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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知府強盜愛(1)

《借種醫妃(下)》 / 綠光 / 第1章 / 共16章

連若華被推進一扇門裏,跌撲在地的她抬眼環顧四周。

她視而不見這房裏擺設極盡奢華貴氣,目光僅定在錦榻上的男人,起身後,不着痕跡地尋找可充當武器的物品。

“真是個美人胚子。”男人一身官服托腮望向她。

連若華直睇着他,儘管不知他的身分,但光看他那一身官服也知道是個當官的,而這齊天城權勢一把抓的,除了知府大人還有誰?

要說驚訝的話,這知府大人竟是如此俊俏的男人。

一般來說,不都應該長得腦滿腸肥的嗎?

男人起身徐徐朝她走來,她隨即神色戒備地往後退,餘光不住地掃過牆邊擱放了什麼,就在她退到門邊的瞬間,她快手開了門,但外頭幾名衙役立即拔劍逼得她退回房內。

背後,男人的氣息逼近,她隨即往右邊一閃,抓起擺飾的花瓶毫不客氣地往櫃上一敲——這不敲沒事,一敲她的手都麻了,花瓶還安然無恙……

到底是電視劇演的都是騙人的,還是這花瓶質地太堅硬?

但不管怎樣,這隻花瓶重得她單手拿不起,完全當不了防身工具,利眼一瞟,瞧見櫃上還放了一支銀簪,她二話不說抓起,隨即轉身面向男人。

高升平像是逗着她玩般由着她跑,直到她拿銀簪當護身武器時,他忍不住放聲大笑。

“你拿銀簪想殺我嗎?”

“如果你再靠過來的話。”這簪尾是尖的,但還沒尖到可以當刀子使用,如果要防身,捅下去的力道要是不夠大,說不準簪尾還會先歪了。

“明知逃不了,又何必多此一舉?乖乖在本官身邊當個小妾有什麼不好。”高升平也不急着接近她,就站在幾步外,負手笑着。

“是沒什麼不好,可惜我跟大人不熟,難以屈就。”她從來就不是個委屈自己的人,想要她委屈,下輩子看有沒有機會。

“就是這股嗆辣勁兒,教本官在羣花樓一見你就心喜,要不是有人破壞,你早已經是本官的人了。”瞧她面色雲淡風輕,但勾人的水眸卻顯露絕不妥協的強焊,教他心癢難耐得很。

連若華愣了下,總算明白爲何申仲隱會埋住她的臉,爲何一再強調別讓官爺見到她,只因爲騷擾她的男人是當官的!

“所以大人是故意栽贓申仲隱?”她沉聲質問。

高升平沒正面回答,但答案已經昭然若揭。“只要你乖乖的,我就放他回去。”

連若華聞言不禁哼笑出聲。這種話拿去騙小孩吧!他是個可以無視百姓流離失所,甚至橫屍路頭的惡官,百姓的生死之於他而言猶如螻蟻存亡,哪裏會在乎一條人命。

就算她聽話,申仲隱也得不到自由,說到底全都是她害了他……她恩情都還沒報呢,結果現在又害了他,想着她不禁更火。

就在瞬間,高升平突地逼近她,她連忙退上兩步,直到腰抵在鬥櫃邊,她隨即反握銀簪,以簪尾抵住自己的喉頭。

“啊,原來銀簪還有如此作用。”高升平佯訝道。“但那又如何,你死了我也不會放過你的屍體。”

見他依舊不停步地逼近,她不禁暗罵變態,將銀簪簪尾轉而抵住自己的臉頰。“橫豎都不會放過我,那我就毀了這張臉。”至少別讓人知道她遇到什麼慘無人道的事,至少讓他少幾分興趣。

高升平見狀,動作飛快地抓住她的手,她憤然往自己的頰上一刺,可惜才刺入皮表便被高升平一把抽掉,接着毫不憐香惜玉地朝她的腹間一踹,她整個人往後倒在櫃子上。

她張着嘴,發不出痛呼聲,旋即吐出一口腥膩。

感覺肚子爆開難言的痛楚,痛楚未退,她的雙腿已經被架離地,她忍着痛要踹,他以手刀往脛骨一砍,她咬着牙不讓痛呼逸出口,而下一刻,她聽見衣袍被撕裂的聲響,溫熱帶着黏膩的手在她身上游移着。

她皺起眉想掙扎,但她清楚兩人間的力量懸殊。

算了,不過是當被狗咬……當男人的氣息覆上,那氣味和身軀都令她厭惡着,教她不禁想起成歆的擁抱,他身上有股藥味,除此之外再無其它氣味,而且他身上從不黏膩,哪怕是耳鬢廝磨時,淋漓汗水也未曾教她心生厭惡。

原來真的不是每個男人都可以,她並沒有自暴自棄到那種地步,至少她挑的是個賞心悅目又不會上下其手的男人。

她想,她應該是有些喜歡他了,也許是因爲他有些地方像極了死去的男友,又也許純粹是因爲他的性子,哪怕在危難時,基於道義他依舊不會將她拋下,會反身護着她,又也許是因爲他懂她的倦生。

在男友死後,她一直是倦生的,因爲再沒有任何人事物能夠觸動她的心,她只是一直在等待一個契機結束生命罷了。

所以,不掙扎了,就這樣結束了也好,橫豎是老天安排的,她試着逃卻逃不了,也許這一次換個時空她就可以找到最愛的男人……出現在她腦海的竟是夏侯歆的身影,想起他初知雙腿無法動彈的了無生趣,想起他得知隨從生還的放聲大笑,想起他溫柔的眉眼,用酥人肺腑的嗓音喚着她……

“成歆……”她低低切切地喊着。

“嗯?你在叫誰?”

“成歆!”她用盡力氣喊道。

她想要再見他一面,至少再讓她見他一面,否則她不會甘心,永遠不會甘心!

他的腿還沒治好,她想要伴着他,就兩人守着一家鋪子平平靜靜地過日子,只要她一回頭,他就在那裏……

“是你的男人嗎?也無妨,本官會讓你知道,本官比你的男人還要強,定會教你銷魂不已。”

感覺到自己即將被侵犯,羞辱和不甘的淚水滑落,她不是不掙扎,是她沒有辦法,她好痛……

“若華!”

驀地,夏侯歆粗嗄的叫喚聲在門外響起,她猛地張大眼,幾乎是同時房門被人踹開——

她看見身上染着鮮血的夏侯歆,而夏侯歆亦瞧見衣衫不整即將被侵犯的她。

他怒吼了聲,提劍向前毫不猶豫地朝高升平斬去,高升平狼狽閃開卻仍被斬斷一隻手,他壓根不打算放過他,長劍橫劈過去,卻被人突地架住。

“二爺,你冷靜一點,高升平得要留下才成!”太鬥吼道。

夏侯歆目眥欲裂,瞪着扶着斷臂跌撲在地的高升平,握着長劍的手青筋密佈,怒氣像是在他體內暴走,教他怎麼也冷靜不了。

“你先去看若華姑娘,這裏交給我。”太鬥啞聲說着。

夏侯歆頓了下,長劍一丟,回頭便脫下外袍將連若華裹個緊實,將她緊擁入懷。“若華,對不起……我來晚了。”

“成歆……”她探出手,緊緊地環抱住他,淚水抹溼他的頸項。

“沒事了,沒事了,別怕,咱們回家。”他啞聲安慰,不斷地撫着她的背安撫她。

“嗯。”

夏侯歆隨即將她打橫抱起,踏出門時,沉聲道:“太鬥,其餘的都交給你了。”

“我知道。”

她渾身痛着,身上莫名地忽冷忽熱,教她就連入睡也不安穩。

她的體質好底子佳,從小到大沒生過什麼病,也許是如此,纔會這般捱不住痛,總覺得肚子裏有什麼在翻攪着,企圖將什麼給剝落,痛得她冷汗涔涔。

但有股溫柔的力道輕握住她的手,輕撫着她的肚子,讓那惱人的痛楚減輕了些,好讓她可以沉進夢裏避開痛楚。

就這樣,一次又一次地反覆,直到她清醒——

“所以出陽縣令已經認罪了?”

“是,他已道出一切皆是高升平利用職權威逼,讓他不敢不從。”

而後,她聽見夏侯歆冷哼了聲,那嗓音極冷,是打從心底不信那說法。

“南騰衛所別館呢?”

“已經開挖大半,裏頭埋有不少白骨,白骨裏全都是黑的。”

“巡撫帶來賑災用的糧與錢呢?”

“已在高升平府邸的後院挖出,裏頭甚至還藏有不少白銀古董……”

後頭到底又說了什麼她已經聽不清楚,連若華環顧四周,這兒是她的房間,房間旁有偏室,想必那幾個男人就是在那裏談事的吧,只是這談話內容……

“王爺,城南的瘟疫已經爆發,申大夫說藥材不足,這事——”

“持本王令牌向鄰近的縣城調,有多少調多少,還有太鬥,給皇上覆命,說明原由再請皇上指派新任知府,讓新任知府將藥材帶來。”

“卑職遵命。”

“全都退下,要有什麼事再議。”

連若華盯着與偏室相隔的紗簾,而後一抹高大的身影撩起紗簾,與她四目對視,隨即揚開笑意朝她走來。

“若華,你醒了。”

她直睇着他,看着他行走自如,不禁直盯着他的腿。

“若華,我的腿好了。”他輕柔地在牀畔坐下。

“看得出來。”她平淡無波地道,雙眼依舊盯着他的腿。

她的安靜反倒教他侷促不安起來,半晌只能擠出一句話。“……都沒事了。”

連若華依舊沒吭聲,只是疲憊地閉上眼。

夏侯歆直睇着她蒼白小臉,沒有他預料中的怒火,沒有他想象中的諸多質問,甚至經歷暴力後的驚懼,她只是靜靜地又闔上眼。

他想,也許她只是太累了,還不是極清醒,也許等晚一些再睜眼時,她就會找他問清楚,伸手替她蓋妥被子,再輕撥開她頰邊一綹髮絲。

“別碰我。”

他愣了下。“若華?”

連若華徐徐張開眼,帶着幾分疲憊道:“既然你的雙腿已復原,就麻煩你離開吧,還我一點清靜。”

夏侯歆聽完,徹頭徹尾默住,因爲在他預想的狀況裏,就是沒有她趕人這一項,這突發狀況教他只能直盯着她不放。

“我不管你是誰,請你離開。”連若華一字一句噙着毫不退讓的堅決。

夏侯歆回過神來,趕忙解釋。“若華,我知道我不該騙你,但是——”

“滾。”輕淡一個字,已是她怒氣快要爆裂的前兆。

“若華……”

“我叫你滾,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連若華惱火吼着,腹間突地傳來睡夢中熟悉的痛楚,教她不禁緊閉雙眼。

“你別激動。”他探手輕撫着她的肚子。

如此親密的動作教她想也沒想地撥開他的手。“滾開!”可一吼出聲,肚子又傳來陣陣刺痛,疼得她快爆出冷汗。

“就跟你說別激動。”他本要再撫她肚子,但一見她冷厲如刀的目光,他隨即舉起雙手。“我不碰,你冷靜一點,你肚子裏的孩子是我和申大夫想盡辦法留下的,你千萬別激動。”

連若華本要拿枕頭丟他,趕他走,一聽他所說的話,不禁默住。“肚子裏的孩子?”枕頭往後一甩,她輕撫着仍泛着陣陣痛楚的肚子。

“已經一個月了。”

“一個月?”

“嗯,但被高升平一踹,險些保不住。”

連若華不禁想起她的腹部被高升平踹了一腳,當下痛得她蜷起身子,原來……她竟然有喜了?她不禁輕泛笑意,從沒擁有過的卻在這當頭擁有,可是——“可是我明明來過月信了……”

“那月信該是量極少,頂多一兩日而已吧。”他悄悄地又接近她一些。

他知道她很想要一個孩子,否則她不會做出那般驚世駭俗的事。

“你怎麼知道?”

“我算半個大夫,以前跟在我爹身邊學了一些,所以我猜測那應該是初着的胎,我記得我爹說過因體質各異,有的人會出血有的不會,而那狀況只要靜養幾日就好。”他又偷偷地再靠近她一些。

“你不是王爺嗎?哪裏需要學這些?”她神色一轉,冷若冰霜地瞪着他,阻止他繼續靠近。

夏侯歆沒轍地又退開一些。“說來有點話長,你想聽嗎?”

“不想。”她毫不客氣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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