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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侍寢吧將軍》 / 佟芯 / 第13章 / 共24章

那一天可說是大快人心。

張氏在知道董氏竟是那麼看待她的,氣得將她痛罵一頓,然後向唐浚之和朱氏道歉,請求他們的原諒,受情勢所逼,她也只能將董氏視爲棄子,朝唐浚之和朱氏靠攏。

但唐浚之怎麼還容得下張氏呢,他早就讓阿太查清楚她們婆媳暗地裏乾的事了,董氏曾多次將府裏的珠寶、古董偷偷拿去賣掉,換銀兩當私房錢,還曾賣過一、兩件皇上御賜的珍寶,可說是大膽妄爲。

而張氏沒有經商頭腦,卻老愛跟人做生意,不知慘賠了財庫裏多少錢,此外還時常辦宴席擺闊,唐敬然總在外頭請酒肉朋友喫飯,唐欣然愛買最上等的衣裳、胭脂水粉這些奢侈用度就別說了,這家子都敗壞成性,無藥可救了。

唐浚之想過要找個合適的機會來揭發這一切,怎知她們會早他一步找他娘和妻子的麻煩,這下也好,讓他更能名正言順的整治一番。

他讓人將唐敬然兄妹也叫了過來,將府裏的陋習一樣樣揭發出來,當他不客氣的說出張氏做生意慘賠了財庫裏的錢,有大半都是他多年的薪俸時,她差點像董氏一樣崩潰。

唐浚之做到如此地步,就是下定決心要分家,往後也不必再忍受他們,他以爲他娘會同意的,畢竟這些年來娘受盡折磨,但娘看到張氏的樣子卻於心不忍,說如果分家,他死去的爹不會原諒她的,而張氏年紀也大了,該好好贍養天年,加上唐敬然帶着他那一家子一起向他下跪,一個大男人哭得一把淚一把鼻涕,讓娘軟了心,要他饒過他們。

最後,他是答應不分家了,但張氏此後得將財庫鑰匙交給他娘,由他娘來掌家,府內也不得再像以往那般揮霍無度,必須節約用度,至於董氏,他是勉強沒將她趕出門,但她那張嘴要再說出一句難聽的話,他就會讓她娘用家法將她趕出家門。

現在,這一家子都不敢惹事生非、安安分分,連孩子們都不讓他們跑到別的院落玩,深怕說了什麼錯話惹惱了唐浚之,董氏也怕得罪唐浚之,女兒會尋不得好人家,縮頭縮尾的躲在她的院落裏,過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日子。

而張氏在被拔了權後,聽說鎮日待在她的院落裏,過得鬱鬱寡歡的,而她對董氏已心生嫌隙,現在看到董氏可說是怨恨交加,諒這兩人是不可能再連手起來耍花樣了。

關鈺也是在這時才知道,之前他對蓁兒被欺負的事默不作聲,並不是想饒恕董氏,而是他老早知道府裏的陋習,想一起對付他們這家子,可謂是老謀深算。

唐浚之這番整治,將張氏一家子打入谷底,也讓下人們看清楚誰纔是他們唯一能攀附的人,以前瞧不起原主的下人都紛紛想服侍她,現實的很。

兒子將內宅之事都交給婆婆作主,婆婆現在可是正的走路有風了,她也帶着自己一起做,認爲她是未來的主母,也得跟着學,現在婆婆可愈看愈喜歡她這媳婦,想好好的調教她,讓她成爲唐浚之的賢內助。

和婆婆相處得好自是好事,從小她沒有娘,便將婆婆當成自個兒的娘看待,但要她看賬本……這種工作她是真的不行,不過她倒挺會管教人的,加上她性格爽朗好相處,也讓人服氣,當然了,也有對張氏和董氏忠心耿耿的下人不滿現況,只能忍氣吞聲。

總之,府裏大改革,可謂是煥然一新,有人叫好,也有人叫苦。

在整頓完內宅之事後,唐浚之更開始忙於工作,他身上的毒已經排得差不多了,只剩傷口未完全癒合,還得休養一陣子,但他已經可以工作了,這幾天都待在書房裏審閱卷宗,是皇上之前派給他的案子,進度已經延宕許久了。

突然他看到一張帖子夾在卷宗裏,他抽了起來,是今天一早收到的拜帖。

“侯爺,這樣可好?”阿太在旁服侍,看到那張帖子有點擔心的道。

唐浚之眼底閃爍着奇異眸光,緩緩揚起一抹冷笑,“左相大人要親自來拜訪我,哪有不好的道理,我自會好好招待他。”

距離他負傷回府養傷也快一個月了,左相大概是看湘月查不出什麼,沉不住氣了想親自出馬,藉探視他的傷勢想試探什麼,如此甚好,他也能順勢從左相身上進行調查。

“侯爺,都亥時了,該休息了。”阿太提醒道。

“才亥時。”他還有卷宗沒看。

“侯爺,這幾天您都工作到快子時,大老夫人很擔心您的身體,她希望您能好好養身。”

“好,回去吧。”唐浚之想了下,並不想讓娘擔心,而且他的傷還沒有完全痊癒,也不宜太操勞。

書房距離他的房間並不遠,當他一個劍步踏入房裏,屋內一片漆黑,阿太馬上點了油燈。

這時,他耳邊鑽入了娘說的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自聽了這番話後,今天一整天他的心情就一直起波瀾,無法平靜,得極專心的看着卷宗才能轉移注意力。

現在腦袋一放空,他又想起了這件事,也讓他本能的在房裏尋找起來,左顧右盼着。

“夫人去陪蓁姐兒睡了。”阿太真不明白主子是怎麼了,怎麼找起夫人了。

唐浚之當然知道關鈺每晚都會去陪蓁兒睡,但爲什麼她現在不在,他會感到格外空虛?

“侯爺,您是孤枕難眠嗎?”阿太嘻笑道,早看出侯爺對夫人不一樣了,根本看不出是哪裏討厭,明明兩人感情好得很,那一天夫人被太夫人和二老夫人找麻煩時,侯爺還爲夫人說好話呢。

唐浚之睨了他一眼,但他確實沒說錯,她不在,他覺得很寂寞。

只要想起她,唐浚之心裏就感到溫暖,他從來沒有這種感覺,打從他回到家養傷後,這個女人就一直帶給他新奇驚喜的感受,也帶給他特別的溫暖,她寵着蓁兒的樣子,她想拉近他們父女所用的心,她挺身而出保護她孃的勇氣,她滿口頭頭是道的歪理,既粗蠻的讓人不敢恭維,又那麼勇敢,一切都鮮明烙在他腦海裏,他知道,比起一個端莊的妻子,她更吸引他。

在下大雨的那一天,要不是張氏突然找她,他肯定會吻她,他對她早已情不自禁。

那麼,爲何他不能親近她?爲何不能踏出這一步?他爲何還要猶豫?

她足他的妻子,本該睡在他房裏的,不是嗎?

唐浚之在這一刻終於確定了自己的心情,他想和她當真正的夫妻,他有着一股渴望,想和她跟蓁兒成爲真正的一家人。

他大步踏出了房間,每一步都無比堅定。

阿太緊追在後,“侯爺,那麼晚了您要去哪?”

“去把人帶回來!”唐浚之往女兒住的方向走去。

蓁兒的房間就在朱氏的院落裏,好方便照顧,房外有幾個丫鬟守着。

“侯爺。”丫鬟們恭恭敬敬行禮道。

唐浚之越過她們,推開房門,當他一踏入女兒的房間時,看到了奇異的景象,他馬上揉了揉眼,重新睜開眼。

依然是同樣的景象。

唐浚之真不敢相信他看到了什麼,此時,她們一大一小的人兒正舉高手,雙腳半蹲着,這是在做什麼?

“夫人,侯爺來了。”楚兒最先看到唐浚之,驚嚇的朝主子通風報信,奶孃也趕緊將半蹲着,儀態不佳的唐蓁抱了起來。

關鈺可萬萬沒想到會被他看到這一幕,只能放下雙手站好,朝他擠出笑來,“你怎麼來了?”

“你們在做什麼?”唐浚之臉色沉下,她居然在教女兒那種奇怪的動作,真是難看極了。

“看不出來嗎?在練扎馬步啊,蓁兒好厲害,很有毅力,已經撐了好一會兒了。”要不是他突然跑來,就能撐更久了。

唐浚之瞪着她,只差沒磨牙了,“蓁兒不需要學什麼扎馬步。”她又是從哪裏學來的?

“有什麼不好,可以把身體練得結實強壯呀。”關鈺理所當然的道。

“姑娘家把身體練得結實強壯做什麼?”

關鈺立即揮起拳頭,“練得強壯點可以保護自己啊,像這樣、這樣,若是有不長眼的登徒子來招惹,就能一拳打下去。”

關鈺看似亂揮一通,但事實上一拳拳都是招式,只是缺了點力道。

唐浚之看得都震住了,這套拳法他很熟悉,讓他聯想到關平,這是關平獨創的拳法!

“你怎麼會這套拳法?”他忍不住問,在這之前,她也釀出了和關平一模一樣的桑椹酒,這種巧合是……

關鈺微微一僵,難不成祖父的拳法被他認了出來?

“什麼拳法?我只是隨便打的。”她又揮了幾拳。

又不像了,是他的錯覺嗎?唐浚之蹙眉。

那套拳法據說關平只傳給他的孫女,而關鈺也早已死了,看來他確實是想太多了。

見唐浚之沒再多問,關鈺鬆了口氣,要不她真無法解釋上官鈺會爺爺的拳法這件事。

“蓁兒還不睡嗎?”唐浚之望向女兒,雖已被奶孃抱上牀,蓋上被子,但她卻睜着大眼睛看他。

“蓁兒要聽完故事纔會睡。”關鈺說着,這時纔想到一件事,他是來幹什麼的?看女兒睡覺?

“爹,娘每晚都會說三十六計的故事給我聽,好有趣。”唐蓁從被子裏爬了出來,主動朝唐浚之伸起雙手要討抱。

唐浚之抱起了女兒,向來冷肅的俊顏變得柔和,眸裏充滿着對女兒的寵溺,“什麼三十六計?”

“就是那本書!”唐蓁短短的手指往桌上比。

唐浚之看到桌上擱了一本書,然後他呆了,那本是他書房裏的兵書。

關鈺看着他的臉變白又變青。

“昨天娘說的借刀殺人和順手牽羊好有趣,我還要聽下去。”

唐浚之臉色變黑,都快冒煙了。

關鈺深深屏住氣息,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唐浚之狠狠瞪向她,“你居然亂教孩子什麼借刀殺人和順手牽羊!”

關鈺辯道:“蓁兒早點學也好,這世間可是很險惡的,除了把身體練強壯一點,也要知道社會上的道理,如此可以保護自己,也可以保護別人。”

“有我保護你們就夠了!”唐浚之語氣鏗鏘有力。

聞言,關鈺臉色變得有些古怪,完全回不了話,他這話的意思,聽起來像是將她一塊納入他的羽翼保護……

“蓁兒還太小了,不準灌輸她一些奇怪的東西。”唐浚之訓道。

“真是老古板,比我爺爺還老古板。”關鈺小聲咕噥。

“娘,蓁兒要聽故事……”唐蓁把頭轉向關鈺。

“快點睡。”唐淡之怎可能再讓她聽故事,將她抱上牀,蓋好被子。

“不要,蓁兒要聽娘說故事,嗚嗚……”唐蓁雖然說乖巧,但畢竟是小孩子,吵起來也是很難纏的,那漂亮的雙眼都快流出兩行淚了。

就算唐浚之縱橫沙場,還是對女兒的眼淚沒轍,“以前蓁兒沒聽故事前,是怎麼睡的?”他朝奶孃問道。

“以前只要一閉眼就睡着了。”奶孃回道。

唐浚之看向關鈺,看來都是被她寵壞的。

“嗚嗚……蓁兒要聽故事……”唐蓁仍在吵鬧。

“這樣吧,今天我先念故事給她聽。”關鈺認爲只是說個故事,又不是什麼大事,他幹麼窮緊張。

“我來唸。”唐浚之果斷決定。

聽沒多久唐蓁便睡着了,傳來了徐徐的呼吸聲。

“看,一下子就睡着了。”唐浚之可得意了,女兒睡得多好。

“那是因爲很無聊……”關鈺看他要阿太回房裏拿來的書,他念了要做善事、要行孝的書,她聽得都打哈欠了,不睡着也難。

“好了,回去了,蓁兒有奶孃照顧就好。”唐浚之朝她說道。

“回去哪?”關鈺不明所以,她也困了,真想窩上牀和蓁兒一塊睡。

唐浚之臉色微微一沉,“你忘了你的身分嗎?”

“我的身分?”關鈺打了個哈欠,嘴巴張得很大。

唐浚之略略咬牙,爲什麼他會喜歡這個嘴巴張那麼大的女人?

“你是侯爺夫人,以後你要回我們的房間睡。”他明白的說。

關鈺心一跳,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們的房間……”啊,她明白了!她立刻豎起戒心道:“你該不會是想使喚我吧?你不怕我打呼嗎?”

唐浚之瞪她,她只會想到這個嗎?“你睡在蓁兒這裏,一天兩天就算了,每天都睡在這,下人會怎麼說?”

“說我們感情不好嗎?”關鈺心想着,現在還要繼續演恩愛夫妻給祖母看嗎?祖母不是沒有掌權了?

“知道就好,走。”唐浚之看她還傻愣愣的,乾脆拉着她的手走。

關鈺被拉着走出房間,回頭看了阿太和楚兒一眼,真不明白他們在竊笑什麼,怎麼不快跟來?

而且他……關鈺盯住唐浚之的側臉,不明白他幹麼還拉着她的手走,她又不是不知道路,他害她不知在緊張什麼,手心都發汗了。

她試着想掙開他的手,他卻握得更緊,彷佛不想鬆開她。

“太暗了。”他說道。

暗?關鈺望了望四周,燈點得可多了,“怎麼會?”

“很暗。”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明明回房的距離並不長,但關鈺卻像走了很久,心裏生出一股奇異的感覺,想起了好多回憶,想起了他嫌她臉髒,爲她擦臉的時候;他從背後圈住她射飛鏢,下雨了,拉着她的手奔跑的時候;他把她抵在桌子前,伸手撫摸她的臉,像要親吻她的時候,還有剛剛他對她說,他會保護她和蓁兒的時候。

關鈺臉上浮上熱氣,整個人暈乎乎的。

“鈺兒,我們重新開始吧。”走到一半,唐浚之正經的說。

關鈺錯愕地望向他。

“我以前對你不好,我會彌補你的。”唐浚之說完,馬上看往前方,但仔細往他臉上瞧,耳根子泛着淡紅。

關鈺似懂非懂,感到混亂。

婆婆也曾要他好好彌補她,是婆婆要他這麼做的嗎?

那重新開始是……

關鈺想得腦袋打結,當她一踏進兩人的寢房裏,只有一個念頭,她還是趕緊睡覺好了。

唐浚之一踏入房間裏才鬆開她的手,脫下大衣掛着,才一轉過身就不見她人蹤影了。

唐浚之找了又找,就見關鈺躺在她先前睡的那張小榻上。

他傻住了,這女人竟然還馬上睡着了,開始打呼,和他孤男寡女同室一房,竟然那麼好睡?

唐浚之走近她,低頭看着她的睡臉,嘆了口氣。

他希望她睡的是他那張大牀,夫妻本來就該一起睡的。

該不會她還不明白他的意思?他以爲他說得很清楚了。

他也看得清清楚楚,並不是他一個人上心而已,她雖看起來大剌剌的,但她會爲他臉紅,爲他感到不自在,剛剛被他牽手時,手心也在發汗,想掙開他的手,然而現在競睡得那麼熟,讓他看不清楚她的心意,或許……她連自己的心情都不知道?

看來,他要下點狠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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