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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烤饢餅(1)

《甜妻好廚藝(上)》 / 簡瓔 / 第17章 / 共20章

轉眼又過了三日,衛青馳依然沒有出現,夏侯悅音倒是冤家路窄的在花園拱門處遇到了魏纖懿,她沒心情應付魏纖懿,原想點個頭掠過,魏纖懿卻很是愜意地朝她走過來,她這才注意到魏纖懿身上穿着桃色繡芙蓉花的長裙,腰間繫着粉色的流蘇腰帶,行走之間十分飄逸,臉上淡掃蛾眉,頗有幾分特意裝扮的味道。

“夏侯姑娘聽說了衛大哥受傷之事了吧?”

夏侯悅音心裏一動,她怎麼沒想到愛慕衛青馳的魏纖懿可能去軍營裏爲衛青馳醫治?魏纖懿是不是特意裝扮給他看?

她故做鎮定的點了點頭,“聽說了。”

她再怎麼想知道衛青馳的消息也不會向魏纖懿打聽,免得魏纖懿得意。

“夏侯姑娘倒是清閒,可以待在府裏喫喫睡睡,做自個兒的事。”魏纖懿佯裝羨慕的嘆了口氣。“我可就不行了,我與夏侯姑娘不同,我會醫術,自然責無旁貸,擔負起了照顧衛大哥的責任,這幾日我衣不解帶的照顧衛大哥,爲了減輕他的疼痛,真是操碎了心,幾乎沒闔眼。”

夏侯悅音沒法再裝鎮定了,她忍不住問道:“衛大哥傷得很重嗎?傷到了何處?”

“傷得很重。”魏纖懿神情裏禁不住流露了一抹欽佩。“大大小小的傷不計其數,換做別人早撐不住了,是衛大哥毅力過人才能咬牙撐住。”

“魏姑娘……”夏侯悅音潤了潤脣。“你何時還要去軍營?我能跟你一起去嗎?我也想見見衛大哥。”

“恐怕不行。”魏纖懿傲慢的看着她,嚴肅的搖了搖頭。“軍事重地,閒雜人等不得進入,夏侯姑娘只會廚藝不會醫術,我要如何帶你進去?何況,衛大哥昏迷着,你又幫不上忙,去也無濟於事。”

“我可以扮做你的丫鬟……”夏侯悅音此時把自尊什麼的都拋一邊了,她也不想與魏纖懿較量了,她只想見到衛青馳,想親眼看到他,確定他平安無事。

魏纖懿眼中露出幾分不屑,嘴上凜然地道:“這更行不通了,我的丫鬟是菊青,這些日子以來跟着我出入軍營,人人都知道她的相貌,換了你會被一眼認出,再說了,若被衛大將軍認出來,以爲我將你當下人,我不是好心沒好報嗎?所以萬萬不行。”

看夏侯悅音焦急卻又不得其門而入的樣子真是爽快,她就是故意要來惹夏侯悅音卻又奈何不了她,讓夏侯悅音心煩。

廚藝好又如何?能收服大家的胃又如何?她這就讓夏侯悅音體認識她自己的無用,在衛青馳需要的時候,單有廚藝的她是派不上用場的。

事實上,這一次戰事裏受傷的人很多,魏纖懿去幫忙醫治的人裏並沒有衛青馳,衛青馳外傷多,是專精外傷的吳大夫負責治療的,她只是故意將自己說得勞苦功高,叫夏侯悅音難受,因爲衛青馳一直昏迷着,他又哪裏會知道誰治療他?

“若是無事,我先走了,我還得回軍營去給衛大哥換藥、煎藥,要忙的事可多了。”

夏侯悅音看着魏纖懿神情得意的離去,這才意識到自己急昏了頭,做了傻事。

請魏纖懿帶她去軍營看衛青馳根本是“請鬼抓藥單”,魏纖懿對衛青馳有意,這種非常時刻又怎麼會讓她去見衛青馳,當然是她自己要好好表現了。

不過,她可不認同魏纖懿說她只有廚藝無用的這番理論,誰說廚藝無用了?等衛青馳能進食之後,她可以做很多好喫的給他喫,飯是要喫一輩子的,藥又不會喝一輩子。

夏侯悅音並不氣餒,且讓魏纖懿去得意,她決定回去制定菜單,等衛青馳回來,她要全部做給他喫!

衛老夫人和衛知妤風雨無阻,天天都來定風軒報到,如夏侯悅音所料,經過了四天,她們從一開始不解她爲何將憨吉當娃兒似的捧在掌心當寶貝,變成也會一來就喊憨吉的名字,還會跟憨吉講話,甚至衛老夫人讓大廚房送到定風軒的食材裏多了一大碗羊奶,明顯就是要給憨吉喝的。

夏侯悅音對這情況很是滿意,她就知道貓主子收服奴才不費吹灰之力,沒人抵抗得了毛孩的魔力。

她很想給衛青馳看看她的成績,因爲憨吉是他們一塊兒抱回來的,當時他還一口一個小畜生,若他現在看到衛老夫人和衛知妤都在跟他口中的小畜生玩,肯定會嚇呆了。

可是,他什麼時候纔會回來呢?是不是因爲傷勢很嚴重,所以沒辦法那麼快回來?他究竟傷得有多重?如果傷重到都過了十日還不能回來,衛老夫人和衛知妤怎麼能若無其事?

她真的不明白啊,難道要休養十來日的傷還不算大事?

用過了晚膳,衛老夫人和衛知妤都打着飽嗝走了,小梅收拾好廚房便在寢房外間打盹,她索性叫小梅去耳房睡,不必守門了。

小梅如今已被夏侯悅音教得規矩越來越鬆散,聽到夏侯悅音叫她去睡,她便應了聲好,打着哈欠進去了,反正將軍府安全的很,門禁特別森嚴,有沒有人守夜確實沒差。

夏侯悅音抱着憨吉到院子裏散步,空氣中飄浮着花木的清香,她將憨吉放下來,讓它在花圃裏東嗅嗅西嗅嗅的,自己螓首微仰,望着天際,看着月色,不由得低哼起了《紅豆》。

有時候有時候

我會相信一切有盡頭

相聚離開都有時候

沒有什麼會永垂不朽.

(作曲:柳重言/作詞:林夕)

唉,她怎麼會在這時候莫名的就唱起了這首歌?有點感傷的味道,好像她真的會離開似的,而且離開前也沒能見上衛青馳一面。

奇怪了,她不是心心念念着很想回去現代嗎?怎麼現在一想到可能回去現代她就糾結了,情緒會變得沉重,彷佛不想回現代……她的心境是什麼時候開始轉變的?變得糾結,變得沒那麼想回去了……

她悠悠嘆道:“憨吉,你說衛大哥現在在做什麼?傷口疼嗎?有人照料他嗎?喫的好嗎?能喫的下嗎?

“憨吉,你說,我爲什麼會這麼惦記衛大哥?老夫人和小妤兒不是都說了他受傷是家常便飯,可我怎麼還是牽掛不已?”

她也不知自己心口泛的是什麼滋味,說不清,道不明,憨吉當然也不會回答她,可是有人回答了她。

“你說惦記誰?我嗎?”

月色朦朧,花木扶疏,衛青馳推開院門踏了進來,挺拔的身影立在那兒,身穿深青色錦袍,頭戴紫金冠,極是英挺威武,一雙似笑非笑、幽深似海的眼眸看着夏侯悅音。

一瞬間,夏侯悅音的心一陣狂跳,她眨着黑亮的眼眸,感覺自己在作夢似的,恍若有道三月春風直直拂入她的心頭。

“衛大哥!”夏侯悅音驚喜的朝衛青馳奔了過去,她的眼裏滿是擔憂,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一疊聲的問道:“你沒事吧?還好沒?究竟是傷到了哪裏?現在還疼不疼?”

“傷到了這裏。”衛青馳拍拍胸口。“還疼着呢,肋骨斷了,在牀上躺了幾日,一直惦念着你……”

夏侯悅音心中悸動,正想回答“我也是”時,衛青馳接着說道:“做的飯。”

他的眼眸一刻也離不開她,她今天穿着紫丁香色的衫裙真是好看,走動的身影像一朵花似的,這幾日他躺在軍營裏養傷,腦子裏時時刻刻都想起她,得到吳大夫的允許能下牀走動後,第一個就來見她。

夏侯悅音也不知怎麼搞的,脫口問道:“那你喫過飯了嗎?”

不管他惦念的是她還是她做的飯都無所謂,只要他平安無事就好,只要他好好歸來就好!想念她做的飯的同時也會想起她吧?畢竟飯菜出自她手,怎麼可能會只想飯菜而都沒想到她?那可是她做的。

“還沒。”衛青馳注視着她的眼,眸色越發幽深。“感覺好像餓了許久,我的胃口都被你養刁了,如今竟然覺得營裏的伙食粗糙,我真是沒救了。”

夏侯悅音熱切地道:“那快進來吧!我給你熱飯!”

“等等——”他看到跑到夏侯悅音腳邊磨蹭的貓兒了。“這是咱們帶回來的那隻貓?”

“它叫憨吉。”夏侯悅音抱起了憨吉笑道:“它現在可受寵了,老夫人和小妤兒都很喜歡它。”

“什麼?”衛青馳一副好像聽到天方夜譚的表情。“祖母和妤兒喜歡它?這怎麼可能?”

夏侯悅音纖眉微揚。“是真的。”

衛青馳搖頭。“我不相信。”

夏侯悅音噙着笑意,“你自己明早過來看,眼見爲憑,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這樣,她明天一早又可以看到他了,她已經開始在想明天要做什麼好喫的給他喫了。

心情一瞬間就好了起來,前一刻她的心還盪到谷底,可見到了他,所有糾結和煩綦都一掃而空,她很懷疑自己真的只是擔心他的傷勢而已,又或者……她喜歡衛青馳?

總之他出現了,自己對他究竟是什麼心思暫時也不必追究了,現在她只想好好餵飽他,讓他喫上一頓熱飯菜。

她鑽進小廚房去忙了,晚上做的蝦皮肉丸湯和三種口味的飯糰都還有,只要熱過就行,將昨日做的、今日更加入味的燉馬鈴薯牛肉熱上,她又快速炒了兩道青蔬,不到半個時辰便全部上桌。

衛青馳氣定神閒的在飯桌前坐等,燭火搖曳,他側顏如玉,帥氣英挺,夏侯悅音看一眼便芳心直跳,耳朵一下子通紅,莫名覺得自己像給加班回來的新婚丈夫熱飯菜的小妻子。

老天,她到底在想什麼?怎麼會想到那裏去?什麼新婚夫妻,她一定是瘋了。

她連忙把熱騰騰的飯菜上桌,掩飾地道:“快喫吧衛大哥!”

“你做的飯菜總是能令人食指大動。”衛青馳拿起了碗筷,笑容滿面。“對了,你剛剛在哼的那什麼歌?挺好聽的,能也教我嗎?”

夏侯悅音也坐了下來,抱起了蹭過來的憨吉展顏一笑,“那首歌叫《紅豆》。”

“《紅豆》嗎?”衛青馳挑眉。“歌名倒是有趣。”

“紅豆代表相思。”夏侯悅音笑容柔婉,也不知自己怎麼搞的就講解了起來。“紅豆又名相思子,因它在秋季果熟,種子自然躍出果殼,呈現硃紅色,形狀肖似跳動的心室,因此把紅豆稱爲相思豆,男女戀人便以相思紅豆來代表心中的愛意。”

衛青馳的眸光籠罩住她,眸裏帶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直直的和她對視,認真的說道:“原來紅豆還有這層隱喻,那麼送給某人紅豆便是代表愛慕的意思對吧?”

夏侯悅音正好拿起茶盞抿了口,聞言,她被嗆到了,咳了起來。

衛青馳瞬也不瞬的看着她,神情甚爲微妙。“悅音,你還好吧?”

“沒事……”她的臉微微發燙。

要命,她這樣好像在暗示要他送她紅豆似的,她真的沒那個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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