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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帝王親臨消心結(1)

《家有醫寶(下)》 / 簡瓔 / 第13章 / 共22章

元奕琛的傷纔剛好,宮裏便傳來太后身子不好但又不肯讓太醫診治的消息,令皇上十分苦惱。

皇上是個孝子,見太后如此固執也是沒轍,又極爲擔心太后的鳳體會有差池,憂心得幾夜沒睡好,皇貴妃見狀便建議讓宮湄卿進宮陪太后聊天,美其名是聊天,其實是在聊天之中讓宮湄卿瞧瞧太后哪裏不適。

皇上馬上同意了她這個提議,一來他也想見見宮湄卿,因爲她識破了淑妃的詭計,二來是因爲她是元奕琛的妻子,他也想看看元奕琛的妻子是什麼樣的女子,令琛兒每每提到嬌妻便有笑意。

要知道,那小子是個至情至性之人,但也是個無情無心的,過去他這個皇帝多次想爲他指婚,他竟然都拒絕,後來他主動說要娶妻,一開口便語不驚人死不休,竟要娶他庶兄的未婚妻!

他原是極力反對的,堂堂將軍功績無數又是親王府的嫡子,何須去娶一個有過婚約的女人。無論宮湄卿退婚的原因爲何都已毀了名聲,而他卻要娶一個退了婚的女人,那女人還曾是他兄弟的未婚妻,太不象話了!

可是無論他怎麼大力反對,他就是勢在必行,還說兩人的姻緣是拜他所賜,他該送上大禮祝賀纔對,不該反對。

如今看他們小夫妻和和美美的,他也就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加上皇貴妃從壽筵回來後對宮湄卿也是讚譽有加,令他產生了好奇心。

是什麼樣的女子,既征服了琛兒那般狂傲之人又討得皇貴妃的喜歡,他真要睜大眼睛好好看看了。

第二日,皇上的旨意便來了,宣王妃、郡王元奕琛和郡王妃宮湄卿進宮,皇上原是隻宣了宮湄卿一人,但皇貴妃考慮周詳,說郡王妃自己一人首次進宮難免害怕,因此才叫上了王妃和元奕琛陪伴。

聽到大房被皇上召見,小許氏和宮湄嬌心中更是添了嫉恨,元奕綸沒說什麼,只臉色陰沉的甩了袖走人。

皇上,您就盡情的召見吧,要召見誰就召見誰,反正你能享受召見權力的日子也不多了。

因爲他心中藏着大計,對於大房受寵之事反倒沒有小許氏和宮湄嬌在乎,這點小許氏和宮湄嬌並不知道,兩人都以爲元奕綸在怪她們爭寵不力讓王爺厭煩,如今纔多在東院走動。

小許氏又何嘗不急,屋漏偏逢連夜雨,那傅嬤嬤的兒子不知哪根筋不對,竟來京城接走了傅嬤嬤要贍養晚年,令她失去了內應,往後要對付王妃便有難度了。

兩世爲人,這還是宮湄卿第一次進宮,前生她將榮親王的罪證交給小侯爺陶書俊,將榮

親王定罪,所有相關人等或問斬或流放後,皇上曾召她入宮要“褒獎”她“大義滅親”,但那時她已了無生趣,投井自盡了。

前塵往事讓她想起來都心驚,爲何她會極端到逼死了自己?爲何都沒爲自己留點餘地?

真真是太傻了,這一世她絕不會犯同樣的錯。

“姑娘這是怎麼了?要進宮太開心,傻了嗎?”晨露笑道,她與流芳正幫主子妝扮,要進宮自然不能太樸素,因此宮湄卿一回神便見到鏡中的自己滿頭珠翠,看起來十分貴氣。

元奕琛進來見了她也是眼睛一亮,她素日都很樸素,如今這一妝扮當真是豔麗端莊。

三人乘了王府的馬車進宮,排場自然是不必說的,浩浩蕩蕩也是一串隨行的王府侍衛和下人。

到了宮門,已有太監在等候着,王府馬車不能進宮,三人下車換小轎,三頂軟轎直接將他們送到太后的慈安宮,宮湄卿原想沿途看看皇宮風景的也沒那眼福。

慈安宮是後宮之中最優雅別緻的一座宮殿,可以看出皇上對太后很是用心,而太后喜歡熱鬧,因此有幾位太妃也住在慈安宮裏,平曰有伴,說說笑笑。太后是當今皇上的生母,因此太后與太妃之間也沒啥勾心鬥角的事可發生,太妃們個個都慈眉善目,以養老爲目的,對太后恭敬有加。

宮湄卿一下轎便被慈安宮外的景緻給吸引,梧桐、銀杏、松柏,透着一股寧靜祥和的氛圍,她相信這樣的氣場是由它的主人賦予的,太后想必也是個慈祥的。

她低眉順眼的跟在王妃身後,三人進了慈安宮正廳,一起拜見下去。

一個和藹的聲音說道:“都快起來。”

宮湄卿隨王妃、元奕琛起身,跟着微微抬眸,看到坐在正中的太后,皮膚白皙、面色溫和,一身銀紅碎金花的裙裝,妝容華貴,自有一股雍容的氣度,旁邊伴着她見過的皇貴妃,一身海棠暗飾的銀白迤邐長裙,頭上戴着銀鳳銜玉的攏絲,明豔的容顏教人不敢逼視,不愧是當今皇上的第一寵妃,右邊一溜兒的雕花藤椅坐着幾位同樣妝扮得極爲貴氣的太妃,還有個留白鬍子的高瘦老者也不知道是何人,卻是站着。

“這就是琛兒的媳婦?生得真是俊俏,與琛兒十分匹配。”太后和氣地看着宮湄卿,點頭笑道:“過來哀家這裏,哀家需給你一個見面禮,不然琛兒可是個記仇的,會說哀家小氣。”

元奕琛笑意盎然。“娘娘真是瞭解侄孫,您不止要給我媳婦兒見面禮,這禮還不能太輕,否則侄孫一樣會記仇,逢人便說娘娘您小氣。”

太后眉眼流露笑意。“你這孩子自小調皮,幾個孫輩裏就只有你敢打趣哀家,可哀家還真喜歡聽。”

王妃也笑道:“娘娘可把琛兒寵上天了,還有皇上給他做靠山,可真是誰都不怕了,連敵營也敢潛入。”

太后讚道:“琛兒是爲咱們大越做大事,你生了個好兒子,若當年你沒有受那懷胎生產之苦,也沒有今日的琛兒來保衛咱們大越了,回頭讓皇上重重賞你。”

短短幾句話,宮湄卿立刻知道太后對元奕琛有多親厚了,難怪前生有流言說元笙與太后之間有曖昧關係,皇上是元笙的孩子,元笙纔會如此挺皇上。

那畢竟只是流言,事實上,太后與過世的老王妃不但是關係親密的妯娌,也是手帕交,她臨終前懇求元笙一定要助幼小的皇帝一臂之力,愛妻至深的元笙也答應她了,纔會獨排衆議力挺皇帝到底。

宮湄卿走過去,太后將一隻成色通透、一看便知曉價值連城的羊脂玉鐲套在她皓腕上,她先前便接到皇貴妃給她的信,知道此行的主要目的是爲太后看病,正想趁着親近的機會端詳太后面色,不料太后卻微微一笑。

“哀家聽說你善於鍼灸,哀家近日老是頭疼胸口悶,就由你來爲哀家鍼灸吧。”

不說宮湄卿喫驚,皇貴妃也是很詫異,沒想到事情這麼順利,太后竟然主動要宮湄卿鍼灸,看來宮湄卿很有太后的眼緣啊!

“琛兒媳婦,你過來扶哀家進去。”太后說道。

宮湄卿忙上前扶着太后移駕內間寢殿,因爲太后要移駕,一旁伺候着的大小宮女也連忙幫着,太后囑皇貴妃、王妃等人留在廳裏陪太妃們聊天之後便進了寢殿。

宮湄卿見那老者亦步亦趨地跟着,正覺得奇怪,太后笑道:“這位是太醫院的齊院使,因爲哀家不肯診脈,皇上孝心一片,擔心哀家便請他駐守在慈安宮,片刻不離的守着哀家,這不,咱們走一步,齊院使也跟一步,可真是難爲他了。”

齊長天忙躬身,“下官惶恐。”

宮湄卿這才明白,原來是太醫院院使啊,她身分比院使高便只是頷首致意,而齊長天則是忙着行禮如儀地對郡王妃問安。

她因爲學醫,對太醫院也很好奇,不知道要醫術多麼卓絕之人才能進入太醫院,前生她對太醫院知道的不多,只聽說有個御醫和長公主日久生情,拐着長公主私奔了,此事令太后很是震怒,但這傳聞沒多久就平息了,據說也是太后施壓,任何人不得再提起此事。

而這一世不知是否與前生一般,也有個堂堂長公主和個御醫私奔,外人看來或許荒唐,但她卻打從心裏佩服,能拋開地位種種選擇和心愛之人雙宿雙飛,那位長公主想必也是至情至性之人。

據說長公主幼時難養,皇覺寺的住持做了一番掐算,直到十二歲前她需寄養在江湖人士身邊才能保命,且那江湖人士還必須精通醫術才能時時爲她延命。

因此,太后將她託附給燕飛山的女神醫南珍珠,南珍珠年輕時曾是皇室醫女,太后又對她有救命和知遇之恩,因此她一力承擔了教養長公主的重責大任,而長公主也因爲跟着她長大而習了一手精湛醫術。

十三歲那年,長公主回到宮裏,正是情竇初開,便與那少年御醫看對了眼……

她一邊爲太后施針,腦袋裏一邊胡思亂想着,幸好她使針早已爐火純青,不然這麼神遊肯定出差錯。

不一會兒,她聽見那齊院使嘖嘖稱奇地道:“真是奇怪,郡王妃的手法怎麼會有云兒的影子?”

太后微微皺眉。“不要在哀家面前提起那個臭小子,他若是敢回來,哀家便要打斷他一條腿。”

齊長天倏地閉起了嘴巴。“請太后娘娘恕罪,是下官失言了。”

宮湄卿心裏好奇,要打斷一條腿?是什麼人?又是做了什麼事讓太后恨上了?太后看起來可不像是會打斷人腿的人啊。

宮湄卿沒想到這一入宮,竟待到了掌燈才得以出宮,晌午,太后留飯,一同在慈安宮用了御膳,下午皇上也過來了,兩名太妃也是梁國人,聽皇貴妃提起她安排的梁曲都十分想聽,由於那班歌舞姬並沒有隨她一道入宮,只能由她自個兒唱了,唱完之後,不止兩名太妃聽得如癡如醉,連太后也是讚譽有加,衆人意猶未盡,直說清唱哪比得上有配樂。

見太后難得興頭,兩名太妃又欲罷不能,於是皇上召了教坊樂師來,宮湄卿只好與那樂師詳細說了樂譜,兩人練習了一個時辰,將整齣戲排演過好幾遍纔在衆人面前演出。

一曲唱完,衆人皆醉,兩名太妃更是拉着她不放,直問這梁曲旋律雖是梁曲調,但卻比她們聽過的梁曲更加優美華麗,究竟是在哪裏學的?

關於這個,宮湄卿當日準備在元笙壽筵演出時已想好了說詞,說在江南時收留了一名歌姬,聽那歌姬唱着好聽,她央着學的,只是那歌姬找到親人之後便離開了江南,她也不知去向,衆人一聽都十分惋惜,若是那歌姬還在,保不定她會唱更多戲呢。

離宮前,太后賞賜了許多金銀珠寶,並叮囑宮湄卿要常進宮陪她聊天。

回到府裏,宮湄卿也不藏私,太后賞了什麼對象,大方地讓晨露、流芳打開一個又一個的紅色描金匣子讓人看得夠。

前生她低調做人從不張揚,但她這一世才明白了,有時候低調反而會被認爲是無能,讓人欺到頭上來,就像這一回若她沒公開太后的賞賜,府里人又怎麼知道太后對她的看重和疼愛,如今公開了賞賜,那些原本還不將她這個二少夫人放在眼裏的下人才會警惕些,在緊要關頭,當要選擇的時候,他們自會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前生她已被下人踩過,這一世不會了。

宮湄嬌原不想去看宮湄卿得意的,但看回來的丫鬟都驚歎羨慕便一時忍不住好奇到前廳去看了。

一看之下,她當真是嫉恨得眼睛都快掉了,雞蛋大小的紅寶石、藍寶石有滿滿一匣子,拇指腹大小的珍珠和翡翠也是一匣子,一整盒的綠簪都是純正綠玉質地,一隻朱地黑漆浮雕小匣子裏單獨放了一串沉香佛珠,那是極珍貴的千年沉香木,另外還有金銀各十箱、金元寶兩箱。

只不過進宮一趟,居然賞賜了這麼多?

宮湄卿也不理宮湄嬌眼睛快着火了,她見者有份,打賞每人一個金元寶,宮湄嬌自然是不肯拿的,她幹麼要宮湄卿“打賞”?她可是王府未來的主母,人人都應該要巴結着她,依着她纔對,但那些下人爲什麼都該死對宮湄卿千謝萬謝的,真是!個個都見錢眼開,等她當上榮親王府的主母,她一定要把那些人通通賣掉!

宮湄卿過了好長又好累的一日,好不容易回到聽暖閣了,總算可以卸下頭上身上的釵環在牀上賴一賴了,哪知道某人頎長的身子立即過來覆住了她。

她似羞似赧地凝睇着懸在上方的元奕琛,軟着輕嗓道:“今天不要了吧?我真的好累……”

元奕琛眼底熾燙,大掌探向被褥下的柔軀,瞳色深沉地道:“你乖乖躺着就好,不會折騰你。”

宮湄卿想到他說的折騰,瑩潤芙頰不由得一紅。

這幾夜他都非要她跨坐在他身上不可,被他舉着擺弄,她呻吟的有如乳燕嬌啼,自己想起來都害臊。

梨花銀影素緞褥上,她的雙頰暈成了桃紅色,櫻脣殷紅,瞳眸如畫,眸子中水氣氤氳,正含情脈脈地看着他。“你騙人,昨兒也說不會折騰我,還不是……”

她啊的一聲,未說完的話也說不出來了,因他脩潤長指已撫向她兩腿間的桃花洞口,跟着封住了她的脣。

芙蓉帳內春色正熾,低低的呻吟和喘息直到三更方休。

隔日,她直睡到日上三竿才哎呀一聲的醒來。“這都是什麼時辰了?怎麼晨露、流芳沒叫醒我?”

寢房裏透過窗欞落灑着暖陽,顯然不是一大早。

元奕琛早已淨面更衣、穿戴整齊,坐在牀邊看着她鎖骨處的一抹嫣紅,脣畔帶着三分笑意。“是我讓她們不要叫你的,母妃那裏也派人去說了,母妃體諒你昨兒在宮裏被太后娘娘纏得累,要你好好休息,這幾日不必過去請安了。”

宮湄卿擁着水紅色絲被坐了起來,橫睇他一眼。“什麼纏得累?太后娘娘喜歡我,是我的造化和福氣,這話你可不能去外頭說,連在母妃面前也不可說這種話。”

見她這般風情,元奕琛似笑非笑地伸手捏捏她粉腮。“怎麼,這麼快就向太后娘娘那邊靠過去了?不過是幾箱賞賜嘛,值得你這樣?若我把全副身家交給你,你可是要一輩子對我掏心掏肺,知道嗎?”

“說什麼呢!”宮湄卿微微地睞他一眼,因他揉捏了她臉頰之後,長指竟徐徐地在她頸間來回輕撫挑逗。

不會吧?才做了一夜,他又要了?

“別來了,我可承受不住了。”她害怕地道。

元奕琛哈哈大笑,將嬌小的她連人帶被地抱起,在宮湄卿的驚呼聲中將她抱到了連着寢房的淨房,浴桶已備好了熱水,上面灑着花瓣,元奕琛很帶技巧地撇下了被褥,只將宮湄卿放進浴桶之中。

“好舒服……”她舒暢地嘆息出聲。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過,他很明白緊行無好步,慢嘗得滋味的道理,她真是累了,自己若這時又要她,可不是愛她,反而真是折騰她了。

而他也並非得留在這裏折磨自個兒,他起了身,雙手扶着浴桶,低首吻了她道:“待會我讓晨露、流芳進來服侍。”

宮湄卿滿心皆暖地凝視着他修挺的背影,她又怎麼會不知道他在強忍慾望,這是對她的體貼,在這種情形之下若他有個通房小妾便可以解決了,但即便是這樣,他也沒有開口要納妾。

這一世,她會用最深的愛來回報他,也會讓自己幸福,她一定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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