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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侍寢吧將軍》 / 佟芯 / 第14章 / 共24章

關鈺好一段日子沒睡那張小榻了,還以爲自己會睡得骨頭痠痛,但並沒有,她睡得很好,而且這張榻變大了,她左翻右翻都不會摔下牀。

不對,這榻哪有那麼大?

當她睜開眼睛,看到自己躺在唐浚之的大牀上,頓時傻住了,馬上掀開被子跳下牀。

楚兒笑咪咪望着她道:“夫人,您終於醒來了。”

“你……幹麼笑得那麼奇怪?”關鈺覺得楚兒看起來高興過頭了。

楚兒笑得一臉曖昧道:“這段日子您和侯爺都沒有同牀,昨天晚上侯爺親自接您回來,您和侯爺終於同牀了……”

“並沒有,我明明是睡在那張小榻的。”關鈺指了指裏在隔間裏的小牀榻,卻無法解釋爲何她一覺醒來會睡在牀上,難不成是她夢遊爬上牀的?

楚兒目光仍然曖昧道:“昨天侯爺還是牽着您的手回房間的,侯爺肯定是發現他以前做錯了,想和夫人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

關鈺想起唐浚之昨晚說的話,他是那種意思嗎?

突然,她想到可能是唐浚之抱她上牀,臉馬上熱了起來,朝楚兒輕斥道:“好了,別再胡說八道了,快幫我洗漱,我要喫飯了。”

“啊,夫人,侯爺要你去東閣樓,和他一起用膳。”楚兒忙着道。

“東閣樓?”

“東閣樓隱密,不會被打擾,從樓臺望出去,風景可美了,侯爺約夫人在那兒用膳真有情趣。”楚兒掩嘴偷笑着。

情趣嗎?關鈺聽楚兒這麼一說,心裏頭有點發熱。

怎知一到東閣樓,完全不是楚兒說的那麼一回事,她聽到悅耳的絲竹聲,還有雨個貌美的女人在。

她們是……關鈺覺得有點似曾相識,想了一下,終於想起來了,她們是唐淡之回來養傷時,帶回來的那兩個美人。

在她把人趕走後,朱氏將她們安置在原主以前住的那個小偏院,日子久了她便把她們兩人給忘了。

“怎會是這樣?”連楚兒都很驚訝,還以爲侯爺想單獨和夫人喫飯,卻多了人,她瞄了眼阿太,阿太卻是老神在在,還朝她眨了眨眼。

“鈺兒,你過來。”唐浚之看到關鈺來了,招了招手。

鈺兒,他又叫她鈺兒了,昨晚他牽着她的手時也這麼喚她。

關鈺心裏像生了一股甜沁,恍惚的朝他走了過去。

唐浚之朝她介紹道:“你不記得她們叫什麼名字了吧?她叫湘月,她叫如燕。”他分別指了指兩人。

關鈺恍然清醒了過來,他同樣叫了別的女人的名字。

她真的是忘了,這兩個女人不只是普通的女人,還是他的妾。關鈺莫名的感到咬牙切齒。

“大姊好。”

湘月和如燕異口同聲道,如今如燕看到她也很乖,畢竟她可不想真的被賣掉。

這句大姊更讓關鈺覺得刺耳,她忍不住看向她們傲人的前胸,心裏泛着嘀咕,他喜歡大胸脯的女人嗎?

唐浚之將她微妙的表情收入眸底,接着朝關鈺開口道:“鈺兒,過幾天會有客人來拜訪,要準備一些節目,我想讓她們練習跳舞,也好在客人面前獻舞。”

原來是有客人要來才叫她們過來的,關鈺感到自己鬆了口氣。

“她們你來處理就好了,叫我來做什麼?”

“你不是說當妾的要聽主母的話嗎?我總要尊重你這個主母的意見,她們就歸你管了。”唐浚之語氣有着一股讓人難懂的深意。

關鈺真不明白他在打什麼謎語,總覺得沒有他表面上說的簡單,他到底在想什麼?

“大姊,我會好好聽你的話的。”湘月看起來柔美惹人憐,美眸底下卻閃着精光,她對關鈺可相當痛恨,將她視爲接近唐浚之的阻礙。

“我也會努力。”如燕心裏想着要是她能討好關鈺,或許就能被容許服侍唐浚之,畢竟女人的青春有限,她得趁着貌美時從男人身上多撈點錢財,以防失寵時過得孤苦。

“你們跳一次給夫人看。”唐浚之說完,拉着關鈺到他身旁坐下,“鈺兒,來喫飯吧。”

下一刻,絲竹聲響起,兩個美人揮舞綵帶,跳起舞來。

桌上有豐盛的菜餚,還有一大桶飯,關鈺卻喫得心不在焉,她可沒那麼遲鈍,哪會看不出這兩個女人只有表面上怕她,私下卻使出渾身解數勾引唐浚之,瞧那纖腰扭得多厲害,猛朝他拋媚眼。

不過她並沒有發現唐浚之對她有多麼呵護備至,她渴了想拿水,他親自遞給她,她噎到了,他輕拍她的背,就連看到她流下一滴汗,他也馬上替她擦拭,命人拿扇子扇起風來。

他看了看飯桌,脣邊掩不住得意的笑道:“鈺兒,你覺得如何呢?”

“什麼如何?”她回過神來。

“她們跳得如何?”

關鈺心頭有着一股說不出的酸味,很想反問他覺得如何?喜歡看嗎?是不是覺得她們比較美?

但她一個字都說不出口,也不知道自己在不開心什麼。

“我哪知道跳得如何,我只喜歡喫飯、扎馬步、看兵書、陪蓁兒玩,其它什麼的都沒興趣,我也不會跳舞。”她說得很不高興。

“鈺兒,你說你喜歡喫飯,可你今天看起來沒有胃口。”唐浚之更是得意了。

關鈺一低頭也嚇了一跳,她食量很大,平常一餐喫四、五碗沒問題,怎麼這碗飯都用筷子攪出一個洞了還喫不完,菜也剩那麼多,真是怪事。

這時,一支舞結束了,兩個美人朝他們走來。

“侯爺、大姊,我們跳得如何?”

“我替侯爺、姊姊倒杯酒。”

美人淺淺微笑,舉手投足都是迷人風情,關鈺看得刺眼,也被她們身上的香粉味燻得緊,不悅的從位子上站起來。

“我覺得多準備一點娛興節目也不錯。”她略略咬牙道。

“什麼娛興節目?”唐浚之挑眉,可喜歡她這氣惱的模樣。

關鈺讓楚兒去準備,楚兒聽到時頗爲難,“夫人,這樣不好吧?”

“快去拿來!”關鈺大喝道。

當看楚兒聽從吩咐拿來關鈺所要的東西時,兩個美人臉色大變。“大姊,這是……”

唐浚之倒是饒富興味的看着她手上的東西。

“這是飛鏢,我想,那個大官會喜歡看這種刺激的——”關鈺看準插在花瓶上的紅花,用力一擲,整朵花立刻斷裂。

湘月和如燕都嚇得嘴巴大張,滿臉害怕,真怕自己會被她殺了。

“楚兒,走。”關鈺走到窗子前拔掉飛鏢,氣呼呼的離開。

唐浚之看着她非常不爽的走人,忍不住失笑。

她居然連喫醋都喫得那麼驚奇有趣,真可愛。

終於來到左相大駕光臨的這一天。

當左相的馬車到來時,唐浚之派了府內下人們排成整齊的兩列迎接,他站在最前方的位置恭迎。

踏下馬車的是個年約五旬的中年男子,身形中等,長得慈眉善目,脣邊銜着笑,看起來是個很親切的人。

“大人特意前來一趟,浚之實不勝感激。”唐浚之行禮道。

看到唐浚之親自來迎接他,左相範奇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笑說:“你的氣色看起來好很多,身上的傷都好了嗎?”

唐浚之口吻敬重的道:“託大人的福,我的傷已恢復七成,讓大人憂心了。”

“那就好,皇上若能親眼看到你恢復良好,肯定會很歡喜的,你的命可是皇上散盡千兩人蔘吊起來的,往後可要對皇上更加忠心。”範奇囑咐道。

“這是自然。”

“那天將你害成重傷的內賊已斬首示衆,真是大快人心。”範奇又道。

“是,希望不會再出現第二個叛國賊,對我有仇就衝着我來,在戰場上陷我不義,陷國家於危難,這種事我絕不原諒。”唐浚之咬牙,語氣裏充滿憎恨。

範奇一句話也沒接,撇過了臉,望向一片綠意盎然的草地和小橋流水道:“你府上的風景不錯,鳥語花香的,是個養傷的好地方。”

“謝大人誇獎。”唐浚之回道,眸底沒有笑意。

唐浚之慾領着範奇入府逛逛,關鈺和朱氏,以及張氏、董氏、唐敬然夫妻和唐欣然都前來迎接左相。

張氏和董氏這輩子還沒見過那麼大的官,看到唐浚之和左相相熟的樣子,都想着自己真不知是哪來的膽子敢得罪唐浚之,更別說皇上也是照看他的,她們真是悔不當初。

唐敬然夫妻和唐欣然就更別說了,自是敬畏有加,不敢亂瞟一眼。

朱氏雖冷靜,但也是個婦道人家,行完禮後就有點坐立不安了。

唯有關鈺好奇的打量起左相,雖然婆婆耳提面命見到大官不能出了亂子,但她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那麼大的官,總會忍不住想瞟個幾眼,不,她是大大方方的看。

範奇很快地注意到她,輕笑的說:“寧平侯,真難想象你這種性子沉穩的人,會有這麼一位淘氣又有膽識的夫人。”

聞言,唐浚之看向關鈺,這才發現她竟大剌剌的直盯着他和範奇看,他壓下不悅,帶有歉意的道:“大人,賤內是小家碧玉,上不了檯面,讓大人笑話了。”

聞言,關鈺在心裏埋怨,左相大人可是在稱讚她耶!

唐浚之又領着範奇往前逛,關鈺一行人也在後頭跟着,來到一間廂房。

“離用晚膳還有一點時間,大人喜歡清幽,不妨先在這裏歇息,我陪大人喝一杯。”

“這裏真不錯啊。”範奇率先和隨從護衛踏進廂房裏,這間房有好幾扇窗子,探頭出去,戶外的池塘風景一覽無遺。

唐浚之並沒馬上跟着進房,而是轉身喊出了一個名字,“湘月。”

“是。”

關鈺聽到那甜美的嗓音從後方傳來,才發現湘月不知何時就待在她背後,就這麼越過她,緩緩的走向唐浚之。

關鈺困惑的望着唐浚之,不解他幹麼叫那個女人過去,而且她也打扮得太美了,一襲桃色衣裳將那豐盈的身段清楚勾勒出,一個揮袖更是香氣逼人。

關鈺看到湘月站在唐浚之身旁,不知爲何感到刺眼,臉上佈滿了茫然、無助,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唐浚之凝望着關鈺,本欲朝她踏出步伐,最後忍住了,轉而朝朱氏道:“娘,你們先回去,晚點再和大人一起用膳。”說完,他帶着湘月頭也沒回的踏進廂房。

“大人。”進房後,湘月朝範奇行禮,臉上掩不住思念。

“大人,你將湘月賜給我,在我受傷時幫了我不少,真是謝謝你了。”唐浚之感激的道。

“湘月跟了我那麼多年,我還真不捨呢,你若喜歡,真的是太好了。”範奇欣喜的道。

“大人,湘月真想念您,讓湘月幫您倒一杯吧。”湘月馬上偎到範奇身邊倒酒,兩人的關係似乎原本就很親暱。

唐浚之看着他們兩人,眼神頓時冷冽入骨。

“唐浚之那個大色鬼!”關鈺大喊一聲,恨恨的大口咬下雞腿,“楚兒,你看清楚了吧,那個湘月一向他拋媚眼,他骨頭都軟了,看似道貌岸然,結果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關鈺嘴裏塞得滿滿的,還不斷有肉汁從嘴角流下,又說:“接着如燕也來了,他更樂得左擁右抱,她們在跳舞時你看到了嗎?他的眼珠子看得都快掉了!”

楚兒聽得頗無奈,“夫人,侯爺讓她們兩人來,只是在招待左相大人罷了。”

今天晚上,侯爺爲左相大人辦了晚宴,讓湘月和如燕服侍左相大人,兩人還表演跳舞,只是如此而已,竟被夫人扭曲至此。

關鈺憤慨的道:“不,我清楚看到了,湘月和如燕的胸脯都快蹦出來了,他的眼珠也真的快掉下來了。”

楚兒忍不住替唐浚之說起話來,“奴婢可不覺得侯爺有盯着人家的胸脯看,明明是夫人一直盯着看的。”

關鈺拿着豬腳正要啃的手頓住。

楚兒接着語重心長道:“夫人,這倒酒的事當然是交給小妾了,而且她們也會跳舞,所以侯爺讓她們在左相大人面前獻舞是再正常不過了,您別太在意。”

“我在意什麼啊,我只是不甘心他把我這個正妻晾在一邊,那兩個女人肯定覺得很威風,把我這個正妻比下去了,”關鈺抱怨地道,然後做出一個結論,“反正,他就是好色!”

她這主子一霸道起來,什麼理都講不通,楚兒已經不想去糾正了,“好吧,侯爺好色,那夫人爲什麼會在這裏呢?”

關鈺啃起豬腳,“在那裏我哪喫得下啊,看到他們就倒盡胃口。”

“倒盡胃口?”

“就是看到他們,我就喫不下去!”關鈺只要想起唐浚之身邊有巧笑倩兮的美人作伴,她心裏頭就有股酸溜溜的感覺。

那個男人說什麼她單純直率,是難得可貴的真性情,又說想跟她重新開始、要彌補她,全都是騙人的,美人一在懷,他就被勾得魂都飛了,且他肯定是比較喜歡那種溫柔體貼、說話輕聲細語的女人。

“原來夫人是在喫醋啊。”楚兒掩嘴一笑。

關鈺被這句話嚇到,用力瞪她,咬牙道:“我不喫醋的,醋又不好喫!”她咬了一口騰肉。

楚兒知道夫人是不會承認的,聰明的沒再多說,倒是看到她空下的盤子愈來愈多,有點擔心道:“夫人,您還沒喫飽啊?”怎麼覺得比平常還喫更多,不怕肚子疼嗎?

關鈺也不知道,以往她只要喫飽了心情就會變好,可現在還是好糟,她拿了一盤糕點給楚兒道:“把這個帶回去給蓁兒喫,跟她說我很快就回去了。”

“可這麼晚了,您一個人在廚房……”

“我喫飽就會回去。”關鈺揮揮手,要她別囉嗦。

在楚兒走後,關鈺擱下手上的臘肉,感到悵然若失,什麼食慾都沒有了。

她眼前浮現出唐浚之和湘月站在一塊,還有湘月和如燕跳舞的畫面,讓她覺得刺眼,真想動手把那些畫面抹去。

“欸,我在做什麼?”關鈺一個回過神,才發現她發呆了許久,看向窗外,時間真的晚了,也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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