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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江湖謠言之捉拿美人欽犯》 / 莫顏 / 第9章 / 共28章

隔日,一隻禿鷹飛到後院附近,停在大樹上,巫沐琴發現了它,而受過訓練的禿鷹有靈性,察覺到除了她之外,附近還有陌生人,所以站在樹枝上觀察。

巫沐琴知道禿鷹是避着正在前院整理新曬的茅草的馬泉,趁他正忙着,她悄悄施展輕功跳出後院,找了個隱密的地方,禿鷹隨她飛去,她一抬手,禿鷹就飛落下來,她走上前,從禿鷹腳上解下一塊布,打開一看,上頭簡單寫了幾個字。

雌鷹跟着雄鷹屁股,去找龍蛋。

短短几個字,不知內情的會看不懂在寫什麼,可巫沐琴與四大護法自幼玩到大,擁有超乎常人的默契,她知道這是豹護法寫的,稍一思考便懂了,不由得噗哺一笑。

巫挽香是鷹護法,所以雌鷹指的是她,而雄鷹當然就是司徒然了,至於龍蛋嘛……龍代表天子,龍蛋是他兒子,指的是太子,意思就是說,司徒然去投效太子,而挽香師姊追在他屁股後頭去了。

原來太子並未失蹤,而是故意失蹤的,看來這裏頭透着大陰謀呢。

朝堂鬥爭向來不干他們江湖人的事,她也沒興趣去管那太子的閒事,她只要確定救了司徒將軍,四大護法和其他手下沒事便行了。

她回到屋裏,再出來時,將一塊新布繫到禿鷹腳上,將訊息帶回萬花谷,然後丟了一塊兔肉給它,禿鷹喫到獎賞,張開翅膀,朝萬花谷的方向飛回去,她則神不知鬼不覺的跳回後院,繼續曬衣裳。

小倆口就這般過着與世無爭的簡單生活,男耕女織,他下田耕種或上山打獵時,她就在茅草屋裏養雞養鴨,煮菜做飯。

到了夜晚,兩人坐在月下,一桌小菜加上一壺酒,舉杯對飲,他頑皮地用嘴哺餵她酒,把她灌得雙頰紅豔豔的,她嗔瞪他,還咬了他一口,這一眼嫵媚至極,令他移不開眼,他的慾望被激起,將她抓來就是一陣蹂躪的吮吻。

他還做了木棋子和棋盤教她下棋,她懂棋,卻裝作不懂,輸了幾盤後,她開始耍賴,非要他讓她,拿掉車馬炮三子,她才願意跟他繼續下,他答應了,卻開出條件,輸一次就脫一件衣服。

她故意勉強答應,心下卻樂呵着,他少了車馬炮,她不喫死他纔怪,結果可想而知,他輸到解衣脫褲,最後只剩一件遮羞布,她卻說不玩了。

他知道自己上當,哪裏肯放過她,說她傻嘛,這時候卻聰明得很,居然耍着他玩,他會放過她纔怪。

他抓起她,扛在肩上走回屋裏,脫了遮羞布,好好在牀上整治她一番。

這日子過得開心,兩人如膠似漆,雖無金屋華衣,卻勝似神仙眷侶。

兩個月過去,這一日清晨,天剛亮,摟着妻子躺在牀上的百里熙因爲窗外的蟲鳴聲而突然睜開眼睛,這蟲鳴是聯絡的暗號,他銳目精芒,悄悄起身,往旁看了妻子一眼,見她仍睡得香甜,便輕輕爲她掖好被子。

他下牀往門外走去,繞到後院,目光掃了掃四周,接着朝附近的林子走去。

他走入林子後,一路上小心回頭察看,確定四周無人,便閃進一個隱密的山洞裏。

“殿下。”等在洞裏的元傑和另一名男子一齊向他單膝跪地。

百里熙點頭,讓他們起身,元傑是他的心腹,但另一人卻是陌生的。

“他是?”

陌生男子趕忙躬身拱手。“殿下,臣是司徒然。”

百里熙目光一顫,挑眉恍悟,含笑拍他的肩膀。“你扮成這樣,孤都認不出來了。”

“元傑說殿下交代過,扮成村人的樣子進出村子,纔不會有人懷疑。”司徒然爲了避人耳目,臉上易了容,扮成村夫,跟着元傑一起混進村裏來見太子。

司徒然親自前來,必是有要事稟報,百里熙吩咐元傑去洞口守着,注意周遭異動,他和司徒然則往洞裏深處走去。

“殿下,京中傳來消息,九城提督換了人,有兵馬暗中混入京城,恐怕是竇皇后等不及了。”司徒然壓低聲音。

百里熙冷笑。“這女人幾次派人刺殺我不成,又找不着我,她拿不到兵符,居然把腦筋動到九城提督的兵馬上了?她要是敢弒君,孤發誓,必將她竇氏九族誅殺殆盡,還有那批狗官!”他渾身迸射出懾人的殺氣。

“殿下,未將擔心聖上,如今聖上病重,萬一她……”

百里熙看他一眼,笑道:“萬一她動手腳,讓父皇早點上路嗎?”他點點頭。

“很有可能。”

司徒然緊握拳頭,氣憤填膺。他司徒然這一生忠君報國,被冤枉叛國下獄後,他的族人也受到竇皇后的殘害,令他憤恨至極。

“殿下,只要您一聲令下,末將便一馬當先,帶兵攻入京城,揭穿那女人的陰謀!”

司徒然自幼與他一塊兒玩到大,對他忠心耿耿,司徒然的下獄完全是受他拖累,才被奸人所害,百里熙拍拍他的肩膀,喟嘆道:“是孤拖累你了。”

“殿下言重了,末將等人爲殿下馬革裹屍,死不足惜!”

百里熙在他胸膛上不輕不重的打了一拳。“說什麼死?有孤在,絕對不讓孤的人冤死,你可是孤的重要臂膀,沒孤准許,不準死!”

司徒然拱手抱拳。“末將遵命。殿下真知灼見,末將下獄之後,殿下也立刻失蹤,這事引起皇上疑慮,爲此,竇皇后他們纔不敢殺我。”說到這兒,司徒然臉色一沉。“殿下,唯恐竇氏傷害皇上,糊弄朝臣,咱們得想辦法,可不能讓她得了先機!”

百里熙聽了卻是一笑。“孤還怕她不出手,讓咱們師出無名呢。”

司徒然一愣。“殿下的意思是?”

“詹公公和馬太醫是孤的人,有他們在,父皇的病重只是暫時的,不過若她趁此擬假聖旨,暗中結黨,召兵入城,就是造反了,孤要讓父皇親眼看看他寵愛的女人有多大的野心,到時父皇就算饒她不死,也不會留她在身邊,更不會留竇氏一族。”

司徒然一怔,接着恍然大悟。原來這一切都在太子的預料中,這是太子殿下設的局,不禁心喜。

百里熙見他雙目放光,喜上眉梢,笑着拍拍他的肩。“現在你可放心了?”

“殿下睿智英明,末將佩服之至。”司徒然的確鬆了口氣,嘆道:“殿下,您不知,聽到皇上病重時,末將這顆心就跟放在火上烤似的難熬。”

“孤找你來,便是決定要出手了,寶皇后有九城提督兵馬,孤卻有你,你可準備好了?”

司徒然雙目爆出亮芒,立即單膝跪地。“請殿下吩咐。”

百里熙點點頭,將他扶起,在他耳邊低聲命令,兩人商議一會兒後,司徒然便與元傑一塊兒離去。

他們離開後,百里熙也出了山洞,往茅草屋的方向走去,回到房裏時,他的小妻子還在睡,他失笑搖頭,坐在牀上,笑看妻子酣甜的睡顏,大概是昨夜折騰得兇了,讓她這時候也爬不起來。

他彎身,吮吻她露在被子外的香肩,上頭還殘留着吻痕,全是他的傑作。

“相公……疼……”巫沐琴迷迷糊糊地呢喃。

他輕笑,她老說她疼,其實她早就不疼了,他知道她只是愛撒嬌。

“一大早就誘惑相公?”

妻子終於睜開眼,慵懶地瞪着他。“誣賴我。”

“你不也喜歡栽贓我,老說我把你弄疼?”他輕聲細語,與她耳鬢廝磨,逗着她玩。

巫沐琴感覺到他的欣喜,不禁好奇。“你今日好像特別高興?”

“是嗎?”

“有喜事?”

不是喜事,卻比喜事更令人愉悅,因爲他的大計又向前推進一步,躲在鄉野這麼久,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木兒,你喜歡我嗎?”他不答反問。

“你傻啊,不喜歡又怎麼會嫁你?你當我是給人白喫白喝的啊?”

百里熙笑得全身抖動,他的小妻子單純傻氣,說話卻很逗趣,當初他收留她,讓她白喫白喝,現在她拿這話反過來數落他,怎不令他發笑呢?

跟她在一起,他可以放鬆,可以什麼都不想,沒有朝堂鬥爭,沒有江湖險惡,他珍惜這樣的日子。

只可惜這樣的日子不長了,他是太子,將成爲帝王,他有野心、有抱負,身上擔負着重責大任,肩上扛着數百條忠臣將士的命,那些臣子都把希望放在他這裏,他不會辜負他們,如果有人擋着他,他會踩踏對方的鮮血走向帝王寶座。

爲了達成目的,他這輩子將不會只有木兒一個女人,爲了掌握權力,他會像先帝們那樣擁有許多女人,那些女人背後的家世和權力將爲他所用。

木兒是個單純的小女人,他相信她會諒解的,而且他不會負她,他會安置好她,在他的庇護下,她將一生榮華富貴。

“想不想跟着我一輩子?”他輕問,這話語的柔情更勝以往。

巫沐琴當然想,不過一想到自己真正的身分還沒告訴他,她就有些心虛。對江湖人來說,萬花谷被視爲邪教,萬花谷的女人因爲青春不老而被視爲妖女,她擔心相公知道後會生她的氣,所以她反問他——

“那得看相公願不願跟我一輩子了?”

“丈夫當然要照顧妻子一輩子。”

她聽了心頭一暖,覺得自己很幸運能遇上一個這麼好的丈夫,她禁不住伸手抱緊他的肩。

“只要你對我不離不棄,我亦不會離開你。”只盼望當他知道真相時,對她的身分不要太驚訝。她相信相公能接受的,他會明白謠傳不可信,她並不是什麼江湖妖女。

小妻子軟綿的嗓音撓得百里熙耳朵熱,他的脣在她耳邊廝磨。

“你放心,我說到做到,我這輩子對你,不離不棄,永不放手。”他的語氣真誠,這句話彷彿誓言。

她相信他,同時心中感動,於是她主動送上芳脣,軟嫩的丁香小舌輕輕一逗,便能撩撥他的慾火。

這是她頭一回主動勾引他,百里熙身子繃緊,眼神變深,尋到她的嘴,立刻毫不猶豫的深深吻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木兒,你真像個小妖精。”耳邊是他灼熱的呼吸,逐漸紊亂瘋狂。

巫沐琴心中暗想,但願她這個小妖精,到時候別讓他氣得連鬍子都抽了……

在馬泉告知她,三日後即將出遠門,一個多月後纔會回來時,巫沐琴呆住了。

出遠門一個月?這表示她一個月都見不到相公?

她呆呆地望着他。“相公去的地方很遠?”

“我這回出門不是到鄰城,而是更遠的城鎮,有個地主要修屋子,給的銀錢高,機會難得。”他解釋,只有這個理由才能讓小傢伙不擔心,乖乖在家等他回來。

“那……我跟相公一起去?”

他搖頭。“一羣男人住在大房子裏打地鋪,一起喫一起睡,帶家眷多有不便,否則早就帶你一塊兒去了。”

“這樣啊……”她一臉失望,低下頭,可憐巴巴的模樣就像被人遺棄的小貓兒。

他不忍,不過爲了大業,不捨得也得捨得,他將大掌溫柔的平放在她的小腹上。“別難過,一個月而已,我還不是爲了多賺點銀子才答應接這個活兒的,萬一你有了孩子,喫穿用度也夠。”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巫沐琴露出了愧疚之色,可憐兮兮的說:“木兒的肚子沒消息,相公會失望嗎?”

他聽了一笑,輕點她的鼻尖。“別慌,咱們還年輕,才成親半年,孩子這事不急,順其自然就好。”

如果木兒懷了他的孩子,他當然高興,若是沒懷上,他也不會失望,畢竟他目前的心思並不在此。大業未成,他有太多事要做,所以對孩子這事,也只是隨口問問。

巫沐琴聽在耳中,卻認爲相公是期盼有孩子的,男人娶妻,不就是盼着有後嗎?她心虛,她到現在還沒懷孕,是因爲每次完事後,她便偷偷喫下避子的草藥,所以至今沒個消息。

對女子來說,生子畢竟是大事,她還年輕,也有些怕,不過這半年的夫妻恩愛日子,也讓她逐漸改變了心思。

不如她就爲他生一個吧。

當自己動了心思,生孩子的心願便開始在她心中滋長。

既然他要出遠門,她得幫他打理行囊,畢竟出門在外一個月,凡事不比在家裏方便,穿的、用的都要好好備着,於是她從木櫃裏拿出一雙鞋,放在他面前。

“這是?”他一臉意外。

“再過十日就是你的生辰了,本來我做這雙新鞋是想給你一個驚喜,但現在你即將遠行,這生辰禮就提早給你吧。”

百里熙雙目大亮,原來妻子偷偷爲他做了鞋?他拿起鞋子細看,這鞋做得甚是精巧,針線貼合,接縫緊實,在娶她之前,他對她並沒有過多要求,平常只見她縫縫補補的,卻沒想到她的一雙巧手除了擁有精湛的廚藝,女紅也厲害。

“你試試看合不合腳?”

“好。”

他立刻脫下舊鞋,興高采烈的試穿新鞋子,腳上這雙舊鞋早被他穿到磨損,以往他的鞋都是去城裏買現成的,但是現成的哪有媳婦量身訂做的好?

曾有村裏的大嬸爲了答謝他幫忙修葺屋瓦,要做鞋給他,也被他婉拒,因爲他不想給人理由攀附人情。

如今有了新媳婦兒,媳婦不但給他做新鞋,手藝還特別好,他興致勃勃的試穿新鞋,發現大小剛剛好,穿起來不但合腳,而且鞋身紮實,令他十分滿意。

“喜歡嗎?”她期盼地問。

他含笑點頭。“不但喜歡,而且很滿意,我媳婦一隻巧手,着實讓爲夫驚喜。”

“不只呢,我還做了其他的。”在他訝異的目光下,她從櫃子裏又翻出東西來。

原來除了做鞋,她還做了荷包、獵袋、腰帶和頭巾,都是她親手爲他縫製的。

“這些都是你做的?”他驚訝地問。

她點點頭,嘟起嘴。“本來還想繡些花樣在上頭的,但來不及了,先給你,讓你在外頭辛苦幹活兒時還會念着我的好。”

“木兒……”他將妻子攬入懷裏。成親後,她一心一意的對他好,令他十分感動,也知道這一針一線都是她的情意。“你放心,一個月後我就回來了。”

她嗯了一聲,突然想起什麼,仰起小臉,對他俏皮地說:“其實我做這些,就是要你時時記得我,睹物思人嘛,你穿着我做的鞋,戴着我做的荷包,繫着我做的腰帶,就不會去看其他女人了。”

百里熙一怔,禁不住哈哈大笑,他低下臉,用鼻子磨着她的鼻子。“原來做這些也有套住我的寓意,好,爲夫讓你套住了,至於你呢?我該用什麼方法套住你,纔不會趁我不在時……”

她嗔瞪了他一眼。“少來,我纔不會呢!我成天待在這屋子裏,哪兒都不去,哪會遇到人?遇到個鬼還差不多。”因爲旁邊就是墓地。

百里熙被妻子百無禁忌的話語給逗笑了,不過留她一個月在家,還真是不捨,他心想忍着點,等他大業完成,他就會讓她知道一切,帶她入京,給她一生榮華富貴。

由於即將有一個月不在家,這三日夫妻倆難免希望多多溫存一下,他依然熱情如火,而她因爲捨不得他,也特別迎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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