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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2)

《型男好囧(下)》 / 單飛雪 / 第8章 / 共22章

很無聊,很悶啊,同事們唱的歌她都沒聽過,她最愛聽的是臺灣老歌,妹妹隨便唱都比他們好聽。

這時,不知誰調暗燈光,說是氣氛會更好。

乘此機會,戴巖靜精神一振,拽緊包包,決定故技重施,快快逃跑。相信以她在公司低調渺小沉默的表現,是不會有人注意到少她一枚。

走一

繞過桌沿,推開包廂門,咻。

自由嘍!萬歲萬歲萬萬歲!

她喜上眉梢,嘴角上揚,一直狂奔,快回家看電視喫零食睡大覺!逃吧,自由無價,往電梯衝吧,等等,有個人影經過時,咻地拽住她後邊領口,將她拽回——「你?你來幹麼?!」她驚呼,瞪着來人。

鄭仁凱笑得咧,一口白牙邪惡地閃着。「我來跟大家熱鬧一下,你看,」他揚了揚手上包裝好的禮物。「我可是有準備小慧的生日禮物,你呢?送她什麼?」兩串香蕉,掰掰。「你慢慢玩,我先走。」揮開他的手,戴巖靜快走,但那隻手很賤,又揪她回來。

「眼鏡啊,」他抓她領口抓得很緊,她扭來扭去拼命使勁掙脫不了,他的表情很輕鬆,好像只是抓着一隻小烏,他仰着下巴,回憶着,慢條斯理道:「仔細回想起來,參加過很多次你們公司的聚會,對你竟沒什麼印象,可見你常常在活動中逃跑,這個習慣不太好喔,你不告而別,有先跟老闆報備嗎?嘖嘖嘖,要懂得尊重老闆啊。」關你屁事!「這跟尊不尊重老闆無關,又不是工作,他們是在玩唉,少我一個人搶麥克風多好,少我一個分蛋糕,多好,沒差啦。」對他有差!他笑咪咪說:「同事生日啊,不覺得祝福她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嗎?你看,連我都知道要送禮物,人情世故,要懂啊!不肯陪着熱鬧,至少也不要走了,太不給壽星面子了。」話都你在講啦!戴巖靜不想跟他廢話,反正購什麼他都可以接,都可以自由延伸隨便定義,嘴巴賤的人無敵啦。

「你愛慶祝你去,我要走。」

「不行,我們一起進去。」說着,鄭仁凱拉她往包廂走,推開門,拽她一起進去。「哈羅我們……」啪!

裏面沒開燈,正在亂,剛剛一唱完生日歌,此刻進行的是扔蛋糕大戰。

好極了,他們來的時間真帥,一挖挖奶油蛋糕撲面來,鄭仁凱反應快,左閃右避,乾乾淨淨。

戴巖靜是遲鈍派軍門人,還搞不清楚狀況,眼睛沒適應黑暗,就看到一坨白色東西迎面來,她張嘴啊,在驚訝中,蛋糕正中她的臉,奶油沫飛濺在頭髮上,嘴裏也嚐到甜甜的奶油。

混亂中有人喊:「不要鬧了,開燈!」是老闆。

啪,燈打開,大家嚇壞,小陳跟吳桑清點戰績,壽星小慧,漂漂亮亮,乾乾淨淨,毫髮無傷。

站在門口的戴巖靜竟然頭髮跟臉,淹沒在蛋糕奶油中,臉上白白的,可以去當歌舞伎跳舞了。

而,她身旁,鄭仁凱還是很堅定地拽着她的手,阻止她逃跑,當然,也因此,妨礙她閃躲奶油,造就她狠狽的狀態。

「仁凱?」鄭厚德驚駭。「什麼時候來的啊?眼鏡?天啊,眼鏡,你還好吧?小陳!你看,你們玩得太過火了!」戴巖靜發抖,氣炸了,是誰?是誰?是誰逼她回來的?賤人踹共!

鄭仁凱一直打冷顫,他很驚恐的看着巖靜。

「你,愛喫甜的嗎?」問着被奶油淹沒的那張臉。

戴巖靜透過濃郁的奶油,努力睜大眼睛,回答他。「很愛。」n拍嗒!

喝!衆人驚呼。

一向溫吞的戴巖靜,竟掰下臉上一大坨奶油,摔在鄭仁凱英俊無敵的臉上。

「很甜吧?」戴巖靜問。

鄭仁凱又氣又好笑。「好極了。」他搭住戴巖靜肩膀,跟大家說:「我們去清理一下,你們繼續玩。」他們互相扶持……喔不、是互相掐打對方的走出包廂。

鄭厚德命令小陳:「快收拾,把人家的牆壁弄得都是奶油,真是,快點。」又對壽星跟女孩子們說:「繼續唱歌,還想喫什麼,儘量點。」很快的,包廂又恢復熱鬧。

郭曉陽被男同事們拱着,上去唱了一輪情歌,越唱越無趣。

奇怪,鄭仁凱跟戴巖靜怎麼清理那麼久?都半小時了還不回來?她將麥克風交給壽星,跑去外面找人。

郭曉陽在化妝室外看見他們一一戴巖靜彎腰,低頭,雙手按在膝蓋上。

鄭仁凱正忙着用揺手紙幫她擦去頭髮上的奶油沫。

郭曉陽本來要喊他,卻頓住了,她一陣酸澀,看鄭仁凱俯望戴巖靜的表情,那種溫柔的眼神,是過去在他臉上從未看到過的,他總是戲謔的、調侃的、愛開玩笑的,或慾望高漲狩獵者的男人眼神。

可是,從設有這樣子,含着笑意,很溫暖的眼色,他幫着戴巖靜清理時,他表情看起來很喜悅,甚至,幾乎是在享受的,而他的口吻更是充滿對戴巖靜的寵愛。

「不要動快好了,再忍一下吧。」

「我就說我要走,你偏要拉我進去,厚,真的很想宰了你。」

「我的臉也都是你抹的奶油啊,扯平了。」

「你活該,噢!」

「會痛嗎?我輕一點……還有一點在髮根上。」鄭仁凱放輕手勢,很小心地揺拭她的髮根一一戴巖靜碎碎念:「如果是很好喫的蛋糕就算了,可是你舅舅指定的這家養生蛋糕很爛,氣死。」鄭仁凱大笑。「不然哪家蛋糕好喫?」

「當然是『紅葉』的鮮奶油桔子蛋糕!傳統的海綿蛋糕又松又軟,配上潤滑滑甜滋味的鮮奶油入口即化,唉……不是我愛嫌,你舅舅對喫的方面品味很差。」他又一次大笑,她真妙,太讓他開心了,然後他揺揺頭,接着若有所思,用一種很溫柔的表情對她說:「既然這樣,你要建議他啊,你很懂喫的,這是你的優點啊。」

「我纔不要,這種事千萬不能給意見,一旦給了,以後訂蛋糕買喫的,就變成我的事了!」

「喉,原來你這麼賊!」

「不是我賊,是做人不能亂熱心,口味是很個人的事,不是每個人的口感都能跟我一樣,萬一我給意見,老闆聽我的,結果東西買來大家不喜歡,我會被嫌,弄得好像是我的責任,然後我會氣自己幹麼雞婆.,萬一東西買來了大家滿意,老闆開始依賴我給的意見,訂什麼喫的都問我,久了,老闆會被其他員工罵偏心,只聽我的意見,然後我在公司的日子就難過了,隨便做錯什麼,都會被人釘到死,我纔不要對這種事熱心咧一」

「這麼說好像有點道理……以前我在保全公司,也有過類似的感觸,當組長當到太出風頭,偶爾也會被人家弄,」

「等一下,我幹麼跟你講這個,好了沒啦?我脖子很酸唉。」

「仁凱一一」郭曉陽走過來,看着他。「都清那麼久了,還沒弄好啊?」戴巖靜直起身子,問她:「你們還要繼續唱嗎?我現在這麼慘,可以先走吧?你幫我跟老闆說一聲我回去了,」

「幹麼急着走?」郭曉陽曖昧地笑,指着她說:「咕,趕着去跟男朋友約會嗎?吳志遠在家等你啊?」郭曉陽突然揶揄戴巖靜,戴巖靜愣住。

鄭仁凱也梗住,男朋友?她跟吳志遠已經……這麼好?郭曉陽勾住鄭仁凱脖子,嗔笑地覷着他。「你知道嗎?他們正式交往了喔,仁凱,你賭輸了,欠我一小時的按摩,不可以賴皮喔。」

「你們賭什麼?」戴巖靜糊塗了,她看曉陽摸着仁凱的臉說,「你啊,把我們「眼鏡』看太扁了。」郭曉陽揶揄他,不理他暗示她住口的眼色,她興沖沖地往下說:「說什麼吳志遠不會喜歡眼鏡,你看,還是我對眼鏡有信心。」郭曉陽火上加油地說:「現在你知道我們巖靜還是很有魅力的吧,你啊,真的太小看她了。」

「你賭他不會喜歡我?!」戴巖靜火大,朝他怒吼。

「不是什麼正式的賭,只是隨口開玩笑,」鄭仁凱急着解釋,可是,戴巖靜的表情,顯然已將他打入十八層地獄,恨不得把他踏在地上吐口水。

她用一種唾棄他的表情罵,

「你這個人真是,真是無聊又差勁,真是,自大的王八蛋!」戴巖靜咬牙切齒,氣得脹紅面孔。「不會喜歡我?我看起來就這麼糟嗎?你這個人……過分!」戴巖靜轉身就走。

鄭仁凱看着她離開,他胸口好悶,像被揍了一拳,他看着郭曉陽,眼睛堆着怒火。「你提這個幹麼?還在她面前講,你不知道這會傷到她自尊嗎?那個白癡賭注我早忘了,你提什麼提?!」他咆哮着,郭曉陽愣住,像她這樣性感的大美人,可是頭一回被男人這樣兇狠的罵,她很受傷,而且,是被她一直默默喜歡着的男人罵。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低頭,不想解釋。「算了,我回去了。」

「等一下。」郭曉陽扣住他手腕,不讓他躲。「你喜歡巖靜嗎?你喜歡她?」

「少問這種無聊的問題了。」他冷着臉,敷衍她。

郭曉陽笑出來,心中酸楚。

她已經有了答案。「怎麼?鄭仁凱,你不是很愛開玩笑,什麼都可以說的嗎,怎麼忽然這麼嚴肅?」他惱羞成怒,掙脫她的掌握,惱怒道:「我的事不用跟你交代吧?」他氣她刺穿他的掩飾,更氣她惹戴巖靜傷心,可是,他沒意識到自己的表現,這種臉色,這樣冷漠,也重重傷了郭曉陽,他的表現等於告訴美麗的郭曉陽,在他心中,她的分量遠輸給戴巖靜,即使他們有多年交情,有知音般的友誼,在這剎那,他翻臉不認人,太傷她,他這樣,何嘗不是也重傷了她的自尊。

郭曉陽不吭聲了,她轉身,走回包廂,看也不看這個男人。

她美麗,她高傲,她是被父母跟男人們捧在手心裏的千金小姐,像皇后那樣睥睨那些前仆後繼追逐她的男人,她是女王,她認定只有跟她一樣被女人追逐的,英俊出色,遊戲人生的鄭仁凱,才能匹配她,他們是勢均力敵,天生一對。

所以她才甘心跟他曖昧那麼久,以爲會有結果,和他保持可進可退的距離,快樂遊戲着,她不主動示愛,只是玩着挑逗的遊戲,原以爲這樣欲擒故縱玩到最後,他會上鉤的,因爲她不信,有誰會嬴過她,比她的條件好,結果一一郭曉陽的心尖銳的痛起來,她輸掉愛情,也輸了自尊,當她在他面前轉身時,眼淚就這麼急急的落下了。

轉身,是不甘心被他看到,她哭了。

怎麼相信?怎麼服氣?她被社裏最不起眼、最沒有威脅感的戴巖靜打敗?怎麼甘心啊!鄭仁凱僵在原地,心情惡劣。

他激怒喜歡的女人,又氣走向來跟他最好的女人。

這一刻,深沉的孤獨籠罩他,他感覺自己很失敗,像被全世界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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