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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那一夜的後遺症(2)

《錢袋嬌妻(上)》 / 陳毓華 / 第16章 / 共18章

菌子生意談妥了,這代表着家裏又有了進賬,是好事,不過,薄縹緲卻有些笑不出來。

因爲她的小日子已經兩個月沒來了。

她這身子的癸水本來就不準,這兩個月沒來,她也不覺得有什麼,不過噁心想吐,聞到腥味的東西就臉色大變,就不是很妙的事了,就算她上輩子沒嫁人,沒懷過孩子,關於那方面的知識卻沒少,糟的是這時代沒有驗孕劑,她想偷偷了解一下都沒辦法,她只能自欺欺人的想,她中獎的運氣向來不怎樣,這回應該不會中了大獎。

這兩個月很忙,她已經漸漸把那夜遇見君卓爾的事不當回事,就當作被狗咬了兩口,且他也已回京,她的心慢慢的放回原位,過起尋常的日子,可才嚐出一點滋味,哪裏知道她的肚子裏可能揣了個小包子,這讓她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考慮着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所有的人?

不說,等肚子大起來,就更不好說了。

她也不是那種過一天算一天的人,反覆掙扎了兩天,還是把所有的人叫到堂屋,把她可能懷孕了的事說了開來。

花兒聽得懵懵懂懂,姑娘說她的肚子裏可能有寶寶了,可姑娘的肚子明明還很平坦,她這是把寶寶藏在哪裏?

王老漢怔愣之後,重重嘆了口氣,眼前又不是親生的閨女,還是主子,打不得,罵不得,愁啊,這可怎麼辦?

張大娘卻是搖搖晃晃,一屁股栽在方凳上,要不是扶着桌沿,恐怕就這樣倒下去了。

“花兒,去給大娘端杯濃茶來。”薄縹緲看着反應不一的衆人,表情還是一貫的淡然。

張大娘情緒激動的一直拍着自己的腿,花兒依言端來的茶還冒煙,淚從張大娘眼裏滾滾落下,哭得不能自己,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她哪還喝得下什麼濃茶淡茶的?

就那一晚夜不歸宿出的事情,那晚她要是跟着去就好了,起碼可以照看着小姐,小姐帶着個無用的花兒是能做什麼?

她一想到這裏,跳了起來,眼淚也不掉了,所有的氣憤全部對着花兒發作了,她掐着花兒,使勁的擰花兒的腰肉。

“都是你這沒用的東西,一張嘴只會喫喫喫,緊要關頭,什麼忙也幫不上……”她罵起人來完全不帶髒字,卻也不喫任何螺絲,順到一個不行。

花兒唉唉叫,躲都沒處躲,實在不明白到底出了什麼事?張大娘爲什麼要打她?

“大娘,這不關花兒的事,就算那天你跟着去了,該發生的事情還是會發生,誰也躲不過的。”她看不得花兒挨張大娘的叱喝打罵,把人護到自己身後。

花兒摸着被掐捏槌打的地方,站在薄縹緲身後對着張大娘扮鬼臉。

張大娘忿忿的垂下手,隨即又哭天喊地了起來,“我這要怎麼向老太太交代,人交給我看顧,卻顧到珠胎暗結,不知懷了誰的種?”

才覺得小姐長進了明白事理了,哪裏知道大條的還在後面,她苦哇!

“這個大娘不必擔心,祖母那邊我會自己去請罪的,再說孩子的父親絕不是那種無名無姓之人。”

張大娘聽了悚然一驚,不行,就算是天王老子的孩子也不能生!

“小姐,老奴以爲趁着小姐還未顯懷,還是流掉吧,老奴去找藥婆,這孩子不能生!”

不用說生下來要怎麼養,未婚生子是有悖倫理道德的大事,除了被人唾棄,家族蒙羞,還會被視爲失德或不貞,輕者蒙羞自辱,重者得追究淫邪之罪,浸豬籠、燒死未婚先孕的女子時有所聞。

小姐不知輕重,她卻不能放任她這麼做,就算傷了小姐的身子,往後設法調養回來便是。

薄縹緲下意識的摸着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原本她還沒有決定要不要這個孩子,但張大娘的話卻讓她決定,她要這個孩子。

不是意氣用事,遲疑的那兩天,她把所有可能發生的事情都考慮過一遍,養孩子對現在的她來說並非難事,銀子,她有的是;左右鄰居議論,她可以搬到沒有人認識的地方,掩人耳目,等孩子生出來再說;至於父不詳,到時候如果有必要,她再找個男人的姓氏給孩子冠上就是。

至於家族蒙羞,她薄縹緲的名聲還會好嗎?不論是之前不敬長上、瘋癲粗俗被驅逐出家族,還是被拒婚,丟失顏面,這會兒再加上未婚生子,清譽喪失……就算這些做了,那又如何?

她一向是自己做自己的事,至於別人要怎麼想,怎麼看,那是別人的事。

什麼樣的人就做什麼樣的人,想怎麼做就怎麼做,這就是她。

“我要把孩子留下來。”沒什麼激烈的情緒,很平鋪直述的說。

“哎喲餵我的小姐……”張大娘兩眼一翻,暈了過去,倒在王老漢的懷裏。

衆人還未反應過來,忽然砰地一聲,薄家大門被人很不客氣的推開,力道很大,大到桐木門發出嗡嗡聲,引得屋裏的人都往門口看去。

一個宛若神只的高大黑影擋住所有的光線,就像一盆清水中滴入了一滴墨汁,日光罩在他的身上,背光的他讓人看不清面目,似真又似幻。

他的步子跨得又大又快,腳上的雲靴宛如閃電。

薄縹緲終於看清楚那人的臉了。

他不是在百京嗎?怎麼這樣突然出現,而且還找到家裏來?

他可是當朝攝政王,國家政務多如牛毛,這樣的人可以說出門就出門嗎?纔多久時間,他已經兩度出遠門,皇帝對這個臣子會不會太寬鬆了?

君卓爾夾帶着一股寒風來到薄縹緲面前,俯視文風不動的女子,眼神帶着股狠戾,令人氣息紊亂。

他英俊的面容因爲帶着怒氣,有種刀鑿斧刻的冷硬,由於再怎麼收斂也只能做出三分柔和,更何況現在的他壓根不打算收斂自己的氣勢,那威壓強大到自覺心理強悍,很能調適承受的薄縹緲也爲之瑟縮了下。

這一瑟縮看在君卓爾眼裏,更是心虛的表現。

君卓爾長臂一伸,便往她的腰肢摟去,整個人更以無可抵擋的姿勢將她收攏在自己的懷中,分毫不讓。

屋子裏的人見狀抽氣不已。

花兒更是揮舞着拳頭就要衝上去,她那力道可是尋常男人也喫不住。“壞人!花兒打死你!”

薄縹緲很壞心的嘆氣,這丫頭什麼時候學得這麼暴力了?

但她完全不去阻止,她倒想看看這位君大爺喫不喫得下她們家花兒的鐵拳。

哪裏知道人家也不是喫素的,花兒身邊如幽靈般的現兩個侍衛,三人過招,你來我往,拳腳對拳腳,虎虎生風,侍衛勝在人多,花兒勝在力氣大如牛,兩個大男人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把花兒架走。

順帶的,王老漢和張大娘也被請出去。

很好,現下他就能爲所欲爲了嗎?

薄縹緲不喜歡被一個陌生的男人這樣摟抱着,沒錯,他們雖然上了牀,可是在兩人神智迷糊的情況下發生的關係,那晚的記憶太糟糕,痛得她兩天下不了牀,她怎麼可能對他有什麼好感?

“不要反抗,我不想你喫苦頭。”他刻意在薄縹緲的耳朵說話,聲音輕柔,卻危險。

她選擇安靜的服從,她有一身功夫,要掙脫鉗制不是難事,但是,目前她還不想暴露自己會武的事。

“王爺上回來退婚避我如蛇蠍,生怕我有任何糾纏的意思,怎麼這回……”她拉長了聲調,帶着點曖昧。“這回態度丕變又是爲了什麼?”

男女肉貼着肉,呼吸隔着呼吸,這一貼近,他身上硬實的胸肌,狹窄的下身,又讓她迷迷糊糊想起躺在他身下的感覺。

她的心跳陡然升得老高,這世間應該沒有幾個女人能抵擋這樣的肉本攻勢。

君卓爾不管她的挑釁,一手將她的雙手彎折到身後固定住,一手毫不客氣的從她的衫子裏往上鑽,好像在確認什麼似的,貼着她帶涼的背往上滑。

她的肌膚如絲,如上等的絲綢還要光潤溫軟,摸起來手感好的不得了,他接着又摸到了她胸前的賁起,他能感受到她身子立即變得僵硬如石,令人複雜的是他手下的那兩團柔軟,是他一手無法掌握的,他的呼吸轉爲沉重,向來冷靜自持的身體在產生無可收拾的變化以前,離開了這具令他魂牽夢縈、輾轉難寐的身子。

看着被他弄亂了的上衫,他做了件這輩子沒做過的事——將她被弄皺的衣裳拉好,恢復原狀。

他的手彷彿帶着魔力,所到之處很輕易的點起她身體的火,薄縹緲臉色酡紅,被一個人這樣輕薄騷擾,要是沒有強大的自制力,她恐怕一刀就把他給殺了,殺不了,魚死網破也沒什麼不行。

然而他的手離開之後,溫度突然消失,她卻覺得有些必然若失。

她不喜歡自己這身子,太不聽話了,隨便讓男人一碰,肌膚敏感的象是有了記憶,竟輕易的隨他起舞。

因爲屈辱,她咬破了脣,咬出了血絲。

君卓爾用指抹去了她脣瓣上的一抹鮮紅。

“真的是你!”放開她不代表放過她,他磨着牙,聲音很輕,輕得恨不得將她重新揉回自己懷裏。

“堂堂攝政王,舉動輕浮和登徒子無異,百濟的人民要是知道,不知心裏做何感想?”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這廝喫錯了什麼藥,竟然憑着手感就認定她是與他有過春風一度的女子?這是什麼該死的天賦?又或者他閱女甚多,對女子的身子熟悉到隨便都能認出來?

“那又如何?你肚子裏都有了本王的子嗣,何來貞操可言?依照你個性,我們這場露水姻緣,搞不好是你故意設下這圈套,存心想賴上本王的。”

他是莽撞了,但是不這麼做,又哪能逼出她的內心話?但是接踵而來的是更復雜的情緒。

若她與人串通,引他來找人,欲擒故縱個兩三天也就罷了,她卻不是,讓他費盡功夫,派人找了幾個月,纔打聽到些蛛絲馬跡,更惱的是方纔他極盡羞辱的摸了她的身,她眼中除有兩簇欲生啖他肉的火焰,沒有半點情慾。

她對他是真的無情。

“我的個性?王爺認識我,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

她沒有動氣,只是眄着他,他不過是人云亦云罷了,也是,他們雖是未婚夫妻,原主與這未婚夫卻連一面也沒見過,這時代盲婚啞嫁就跟磊白菜一樣平常。

以這種高嫁低娶的姿態,女方的地位不及男方,又是在男方不知情的情況談下的婚事,本來就不情願了,更奢談認識。

因此他又怎麼可能瞭解自己的未婚妻是怎樣一個人,所有的負面消息也都來自於道聽途說。

“你是什麼樣的人不重要,你肚子裏有了我的孩子,你只要負責把他生下來就是。”他不允許自己的子嗣流落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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