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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良人相伴賽神仙(1)

《家有醫寶(下)》 / 簡瓔 / 第5章 / 共22章

宮湄卿回門的隔日,宮尚儒在早朝向皇帝元世基稟明瞭寧國公府的玉脈之事,主動要遷府將玉脈獻給朝廷,令滿朝文武百官一片譁然,元世基聽了很是高興,還將宮尚儒請到御書房長談。

元奕琛下了朝,與臉色難看的父兄回府之後便迫不及待回到聽暖閣,笑着將新婚妻子拉進懷裏。“是你讓岳父那麼做的吧?”

宮湄卿在丈夫懷裏揚起長睫,面露疑惑的看着他。“你沒頭沒腦的在說什麼?我讓我爹爹做什麼了?”

“岳父今日在朝上提出要將埋於寧國公府之下的玉脈獻給國庫。”元奕琛忍俊不住地笑道:“別說父王臉色有多僵了,咱們的世子爺更是臉色如鍋底。”

宮湄卿這才恍然明白。“爹爹這麼快就提了?”

這件事是在她未出嫁前便與她祖母、她爹三人議好的,她爹聽聞了自己府底竟有玉脈時十分震驚,跟着便着實興奮,立即想要開採。

她爹原是不捨那價值連城的玉脈拱手讓給國庫,還是聽到她說榮親王和元奕綸已知曉玉脈之事,他們意欲染指玉脈,且憑他們國公府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抵抗榮親王之後,她爹才同意了。

她告訴她爹此事務必要在宮湄嬌婚期之前辦好,沒想到她爹手腳那麼快,在她回了門之後馬上上報皇上。

“總之,你下了一步漂亮的棋。”元奕琛露出壞壞的笑容,低頭吻了吻妻子的櫻脣,稱許道:“我的卿兒真是冰雪聰明,如此一來父王再也休想碰着玉脈一星半點,而岳父也勢必會得到皇上的重用,姑且不論那玉脈能開採出多少的值錢珍玉,皇上要的是那份忠心。”

宮湄卿何嘗不知道這一點,這纔會苦心安排讓爹在皇上面前好好表現,前世她爹是在官場不得志纔會被雪姨娘挑唆了勾結榮親王逆謀,如今得了皇上的重視,可說是皇上的人,想必榮親王也不會找他合作了。

另外,元奕綸打從知道玉脈之事便一直在打玉脈的主意,與宮湄嬌攪和也有一半是爲了玉脈,打算將宮湄嬌娶進門之後,再找個理由相贈一座簇新寬敞的府邸給宮尚儒,等寧國公府遷走後,他再派人將舊宅買下來,到時便可神不知鬼不覺的將玉脈佔爲己有,過個幾年再開採便無人會懷疑了,到時宮家就算知道也只能徒負呼呼了。

可如今這如意算盤碎了,想都不必想就知道他會氣成什麼樣,對即將來到的婚事自然不可能上心了。

宮湄卿猜想的沒有錯,宮湄嬌的婚事辦得十分草率,不止嫁妝和彩禮都差宮湄卿一大截,連全福夫人都不如宮湄嬌的意,不管她事前怎麼鬧騰夏氏要請周夫人給她當全福夫人,最後來的只是工部主事的夫人,令她悶悶不樂。

再來,她這個新婦敬茶那日,老太爺元笙只賞了她一副寶石頭面首飾,她先前聽說老太爺將他自己的庫房鑰匙賞給了宮湄卿,等於是將整間庫房送給宮湄卿的意思。

一副寶石頭面首飾能和一整間庫房的金銀財寶相比嗎?真真是太偏袒大房了。

這些便算了,小許氏是元奕綸的生母,理該偏袒她這個兒媳纔對,可是小許氏卻有意無意的說兒子本來要娶嫡女,卻娶了個假嫡女。

她怎麼會是假嫡女?她是夏氏收爲嫡女,記在夏氏名下,且進了宮氏族譜的嫡女,竟然說她是假嫡女,竟敢小瞧了她!

新婚第一日,一心想與宮湄卿較量的宮湄嬌特意穿上世子妃朝服,攜了元奕綸要風風光光的回門,不想一大早就給她找穢氣,她這堂堂世子妃的回門禮竟少得可憐,只裝滿了一輛馬車,讓她十分沒臉。

回到了孃家,宮尚儒壓根不想見到元奕綸,正眼也不瞧一眼,喫完飯便徑自去書房了,令元奕綸很不悅,早早便催促宮湄嬌回榮親王府,回了府也是甩了袖子便走,讓下人們議論紛紛。

因爲玉脈已獻給了國庫,因此元奕綸對宮湄嬌也沒好臉色,才新婚沒幾日他便宿在一個名叫豐兒的通房丫頭房裏,連續幾日對宮湄嬌不聞不問。

同在一座府裏,這些都傳到了宮湄卿耳裏,晨露、流芳、管嬤嬤都說大快人心,她們是她的陪嫁,心向着她,說這些也在情理之中,可竟連喜笑、顏開都拍手叫好,她一時也摸不清兩人的底,不知她們是真對她忠心耿耿還是在作戲,前世她不識得喜笑、顏開,對她們也無偏見,反正日久見人心,她自己提防點就是,這一世她不會再傻傻的什麼人都相信了。

“姑娘這是要走到哪裏去?咱們也走了許久,該回去了,二少爺要是回來找不到姑娘,又要翻遍滿府的找您了。”

晨露在人前會喚她二少夫人,但私下還是習慣喚她姑娘。

宮湄卿一笑。“他今天要去校場,不會那麼早回來,咱們到秋波院附近走走。”秋波院是元奕綸的院子,前世她住的地方,也是這府裏她最熟悉的地方,如今是宮湄嬌住在那裏。

她會想到秋波院,自然不是想碰到元奕綸或宮湄嬌,而是想見到韓婆子,如今她已得知韓婆子是她鳳娘子師傅的師姊,這一世她想正式拜韓婆子爲師,學習更多醫術。

“秋波院?”晨露嚇了一跳。“要是遇到四姑娘……”想也知道,四姑娘對她家大姑娘該有多妒恨啊,可不要給四姑娘有使絆子的機會纔好。

宮湄卿倒是淡定。“遇到便遇到,都是王府的兒媳,難道永遠不見嗎?我可沒有躲着她的理由。”

主子這麼說,晨露這個下人也只好依她了。

主僕兩人由聽暖閣信步走到了秋波院,宮湄卿即便是閉起眼睛也知道這院子的格局,前面是正房七間並着廂房,連着耳房,後院是正房七間並着兩間抱廈,後面的抱廈冬暖夏涼,是她平日最喜歡待的地方。

進了院子,繞過迭砌考究、雕飾精美的照壁,鑲嵌在上面的吉詞頌語她倒背如流,跟着便會看見垂花門,兩邊是抄手遊廊,遊廊邊上放着各色花盆,繞過幾間小廳、暖閣便是正房大院了。

元奕綸附庸風雅,院子裏種植了梅花、蘭花、菊花,有專門的人打理,因此院子裏的花草樹木都長得很茂盛。

見到院子裏的蘭花和梅花樹,宮湄卿心中五味雜陳。

那是她最喜歡的兩種花,前世是她親手栽的,這一世不知是誰種了它們……

晨露可沒有主子的閒情逸致,她不安地勸道:“姑娘,咱們不要再靠近了吧,萬一四姑娘出來問咱們爲什麼站在這裏,四姑娘那個人又是個蠻不講理的,要是咬定咱們想偷採她的花就不好了。”

原來在晨露眼裏,宮湄嬌是這種人啊!宮湄卿忍不住噗哧一笑。“那好,咱們到後院走走。”

前世她便是在秋波院的後院遇到韓婆子的,當時二房散了之後,韓婆子也不知去向,當時她自顧不暇,自然不可能還留意韓婆子。

她特意走到秋波院的小廚房附近,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眼前那推着一車菜肉要進小廚房的不是韓婆子又是誰?

因着前世韓婆子對她很好,她也就笑盈盈的朝韓婆子走過去,晨露不知道她家姑娘想做什麼,爲何要靠近一個秋波院的粗使婆子,連忙跟上。

韓婆子見了宮湄卿,雙手離了推車,眼眸一垂,畢恭畢敬地施禮道:“老奴給二少夫人請安。”

“不必多禮,快請起。”宮湄卿臉上掛着親和的微笑,伸手要扶韓婆子起來,見到對方眼中的詫異,這纔想到這可是她這一世跟韓婆子的“初次見面”,而她的身分又是主子,韓婆子只是個廚房粗使婆子,她紆尊降貴地去扶個下人起來,確實是有失身分。

韓婆子疏離地道:“老奴還有活兒要幹,二少夫人請自便。”

她一直垂着眼眸,躬身退了一步便重新推起推車進了小廚房,態度雖然恭敬卻也冷淡無比,沒有半點下人巴結主子的心思。

宮湄卿心中頓時疑惑不已。

怎麼回事?跟前生不一樣了,前生韓婆子明明在初見時便對她釋出了善意,救她一命又教她醫術,此刻怎麼對她冷冰冰的,眼裏顯然拒她千里之外,實在讓她想不透。

“姑娘親和,但這個婆子也忒託大,對姑娘好生無禮。”晨露皺着眉,替主子抱不平。

宮湄卿臉露沉凝。

連晨露也瞧出韓婆子冷淡的態度,那就不是她多心了,這一世的韓婆子確實待她和前世不同。

重生後,她周圍所有人的性格與處世都與前世無異,有改變的也是經由她而改變,比如她爹孃,就是沒有一個是如韓婆子這般,明明前世待她極好,這一世卻冷若冰霜。

看來她想再和韓婆子學醫是不能急於一時了,得慢慢來,或許今日韓婆子有什麼事才心情不好,她相信多來幾次,必定能如同前世一般,與韓婆子建立起師徒之情。

兩人出了秋波院,一個丫鬟慌慌張張的迎面而來,見了宮湄卿像是喫了一驚,連忙福身施禮。

“奴婢見過二少夫人。”

宮湄卿認出眼前的美貌丫鬟是元奕綸的通房丫鬟豐兒,守本分,很得元奕綸的寵愛,前世被善妒的宮湄嬌着人打死了。

前世宮湄嬌只不過是個世子側妃便容不下豐兒,如今宮湄嬌是秋波院的主人,要打死一個通房丫鬟易如反掌,這件事她干涉不了,也不能提醒豐兒要當心宮湄嬌,因爲如今表面上她與宮湄嬌“姊妹情深”,她還大度的成全了宮湄嬌,讓她嫁給元奕綸,自然是不能提醒豐兒當心宮湄嬌了。

晚風吹來,主僕兩人往聽暖閣走,一路欣賞着園子裏的香草花卉,讓宮湄卿起了種藥草的念頭,兩位師傅教了她不少種植珍貴藥草的方法,若是她能成功將藥草種起來,或許哪天會派上用場。

可足,珍貴的藥草她想隱密的種,不想弄得人盡皆知,而聽暖閣雖然大,卻是沒有一塊隱密的園子可以讓她種植。

“姑、姑娘——”

見晨露語氣有些凌亂,宮湄卿從琢磨植栽藥草之事裏回神,抬眸見前方小徑有個修挺身影大步流星而來,竟是元奕琛尋來了,後頭元安氣喘吁吁地跟着,手裏搭了件雪白的披風。

她失笑地搖了搖頭,心中泛起一絲甜意。

他也真是的,每日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動作的找她,只要她不在聽暖閣中,他便會到處找她。

如果他的目的是告訴府裏所有人他很看重她,那麼他成功了,在府裏確實無人敢怠慢她。

“到這裏來做什麼?”元奕琛取走元安手中的披風爲宮湄卿繫上,眉頭鎖了起來。“知道現在什麼時辰了嗎?做人家妻子的,在夫君回來的時候不出來接迎,反而到處亂跑,成何體統?”

宮湄卿呵呵笑道:“就是想讓你找我纔出來的。”

元奕琛拽了她的手走,元安與晨露識趣地遠遠跟着。

“真是想讓我找你纔出來嗎?”元奕琛臉色驀沉。“爲什麼偏偏是秋波院?不知道這裏住着誰嗎?以後不許你來秋波院,省得遇到那不乾淨的東西,想到你們曾有婚約,就讓我滿心不爽。”

宮湄卿啞然失笑。“敢問二少爺您是在喫哪門的醋?您不是橫刀奪愛,成功將妾身變成您的妻子了嗎?有沒有必要這麼防備啊?”

元奕琛霸道地道:“總之,我不喜歡你來這裏。”

宮湄卿笑道:“只是一時貪看風景才走了過來,日後不來便是。”

她沒說出自己來找韓子,因爲當日她對鳳娘子說是她無意間識得的韓婆子引薦她去江南尋醫的,既是無意間識得,那麼就算她知道了那人是鳳娘子的師姊也不可能尋得着人,更別說準確地知道那人此刻便是在榮親王府的秋波院小廚房裏了。

“什麼風景?”元奕琛不屑道,眼眸掃向院中花圃。“你是說這兩地雜草嗎?”

宮湄卿噗哧一笑。“哪是雜草?分明是奇花異草,就算是嘴巴歪了也不能說成是雜草。”

兩世爲人,她這才體會到被心上人在乎的滋味竟是這般甜,她喜歡他毫不講理的霸道,因爲他也同時將她捧在手心。

“在我眼裏看來就是雜草。”元奕琛哼了哼。“若你喜歡看雜草,明日我就命人在聽暖閣種兩畝雜草,以後你看聽暖閣的雜草就好,不需來看秋波院的雜草。”

宮湄卿啼笑皆非地道:“瞧你,說到哪裏去了?這是一個將軍該講的話嗎?真不知你都是如何派兵遣將的,在你的眼中,你認可的人永遠是對的,你不認可的人永遠是錯的。”

元奕琛面露微笑。“你信不信我的手下們就是喜歡我這樣不講道理,喜歡我這樣護短的性格?”

宮湄卿笑道:“得了,不要再往自個兒臉上貼金了,知道你深受愛戴成了吧?你可是爲了手下一個小兵被殺,能在暴風沙中追了敵軍百里的人呢,剛聽到時我還以爲你是個瘋子,心想皇上聖明,怎麼會用這麼一個瘋狂的年輕人當將軍。”

她很喜歡他這自信,她知道他的自信在朝中會被嫉妒他的人解讀爲傲慢,那又如何?他是堂堂榮親王嫡子,當朝郡王之中沒有比他更尊貴的了,他有這個資格。

前生,元奕綸老愛和京中年輕的士大夫和年輕顯貴聚會,但他和這些人結交都是有目的的,心機與城府,這兩樣東西在他出生的那一刻就存在於他身上了,但元奕琛不同,他和京裏的官員不過是泛泛之交,反而和關內的豪俠們交遊,他從來不參加京城的夜宴,唯一交好的只有小侯爺陶書俊。

“所以你有在關心我的事嘍?”元奕琛原就摟着她香肩,這時低頭吻她一下,哈哈大笑。“事實上,很多事從邊關傳回來便誇大了,我沒有追了百里,只不過追到了,也絕不讓那人好死罷了。”

宮湄卿不置可否地嗯哼點頭。“是啊,你的“凌虐”敵軍也極負盛名,絕不會一刀了斷,總要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戰場上,他向來不講究什麼光明磊落的作風,他就是要製造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印象,敵軍耳聞久了,還沒見到他就腿軟了,真見到了他,也沒什麼勇氣向前奮戰了。

“我的手段只會用在敵人身上。”元奕琛柔聲地道:“就如同當日在小屋醒來的第一眼,見到了你,我便認定了你,我的手下也一樣,一日是我的手下,我便有責任保護他們,唯有我變得強大才保護得了他們,若是我連嚇阻敵人的能力都沒有,就不配做他們的將軍了。”

宮湄卿仰起螓首,眼兒眨也不眨的看着他。“我知道,你無須跟我解釋,難道我會不理解你,認爲你是個殘忍無情之人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對於兩人忘我的深吻,後面的元安、晨露可尷尬了,兩人同時別開眼去,假裝看着天上的星星,心跳卻同時撲通撲通的加快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他們心想主子們應該結束了,試着偷瞄一眼瞧瞧時,兩個主子竟是不見蹤影,夜色掩映的小徑上只有落葉飄落。

元奕琛與宮湄卿早一步回到聽暖閣,宮湄卿想到元安和晨露那假裝看星星的模樣還忍不住想笑。

她突然有個想法,想爲晨露找個歸宿,前一世晨露還沒嫁人就爲了她被宮湄嬌打死了,這一世她想爲晨露尋得幸福,瞧着元安是個不錯的人選,身爲元奕琛的貼身小廝,地位比府裏的下人高上一層,如果他們能日久生情就再好不過了,這紅娘她當定了。

“在想什麼?跟我在一起還走神?還在想秋波院的雜草?”元奕琛將她的小手牢牢攥握在手心裏,懲罰性質的緊了緊。

“怎麼敢想?”宮湄卿低頭淺笑。

她喜歡極了與他這般沒有目的的並肩漫步,她萬萬想不到在王府這深宅大院之中,她還能過如此悠閒快活的日子,做個閒散郡王妃,這都是因爲元奕琛性格的關係,他極有主見也絕不妥協,因此從老王爺、柳老側妃、榮親王到王妃都不會來打擾她,也不必她晨昏定省的去立規矩,她只覺得前世那些勾心鬥角的宅鬥離她好遠好遠。

月色如水,元奕琛拽了宮湄卿往池畔而去,宮湄卿在他沒注意的時候對他投以閃閃發亮的崇拜眼神,也沒在意他要帶自己去哪裏。

聽暖閣廊榭繁複、閣樓交錯,折橋相連接,通向各個小外院,院裏院外皆草木青蒽、花團錦簇,一汪碧綠池水,池畔垂着楊柳青青,端的是碧樹瓊花、景色宜人,院子裏外種了數不清的海棠,若是一路隨着花樹流水看那水榭歌臺,定會忘了來時之路,起霧時,遠看竟似一幅意境悠悠的淡墨山水畫。

在聽暖閣也住了一段時間,宮湄卿早把秋波院忘卻了,除了這裏猶如世外桃源,是一方她心靈可以休憩的小天地之外,相伴在她身邊的人才是最重要的,與相愛的人朝夕相守,又怎麼會注意到時間的流逝。

所以,過去她雖然覺得秋波院很是雅緻寬敞,絕不遜於王爺王妃的院子,但如今一看卻是萬萬比不上聽暖閣,而她正是這聽暖閣中的富貴閒人。

“到了。”元奕琛宣佈,語氣裏有絲得意。

朦朧星月光芒映照下,宮湄卿抬頭,見到一大圈原木柵欄,這小別院離聽曖閣正房約莫走兩盞茶的路程,她還沒來過這裏,也不知道這高大的柵欄裏是圍着什麼,周圍不見半個守門的下人。

元奕琛領着她往裏走,宮湄卿見到了一畝空地。

“我已下令任何人都不得來此,以後你便在這裏種你想種的藥草吧!只不過這裏較爲僻靜,絕不許自己一人過來,一定要帶上晨露、流芳纔可。”

宮湄卿訝異地看着他,眼珠子都不會動了。

她正在琢磨着要在府裏尋一塊隱密的地來試種珍貴的藥草,他怎麼就知道她的心思了?

當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嗎?

元奕琛由身後摟着她的肩,臉上漾着微笑。“是不是很感動?”

宮湄卿輕輕點了點頭。“與我想要找的地方半點不差。”她疑惑地問道:“你怎知我想找地方種藥草?又是什麼時候悄悄安排的?”

“這還不容易,知妻莫若夫,同牀共枕,我還能不知道你的心思嗎?你也太小瞧我了。”元奕琛笑着將她轉過來,捏捏她柔軟的耳珠子,抬起她下巴,邪惡的笑睇着她清靈的嬌顏,調戲道:“爲夫的所做所爲如此符合娘子的心意,娘子打算如何表達你的謝意?”

什麼所做所爲啊?他那胡謅的登徒子模樣令她噗哧一笑。“夫君,娘子夜裏隨便你折騰,行了吧?”

元奕琛眼睛放光。“現在就是夜裏。”

宮湄卿笑着搖頭。“我還想在這裏多待會兒呢,看看要種什麼藥草比較適合……”

“二少夫人!二少夫人!”

遠處傳來一聲聲的尋人聲音,而且不止一個人。

宮湄卿心裏一驚。“這是在找我!”

元奕琛莞爾。“府裏的二少夫人還有誰?自然是在找你了。”

宮湄卿忐忑不安地道:“是出了什麼事?怎地派出這麼多人找我?”

在她的記憶裏,前世這個時候並沒有什麼大事啊……

元奕琛拽了她的手。“出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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