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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掉包皇後(上)》 / 簡瓔 / 第14章 / 共20章

安太醫離開後,慕容悠看着遲遲不走還屏退了左右的宇文琰,心裏好生奇怪。

他不再回去聚霞宮了嗎?玉妃一定還在等他吧?“皇上,臣妾沒事了,您快去聚霞宮吧。”

宇文琰目光一黯。“你就這麼希望朕去聚霞宮?”

“也不是。”他那句話讓她摸不着頭緒,只能耐着性子說道:“既然皇上是從聚霞宮過來的,自然要回聚霞宮,玉妃肯定眼巴巴的在等皇上。”

這跟她希不希望有何干系?如果她希望他去,他就會去嗎?她不希望他去,他就不會去嗎?

自古以來,沒有哪個帝王會樂意讓人控制的。

宇文琰卻在牀邊坐了下來,嚇了慕容悠一跳。

想起那小冊子,她整個人都防備了起來,她瞪視着他,他卻道:“朕已派人去聚霞宮傳話了,今晚不會再過去了。”

萬事怕腦補,小冊子裏最猥瑣的一幅畫乍現腦海,慕容悠渾身直冒雞皮疙瘩,忙道:“那,夜已很深很深了,皇上明日還要早朝,快回去嘯龍宮歇息吧,臣妾恭送皇上!”

宇文琰目光沉了沉。“誰說朕要走?”

慕容悠眯着眼睛看着他。

不走?不走是何意?

要怎麼把皇帝弄走,她頓時有點犯難,跟着瞥見自己的傷殘,腦子裏靈光一閃,忙作小意狀,“臣妾腿腳不方便……皇上還是去別的姊妹那兒歇息爲妥,讓其他姊妹伺候您……”

“朕不需要人伺候。”宇文琰眼眸中幽光流轉。“你睡吧,朕看着你。”

室內只餘燭影輕搖,似在催促着兩人就寢,但慕容悠想睡卻睡不得,她僵硬的看着宇文琰。

他說,看着她?

看着她幹麼?

爲何要看着她?

她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可這一夜又是摔倒又是包紮的,實在折騰得累了,她真的困極了。

“朕什麼都不會做,只是看着你睡。”他的眸光帶了些迷離。

慕容悠一時有些回不了神。

君無戲言……是吧?好吧,既然他都這麼說了,又趕他不走,只能姑且信他了。

杏黃色的牀帳放了下來,她躺下了,他也上了牀,紅色的燭光在帳外搖曳,慕容悠的心跳卻開始不受控制。

宇文琰確實什麼都沒做,也確實只有看着她,但她就不同了,不但被他看得睡不着,耳朵還莫名其妙的癢了起來。

不用想,在皇帝面前伸手掏耳垢肯定是大不敬,而說實在的,被一個美男如此看着,她也實在做不出來掏耳垢之事。

可耳朵癢啊,實在忍不了,這可如何是好?在他面前扭身子也不好吧。

終於,她下脣一咬,硬着頭皮開口了,“呃,皇上,能不能傳春景進來?臣妾耳朵癢……”

“耳朵癢?”這可稀奇了,從來沒有哪個嬪妃敢在他面前說耳朵癢,她是第一人。

他是傳了春景進來,不過是讓春景把耳勺放下就出去了。

慕容悠瞬間一呆,她爲難的看着銀質耳勺。“呃,皇上,臣妾自個兒構不到。”

事實上她過去用的都是木耳勺,宮裏這銀質耳勺她用不慣,用起來怕怕的,像會把耳道刮傷似的。

宇文琰卻像是就等她這一句,眸中笑意點點。“朕來幫你。”

自小,她爹給她挖耳垢,她娘給她挖耳垢,可沒有陌生男子給她挖過耳垢,眼前這位雖是她的夫君,但就跟陌生男子沒兩樣啊。

“不用勞駕皇上了,臣妾不癢了。”

他正色無比的看着她。“皇后,你這是在欺君嗎?”

慕容悠瞪大了眼,欺君?這麼嚴重?

“好吧,那有勞皇上了。”

她側躺着,宇文琰坐了起來開始爲她掏耳朵,眸中是溫柔又深幽的火焰。

慕容悠一開始覺得十分緊張,但他力道剛好,一下一下的,她很快就放鬆了,還舒服的閉起了眼。

直到平穩綿長的呼吸聲傳來,宇文琰才停了手,頓時感覺到彎了太久的腰有些兒痠疼。

他竟然有給女人挖耳朵的一天?

將耳勺等事物收拾妥當丟出帳外,此時萬籟俱寂。

他放輕了手腳順勢側躺在她身後,先是傾身在她發上輕輕吻着,跟着嘴脣遊移在她脖頸間細細的吻着,忍不住就烙了幾個印子,他的心跳越來越快,摟住她的雙手也不由得往她胸前兩團柔軟尋去,怕擾了她好眠,他還“貼心”的先在她的安眠穴按了下,讓她更沉睡,好方便自己行事。

就算她無意識也好,他想要與她更親密,只要他對她做些什麼,她身上必定會留下些痕跡,她醒來之後想要否認也否認不了,他,就是要抹去封擎在她心上、身上的痕跡!

慕容悠的心跳越來越快。

其實她並沒有睡着,她裝睡是希望他能離去,不想他非但沒有走還在她身後躺了下來,當時她以爲繼續裝睡就沒事了,誰知他竟然開始對她“輕憐蜜愛”……爲何她會想到這個詞兒?因爲他給她的感覺就是如此,彷彿在對待一件珍品,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似乎不知拿她如何是好,就那麼細細的折磨她……不,應該說是折磨他自個兒纔對。

他甚至還按了她的安眠穴,殊不知她的安眠穴異於常人,她爹說的,她的安眠穴特別頑強,就算按個一百下也未必會睡着。

奇異的是,她對他的撫摸並不覺得討厭,當他把下巴擱在她肩膀輕輕摩挲時,她甚至舒服得想呻吟,當他的雙手在她胸前留連忘返時,她更是舒服得舌尖直打顫,當他含着她的耳垂輕咬慢舔時,她的心彷彿快跳出嗓子眼了。

這一夜,兩個人都備受折磨。

隔日,一個消息在宮裏炸開了。

皇后又侍寢了。

重點是,皇后摔斷了腿還得侍寢,這顯得皇帝很禽獸似的。

不過,這也代表了另一件事——

皇后連摔斷了腿也要侍寢,皇上待皇后不一般哪!

小方子奉命給皇后送補品,皇后娘娘傷了腿,大食盒裏一大隻的烤羊腿,自然是給娘娘補腿來着。

話說今日皇上下了朝,進了御書房,任何人都看得出來皇上心情特別好,每個人心裏都默默的往那方面奔——皇上有特殊嗜好,皇后娘娘摔斷了腿,皇上特別來勁,所以今日纔會像只饜足的貓,然後,他就被派遣了這個送補品的任務。

打從皇后進宮,這還是他第一次跟皇后娘娘面對面。

一打照面,兩人都嚇了一大跳。

慕容悠看着小方子,這不是讓她砸昏的那個人嗎?原來他是太監?他不是乞丐?

小方子也嚇了一跳,這反應……敢情皇后娘娘認出他了?

他怨啊,他爲何知道那麼多皇后的祕密,撞見皇后娘娘與野男人在梅林裏親吻,他有分兒,撞見皇后娘娘撩了褲腳和少年郎在戲水,他也有分兒,他命真苦啊!

不管三七二十一,他先行拜倒。“奴才小方子給皇后娘娘請安,願娘娘鳳體安康。”

慕容悠錯愕的眨着水眸,端詳着跪在面前的白淨小太監。“你是——”

小方子馬上搖頭如波浪鼓。“奴纔不是!奴纔不是!”他堅決否認。

此地無銀三百兩,慕容悠噗哧失笑,“可你明明是——”

雖然適才纔看了一眼他就馬上低下頭去,但她看得分明,她認人的功夫可是很強的,絕不會看錯。

“奴才真的不是!真的不是!”小方子抬起頭來,白淨小臉皺成一團,眼裏滿是哀求。

“奴才懇請娘娘別再追問了,奴才真的跟您想的那個人一點關係都沒有!”

皇上要他忘了那兩件事,他這個做奴才的當然要忘,看見皇后娘娘親吻男人,又看見皇后娘娘的半截小腿肚和玉足,他死一萬次也不夠,自然要封口了。

“本宮明白了。”慕容悠點點頭,打死不承認一定是有苦衷,她也不好打破砂鍋問到底。“放心吧!你貪玩溜出宮一事,本宮不會向任何人透露半句,起來吧,不必擔心。”

小方子內心在吶喊。

冤枉啊!他哪有貪玩溜出宮啊!可爲了皇上主子爺,這黑鍋也只能背下來了。

他起身後又是長長一揖。“多謝皇后娘娘。”

慕容悠繞着他轉。“不過,本宮那次可把你的頭砸疼了?”

小方子不疑有他。“是很疼……哦不不,奴才沒去過含笑山,娘娘見到的人不是奴才。”

“你還真有意思。”慕容悠笑得更大聲了,她意猶未盡地道:“本宮那時下手是狠了點,當時看你就是一副看到蛇會不由分說大喊大叫亂動一通的人,所以纔會先大力把你砸昏,免得你壞事。”

小方子臉都黑了。“原來奴才看起來是那樣的……”娘娘,奴才很沉穩的好不好?

慕容悠淡淡一哂。“這也沒什麼,你在宮裏沒見過蛇嘛,自然是會怕的,那樣的反應也不算特別膽小特別沒用特別沒出息,你無須往心裏去。”

“奴、奴才多謝娘娘關懷。”小方子都不知說什麼好了,這是安慰還是補刀啊,能不往心裏去嗎……

慕容悠笑容忽收。“對了,本宮答應不把你貪玩溜出宮一事告訴別人,你也要答應本宮一件事。”

嗚,人家纔沒有貪玩溜出宮!“娘娘請講,無論何事,奴才定當遵從。”

“就是——”慕容悠輕咳兩聲,壓低了聲音。“你也不能把在溪邊見到本宮捉魚之事告訴其他人,尤其是皇上。”

小方子點了點頭,眼眸十分澄澈真誠。“娘娘放心,奴才絕不會泄露半點口風。”

慕容悠大力拍了拍小方子的肩膀。“本宮信你!”

片刻之後的御書房,宇文琰挑高着眉,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

“皇后讓你不要告訴朕,她在溪邊捉魚之事?”他倒是有些懊惱當時沒派奉榮查查與隋雨蒙一道捉魚的少年是何人。

小方子點點頭。“奴才已經答應皇后娘娘了,所以皇上您可千萬不能說溜了嘴,讓奴才失信於娘娘。”

宇文琰一個利眼過去。

小方子忙自己輕輕掌嘴。“奴才該死,奴才知罪,是奴才造次了,皇上是真龍天子,要說什麼就說什麼,哪裏是奴纔可以約束的,請皇上降罪責罰!”

宇文琰低眉沉思,過了一會兒才沉聲嚴肅地說道:“皇后是怎麼說的,你逐字跟朕說,一個字都不許漏掉。”

“是。”在等罰責的小方子覺得自己白流冷汗了,還以爲皇上在想要怎麼罰他,想了那麼久,原來還是在想皇后娘娘。

喜歡人家就直接去表白嘛,喜歡自己老婆又不可恥,有必要這樣折騰他這個小小的奴才嗎?

不過,主子時如三月春風,時如九月飛霜,他老早放棄探究主子爺的心思了。

如今事實擺在眼前,主子在單戀鳳儀宮那位正主兒,如此的傻樣恐怕還要持續一段時日,而他這個小奴才自然還得跟着受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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