蔓延,那是一種心裏頭有着莫名期待,又夾雜着些微甜蜜、些微刺激、些微緊張的複雜感受。

原落雲情不自禁伸出一隻手,想輕撫她看起來無一絲瑕疵的細緻臉蛋。

墨瀟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他快要碰到她了,她卻沒有一點想閃避的念頭,且從沒有被男人碰過的她,居然心頭悸動不已,本能的想感受一下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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