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陽侯?你那個不要臉的父親跟搶功勞搶第一的族人又想要做什麼?”她停下擦拭溼發的動作,不屑地問着。
想到之前武陽侯府對他做的那些骯髒事,她就覺得無語。說什麼只要蘇陌乖乖聽話,就同意讓他迴歸本家,真是好笑,迴歸武陽侯府,當他很稀罕嗎,蘇陌要不是顧忌着自己母親,他是恨不得跟武陽侯府的人斷絕所有關係!
“這事情要從兩年多前我大敗北狄、捷報傳回京城後說起。當時我接到父親要我舉薦嫡兄跟蘇家子弟的書信,但我並未如他所說提攜那羣只會喫喝玩樂的子弟,反而因爲不想成爲他們利用的對象,更不想娶一個沒有感情又高高在上的公主,於是掛印離去。
“族人及父親對此懷恨在心,現在我回京復職,父親便聯合朝臣上書彈劾我,並推薦一向與我不和的歐陽遲將軍接收我手中的兵權,想讓他取代我。”他坐到梳妝檯前,任由紫瓔珞幫他梳髮。
“彈劾你?他還是不是你父親啊,不聽他的安排就想毀掉你!”她對這個公公的所作所爲非常不以爲然。
算起來,她跟蘇陌還真是同病相憐,都有一個渣爹!
“我的位置豈是隨便誰都能取代的,隨他去鬧騰。我這兩年不在軍中,北狄又開始不安分,就讓皇帝派歐陽遲去討伐,看看他的能耐。”蘇陌嘴角扯出一抹譏諷,接過她手中的玉梳,換他幫她梳髮。
她挑眉問道:“皇帝同意你這麼做?”
“歐陽家的大將軍封號是世襲的,又手握三十萬大軍,因此歐陽家在京城行事一直十分囂張,在朝堂上更時常不將皇帝放在眼中,皇帝隱忍歐陽家許久,早就想找個機會削減歐陽家的權力,褫奪大將軍的世襲封號,滅他的氣焰,如今正好有這個機會送上門,皇上自然不會放過。
“武陽侯府的人看不清局勢,硬是要往裏頭湊一腳,跟那些人一起連手毀掉我,皇上自然耍一併收拾,因此才特別提醒我不許插手。”他眷戀的看着自手中滑落的青絲,爲彼此梳髮已是他們兩人生活中的小情趣。
“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們就當做是看場好戲吧。”
“相信不久就能看到,不過……邊關的百姓又得受苦,只希望事情能早點結束,這樣邊城的百姓才能少受些苦,那些將士、弟兄也能減少傷亡。”
紫瓔珞點頭,“爲了削減歐陽遲手中的兵權,付出的代價可真是不少!”
蘇陌搖頭將感嘆甩出腦海,一把將她自凳子上抱起,“不說這些惱人的問題了,今晚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感覺到他圈着她的手臂又變得滾燙,她的肌膚也開始一點一點泛紅,甚至還竄過微微的顫慄,身體還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她嘟着嘴道:“什麼,你還要?不要了吧,今晚已經做過了!”
“做過,什麼做過?”他眼底染着興味,逗弄着她。
“就是剛剛在沐浴間做的那檔事……”她咬着下脣,紅着臉尷尬地說着,抬眸看見他帶着戲謔的笑容,她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掉到陷阱裏了,“你、你說的重要事情是什麼?”
“娘子,你想哪裏去了,爲夫說的重要事情是睡覺。”他朗笑一聲,眸光曖昧地瞅着懷中滿臉通紅的小妻子,那本來就還未傾泄完畢的邪火又再度竄起。
“蘇陌,你很壞耶!”這傢伙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調皮了,竟然故意引誘她想歪。
“爲夫哪裏壞,分明是娘子心思不單純,如果娘子覺得不夠,爲夫不介意繼續努力滿足娘子。”他看着她羞紅的臉蛋,低頭吻住她抱怨的小嘴,舔吮鮮嫩欲滴的脣瓣,大手撫上柔軟開始揉捏。
“分明是你不滿足,還把過錯推到……唔……”紫瓔珞想閃躲,可他絲毫不讓,霸道地吸吮着蜜腔裏不斷閃躲的小粉舌,結果她無處閃躲,忍不住自喉間發出一記呻吟。
這無疑是最好的邀請,身體裏的熱情已再度點燃,他舔吻着她口是心非的小嘴,輕聲道:“娘子,說謊不是好習慣,尤其是在牀上,你這迷人的身子可比你的小嘴還誠實!”
邪惡的手指和激情的脣舌像是火苗般順着優美誘人的曲線點燃一簇簇慾望火花,讓她全身哆嗦不已,手臂不由自主圏着他的頸項,承受另一股洶湧的慾望狂潮。
蘇陌嘴角揚起一抹充滿邪氣的微笑,滿意地看着身下的小妻子,毫不遲疑地推開她的雙腿,健碩的身軀霸道地貼於她的雙腿之間,握着火燙順勢欺壓而上,激情律動。
不久後,阻隔一切春光的低垂紗幔內,嬌媚的求饒聲與低沉的喘息聲交織出曖昧的歡愉樂章,迴盪在小小的四方天地裏……
武陽侯府的書房內。
分家的聖旨一下,整個武陽侯府頓時像是炸鍋了一樣,亂成一團。他們都沒有想到皇帝會下旨讓蘇陌從家族分出,另立族譜,蘇陌與武陽侯府從此便沒有任何關係。
沒了蘇陌這個大將軍當靠山,武陽侯府在這權貴多如牛毛的京城裏就什麼都不是,任何官威大點的人都不會多看他們一眼。
武陽侯府這盤踞京城百年的大家族,早已經從當年的榮耀逐漸沒落,成爲落魄的家族,這幾年若不是靠着蘇陌,他們怎麼可能再度風光起來,甚至在朝堂也能說得上話,如今皇上這道聖旨無異是斬了武陽侯府的命脈。
“父親,您看這怎麼辦?蘇陌這次回來,皇帝不僅沒有責怪他當年棄印離去之罪,更下旨讓他脫離本家。兩年前皇上便賜了大將軍府邸讓他回京後直接入住,無須再回武陽侯府,這次更讓他與我們武陽侯府徹底分開,沒了蘇陌這一層關係,日後族裏的後輩在朝堂上很難伸展!”武陽侯眉頭深鎖的看着坐在高位上早已讓位的老武陽侯。
武陽侯府裏的大小事雖然都是武陽侯做主,可真正掌管大權的還是老武陽侯。老武陽侯年輕時手段凌厲狠辣,即使退位,晚輩還是對他那份毒辣忌憚三分,因此所有事情都還是會遵循他的意見,不敢胡亂下決策,除非是不想在武陽侯府裏混了,就像當年的蘇陌。
老武陽侯睨了自己的兒子一眼,“沒用的傢伙,這麼一道無關緊要的聖旨就把你們幾個嚇成這樣!就是因爲你們這種懦弱的個性,我武陽侯府纔會愈來愈衰敗!”
“父親,蘇陌這逆子領軍作戰甚有一套,大敗北狄功不可沒,皇上纔會對他另眼相待。
他今日剛回京,皇帝就來這麼一道聖旨,明擺着是要蘇陌與我們武陽侯府做切割,兒子怎能不着急!”
百年來,這武陽侯蘇家就像是一株盤根錯結又充滿蛀蟲的老樹,隨時可能因爲一陣強風傾倒,急需一根有力的支柱支撐,而蘇陌便是武陽侯府賴以爲生的支柱,可他並不願意,皇帝更不樂意。沒了武陽侯府這個包袱,蘇陌在朝堂上就是一股清流,是皇帝的最佳肱骨助手,因此皇帝當然樂於替他斬斷跟武陽侯府相關的一切。
老武陽侯眼角閃過一絲不悅,怒拍桌案,“一筆寫不出兩個蘇字,這蘇陌如何與我武陽侯府斷絕關係?他身上還是留着我蘇家的血脈,這是怎麼也斬不斷的!”
“可是蘇陌那逆子性子冷硬無情,只要是他認定了,就算十頭牛也拉不回,血緣在他眼裏就是個屁,他也完全不把我這個父親當一回事,想用血緣逼他,似乎不太可能……”武陽侯無奈的告知他。
“血緣逼迫不了他,親情難道還逼不了他?他姨娘不是還住在府中!”老武陽侯冷聲提醒這個在他眼裏昏庸無能的兒子,這麼一道聖旨就被嚇得六神無主,真丟他的臉!
武陽侯頓時豁然開朗,大笑道:“父親,您不提,兒子還忘了有林氏這賤女人。那逆子每次都是爲了看林氏纔回武陽侯府,只要林氏還在,就不怕他不聽從我們的命令!”
兩人在書房談話,因爲不是什麼機密,所以他們並未清空書房外的,卻也因此一字不落的全落入一名在書房窗邊打掃的丫鬟耳中。她環視了下左右,確定無人後才悄悄的往後院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