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母親這麼說,蘇陌總算放心,他就怕兩個兒子不喜歡他。
他擰擰兩個包子的小臉蛋,這才走向憤怒地瞪着他的朱辰玉。在王府時,辰玉跟他很親,今天見到他是這副表情,定是跟那事有關係,認爲他負了他姊姊。
他走過去將雙手搭上朱辰玉的肩,“辰玉,長高了,已經有小大人的模樣了,你姊姊呢?”所有跟着她一起離家出走的人都在這裏,可正主呢?他怎麼沒見到!
“不知道。”朱辰玉氣呼呼的低吼。
蘇陌放低音調,緩緩地道:“辰兒,姊夫答應過你不會讓你姊姊傷心的,這個承諾至今一直維持着,那些讓姊姊難過的事情姊夫都處理好了。”
朱辰玉滿是懷疑,“你真的有遵守對我的承諾?”
蘇陌點頭,“當然,我是元帥,最重的就是承諾,不重承諾,如何讓底下的將領忠心地跟着我。”
朱辰玉想了想,低下頭囁嚅的說:“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姊姊去哪裏了。”
聽到蘇陌這麼說,他人又出現在這裏,所有人都知道事情一定是解決了,興奮的相互握緊對方的手竊笑。
“主子,半途中,王妃認出了雪塵,雪塵載着王妃不知上哪裏去了。”紅袖趕緊告知他。
蘇陌眸眸微斂,思索片刻,拉過自己坐騎翻身上馬,“我去找她。”話音剛落,他便騎着馬跑得不見蹤影。
與此同時,紫瓔珞雙手叉腰看着前面那潭溫泉,三年過去了,雪塵竟然還記得她當年的習慣,每次他們在草原上奔馳完,便會到這溫泉池來沐浴,放鬆全身僵硬的肌肉,現在它依舊按着習慣載着她過來,真是貼心啊!
她摸了摸它的頸子,親了下它,“謝謝你啊,雪塵。”
雪塵不斷用鼻子頂着她向前,示意她趕緊下去泡溫泉,可是她沒有帶換洗衣物啊。
她環視四周,發現並沒有人的足跡,只有一些動物留下的腳印,確定這溫泉依舊很少人會前來,這樣她就放心了,找了塊大石將脫下的衣服放在上頭,便滑進溫泉池裏打算好好的放鬆自己。
這一路的疲憊在一泡進溫泉池裏便得到舒緩,她舒服的喘了口大氣,將身子靠在身後的一顆大石上,看着這溫泉池附近的風景,想到這裏充滿他們兩人的回憶,三年過去了,景物依舊,可人事全非,看着看着,不知不覺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抹去眼角的淚水,深吸口氣將整個人埋進水底,任由眼淚滑出眼角,直到自己快不能呼吸時才浮出水面。
她臉上的水漬還來不及拂去,一道黑影便罩了上來,將她箝制在強健的臂彎與大石之間。
她的雪胸緊抵着厚實溫暖的胸膛,彼此緊貼着,沒有任何距離,她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撲上來,脣被人霸道強勢的吮吻,瞬間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怎麼會在這裏?!
他毫不溫柔,帶着毀滅般的懲罰,霸道地吻着她。
……
歡愉過後,慾望退去,思緒逐漸恢復正常的紫瓔珞冷冷地推開摟着她躺在溫泉池邊休息的蘇陌,冷聲道:“放開我,我們沒有關係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在你毀約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是毫無關係的兩個人!”她生氣的要將他推開。
“瑛珞,爲夫從來沒有毀約,依舊遵守對你的承諾。”
“沒有毀約,那麼那個什麼北狄公主是什麼?她可是皇帝賜給你的平妻!”堂堂一個公主巴巴的要來給人當妾,她呸,什麼平妻,還不是一樣是個妾!
他冷着臉看着她,重申一次當年對她說過的話,“我蘇陌這一生只有一個妻,就是你朱琪塔!”
“蘇陌,你不要把我當傻瓜好嗎?皇帝早已下令,你一進城,你們便馬上拜堂成親!”
她聲嘶力竭的對他怒吼着,“你知道當我看到你在樹下與穿着鳳冠霞帔的北狄公主有說有笑的模樣有多傷心嗎?我的心像是被人用利刃一刀又一刀的刺進去,痛得根本說不出話!”一想到那天,她的眼淚又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瑛珞,我沒進城,更沒有與什麼北狄女人拜堂!”看她哭得這麼委屈,蘇陌心都擰了,屈指替她擦拭掉眼淚,“我還是你一個人的丈夫。”
她錯愕的看着他,“你沒進城?”
他緩緩地說:“北狄皇帝根本沒有提出要讓我娶公主的條件,在最後一役時我受了傷,皇上派劉大人爲欽差前去接受北狄的受降書,雙方簽訂的條約我看過,其中並沒有這一條,是北狄公主私下買通劉大人在受降文書中偷偷添上的,北狄皇帝並沒有這樣要求,就算有,我也不會讓他得逞的。”
“沒有?!”她詫異地低呼。
“大軍拔營準備回京時,我接到密報說欽差與北狄公主密謀,當時欽差已經帶着北狄部分皇室人員先行,我無法追回他要帶回京呈給皇帝的受降書,於是我馬上將被幽禁的前北狄皇帝押解回京,並將共同簽下的另一份受降書帶回京。皇帝比對後就知真相,怒誅了劉大人五族。”
聽他這麼一說,紫瓔珞恍然大悟,悶悶的看着他,“可即使是這樣,皇帝下令你一進城便馬上拜堂成親,你根本沒有機會揭穿這事。”
“爲夫不是說了,爲夫沒進城。”他拂開她額前的溼發,“而是讓人先將屬於北狄的那份受降書送進宮呈給皇上御覽,皇上看到我將前北狄皇帝押回京,便知道中間誰做了手腳。”
“你明知道這個陰謀,那你還跟那個什麼公主站在樹下有說有笑,模樣親密!”她生氣的怒捶着他。
“我將她帶到樹下私下跟她談,叫她最好想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不要最後什麼都得不到,反而成爲北狄的罪人,也嚴厲地跟她表示我不可能娶她,她卻跟我揣着明白裝胡塗。”
他無奈地說着。
聽完他的解釋,她知道她誤會他了,頓時有些歉疚。
蘇陌像是想起什麼,眸底倏地閃過一思銳芒,眉毛一挑,“娘子……”
她發現他看她的眼神突然變得很奇怪,好似帶着一抹狠戾,心虛地問:“幹、幹麼?”
他翻身覆在她身上,捧着她的臉道:“說,你是不是因爲這原因才帶着孩子跟孃親離家出走的?”
呃,她眼神閃躲,“當然不是,我是鐵了心要跟你和離。”雖然她早已決定放手,但多年感情也不是說放就能放的,會讓她下決心離去,的確是因爲看到那一幕。
“和離?”他的語氣陰森又危險。
“當時我以爲你真的要遵從旨意娶那個什麼公主的,太后、皇后、阮貴妃都把我叫進宮勸我一頓,知道我不願,到後來都罵我!”一說到這裏她就委屈到一個不行,“後來我給皇帝三個條件,皇帝一個都不選,直接下旨要我接受,我纔不要跟人家共享筷子,當然只好給你們這一對新人挪位置了。”
筷子?
蘇陌眉尾抖了抖,抓着她的手握住那即使宣泄過卻依舊昂挺的火燙,咬牙怒道:“你說這是筷子嗎?”
她心口猛然一抽,臉頓時羞紅,囁嚅問道:“怎麼還這麼……大……”
“你也不想想兩年沒開葷,當然!”他咬着她的嫣紅耳垂,在她耳邊邪魅說着。
“沒正經!”她捶了他一下,雖然嘴上罵他,但心底卻喜孜孜的樂着,她的男人兩年都沒開葷,她能不樂嗎?心底雖然樂着,但見他又蠢蠢欲動,連忙推開他,“不要了,我好累,別鬧了好嗎?”
瞧見她眼底的烏青與消痩的臉龐,蘇陌便捨不得再折騰她了,抱着她起身離開溫泉,“好,來日方長,先饒過你。”
她在石頭後穿着衣服,這時才忽然想起他的出現,放下手中衣物問道:“相公,你怎麼會在這裏?”
蘇陌將外袍套上,一邊繫着腰帶,一邊解除她的疑惑,“皇帝知道自己被人糊弄了,還差點害我沒了娘子,知道我怨氣很大,於是放我半年假,讓我將娘子、兒子、孃親給追回來。”
“半年而已,那不就又要馬上回京城了……”看着跟蘇陌的坐騎落星玩得正開心的雪塵,她好捨不得,氣悶的嘀咕。
“我跟他說沒有再生五個小包子不回京。”
“五個?!”一聽到這數字,她頭皮瞬間發麻,“你當我母豬啊!”
“皇上本就對我有愧,因此最後折中說三個。”見她也穿好衣裳,他便抱她坐到自己的坐騎上。
“三個也很多好嗎……而且三年五載內我根本不想回京啊,最好是到老之前都不要回京!”
他翻身上馬,擰擰她的俏鼻,“傻了啊,生幾個、什麼時候生還不是我們說了算,這有什麼好擔心的。”
她恍然大悟,笑得特賊,“是啊,這自然是由我們做主了!”
“抱好,我們回家了。”拉過她的手圈住自己的腰身。
“嗯,我們回家!”回那個有她、有蘇陌,還有一對小包子跟親愛的家人,那個她心目中最理想的家。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