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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後宮公主的手段(1)

《驕管家(下)》 / 千尋 / 第11章 / 共18章

錢盈盈刺殺老國公夫人,當場被逮,入獄後不久就判了斬立決。

老國公夫人最終沒搶救回來,璟睿爲她辦理後事,但因他出徵在即,時間緊迫,只能簡單行事。

至於韓璟華,身分被揭露,過去仗着家世和璟睿的名聲,還能在士子當中博得一席一地,如今他在衆人心目中,成了青樓妓子的私生子,哪還有名聲地位可言,沒有錢、身分又爲人所不齒,他只能過着窮困潦倒的日子。

至於姚蘇,謀害韓家小姐的性命,總該受點懲罰,所以她也進了天牢,和韓薔關在一起,就讓他們恩愛個夠吧,不過前提是,韓薔已被告知韓璟華的真實身世。

大年夜,皇帝爲征伐金人,宴請朝中諸臣,璟睿也去了。

出門前,餘敏幫着把他綁成猶如木乃伊,他的傷越重,日後才越有“落荒而逃”的藉口。

雖然餘敏努力適應古代的階級制度,但民主社會人權的觀念還是會三不五時跳出來主導她的作爲。過年本是一家人團聚的日子,所以她發完年終獎金後,讓大家回去和家人團聚,睿園裏只留下離家太遠或無家可歸的人。

這個晚上餘敏親自下廚,做了兩桌菜,和留下來的人喫了頓團圓飯。

她不確定璟睿今晚會不會回來,但知道,再過不久他就必須離開。

他沒有瞞她,餘敏知道所有的計劃,知道開戰的前五天不叫打仗,叫作劫掠,而退到汾河後,就要正式開打了。

雖然璟睿和呂襄譯把戰爭說得很容易,他們舉了一堆能夠勝利的理由,但有件事誰都無法否認,即使他們佔地主隊優勢,即使他們有糧有米有軍備,即使那四州幅員廣闊,可以分散金人軍隊,但是金人馬背上的功力,是大齊軍隊拍馬也追不上的。

使心眼、耍計謀,大齊略勝一籌,但面對面、硬打硬,大齊佔不到便宜。

所以餘敏還是很擔心吶。

喫過飯,她坐在院子裏,又想起往年的大年夜。

那時,滿屋子都不是她的正經親戚,但堂哥堂姊、表弟表妹,大家都對她很有誠意,她很清楚,那是因爲哥的關係。

哥現在過得好嗎?還會想念她嗎?有沒有和莫醫生結婚了?這次的過年有沒有人陪着他?

每逢佳節倍思親,她想爸爸、想媽媽,也想……親生爸爸。

她記得,每逢過年,親爸爸都會提早來看自己,給她一個大紅包,在她耳邊說:“Emily,你要記得,爸雖然不在你身邊,但一樣愛你。”

他不是個好丈夫,但他是好爸爸。

自己對哥哥的愛情,她只跟親爸爸說過。

親爸爸支持她勇敢追求,她只能苦笑,無法回應。

承認愛上哥哥,繼父會痛苦,媽媽會深感罪惡,而哥……一定會對她義無反顧,可是愛上她,是飛蛾撲火啊,她怎麼捨得他燒燬羽翼?

閉上眼睛,餘敏合掌默禱,但願在二十一世紀的親人都幸福愉快。

再張眼,發現下雪了,雪下得很大,才一會兒功夫,下午剛掃淨的院子又是一片雪白。

她折下一段梅枝,一面走路、一面寫字,寫餘敏、寫韓璟睿,寫他們帶着淡淡遺憾的愛情。

不知道寫了多久,爆炸聲響起,她抬頭,看見夜空中璀燦的煙火,是皇宮裏施放的煙火嗎?

爺在宮裏,一定看得很清楚。

餘敏跑進屋裏搬凳子,她打算把凳子擺在院子中央,站上去,認真看一回煙火。

可是她搬出凳子時,笑了,她看着那朝自己走來的男人。

怎麼會回來呢?宮裏哪會這麼早放人,他可是心腹愛將呢,更何況……還有個鈺清公主……

“看不到煙火?”璟睿問。

“嗯,個子太矮。”她笑着比比自己的頭。

他一把勾住她的腰,倏地一竄,飛上屋頂。

他扶着她,穩穩坐好,問:“看清楚了嗎?”

“清楚了。”

坐這麼高,離煙火更近、離月亮更近、離新雪更近,也離他……更近。

拉開大氅,他把她包進懷裏,像袋鼠媽媽那樣,用溫暖圈住小寶寶。他的呼吸聲在她耳際間,只是增添了一點點的溫暖,但她臉紅了、氣喘了、心跳加快了。

“小魚。”

“嗯?”

“等打完仗回來,嫁給爺好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見她不應,璟睿緩緩吐口氣,低聲說:“沒關係的。”

沒關係?什麼意思?

餘敏沒聽懂,轉頭看他,這一轉,兩人的嘴脣在一瞬間貼上、分離。

頓時,兩人都紅了耳根子,餘敏低下頭,慌得不知所措,她輕咬下脣,好不容易纔把話擠出來——

“爺說什麼沒關係?”

“就算分不清楚我是爺還是哥,就算不知道自己喜歡的是爺還是哥的影子,都沒有關係。”

他喜歡她就好,他疼她就好,她什麼都不必做,只要待在他身邊就好。

餘敏詫異,他怎麼知道自己的想法?不過,淡淡的甜滲進心底,暖暖的、溫溫的,讓人捨不得不去品味的感覺……

爺不在乎呢,他只想她留下,真有這麼喜歡她嗎?

“爺……”她感動到不知該怎麼說話。

“回答我,嫁給爺,好不好?”他眸中深情盎然,語氣寵溺而摯意。

可以嫁嗎?不可以吧,前輩子阻礙她和哥的是健康,這輩子阻礙她和爺的是君權,他們是無法順利的。

“爲什麼不說話?”璟睿追問。

餘敏笑了,低着頭,貼在他頸間,手緊緊抱住他的腰。

這個意思是……好?濃濃的眉不由自主翹高。

“因爲太幸福了,幸福到不知該說什麼好。”餘敏輕嘆。

“這樣就太幸福?要求真少,爺發誓,成親之後會讓小魚比現在更幸福一百倍。”

“爺,就算小魚不嫁給爺也沒關係,小魚會一直留在爺身邊,照顧爺、陪伴爺、心疼爺。”

要不是因爲生命就到了終點,她願意的,願意一直當哥的妹妹,陪伴他共賞人生中每個好風景;那麼現在,她也願意一直當爺的小奴婢,陪伴爺度過每個春夏秋冬。

她的答案讓他生氣了。“爲什麼不嫁?”

“爺是皇帝眼中的能臣,小魚不過是個丫頭,這樣的身分,不配。”

她沒提齊鈺清,不想當小人,如果早晚有一天他必須面對皇帝的賜婚,她不希望他帶着成見。

“配不配我說了算,你只要答應嫁給我。”

穿越一遭,她遇見和哥一樣的男人,她發誓待他好,發誓對他盡心盡力,她不願意他有一丁點的爲難,她很清楚,在婚姻上頭,他說了,不會算。

不過他的眼睛好亮,他的五官很生動,他誠摯的表情教人怦然心動,無法拒絕啊,但也不願意對他說謊,怎麼辦?

於是她轉過臉,對着他笑,笑得甜蜜、笑得幸福圍繞,她勾住他的肩膀,將自己的脣送上。

很久了,她一直想這麼做,想把初吻送給哥,只可惜機會不站在她這邊,現在夢想成真……

是爺說的,沒關係,不管他是爺還是哥的影子都沒關係。

於是先是輕輕一觸,再是淺淺吮吻,然而她的吻挑起戰火,激得他胸中戰鼓咚咚響起,他接手了,捧起她的臉,緊緊地封住她的脣。

月光、煙火、漫天大雪,他們在大年夜裏,見證了彼此的心意……

戰事照皇帝與璟睿的計劃進行着,截至目前爲止,已經過了三個月,情況比想象中更順利些。

不敗將軍在開戰之際“舊傷復發”,一路敗退,大齊二十萬大軍不得不渡河,退至汾河以東,涼州、袞州、湘州、冀州四州落入金人之手。

這是明面上的消息。

而實際上,璟睿領着二十萬大軍狠狠地颳了層地皮,把四州的百姓與糧食平安送至汾河以東,那些早先時候從四州被調至汾河以東的“臥底官員”,早就備好屋宅迎接這羣難民,因此百姓們並沒有喫太多苦頭。

難民安置好後,官員們便開始造冊、分派工作,將皇帝計議多年的大型建設一一建起。

這些建設讓汾河以東的州縣繁榮了數十年,而當難民回到涼州、袞州、湘州、冀州之後,有了充足經驗的官員們也領着旗下百姓,仿效河東建設,在皇帝晚年時大齊國勢達到鼎盛。

此爲後話。

璟睿忙,呂襄譯也沒閒下來,他與漕幫幫主合力將金銀財寶以及皇上極想要到手的罪證,由汾河南下,一路護送進京。

有了這些好東西在手,文王、禮王、尚王、勤王還能不下臺?

琳琅滿目的罪證貼在城門上,百姓進進出出,就算不認得字,光聽那些讀書人的議論,也明白那幾位高高在上的王爺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兒。

聽明皇上的暗示,呂襄譯開始在暗中鼓動。

很快地,士林清流間開始出現一個新話題——先皇封那麼多親王公侯,這些人食君之祿,非但不爲朝廷分憂,反倒官商勾結、魚肉百姓,仗勢欺人,把自己當成盤踞一方的土皇帝。

文王、禮王、尚王、勤王如此,京城裏的王爺也多敗類,別忘記那個還蹲在獄中的靖國公,要不是因爲他的愚蠢,害了不敗將軍,與金人對戰大齊會節節敗退?

當話題形成風氣,“體恤”百姓的好皇帝豈能不理會民意。

因此不管是京城中,還是各地州縣都熱鬧得很,所有的王侯公卿莫不夾着尾巴做人,幾個刺頭兒眨的貶、降的降。

吏部也順着皇帝的心意,定下承爵新規:王公貴族的子孫不得參與朝政,但可參加科考,入朝爲官。任內三年,經由考覈,三年名列甲等者方可襲爵。

此律法公佈,清流百姓間一片讚揚聲。

正式的戰爭,直至三月中才開打。

霍秋幗又回到屠虎關鎮守,他的重點任務不是打仗,而是防着金人送糧進關,他們得確保進入中原的金兵餓着,不過,這事比起剛開始的五日死守要輕鬆得多。

璟睿將大軍分派給霍秋嘉、霍秋岷、霍秋爲、霍秋晉,自己身邊只留下兩萬士兵,這時候的金人已經在四州分散開來。

地大,物卻不博,沒見到敵人是好事,沒見到糧米就糟透了,再精銳的士兵也架不住三天餓。

因此璟睿和舅父們不打光明正大的仗,成天只忙着偷襲,再不,用糧草誘敵,敵人好不容易纔搶到米糧,沒想到飽餐之後卻上吐下瀉,一夜之間數千人命喪中原,這種事時有所聞。

照餘敏的說法,這叫作打游擊戰,是璟睿、呂襄譯和餘敏關起門來,討論出來的戰術。

四月,呂襄譯乖乖待在京裏參加會試,有人在暗中作保,拿個進士輕而易舉,緊接着就是殿試了,成績很快就公佈下來。

御書房裏,皇帝盯着站沒站相的呂襄譯,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可他還是那副嘻皮笑臉的德性,皇帝抓起桌上的卷子往他身上丟過去。

“你好意思啊,考個三甲第八,你讓皇后的臉面往哪裏放?”

“皇姑丈,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幾兩重,要不是您吩咐下去,我連進士都考不上。”呂襄譯笑嘻嘻地接過卷子,瞄上兩眼。

他能考得太好嗎?要是考中一甲當了庶起士,日後封侯拜相的機會大增,面子是有了,但……他可是名副其實的外戚啊,官做得太大,皇帝的龍心就越不穩,他何必自討苦喫?

“你拿這個成績,難道想到窮鄉僻壤當個七品縣官?”

“皇姑丈,千萬別啊,您就在京城裏賞我個小官做做,最好是尸位素餐的那種,您知道,我忙着吶。”

“你忙啥?”

他沒回答,卻朝皇上點點頭,一臉的“你知、我知”。可不是嗎?明明就知道他忙着做生意、忙着賺錢,忙着讓荷包鼓起來。

想了想,他涎着臉,對皇上說:“要不,您留我在身邊當個弄臣?”

弄臣,他還真能想!皇帝莞爾。

唉,明明就是個有能耐的,偏偏心不在朝堂,能聯絡上漕幫,容易嗎?他不過跟襄譯透了句話,士林清流就對自己一面倒……真可惜,如果襄譯不是外戚就好了。

皇帝對外戚有心結,前朝的覆滅,外戚佔了很大的原因,他絕不會讓自己重蹈覆轍。

“平王身體好些了嗎?”皇帝問。

“好多了。”呂襄譯回答,卻笑得滿臉賊。

這計策是餘敏給的,有點不着調,可她說:“我們那裏的電視都是這麼演的,試一試,無妨吧。”

璟睿心裏有多不舒服,旁人不知,身爲好友豈能看不出?

韓薔再差勁,璟睿再怨恨,他是親爹這件事誰都無法否認,讓韓薔待在牢裏,並不會讓璟睿解氣。

所以當他在餘敏面前抱怨自己那個寵妾滅妻的老爹時,她說:“你爹只是受人矇騙,從小一起長大,他當然更相信青梅竹馬的小戀人。對他來說,恐怕你娘纔是硬插進來的第三者,更別說苗姨娘生的兒子比你這個嫡子要長進得多。”

接着她就提供了那個從所謂電視上看來的法子。

誰曉得電視是什麼鬼?不過那個鬼東西演的法子,還真有效。

於是呂襄譯當了一回“導演”。

先是“安排”他父親墜馬,太醫進府診治,他花一萬兩買通太醫——唉,導一出叫好又叫座的戲還真貴。一碗藥下去,寵妾滅妻的爛老爹變成植物人。

“植物人”這詞兒真好,這下子呂鐸看得見、聽得到,能呼吸能喫飯,就是不能說、不能動作,成天躺在牀上像棵草似的,沒人幫他就挪動不了。

太醫跟苗氏和呂襄緣兄弟說:“王爺這輩子都不會好了,這樣已是最好的狀況。”

可久病牀前無孝子,植物爹每天都要花大把銀子買藥,這……着實太坑人。

另一方面,平王府的鋪子在呂襄譯的推波助瀾下,一間間倒了,苗氏氣急敗壞,可惜不管是兒子或自己都沒本事經營,只好把所有的鋪子全賣掉。

她認爲把銀子攬在身邊,至少不必再往外賠。

但非常不幸地,銀子剛收庫,連同過去幾年呂襄譯幫着府裏掙來的銀錢,竟然在一夜之間被“盜賊”給偷了?

頓時,他們的生活陷入困境。

滿府上下光靠兩兄弟的月俸生活可是很艱難,喫飽沒問題,但應酬不成,而過去那種奢華日子更甭提了。

這時呂襄宜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消息,說戶部有個肥缺,要是能拿到那個職位,全家人就不必苦巴巴地過日子。

因此他想辦法運用人脈,買通關係,問題是想買關係需要錢,平王府已經變成空殼子,拿什麼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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