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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不是輕生,是想穿回去(2)

《甜妻好廚藝(上)》 / 簡瓔 / 第6章 / 共20章

兩人走出洞外,衛青馳身手很敏捷,下手也很精準,很快捉到了一隻山雞和一隻灰色的野兔。

對於前世養了貓咪的夏侯悅音來說,可愛的兔子絕對不是食物,她於心不忍的說道:“衛大哥,可不可以放了這隻兔子?”

衛青馳不解的看着她。“爲什麼?”

她潤了潤脣,“呃……它很可愛。”

衛青馳挑眉,看看她,又看看兔子,腦子裏浮現一個疑問——可愛?

他把野兔提高,左看看,右看看,不懂哪裏可愛了?不過此刻她幫野兔求情的眼神倒是挺可愛的。

“好吧!”他彎身把野兔放了。“反正這隻山雞也足夠咱們喫了。”

衛青馳找到了水源,在一條小溪邊,他俐落的把雞處理好了,夏侯悅音則在溪邊摘了好些香草、蘑菇和野果用水洗了。

做爲一名廚師,她當然擁有識別香草的能力,她摘的都是可食用的香草,其中有些是可以做爲藥材的藥草,入菜特別美味,而果子則是可以添加甜味。

兩人回到山洞,衛青馳熟練的串好山雞,正要開始烤雞時,夏侯悅音出聲道:“等一下!”

她把香草和蘑菇塞進剖開的雞肚裏,再將果子擠出汁來抹在山雞的表皮上,這才還給衛青馳,“可以烤了。”

山雞經過反覆均勻的翻轉,半個時辰之後便散發出了濃郁的香味,表皮也烤得脆黃,看起來叫人垂涎三尺。

山雞終於烤好了,衛青馳先撕下一隻雞腿給夏侯悅音,他自己則喫起了雞胸,一邊喫一邊讚道:“與我過去喫過的烤山雞味道都不相同,你塞的那些野草野菇和果子真是絕妙,有撲鼻的清香,像有調味似的。”

夏侯悅音咬了一口,覺得外酥內嫩,他烤肉的功夫也是很到位,想來是經常在野外過夜鍛鏈出來的。

兩人飽餐一頓,將一隻山雞喫得只剩骨頭,衛青馳又去洞外取了些乾草進來,鋪成牀的樣子。

“睡吧!明早再設法下山。”

夏侯悅音也覺得累極了,她正要不客氣的躺下時,看見銀光一閃,一隻白蛇正在不遠處,她嚇得尖叫一聲,本能地往衛青馳懷裏撲過去,整個人埋在他的胸前。

“蛇啊!有蛇!”

衛青馳摟住她,袖裏暗器一彈,直直射向那條白蛇,他拍着懷裏的夏侯悅音輕聲安撫,“沒事了,它已經死了,不必怕了。”

夏侯悅音驚魂未定,她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白蛇不會動了,這才安心了。

安心了之後,她這才發現自己緊緊摟着衛青馳,連忙鬆手,訕訕地說道:“我特別怕沒腳的蟲類……”

“蟲嗎?”衛青馳哈哈一笑。“蛇聽到可要哭了。”

夏侯悅音一時口誤,尷尬的笑了笑,可驚魂一場之後,她不敢自己睡了,她厚着臉皮賴在衛青馳身邊,尋求他的保護的同時又對他有些崇拜,一出手就能將蛇射死,而且沉着內斂、波瀾不驚,一點也不像才二十出頭。

大學時代在山區露營,也有蛇出沒,而且只是很小的小蛇,所有男生跟女生一樣,都嚇得尖叫連連,把整個營區搞得雞飛狗跳,當時若有像衛青馳這樣的男生站出來咻地一下把蛇打死,肯定能迷倒衆多女生。

“話說,你怎麼那麼會跑?”衛青馳一邊撥弄着柴火,一邊跟她聊天。“小梅說追出來已不見你的人影了,我上了山之後,心想你一定走不遠,沒想到你已經到了半山腰,體力之好,叫人咋舌。”

她含糊的說道:“我也沒想那麼多,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我要快點爬高點。”

廚師是一份極需要體力的工作,一站就是一整天,還要搬重物什麼的,她爲了維持體力,養成了晨跑和跑馬拉松的習慣,也每週爬山鍛練體力,天氣不佳時就去游泳池游泳。

雖然不知原主體力如何,但她的意志力從現代貫徹到了古代,她是用意志力在跑的,加上因爲沒意識到她的身子換了,以爲自己的身子還是現代那副身子,所以她跑起來健步如飛,一點兒也不覺得累。

“就只是想想就能跑得那麼快嗎?”衛青馳似笑非笑的說:“我真希望營裏的士兵們都有你這樣的意志力,不管做不做的到,將腦子裏的想法化爲行動再說,這樣我們大雲鐵騎肯定能傲視中原,成爲最強的一支軍隊。”

夏侯悅音也知道自己破綻太多了,可那又如何?他萬萬想不到她是穿越而來的。

她話鋒一轉,“我覺得要強健士兵的體能有很多方法,首先呢,就是要改善伙食。”

衛青馳奇了,“你是說我們軍營裏的伙食不好嗎?”

“不是不好,而是不對。”她相信大雲朝肯定還沒有增肌減脂的概念,而入伍的士兵高矮胖瘦都有,那些比較胖的,體能肯定會比較差些,而且還有各種疾病的風險。

“怎麼說?”衛青馳更好奇了。

夏侯悅音侃侃而談,“喫得豐盛不如喫的對,士兵是喫飽了,可只是飽而已,對他們的體能毫無幫助,甚至喫了不對的伙食還會昏昏欲睡,不想操練。”

衛青馳對她這一番見解很感興趣,“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能說的更清楚點嗎?”

“好的增肌伙食是各種肉類、魚類、雞蛋和蔬菜,以玉米、地瓜、馬鈴薯、南瓜等等來取代白米飯和麪條跟各種麪食類,湯品的話,大骨湯是最好的。”

見衛青馳眼眸閃閃地看着她,似乎饒富興味,她連忙說道:“不要問我爲什麼,我就是知道,若是信我,你回去不妨一試,看看士兵們的精神是否比較好。”

衛青馳瞬間笑容燦爛,打趣的敲敲她的頭,“悅音,你有很多祕密。”

只是一個對待妹妹的尋常動作,她卻臉紅了、心跳了,不敢看他過分好看的笑容。

要命,她不會是有點喜歡上衛青馳了吧?怎麼可以,他比她小好幾歲耶,是弟弟……

她很假的打了個大哈欠,“衛大哥,我累了,我要睡了。”

衛青馳好笑地看着她突如其來的舉動。“你睡吧,我會守在你身邊,安心睡吧!”

於是她不再說話,躺下身子,閉上眼睛,裝睡,然而夜已深沉,不知不覺,她真的在衛青馳身旁睡着了。

衛青馳也不知自己怎麼了無睡意,明明他也很累,可是這樣凝視着她,讓他不想睡,看着她瑩潤的小臉,嬌俏的挺鼻和小巧的菱脣,他心中有種微妙的情愫在發酵。

驀然間,她囈語了起來,“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不要一個人在古代……不要……”

衛青馳訝異的揚起了眉,不要一個人在古代?這是什麼意思?古代是指哪裏?

夏侯悅音睡飽了醒來,發現自己竟然在衛青馳的懷裏,他還熟睡着。

他們是怎麼變成這個姿勢的?回想昨夜,她是躺下睡着,而他坐在旁邊的,是他也體力不支睡着後,他們不自覺的抱在一起嗎?

她眨着眼睫,不敢動,也不能推開他,心跳得好快,她的臉一直熱起來,又覺得在他懷裏的感覺很好,很有安全感,他又那麼帥……這什麼跟什麼?她到底在想什麼?怎麼會心猿意馬起來?他只是個弟弟啊!不要再亂想了,快點閉起眼睛,快點裝睡,不然若他忽然醒來就尷尬了。

想到這個可能性,她連忙閉上眼裝睡。

可是,雖然是裝睡,她的心跳仍然很快,她貼着他的胸膛,聽到他的心跳很平穩,很規律……

不知道過了多久,傳來了陣陣風聲,她察覺到衛青馳醒了,他的身體有輕微的動靜,但沒感覺他爬起來,她心想衛青馳不會也不敢動在等她醒來吧?這樣你等我醒來,我等你醒來要到什麼時候,再不分開,她會心臟病發!

牙一咬,她睜開了眼睛,衛青馳果然是已經醒了,他倒是泰若自然的朝她笑了笑,夏侯悅音也很自然的從他懷裏坐起來,順了順頭髮說道:“昨夜不知不覺的睡着了,幸好沒壓到衛大哥你。”

衛青馳也坐了起來,好笑道:“若真壓到我,你又能有多大重量?”

“說的也是。”夏侯悅音笑了笑,適才抱在一起的尷尬一掃而空,“我聽外頭風聲很大,咱們是不是要趕快下山?”

衛青馳起身出去看了眼天色,回來道:“好像有暴風雨要來了,是該快點下山。”

他擔心的是山崩或土石流,雖然他們現在走不一定走得出去,但留在山裏更危險,因爲巫靈山曾山崩過一次。

不過,他沒把這些告訴夏侯悅音,又沒幫助,只是增添她的煩惱。

兩人滅了火堆,走出洞外,就見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景象,風大樹搖,風聲呼呼,他們也衣袂飄飄。

衛青馳大致辨認了下方向,領着夏侯悅音往山下走,他的步履很急促,令夏侯悅音也感覺到了急迫的氛圍。

然而急也沒用,他們又重演了昨日的情況,鬼打牆似的在原地打轉,一遍又一遍的經過同一處,到最後兩個人都累了,正想找個地方坐下來歇息時,夏侯悅音見到樹下有一具白骨,她嚇得滑倒,面色瞬間慘白,衛青馳眼明手快的拉住了她。

“看你嚇的。”衛青馳握住她的雙肩,扶着她緩緩坐下,在她面前蹲下,緊緊握住她的手,溫聲問道:“好些了嗎?”

夏侯悅音心跳得很快,驚魂未定的點了點頭,“我沒事,只是突然嚇到……”

衛青馳瞥了那白骨一眼,“那是走不出去的人。”

夏侯悅音打了個冷顫,“我們如果走不出去,也會變成那樣吧?”

“你放心,不會有那種事。”他握住她雙手的手緊了緊,給她安定的力量。“我們一夜未歸,小梅定會稟告父親,父親立刻就會派人上山來尋我們的。”

夏侯悅音很是不安,眼神飄忽不定,顯然沒把握他們真的能走出去,見狀,衛青馳索性一路拽着她的手走,免得再看到白骨又嚇到她。

可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走沒多久雷聲大作,下起了豪雨,這是衛青馳最擔心的事,突如其來的暴雨最容易引發土石流了。

說時遲、那時快,因雨水沖刷泥地,他們一起滑倒了,衛青馳直覺反應是將夏侯悅音緊緊抱在懷裏,以免她受傷,所以兩人一起滾下了山坡。

一瞬間,夏侯悅音覺得天旋地轉,她知道自己被衛青馳保護着,可他呢?給她當人肉墊子的他肯定皮破血流了吧?

兩人直到撞到一株大樹才停了下來,頓時又一陣重擊,兩人都不由得啊出聲。

定神之後,衛青馳連忙問道:“悅音?你沒事吧?”

“我沒事……”夏侯悅音睜開眼睛。“衛大哥……你呢?你沒事吧?”

衛青馳道:“我沒事。”

夏侯悅音又感激又感動,大雨滂沱,他將她護在懷裏,雖然她渾身溼透也感覺到碰撞的疼痛,可一定沒他來得嚴重。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風雨漸歇,衛青馳這才放開了夏侯悅音,她連忙檢查他渾身上下,發現他受傷不止一處,連帥氣的臉都讓樹枝刮傷了,她又內疚又心疼,都是爲了找她和保護她,不然他好端端的在府裏,何須受這種罪?

她不由自主的輕撫他的臉,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對不起……”

衛青馳一震,心裏異常激盪,這樣被姑娘家撫着臉還是第一次……

“青馳!悅音!”

遠方傳來的呼喚聲讓兩人回過神來,衛青馳高興地說道:“父親來找咱們了!”

他由袖裏取出煙火來施放,果然,衛裕峯和一干人等很快找到了他們所在的位置。

衛青馳見到營裏的軍師秦風在列,他咧嘴一笑,“有勞秦先生了。”

秦風笑道:“秦某好久沒進巫靈山裏來了,若不是兩位,秦某也沒機會再走進來。”

衛青馳對夏侯悅音介紹道:“這位是秦先生,精通陣法,整個鳳雲關,只有秦先生敢隻身進入巫靈山,又能毫髮無傷的走出去。”

夏侯悅音朝秦風客氣施禮,“勞煩先生,實在過意不去。”

秦風溫文地道:“這位便是夏侯姑娘吧?秦某與令尊有一面之緣,令尊爲人令秦某極爲敬佩,能幫到姑娘是秦某的榮幸。”

“看你們狼狽的樣子,先回去再說吧。”衛裕峯撇了撇脣,又忍不住訓斥道:“你們怎麼會進來巫靈山?實在太胡鬧了。”

夏侯悅音原以爲衛青馳會替她瞞着,沒想到他笑嘻嘻的指着她道:“都怪悅音,若不是她上山來要跳崖輕生,兒子又何須冒險跟來?”

“什麼?”衛裕峯激動的瞪着她。“青馳說的可是真的?悅音!你真的想要輕生?”

夏侯悅音啞巴喫黃蓮,有苦說不出,只好低頭認錯道:“我錯了,衛伯父,是我思慮不周,我不會再做傻事了。”

下山的路上,夏侯悅音壓了壓小小不滿的情緒,忍不住小聲問走在她身邊的衛青馳。“衛大哥,你爲什麼把我要輕生的事說出去?”

衛青馳似笑非笑,“如此有大家的眼睛盯着,你便不敢再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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