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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原來竟是你(2)

《結髮福妻(上)》 / 簡瓔 / 第13章 / 共21章

駱佟看着那兩扇精緻的房門,對於應付酒醉之人,她的經驗還會少嗎?進了挽香坊的客人,哪個不是醉醺醺的離開?就算進來的談思璘爛醉如泥,她也有法子讓他乖乖睡下。

她蓮步款款走到門邊,才停下,房門便被打開了,談思璘大步走了進來,確實酒氣沖天,外頭的小丫鬟很利落的又關上了房門。

駱佟照規矩來。“夫君,我扶你過去歇着吧。”

“好。”談思璘搭住她纖弱的肩,到牀邊的一小段路走得跌跌撞撞,走過桌邊時還手一揮,不小心熄滅了兩盞燭火只留一盞,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了路佟身上。

好不容易,駱佟終於將他扶到了牀邊,卻是一個不小心與他一同跌進了牀裏。

他整個人壓在她身上,溫熱的氣息撲在她脖子上,麻癢之餘還有些令她差點透不過氣來。

一般來說,酒醉之人上了牀便會立刻睡着,睡着了重量又會更沉些,她可不能被他壓在身下一夜,那沖喜不成,非喪命不可,於是她拼命掙脫。

一道帶着微微笑意的溫潤聲音從她上方傳來,“娘子這是要去哪裏?”

駱佟一愣,他的聲音哪裏有半分醉意?“你——你沒醉?”

談思璘低笑着湊近她耳邊。“若不是裝醉,又焉能這麼快脫身?況且爲夫身子向來弱,若是大喜之日便能牛飲豈不啓人疑竇?”

房中一盞紅燭高燒,駱佟被他壓在身下動彈不得,她渾身發熱,又有些局面不受她控制的慌張。“夫、夫君,你能不能……能不能稍稍起身一些?”

談思璘一笑。“娘子要求,自當從命。”

總算他肯半支起身了,她這才得以看見他那雙燦若星辰的眸子,她臉上有些怔忡的恍惚,這與她的想象差太多了,她根本沒想過會是他……

談思璘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她訝異之餘,臉也紅了。

他是她的夫君,不真實,太不真實了,好似作夢一般,她竟然嫁給了他……說實話,自然是比嫁給一個全然陌生的人好,他們至少不是陌生人,他還給她度過氣……

看着他近在眼前的雙脣,聞到他身上傳來的松柏香,她的眸光不由得朦矓了,心跳也不禁加速起來。“你……你能不能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娘子是指?!”

俊顏如此靠近真是懾人心魂……她呆呆的看着他,感覺腦子裏無法思考,原來男色也能如此勾人……

她慌亂的模樣着實取悅了談思璘,他低笑着湊到她耳邊,“娘子爲何不說話?爲夫很好看嗎?”

她哦了一聲,回過神來,他那促狹的眼光令她臉蛋迅速臊紅了。“你……你不是理國公府的侍衛嗎?爲何成了談府大爺?”

他面露微笑。“我從未說過自己是理國公府的侍衛。”

她得承認那確實是她臆測的。“那麼,你是如何知曉青兒的?青兒絕不會巧合出現在這裏。”

談思璘脣畔噙着笑容,手一揮,牀帳上的金鉤掉了,輕紗幔帳緩緩而落。“娘子,你問題真多。”

“我……還沒問完。”努力忽視他那副很能撩撥她的偉岸軀體,她潤了潤脣。“你爲何要娶我?真是爲了沖喜嗎?你是真的……身染重疾嗎?”

他低頭淺笑。“佟兒,你既已是我娘子,你所問之事,我自然都會告訴你,不過,夜色已深,咱們今晚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他一邊說,駱佟卻發現他在解她的腰帶,她臉上轟地一紅,情急之下抓住了他的手,腦子頓時糊成了團,就是前生與姓湛的負心郎也沒這樣過。“你、你這是在做什麼?”

他聽了一陣失笑,打趣地望着她,眼神悠長。“娘子以爲呢?”

她一愣,雙頰通紅,抑不住心頭狂跳和那無所適從的慌張。

是啊?她以爲呢?

自然是做夫妻之事,不然還能做什麼?她這樣抓着他的手不給行事纔是好笑。

她悄然鬆了手,以爲他至少會消停一會兒,沒想到他卻直接繼續未完的事。

片刻,她的衣裳都滑落了,露出欺霜賽雪的細膩肌膚,只餘豔色的抹胸。

他往她櫻脣吮了口,伴着低淺的笑語,“娘子的眉原來如此秀美,那兩條帕子,我還留着呢。”

駱佟臉上發燒。

她時至今日纔沒再特意畫粗眉,在尚未披上大紅嫁衣之前,她還是小心謹慎,即便談家已下了聘,她依然照舊每日畫粗眉、束胸、在腰際塞帕子,不敢有絲毫大意。

“若不是你把自己弄得醜些,怕早被別人搶走了。”

他有力的臂膀圈着她,兩人相貼着,肌膚自然碰觸,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之感霎時將駱佟牢牢的抓住了。

接下來發生的事令駱佟更加肯定了他沒有病,哪有病重之人可以如此勇猛有力的?

……

原來男歡女愛是這等親密……湛玉振曾多次軟語要求,她都沒有答應。

她慶幸自己未曾一時心軟順了他的要求,這男歡女愛,魚水之歡,兩世爲人,她只願與她身上的這男子爲之……

這一晚,帳內激烈纏綿,滿室濃重的喘息聲,駱佟只記得自己直說再也不要了,便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駱佟是聽到敲更的梆子聲醒來的,她被溫暖的懷抱緊緊擁着。

她睜開眼,感覺到身子極重極乏,渾身精疲力盡,幾重紗簾讓她看不清外頭的天色,入目則是一張俊美的面龐,談思璘摟着她睡,還未醒。

自己到底是不是在作夢?他可是幾乎折騰了她一宿,若不是她軟聲告饒,他只怕會做到天亮,這是快病死的人該有的體力嗎?他根本可以去獵老虎了。

思及昨夜種種令她臉紅心跳之事,她便肯定他根本就沒病。

那麼,爲何還要娶她這微不足道的庶女來沖喜?

“咳咳——大爺、大奶奶,該到起來的時辰了。”外頭是她熟悉的聲音——寸心,但挺不自然就是。

她的陪房並不算多,兩個大丫鬟抱琴、寸心,兩個二等丫鬟夕照、青芽,奶孃林嬤嬤,她另外要了張大順一家和寸心的哥哥寸土一家。

張大順知道後樂顛顛得闔不攏嘴,敬國公府當然比寧遠侯府強,加上他知道駱佟的爲人,絕不會苛待下人,焉有不願意之理?

“這是何人?”尚閉着眼眸的談思璘懶洋洋地問,一手圈住她柳腰,將臉孔埋在她秀髮中。

他晨起的聲音如甘冽的純釀,一時倒叫駱佟微微失神了,回神之後她忙道:“是我的陪房丫鬟寸心。”

想來有青兒的招呼,她的陪房都安置好了,不過,這種事她從來沒經歷過,正不知該如何回答寸心,談思璘已從她髮間揚聲道:“寸心,讓人打熱水到淨房。”

外頭的寸心得令鬆了口氣。“是。”

駱佟同樣鬆了口氣,雖然到淨房必定會經過寢房,可是牀上有重重紗帳其實也看不到芙蓉帳內的情形。

幾個小丫頭進出了兩趟便打好了熱水。

談思璘又道:“都在外頭候着。”

“是!”小丫頭很識趣的退下並關上了房門。

今日新媳婦要認親敬茶,駱佟正想起身,不料談思璘卻翻過身將她壓在身下。

微微晨光已流泄進了室內,透入紗帳中,她又這樣被他壓着,無可避免時直視到了他精壯的身軀,且他的胸膛平貼她的身子,身體的變化又越發曖昧,叫她內心如何能不起騷動?

一時間,她怔怔地看着他,心跳快如擂鼓,腦門發脹。

這一大早的,他又想行昨夜之事?

正在胡思亂想,談思璘已飛快堵住了她的脣瓣,那急速湧來的激情淹沒了她的思緒。

他的胸膛暖如火爐,她昏昏沉沉的讓他吻着,緩緩閉上了眼眸,雙手也不知不覺的摟住他的腰際,動情之下,緊緊的攥了起來。

“佟兒,你這般,我如何能忍耐?”他眼神柔和得醉人,又深深吻住了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直到事了,駱佟這纔想到外頭的丫鬟都在候着呢,他們在裏面折騰了這麼久,外面的人可要急壞了。

“我們……該起來了。”她含蓄的提醒。

侯府的教引嬤嬤特別讓她記得,新婚頭一天絕不能起晚了,否則會讓人看笑話,說侯府沒教養。

談思璘嘴角含了絲笑意。“確實,今日還要敬茶,可不能讓娘子下不了牀。”

駱佟臉上轟地一紅,她確實覺得自己好似下不了牀,隱隱感覺到雙腿綿軟無力……

見她的反應,談思璘低低笑了幾聲,火速下牀套了件長袍,腰帶隨意一系便把她連人帶被地抱下牀。

駱佟大窘。“快些放我下來……”

談思璘一派從容。“難道娘子以爲有人敢闖進來?”

駱佟偎在他的懷裏羞紅了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知道當然沒有人會闖進來,只是你這樣抱我到淨房於禮不合……”

夫,是天,她又如何能讓丈夫伺候?何況他是她前生仰慕之人,對她來說,他是神般的人物,而自己正讓這神般的人物抱到淨房去,總感覺不敬……

“禮節是給外人看的,房門一關,房裏只有閨房之樂,沒有世俗之禮。”

他依然不放下她,把她抱進了淨房,抽了被,將她放進浴桶之中。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談思璘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看來得訂製一個大浴桶了。”

他並沒有說的很明白,但大浴桶想必是要容納兩人的,想到兩人共浴,她沒來由的便臉上發熱。

她萬萬想不到前世仰慕的兩朝金相竟是如此年輕俊朗的男子,自己居然與他結爲夫妻,而他又待她如此輕憐蜜愛,沒有半絲身爲丈夫的高高在上,讓她覺得自己是被他捧在掌心裏的珍寶。

前生她一直盼着這樣的幸福,結果卻是讓她痛徹心腑,這一世身爲庶女,攤上崔氏那樣的嫡母,她本沒期待能遇得良人、得到幸福。

然而誰知有心種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她前生盼了又盼的幸福,這一世卻是得到了。

老天的垂憐,她會好好珍惜,若是她穿越的優勢能幫到他一二那就更好了,她一定會竭盡所能地爲他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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