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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得償所願(2)

《千年不哭(下)》 / 綠光 / 第14章 / 共16章

於是,烏玄度答允了,好生安排離京的下一步,晚上特地設宴招待湯榮和馮珏。當晚,眼見湯榮自個兒備了幾壇酒出現時,馮珏暗叫不妙,想跟烏玄度使個眼色,可惜心無靈犀,半點不通。

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烏玄度被灌酒,然後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我去你的,再兇狠啊!那天是我讓你,懂不懂,要感激我!”湯榮端着酒碗在早已醉暈的烏玄度身旁曉以大義。

馮珏則是準備趁其不備走人,豈料都還沒跨出門坎,就被湯榮給抓了回來。

“常微,還有各位,大夥一起用嘛,一起一起。”馮珏趕忙招呼着各派義士,助他逃過這一劫。

他曾與湯榮喝過酒,知道這傢伙貪杯而且海量,他壓根不想再嘗宿醉的滋味!

眼見廳堂上已經喝得東倒西歪,幾乎無一倖免時,裝醉的烏玄度才面無表情地起身,走到外頭,王強趕忙問着:“大人,這要怎麼處理?”見屋子裏倒了一堆人,王強很愁,不知道怎麼安頓。

“不用管,橫豎天不冷,由着他們。”烏玄度面無表情地說着,徑自回房。

那麼點心眼,他要看不透,這千年不等於白活了?

“夫人,酒來了。”彌冬從店小二手上接過酒,狐疑地送到都蝶引面前,只因她不曾見夫人飲酒。

“好了,已經很晚了,咱們今天走了百里遠,你們肯定都累了,趕緊下去歇着。”拿着酒壺,都蝶引開始趕人。

“可是大人和常微還沒回來。”打從她們隨着大人和夫人離京,第一站便先來到了靠近送日城的道縣,這兩天大人常帶着常微在市井裏走動打探消息。

“你倆就在隔壁,我在這兒有個動靜,你們馬上就會察覺。”

“可是……”心想她被人擄過一次,雖然是有驚無險,但對她倆而言,就是個拂不去的陰影。

“放心吧,要真有什麼,我會馬上喚你們的。”

見她如此堅持,彌冬和瑞春只能乖順地應了聲,一道離去。

都蝶引捧着酒壺坐在榻上,先倒了一杯淺嘗。

聽說少喝酒的人,酒量都很小,所以她必須斟酌,最好是有點醉又不會太醉。

話說她喝酒是爲哪樁?

嗯,咳,不就是她想要個孩子,可她已經察覺她家夫君不怎麼想要孩子,於是她打算借酒壯膽,由她主動。

都蝶引盤算着每個步驟,俏顏不自覺地發燙,發現一杯酒還是太清醒了,她必須再多喝兩杯。

喝了兩杯之後,再重新沙盤推演,發現還是太羞人了,明顯是她不夠醉,恐怕至少要喝半壺纔夠,真不知到底是誰說鮮少喝酒的人容易醉,根本就不是這麼一回事,她真的太清醒了,都已經喝半壺了,爲什麼還是這麼清醒?

不成,這麼清醒她是辦不了事的,得再喝一點,再喝一點……

待烏玄度回房時,就見她趴睡在榻几上,走近一瞧,驚見幾上竟擱着酒壺,他拿起酒壺一晃,發現酒壺早就空了。

這點教他詫異不已,想不透她爲何無故飲酒,畢竟她向來不喜飲酒。

忖了下,輕而易舉地將她打橫抱起,然而還沒將她擱到牀上,她像是突然清醒,雙手環抱住他,還不住地親着他的頰,甜膩膩地喊着,“六郎哥、六郎哥……”

烏玄度被她的笑意感染,還想要吻,卻被她捧住臉。“不成,今兒個由我來。”

“你來?”他笑問着。

“嗯,我來。”她一坐在牀上,便拍着身旁的位置要他躺下。

烏玄度從善如流,乖乖地躺在牀上,而後她隨即往他身上壓下,酥軟的身軀帶着一股香甜味,教他心旌動搖。

她的吻如網般落在他頰上、脣上,甚至大膽地往下,小手拉開他的腰帶,教他喉頭緊抽,享受着她不曾有過的大膽,然而……他滿心期待落空了,只因擺明由她來的那個人,睡着了。

烏玄度閉了閉眼,雙手環抱住已經趴睡在他身上的都蝶引,惱她點起了火卻徑自夢周公去了。

但無妨,他總會讓她明白,該寵的時候,他可以寵到無極限,該罰的時候,他可以罰到她淚流滿面。

半夢半醒間,都蝶引突地低吟了聲,不一會兒她張開眼了,疑惑自己爲何低吟,想細忖,可實是太倦了,教她忍不住又閉上眼,可才閉上眼,一股酥麻隨着擺送在她體內流竄着,教她又低吟出聲,隨即抬頭望去——

“醒了?”他粗嗄問着。

都蝶引傻愣愣地看着他刀鑿似的胸膛,然他的擺動卻突地生猛了起來,才教她驚覺他竟趁她入睡時下手。

而且——

“火、火!”啊,爲什麼這間客棧雅房有這麼多盞燭火?!

“嗯,亮一點,好讓我能將你看仔細點。”爲了給她驚喜,他特地下樓跟掌櫃的多要幾盞燭火,瞧她如此激動,就不枉他走這一趟。

“你……”

“嗯,誰要你昨兒個替我點了火就徑自睡了?”他抓着她的腰,側着身在她體內律動着。

都蝶引身體像着火一樣,哪裏記得她昨晚幹了什麼事?

她不是在喝酒嗎?什麼時候被帶上牀了?

她羞得想拿被子遮身,可身後的人立刻將被子給丟下地,對她上下其手,一雙黑眸更是大方地欣賞着她渾身緋紅的柔膩身子。

“六郎!”她氣息紊亂地喊着。

“對了,這是客棧,不比自個兒家裏,你這樣喊,說不準這一樓的人都聽見了。”他好心地提醒她,用最折磨人的速度凌遲彼此。

都蝶引羞紅了臉,緊搗着嘴,怕有人上門詢問,可偏偏這人天生劣根性,隨便一樁小事都能藉題發揮,根本是欺負她上癮。

是說,她昨天喝酒是爲了什麼?

她用力地回想着,然而身後的人卻不給她思索的機會,烙鐵般的巨大充塞着她,緩而折磨人地擺送着,讓她無力思考,直到她無意識地逸出嬌軟吟哦,讓他像是再無餘裕懲罰,拉開了她的腿,加快了擺送的速度。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何時我的小十五竟如此風情萬種,企圖駕馭我了?”他粗嗄問着。

看似調笑,可她太熟識他了,深知他分明已至臨界。

“是啊,從今天開始,往後都由我來。”雖然她現在很清醒,可這羞人的事還是必須持續下去,誰要她想要個孩子。

“可惜了,儘管風景如畫,可我向來不能被欺壓在下。”喃着,他抱着她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感覺他要離開,她抬起雙腿纏住他的腰,硬是不讓他走。

“這是在做什麼?”他氣息微亂着,彷似已經忍至極限。

“你爲什麼不肯給我個孩子?”事已至此,再裝傻也沒意義,倒不如大夥攤開,省得之後衍生出誤解。

烏玄度墨黑的眸直瞅着她。“爲了一個孩子賠上一條命,值得嗎?”

“那是意外。”

“是啊,誰都不能保證意外何時上門。”他流浪了千年,並不是要爲了目睹她的死。他只想疼她寵她,與她一起到老,不想讓任何意外破壞他的心願。

“那還不簡單,待我要生產時,把狩兒找來,順便將他那朋友也帶來,我要是有個意外,有他們在,還怕捱不過去?”雖說狩兒一直未點明蘇破究竟是何身分,但她從僅有的線索推測他定是個陰司官,有個陰司官在旁,有什麼好怕的?

“你真以爲有萬全準備,就能肆無忌憚?”

都蝶引笑了笑,小手在他身上游移着,聽見他悶哼了聲,她乾脆環抱着他的頸,白皙滑膩的軀體在他懷裏蹭着。

“其實狩兒跟我說,咱們至少還會再有一個孩子。”她口吐蘭馨地道。

“他?”他粗嗄喃着,被她誘得心猿意馬。

“樂家人的天賦,男子承襲的總比女子的多,狩兒的能力恐怕跟我大哥不相上下,他也能看見禍福生死,預測未來。”

“是嗎?”他倒沒想過這個問題,早知如此當初離京時先跟他問個詳實。

“六郎哥,你真的不要孩子嗎?”她媚眼如絲,張口吮吻着他的下巴,極盡挑逗地舔吻他的頸項。

烏玄度粗重地呼息着,陷入天人交戰好一會,驀地再度進入她。

她狠抽了口氣,然而隨之而來的抽送如海浪擊岸,教她逸出破碎的嬌吟,直到他終於在她體內迸射出熱液。

他喘息着,在他懷裏的都蝶引渾身上下都染上緋紅,氣息還紊亂着,一陣天旋地轉,她竟坐在他的懷裏,體內的烙鐵不知何時又壯大了起來,隱隱令她脹痛。

“既然小十五這麼想要孩子,想必今日定是良時吉刻,自然得多要個幾次才能一舉得子,是不?”他鼓舞着她,誘導着她如何取悅自己。

都蝶引雙手按在他胸膛上,不敢相信他一有餘裕了又開始整自己。她是想要孩子,也確實想要主導,可問題是他都已經答允了,爲何還要她動手?

“你要是不動作快,明兒個可是沒有上街的時間了。”

“卑鄙小人……”明明說要帶她上街的。

要她動……怎麼動?她好累了,她困了……他卻驀地一頂,教她逸出嬌吟,對他又惱又氣,偏又無計可施。

這漫漫長夜,到底要怎麼度過!

幾個月後,烏玄度一行人急急趕回京城,只因都蝶引需要安胎。烏玄度先將她安置好後,立刻進宮面聖,遞上假條,隨即進了馮家酒樓,差人將鳳巡找來。

待鳳巡得知原由後,冷着臉將蘇破逮來,一併住進將軍府。

幸好,三個月後一個清晨,都蝶引痛得醒來,瞬間將軍府有條有理地動了起來,此時宮中派來三位擅長婦科的太醫待命,馮珏早已備妥了四名京城有名的穩婆和醫女,一切準備就緒。

當屋裏傳來都蝶引壓抑不了的痛吟聲,鳳巡不由瞥了烏玄度一眼,只見他的臉色越發的沉,不禁對着身旁的蘇破道:“還好當初幫他把身上的魑魅魍魎都給除盡了,否則照他這沉不住氣的模樣,何時要被反噬都難說。”

“小聲一點,你爹在瞪你了。”蘇破好心提醒着。

“那張臉要我叫聲爹,真是爲難我。”不是他要嫌,烏玄度那張臉實在是比他玩過的小倌的脂粉味還要重。

蘇破涼涼看着他,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他,他自己那張臉其實也有點偏女相,據說他長得像他母親,可以想見當年的樂緣絕對是個傾城美人。

“蝶引不會有事吧。”

面對走來劈頭就問的烏玄度,鳳巡只是瞅了他一眼,像是他問了個可笑問題。“我怎麼會知道?”

“你不是能觀人生死禍福,甚至預知未來?”烏玄度攢起眉道。

“是啊,可問題是,我壓根沒有碰見她身上的任何一部分,我要從何得知?就算大夫診脈,至少也要遞條絲絃吧。”

烏玄度聞言,暗惱她竟眶了自己!

驀地,屋裏傳來尖銳的聲響,兩人同時朝產房望去,便見烏玄度已經沉不住氣地踏進產房裏。

霎時,產房裏雞飛狗跳,一個個喊着要烏玄度離開產房。

“全給我閉嘴!”烏玄度沒了平時的從容,暗沉冷鷙的眸掃過屋子內的穩婆和醫女,才緩緩走到都蝶引身旁。

她的臉色慘白得找不到一絲血色,像是快要喘不過氣,虛弱得教人膽戰心驚。他緊握住她的手,啞聲問:“疼嗎?”

“嗯……疼……”

“你……”烏玄度罵也不是氣也不是,在這生死關頭上,他是真的束手無策。多想叫她別生了,可她能不生嗎?

要是她再因此而離開他……他會掐死那個孩子!

一陣痛楚再犯,都蝶引狠抽了口氣,渾身不住地顫着。

“夫人、夫人再使把勁,趁着這一波的痛楚,一股作氣地用力。”穩婆見狀,趕忙喊着,而另兩名穩婆則是不斷地撫着她的肚子。

明明就是胎位正常,順產沒問題的小事,可這大人與夫人卻像是要面臨生離死別一般,教一夥人都跟着緊張起來。

而就在這一陣痛楚推波下,都蝶引終於產下了孩子。

“恭喜大人,添丁呢。”醫女趕緊將孩子打理好送到他面前。

烏玄度瞧也不瞧一眼,直到都蝶引出聲才接過孩子湊到她身旁。

“嘿……臉好皺呢……”她笑着卻不住地掉淚。

“怎麼變得如此愛哭了?”烏玄度嘆口氣,抹去她的淚。

“這一次終於見到兒子了,上一次……我連他的臉都沒瞧見呢。”她有多抱撼啊,懷胎十月,卻沒能見上一面。“六郎哥,我沒有聽見孩子叫我娘,這一次總算能圓夢了。”

屋外,鳳巡靜靜地看着產房外,嘴角勾了勾,無聲喊了聲。

“真可愛。”

鳳巡冷冷睨去。

“誇你。”蘇破涼聲道。

鳳巡突地勾脣。“在牀上誇我,我會比較開心。”

“不要臉,誰要誇你!”起身的瞬間,形似煙霧般地消失,可偏偏又被鳳巡給纏上,轉眼間,屋外不見半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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