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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成謎的過往(1)

《借種醫妃(下)》 / 綠光 / 第7章 / 共16章

“平安,皇上要見連姑娘。”

就在連若華聽得頭昏腦脹,有股衝動想要一腳將祝平安踹昏,好讓他可以閉上那張闔不上的嘴時,太鬥出現了,她萬分感激。

原本她以爲採織的長舌已是無人可敵的地步,想不到強中自有強中手。

“啊,已經這個時分了。”祝平安這才驚覺天色似乎暗了些,趕忙朝連若華欠了欠身。

“連姑娘請隨奴才來。”

“多謝。”她微笑以對,慶幸苦難終於過去。

踏上殿廊,跟着他一路走,繞過曲廊,經過一處林子……事實上她覺得很像一座公園,然後又踏上另一段的殿廊,走得她實在有點喘了,才終於停在一扇門前。

“皇上,連姑娘到了。”祝平安在門外唱報。

裏頭模糊應了聲,祝平安隨即開了門。

“多謝。”連若華踏進門內,裏頭有些微暗,以拱門珠簾分開內外室,而裏頭——“成歆?”他坐在內室裏做什麼?皇上呢?

“若華,過來。”

連若華微揚起眉,緩步前行掀開珠簾,見內室裏裝設得極爲奢華,有不少她不懂欣賞的古玩,而他就坐在錦榻上朝她招着手。

“你在幹麼?不是說要見皇上,皇上呢?”

“我大哥有要事,先走一步。”他抬眼笑道。

“那咱們還待在這裏做什麼,回去吧。”她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

“我好久沒回宮了,你陪我在這兒歇一會。”他微使力,讓她在錦榻上躺下,翻身俯在她身上,黑眸在微暗中顯得野亮。

“你這壞傢伙想做什麼?”連若華環住他的腰。

“不過是在這兒歇一會罷了,還能如何?”他笑了笑,輕撫過她的劉海。

“喔?”她笑吟吟地睇着他,環住腰的手往下游移,接着轉向朝他身下一探,下個瞬間,她的手被攫住,一旁爆開——

“連若華,你是在做什麼?!”

連若華懶懶睨去,見夏侯歆奔至錦榻前,她壓根不意外。“我只是在想,你可以忍到什麼地步。”順便替少敏測試這個男人值不值得愛,哪怕她尚未確認那是不是她所識得的少敏。

“你……”夏侯歆愣了下,將假扮他的夏侯歡掃到一旁,輕柔地將她扶坐起身。“你認得出我和我大哥?”

“有那麼難認嗎?”連若華不解地問,來回看着兩人,這才發覺——“啊,原來你們是雙生子,你沒跟我說。”

單看一個她不覺得相似,但兩人站在一塊,就覺得相似得可怕。

“你……”夏侯歆啼笑皆非,不敢相信她竟等到他們站在一塊才驚覺兩人相似。

夏侯歡在旁低笑着,俯在他耳邊低語,“皇弟,擇妻如此……大哥佩服,難怪太鬥會說,你選了一個天下奇女子爲妻。”

夏侯歆眼角抽了下,自然是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若華,這位不正經的男人就是我大哥,當今皇上,見禮吧。”不睬他,夏侯歆摟着她站起。

“見過皇上。”連若華淡淡朝他欠身。

“連姑娘有喜,不須多禮,賜坐。”夏侯歡坐到一旁羅漢椅上,讓夏侯歆再攙着她坐下。“皇弟,連姑娘既然有喜就得趕緊成親,儘量快,否則要是撞上少敏產期,朕就不主婚了。”

連若華微微揚眉,聽這話意,彷佛他極寵皇后。

“我已經讓王府總管去進行了,預定是在月底完婚。”說着,突覺袖角被扯了一下,垂眼對上連若華萬分溫柔的眉眼,他全身沒來由地爆開陣陣雞皮疙瘩。“若華?”

“原來你帶我進宮,要談的就是這樁事?”又想先斬後奏了?

成親、完婚?他求了嗎?她點頭了嗎?

夏侯歆勾彎脣角,穩住心底懼意。“咱們回去再談。”

“好。”在他大哥面前,不管怎樣,她一定給他面子。

“皇弟,朕只能說……一物剋一物。”夏侯歡在觀察完畢後,道出他的看法。

“可不是嗎?大哥不也是被少敏給喫得死死的。”

“不是喫得死死的,是愛。”

夏侯歆乾嘔了下,回頭牽起連若華的手。“我先送你回去好了。”實在是聽不下去,再聽的話就要反胃了。

連若華見他們兩兄弟互動,不禁輕漾笑意。

確實是挺像的,不管是外貌還是性情,逗起嘴來像是鏡子裏外的鬥爭。

連若華欠了欠身,走到外頭才問:“你不跟我一道回去?”

“朝中還有事,我大哥要和我商議。”

連若華輕點頭,這才真切地感受到他身爲王爺的事實。“你大哥爲什麼要假扮你?”她以爲皇帝該是極爲穩重,甚至身上有一股肅殺之氣的,沒想到他大哥倒還挺喜歡玩鬧的。

“他不過是在報一箭之仇。”夏侯歆撇了撇脣。

“怎麼說?”

夏侯歆頓了下,心想不該再往下說,但他親親孃子的目光十足的溫柔,噙着慈母般的循循善誘,以眼神告訴他,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以前爲了試探少敏,假扮成我大哥,地點就在彤園裏的溫水池裏。”他指着殿廊前那一大片的園子。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只瞧見我的背。”

“只瞧你的背是算什麼試探?你們相似的是那張臉。”連若華哼笑了聲,甩開他的手向前走去。“早知如此,我剛剛就不需要客氣,直接掐下去就是。”

夏侯歆聞言,趕忙追上。“你剛剛不會是真的要……”

“我是啊,如果你還不打算出現,我還真不知道我接下來會怎麼做。”事實上,她也篤定他一定在場,只是如果不在話語上稍稍恐嚇,她心裏就不好過。

“你……”

“成歆,我就是這樣的人,你還要與我成親嗎?”她絕對不是那種毫無道理遵從三從四德的女人,她有主見很獨立也理性,所以想在她身上找到溫柔因子,她倒覺得他直接找別人會比較快。

想了想,她真的懷疑他爲什麼會喜歡自己,她的個性一點都不討喜。

“當然,你休想將我甩開,你是我的煞星,除了待在我身邊還能去哪。”他佔有性地將她打橫抱起,不捨她再走這一趟路。

她愣了下,親熱地偎在他的頸邊。

這男人心細如髮得可怕,肯定是發覺打從她有孕之後,雖無明顯害喜,但體力卻差得可怕,走上一段路都能教她喘得難受。

是說……一定要說是煞星嗎,寃家不是好一點?

“要是餓了就跟掌櫃阿貴說一聲,今天我從王府裏調了三個丫鬟過來,有什麼事儘管吩咐她們,我會盡早回來。”

“知道了。”她點了點頭,目送他搭着馬車離去,正打算踏進後門時,突地聽見後頭傳來熟悉的叫喚聲。

“若華。”

她立即回頭,展開笑顏道:“申仲隱,你總算找到易水樓了。”

申仲隱苦笑了下。他昨兒個進城時就尾隨而來,可惜只要說是找她的便會被拒於門外,所以他乾脆守在後門,目送他們出門,再等着他們歸來,慶幸的是夏侯歆未下馬車,讓他得了機會。

“有些話想跟你說,方便嗎?”他對於夏侯歆的防備絕口不提。

“當然方便,進來吧。”連若華招呼他。

然而,守門的小廝卻面帶猶豫地阻止。“夫人,王爺說了,夫人未經王爺允許不得擅見他人。”雖未正式拜堂,但這裏上上下下的人無不把她當王妃看待。

“別讓他知道不就得了?”連若華笑意迎人地道:“你要是說出去,倒黴的會是你,知不?”

小廝聞言,獸在現場,暗自尋思到底該說不該說。

申仲隱搖了搖頭,跟着她的腳步來到後院卻未進水榭,而是走到人工湖泊上的跨橋亭,見採織方巧走來,連若華又吩咐她備茶。

待僕役一走,她便問:“有什麼事?”她認爲她應該把話都說清了纔是,不太明白他爲何還是跟到京城。

“有沒有人私下要求見你?”他低聲問。

連若華好笑道:“你剛剛沒聽小廝說,成歆是不允我擅自見人的,有沒有人找我,沒通報上來,我又怎會知道。”

申仲隱垂睫,心想夏侯歆的心思縝密,怕有萬一,所以將她護得極牢,但就算是這樣,終有東窗事發的一天。

“怎麼了,你看起來氣色不太好。”她甚至懷疑他根本沒睡。

“王爺的做法沒有錯,甚至就連我都不該再跟你見面。”也許只有杜絕所有可能,纔有機會讓她避禍。

“沒道理連朋友都不能相見的,不是嗎?”她眉頭微攏,總覺得他話中有話。

“若華,你記住,儘可能別進宮,避開所有朝中大臣,不管誰找你,你都不予響應。”

“爲什麼?”她雖是一頭霧水,但也聽得出些許古怪。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永遠都別回京城,但既然你的選擇是如此,我只希望你可以安好。”申仲隱話落,疲憊地站起身。“這段時日我暫宿在兩條街外的金招客棧,要有什麼事,你就到客棧找我。”

“申仲隱。”她跟着起身。

“別送,歇着吧。”

連若華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兩年前當她張眼時是他救了她,她以本名示人,他也未曾疑惑,可是他方纔說的話,彷佛他知道這個身體的原主是誰,甚至不該回返京城。

可如果他識得原主,爲何他從未提起過?

申仲隱剛踏出易水樓後門,一旁便閃出一抹身影硬是擋住他的去路,他緩緩抬眼,來者戴着帷帽,當對方掀開黑紗,申仲隱眼中惱意一閃而逝。

他啞聲喊道:“大人。”

“我要見華兒。”嗓音是不容抗拒的命令。

申仲隱睇着他半晌。“屬下遵命。”

連若華坐在跨橋亭裏發呆,邊喝着茶邊想着申仲隱的話意,一會聽見有腳步聲踏上跨橋,又聽見守在橋下的採織輕聲喊着人,她抬眼望去,微詫的起身。

“申仲隱?”她疑詫,不只是因爲申仲隱去而復還,更因爲他身後跟了個男人。

申仲隱眸色沉痛地望着她,走進亭裏,略側過身。“若華,有個人要見你。”

連若華睇着他,隨後目光才緩緩移到他身旁的男人,男人一取下帷帽,她不禁微眯起眼,只因這男人她是見過的,雖說只有一面之緣。

“華兒,好久不見。”姬榮顯語氣熱絡,神色有些激動。

連若華下意識地退開一步。“我不認識你,申仲隱,他是誰?”不是說了要她避開朝中大臣什麼的嗎,這個人明明就是戶部侍郎,申仲隱帶他見她,到底是爲了什麼?

只見申仲隱朝姬榮顯作揖。“大人,屬下並無欺瞞大人,小姐確實沒了以往的記憶,她什麼都不記得了。”

連若華水眸微瞠,像是聽到多麼不可思議的話。

“華兒,你連大哥都忘了?”姬榮顯痛心地問。

大哥?連若華直睇着他,再看向申仲隱,想從他口中得到更多線索,因爲他分明知曉原主的身分。

“大人,小姐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是真的都忘了。”申仲隱一再強調着。

“華兒,大哥要親口聽你說,你真的連自己的身分都忘了?還是……你是打算投靠乾親王?”

姬榮顯明明一臉悲傷,但看在連若華眼裏卻覺得虛假得令人作嘔,那打量的眼神和試探的語氣,和她在玉雋宮遇到他時如出一轍。

那絕對不是一個兄長看待親妹的眼光,太生疏也太算計。

“我不知道你是誰……”她搖着頭往後退上一步。

她心裏有太多疑問,但她不想當着他的面問申仲隱,總覺得要是脫口問出,會給自己甚至是申仲隱帶來許多麻煩。

“是嗎?”姬榮顯一雙深邃而危險的眸直睇着她,像是要從她的神情找出破綻。

“大人,小姐只是湊巧與乾親王相戀罷了,一切都已過去了。”

半晌,姬榮顯纔像是有些傷懷地收回目光。“既是如此,便是天意,你我兄妹往後就算相見也視做陌生人,那對彼此纔是明哲保身之道。”

連若華皺緊眉,根本是有聽沒有懂,想追問卻是不能。

“大人,屬下送大人離開。”

“仲隱,一道走吧,本官想知道華兒出事之後,你是如何將她帶離京城避禍。”

“屬下遵命。”申仲隱隨他步下跨橋,負在身後的手不住地朝她比劃,示意她別追問。

要她怎能不追問,申仲隱喊她小姐,又對戶部侍郎自稱屬下……她閉上眼將所有對話串連起來——申仲隱是戶部侍郎府上的人,所以稱他爲大人,稱她爲小姐,而當年原主遇害確實是申仲隱所救,至於他爲何編派她失憶,目前還不得而知,但是她一醒來便自稱連若華……他壓根不覺得奇怪嗎?

他又要她別和朝中官員碰頭,這其中究竟有何利害衝突?而戶部侍郎也說要和她當陌生人才是明哲保身之道……她靜心思考,卻難以從一無所知的狀態中推敲出任何線索。

想知道始末原由,也只能找機會再問申仲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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