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身邊多了一個人,準確的說馬車在走,揺揺晃晃,而她趴在男人的膝頭,身上蓋着本應該穿在魏懷誠身上的大氅。
初醒後的萬靈有點懵懂,睜着眼看被自己依靠的男人。
魏懷誠低頭與她對視,淡淡開口,「醒了?」
「嗯。」
淡淡看她一眼,魏懷誠慢慢說道:「不是說了以後不能往馬車上爬,不要做出逾矩的舉動讓人懷疑,別忘了自己的身分是小廝。」
「我沒忘記。」萬靈瞪他,「你也別忘了,我可還是你的妻子。」
魏懷誠似乎想說什麼,可聽到這句話之後眼神複雜起來,竟然有幾分溫柔,他扯動嘴角,「睡着了還流口水。」說着伸手幫她擦拭嘴角的口水。
萬靈先是一楞,很快就紅了臉,伸手胡亂摸摸臉上,除了睡覺壓出來的痕跡沒有別的了,「你出來怎麼不喊醒我。」她口氣一點不感激,還有點埋怨。
「已經喊了,是你沒醒,就這麼困,一會兒都等不得。」
「一會兒?快一個時辰你說是一會兒。」萬靈咬牙。
「有這麼久嗎?」男人涼涼地說,淡淡的臉上讓人看不出情緒。
怒瞪男人,萬靈覺得自己必須爭取一下地位,「因爲我又累又困又冷,如果你早起上朝的時候不硬把我拽起來,我就不會這樣!」
「冷?」挑盾看她,魏懷誠嘴角微揚,「這纔多冷就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你就這麼怕冷。」
想把男人擦完口水留在自己肩上的手打開,萬靈很不滿,「誰像你不怕冷,我怕死了!」
她從小就怕冷,以往這時候萬家早就在她的房裏燒着地龍,嫁給魏懷誠後纔沒有。
「誰說我不怕冷。」魏懷誠居高臨下看她坐在那裏,懶洋洋地模樣,他手掌突然沿着她肩膀遊走,慢慢到了擋得半點風光都不露的胸前,像蛇一樣探進入,不客氣地在她胸口摸了一把,「涼嗎?」
他一本正經,做得事情卻下流至極。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放開!」軟綿綿地瞪着他,她掙紮起來,斥責,「魏寧在外面,你就不怕被人看到,看你以後再怎麼裝正人君子。」
對她的掙扎置若同聞,魏懷誠還是面無表情,手裏的動作卻沒停下,不止如此還把人扯着抱到自己懷裏,更放肆地玩弄被緊緊束縛的兩團軟肉,「本來就不大,下次束胸時候不用束這麼緊。」
「你……滾!」被真男人輕薄就算了,居然還被嫌棄,想到自己束胸出來都是因爲他強迫當小廝,她惱怒不已去推搡男人,「下流,放開我。」
「你這麼吵纔會被魏寧聽到。」他放肆地透過胸前空隙玩弄懷中人的身體,表情卻正直無比,男人脣角微動,「你最好安分一點,再扭來扭去勾引,我不保證不做點別的事情。」
什麼叫喪心病狂,什麼叫睜眼說瞎話,什麼叫君子端方正人君子,萬靈眼底裏差點噴出來火來,真想讓滿城喊着要嫁給他的女人們看看這男人的真面目是什麼,魏懷誠就不是什麼好人,是一匹佔了便宜還倒打一把的餓狼。
總是被他欺負,她忍不住報復,藉着男人靠得近貼過去想咬破他的嘴,讓這個男人丟臉,可她剛貼上去就被男人的手指捏住下巴,微張的脣像是待宰的羔羊,對着男人呼出一口熱氣。
「又玩這個把戲。」魏懷誠忍不住揚起嘴角,上次被她得逞就被同僚笑了很久,男人不怎麼溫柔噙住她的脣吮吸。
萬靈抵抗反而被加倍的欺負,她吱吱嗚嗚的抵抗着,被男人翻來覆去吻得昏頭昏腦才放開,等到得到自由,她下意識掙開男人,不滿地咕噥說道:「你是不是真的有斷袖之癖,爲什麼我每次男裝打扮你都這樣,說不定你就是有那種病。」
眼神在嫣紅的脣上停留,魏懷誠手指輕拭留下的津液,「我是不是斷袖,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誰知道!」漲紅了臉的萬靈惱怒自己沒出息,每次挑畔都被男人佔便宜就算了,居然還會臉紅,她氣呼呼地,很不得跳下馬車走回家,又怕被魏寧看出來什麼,只能強忍着。
就在這時,一股熟悉的濃香味道傳過來。
她瞬間忘了惱怒,抽抽鼻子嗅香味,手指在肚子裏摸了一把。
魏懷誠把她的舉動盡收眼底,屈起手指在馬車壁敲了一下,「停下。」
魏寧顯然也知道此刻停下做什麼,掀開簾子,「就這?」
想到喫的口水就忍不住,萬靈眨眨眼,也問:「今天在外面用飯?」
「你不喜歡?」男人淡淡瞥她,率先下了馬車。
看他下了車,想到即將到嘴邊的美食,萬靈也不在計較這男人捉弄自己的事情,興致勃勃跳下馬車。
「哎呀!」她自信自己跳得穩,誰知腳下有個石子,她驚叫一聲就要摔倒。
男人動作又快又準,精準地抓住了她的腰抱住人,等她站穩了,「夫人要是能站穩些,我斷袖之癖的毛病就不會流言四起。」
他口氣平淡,眼神卻無奈。
如果不是這個女人動不動摔一下碰一下,總被他救來救去抱來抱去,也不會有人說他養了男寵是斷袖之癖。
「哼,都怪該死的馬車這麼高。」萬靈的反應是冷哼一聲,還踢了馬車一腳,真不知道破馬車這麼高做什麼,上去難下來也難,以前都有人給她踩着,現在沒了上上下下當然難,一定是坐馬車的人都很高,沒考慮矮的人,長得高有什麼了不起嗎?
魏懷誠對她的話不做反應,旁邊的魏寧卻愁不住想笑。
他真的沒辦法不敬仰大人,有這樣一個孩子氣的夫人,在一起得有多少麻煩要幫着處理,要不是兩個人天天綁在一起,恐怕哪天鬧出大的問題都不一定。
魏懷誠有個怪癖,明明已經官至三品,卻像平民百姓的口味一樣,喜歡在街邊喫東西,喜歡走路甚過坐馬車,從來不做官轎,像普通人一樣生活。
就比如他現在穿着官服還一本正經地坐在街邊小店裏,喝着平民才喜歡的美食。
坐在他旁邊,萬靈用餘光打量男人,看他坦然鎮定的模樣,總是想不明白男人爲什麼這樣做。
這些行爲對已經習慣了奢華的她來說實在是怪異,儘管嫁過來的這些日子已經習慣些,還是忍不住揣測原因。
如果不是嫁給魏懷誠,萬靈決不會做很多事。
她不會捨棄尊責的生活開始被男人擺佈,不會女扮男裝做什麼小廝,更不會來到普通百姓喜歡的地方喫喝什麼。可嫁給這個男人就要做出改變,她在努力適應,如果不是他喜歡喫的東西足夠美味,她纔不接受。
察覺到她的打量,男人淡淡一瞥,「又在胡思亂想什麼?」
萬靈噎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不要你管。」
她低下頭不說話,吹散了熱氣,把有些燙的羊湯含到嘴裏一會兒才嚥下去,再啃兩口羊脂韮餅,滿足的嘆口氣。
她愛極了這家的羊肉湯餅,每每聞到香味都走不動步。
這店面很小,這會兒魏懷誠就穿着官服陪她坐在狹窄昏暗的小店裏,身邊是笑得合不攏嘴的小店老闆,他看萬靈喫得滿臉享受,雙手在圍裙上擦擦,滿意地笑了,「就知道夫人今兒得來,怎麼來得晚了。」
「好喫。」萬靈喫得停不下來,看自己的夫君,「他出來晚了。」
「原來是這樣。」老闆對魏懷誠笑笑,「魏大人年輕有爲,爲國爲民辛苦勞累。」
魏懷誠喫相比萬靈優雅許多,不急不慢,還不耽誤說話,「應該的。」
老闆豪爽地哈哈一笑,「那兩位慢慢喫,不急,待會沒了我再添些。」
看他進了裏面,喫得很滿足的萬靈翻個白眼,「真會裝。」
她就知道這男人會這樣,只要有一個外人這位年輕有爲的魏大人就成了正人君子,可一旦沒人他什麼話都能說出口什麼事都能做出來。所有人對他的看法都是和藹可親平易近人,現在就連一個賣東西的老闆都能和他說笑幾句。
這個男人就只是對自己刻薄,萬靈瞪他一眼,哼了一聲。
「你下次不想來了?」魏懷誠慢條斯理喫完了一塊羊脂韮餅。
「哪有,我就是……」還想反駁,可想到男人言出必行的性格又只能忍了,她裝着認輸,安靜地喝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