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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當面戳穿真相(2)

《醫妻一夫(下)》 / 蒔蘿 / 第16章 / 共19章

“母妃,地上涼,您身子虛,快起來。”趙天祺連忙將自己母親扶起。

“母妃,您的決定如何呢?”接完聖旨後,不管母妃願不願意下山,都必須進宮謝恩。

安氏拍拍他的手背,“急什麼,我都還沒有喝到媳婦敬的茶,你就來跟我討論這事。”

趙天祺看得出自己母親暫時不想討論下山的問題,看向紀紫心,“都聽到了,還不趕緊給母妃奉茶,母妃給媳婦的紅封可是很大包的。”

白果跟甘草很快地便將敬茶準備好,等着端給已經跪在蒲團上的紀紫心。

她先磕三個大響頭,“媳婦見過母妃,母妃一切安好。”接着抬高雙手,恭敬地奉茶,“母妃請用茶。”

“好、好。”安氏眉開眼笑地接過紀紫心的奉茶,呷了口後,將剛剛臨時準備的一個頗厚的紅封放到托盤上。

“媳婦謝過母妃。”紀紫心開心地將紅封收進袖裏。

“快起來吧。”

“母妃,你沒有什麼話要跟媳婦說的?”趙天祺有些詫異母親居然沒有像一般婆婆一樣,藉着奉茶,第一天就給新媳婦立規矩。

“只要你們兩口子和和美美地,母妃我就開心了。”安氏慈愛地看着還跪在蒲團等着她立規矩的紀紫心,親手將她扶起,同時將一隻紫色的玉鐲子套進她纖細的手腕中,“這是母妃給兒媳婦的見面禮。”

紀紫心睜大眼看着安氏送給她的見面禮,一旁的趙天祺即刻開口,“心兒,這隻紫玉鐲子可是當年母妃要出嫁時,外祖母親自套到母妃手上的,是母妃最心愛之物。”

“謝母妃,我一定會保護好它,不讓鐲子碰着磕着的。”

“什麼心愛之物,再貴重的物品都沒有你這孩子在母妃的心目中重要,心兒是你親自挑選的女人,想必你的心一定是鍾情於她,只有她一人,這鐲子自然要交到她手上,你們小夫妻兩人幸福,相信你外祖母在天之靈也會感到開心的。”

“母妃您放心,我一定會跟天祺恩恩愛愛地過一輩子的。”她像是發下豪語一樣大聲說着。

趙天祺寵溺地颳了下她的鼻子,“真不害臊,這話也敢在母妃面前講。”

“我說的是實話啊!”

“你唷……”

他們兩人的互動充滿感情,讓一旁的安氏忍不住掩脣低笑了聲,“看到你們小兩口感情這麼好,母妃就放心了。”

“讓母妃笑話了。”紀紫心親密地扶着安氏的手坐回椅上。

“什麼笑話,我看到你們這樣恩愛,我開心都來不及,心兒,睿兒他自小生性冷淡,從沒有一個女子能入他的眼,如今好不容易你進了他的心,有很多事情日後你可得忍讓擔待,別跟他置氣。”安氏拍拍她的手背,笑着談論自己的兒子。

“母妃放心,天祺對媳婦很好的,您不要擔心。”

“聽你這麼說,母妃就安心了。”

“對了,母妃,這是我請岳父大人特地爲母親配製,可解母親身上赤金烏毒的解藥,每日早晚服一顆,三十日後身上所殘留的毒素便能盡除。”趙天祺自衣襟內拿出一個瓷瓶。

安氏震驚地看着兒子交到她手中的這瓶解藥,難以置信地低喃,“這麼多年了,還是讓你找齊了所有藥方……”

“毒、藥?!”紀紫心不解的看着他。

“母妃當年中了羅氏暗中所下的赤金烏毒,雖然撿回一命,身子卻因此壞了,體內的毒素也無法盡數消除,能解此毒的藥十分難找,尤其其中一樣關鍵藥引,便是需要一對成年的金嬋甲蛇,有它們口中的毒液方能製成解藥!”

紀紫心恍然大悟,難怪了,難怪當時天祺說什麼也不肯將金嬋甲蛇讓給她,原來是要做爲藥引,解婆婆身上的毒!

這也怪不得天祺心裏對羅氏十分怨恨,原來是羅氏下的毒,相信當初天祺要不是看在趙天佑的情分上,還有許多政治因素考慮,以天祺對羅氏的恨,要取她的命爲母妃報仇是很容易的!

能夠這麼隱忍地叫着自己的仇人爲母親,也真是夠難爲他了!

安氏服過解藥後,便命跟着她一起上山修行的杜嬤嬤將解藥收好,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發覺已近黃昏,“睿兒,天色已經不早,依母妃看,今天你們就留在天禪寺裏過夜,明日再回京吧。”

“是的,一切聽從母妃的意思。”

安氏又招來杜嬤嬤,讓她今日晚膳多備些菜,這話纔剛交代下去,紀紫心馬上跳出來。

“母妃,母妃跟天祺母子倆許久不見,定有許多話要談,而天祺應該也有許多母妃生活上的事宜要問杜嬤嬤,這晚膳就由媳婦去準備吧。”紀紫心說着,人已經走到了門外。

安氏愕然地看着已經消失在門後的兒媳婦,“這……睿兒,你快讓她回來,母妃可不是讓她……”

“母妃,讓心兒去吧,她的興趣就是在膳房裏弄些我們從來沒喫過的新菜色,讓她坐着刺繡、彈琴,她寧願窩在膳房裏。”趙天祺笑說,“母妃,您兒媳婦的手藝可好了,尤其是她所做的藥膳,兒子兩天不喫上一頓她親手煮的,渾身都不對勁。”

“想不到她這一個水靈秀氣的姑娘家會喜歡待在膳房裏。”

“母妃,她已經不是姑娘了,不過她還是姑娘時,只要醫館病人較少,較爲空閒之時,也是很喜歡待在膳房的。”

“我這媳婦還會醫術?”

“母妃,您的兒媳婦可跟那些待在後宅耍心機的女人不一樣,她可是皇上親封的醫女,醫術連太醫院裏的老御醫都對她讚不絕口,兒子這一條命也是她救的。”

安氏像是想起什麼,驚呼了聲,“這智空大師真是未卜先知,當年你遲遲不肯娶妻,母妃還曾經請教過智空大師,智空大師說過一句,你的命定姻緣是跟你的性命綁在一起的,看來這句話真是不假,心兒是你的命定姻緣。”

“她既然是孩兒命定之人,母妃您日後可得多疼她一點,她爲了孩兒也喫了不少苦。”

安氏橫了兒子一眼,“你母妃我日後就她這麼一個兒媳婦,不疼她疼誰呢!”

“母妃這麼說,孩兒就放心了。”

“不過母妃長年住在佛寺,想要像一般婆婆一樣跟自己媳婦講體己話、出門買首飾,恐怕也沒什麼機會。”安氏有些遺憾地說着。

“母妃,您不和孩兒一起下山嗎?”趙天祺問道。

“睿兒,你知道母妃留在這佛寺的原因,你就別爲難母妃了。”安氏無奈地搖着頭,“雖然羅氏已經不在,但……唉……”

趙天祺揉揉眉宇,籲口氣後看着安氏,“母妃,這次要上天禪寺時,父王將孩兒叫進書房,私下說了些事,父王讓孩兒轉達一句話給母妃。”

安氏挺直身子看着兒子,“什麼話?”

“他想你。”

安氏的眼淚突然間湧出了眼眶,哭得不能自已。

“母妃,父王在孩兒出發前,十分感慨地對着兒子說,他當年不能爲你出氣,沒能保護好你,是他無能,是他對不起你!”

兒子這麼一轉達,心頭一片酸楚的安氏更是泣不成聲。

趙天祺看着哭得悲慼的母妃,嘆了口氣後,語重心長地說出自己心裏所想,“母妃,孩兒從鬼門關走了那一圈回來,後來還失去自己未出生的孩兒,也差點失去心兒,深深體悟了一件事情,便是“活在當下”,人生在世不過短短幾十年,很多事情一旦錯過就很難再挽回,孩兒希望母妃也能夠體會……”

趙天祺站起身,看向一旁的杜嬤嬤,“好好勸勸我母妃。”說完,便走了出去。

“好香,好香啊,什麼味道這麼香?”

安氏所住的院子後面的膳房,不斷飄出誘人的陣陣香氣,引得住在隔壁院子清修的女眷受不了地乾脆直接翻牆過來,看看他們的鄰居杜嬤嬤今天煮的是什麼好喫的喫食,這麼香,引得她飢腸轆轆,口水直流。

“好香啊,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忙着攪動鍋鏟的紀紫心因爲背後突然出現一個背後靈,把她嚇得鍋鏟一拋,驚恐地轉身看向那張着一雙大眼直盯着鍋中烹煮到一半的菜色,猛吞着口水的女子。

“這看起來好好喫,這是什麼?”

“這是紅燒雙冬,先將香菇、栗子、冬筍、蘿蔔油炸過後,加上冰糖素蠔油再進行悶煮。”她收了心魂拿回鍋鏟,向這位穿着一席翠綠色長衫的背後靈介紹,“喫起來特別下飯。”

“那,那兩個竈上煮的呢?”背後靈兩眼睜得特大,直盯着那兩鍋不斷冒出濃濃內煙跟香氣的鍋子。

“姑娘,這一道是樹子蒸魚,我們家小姐用豆皮做成的素魚加上樹子、辣椒、薑絲、筍絲一起蒸煮,溫潤的豆香氣味十分特別,嚐起來更是甘甜美味,也是相當下飯的一道菜。”

白果稍掀鍋蓋,讓這位背後靈姑娘看一眼,“另一個鍋子燉的是飄香四溢的佛跳牆,用各種豆類製品還有各種菇類跟竹璽、芋頭、筍乾等等下去慢燉,喫起來可不比真的佛跳牆差,會讓人吮指回味。”

“天啊,聽你們這麼說,我的肚子好餓啊,這寺廟裏的素菜每天都是那幾樣,喫得我都面黃肌瘦了。”

“你瞧,那邊還有一鍋素的十全養生湯呢。”甘草壞心眼地指着不遠處另一個小竈上燉的食物。

“我好餓……”背後靈姑娘抹了抹肚皮,低喃着。

“嚐嚐吧,剛起鍋,用豆皮做成的錢袋子,裏頭包着以豆腐泥爲主的餡料。”紀紫心夾了一個剛起鍋的錢袋子放在小碟裏,拿了雙筷子給背後靈。

這背後靈咬了一口後,滿臉驚喜地兩隻手臂直抖,“好、好、好好喫唷……”

“不過啊,我說姑娘,你哪位啊?”甘草看着背後靈這誇張的表情,撐着腰倚在切菜桌案上,挑眉不客氣地問着,“跑到人家的膳房來喫東西,也不報個名字的。”

“我、我叫美揚,我陪着祖母上山來禮佛,在這住了快一個月,這是我這一個月來喫過最好喫的食物了。”

“我們小姐做的東西可好喫呢,就算你在京城也沒地方能喫到這麼好喫的東西。”

這叫美揚的背後靈姑娘將最後一口錢袋子喫進嘴裏,對着紀紫心猛點頭,讚不絕口,“沒錯、沒錯,我在京城住那麼久,京城裏的知名酒樓我都喫過了,還真沒有喫過像你煮的這種這麼好喫的素食。”

“這算什麼,我們小姐做的藥膳食補,可比這素食料理好喫得多,最近我們小姐要開一間養生藥膳坊,就在東大街,你要是喜歡,以後你到京城,可以來我們小姐開的藥膳坊用膳,包你一喫上癃。”白果連忙幫她們即將開幕的上品養生藥膳坊招攪客人。

“一定、一定,你們手藝這麼好,我相信很多人絕對會成爲主顧。”她兩眼發直地看着那鍋佛跳牆,舔着舌頭吞着口水。

“那是當然,連皇后娘娘都喜愛得不得了,三天兩頭就要我們家小姐進宮弄給她喫呢。”甘草得意地說着,“一堆貴夫人早已經等着我們的上品養生藥膳坊開幕了。”

“皇后娘娘?!”美揚詫異地看向紀紫心。

“你多話了!”紀紫心朝甘草使了一個責備的眼神,“美揚姑娘,丫鬟胡說的,你別往心裏去。”

“不會吧,你就是那個神祕的醫女!”美揚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驚呼。

“什麼啊,什麼神祕醫女,我們小姐可是……”

一旁的白果實在聽不下去了,正要擡出紀紫心的身分時,膳房門口傳來趙天祺的聲音,“心兒,晚膳準備好了嗎?母妃在天禪寺用膳的時間一向較早,如若還未準備好,得加緊時間,別耽誤母妃休息。”趙天祺一邊說着一邊走進膳房,發覺裏頭還有一人,當他看清那人時,詫異地低呼,“美揚郡主!”

“趙天祺!”美揚看到他也是訝異地驚呼,“趙二公子,你這個大統領怎麼會到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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