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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劉氏的真實身分(1)

《奴婢嬌客》 / 千尋 / 第13章 / 共26章

幾局棋,贏得簡單利落,季珩看着懷裏的銀票越積越多,家裏那個見錢眼開的小丫頭肯定會眉開眼笑吧。

想起她笑起來時兩顆大大的眼睛彎成月眉,想起她數銀子時臉上的貪婪,瞬間,心情飛揚。

她的笑很簡單,卻很有感染力,她的生存論很簡單也很有感染力,好像她想做什麼都很容易感染身旁的人,哄着旁人跟她做相同的事情,並且一做……上癮。

她是個很奇怪的女人,奇怪到連季珩也不自覺地以“我家裏那個丫頭”稱之。

“知秋先生厲害,在下甘拜下風。”對弈者道。

也不知是誰定下的規矩,每個手執玉牌的人都有一個名號,知聞、知信、知同、知意、知問、知秋,他的名號是在方纔進門時,知聞先生告訴他的。

他問:“爲什麼要這樣做?”

知聞先生的回答教人詫異,“這樣聽起來比較厲害。”

這樣有比較厲害嗎?並沒有,但確實可以消除階級差別,避免掉不敢贏、不想贏的問題,也可以避免掉一些麻煩。

然後他有了知秋這個名號,他不喜歡也不討厭,再然後“今年鬥棋大賽贏得玉牌的美男

子出現”,消息傳出引來不少在大賽中失利,並且認爲自己只是運氣不好而非棋藝不佳的人出面挑戰。

季珩把價碼調得很高,一局棋二百兩,有點過分,聽說公定價是百兩,即使如此,還是有許多認爲他是好運罩頂的人跳出來挑戰。

五局,他發揮全力,在最短的時間內殺得對方無招架之力。

鬼先生在他耳畔低語,“別太過分,給對方留點面子。”

面子這種東西是要靠自己爭來的,而不是等別人留的。季珩在心裏回答。

“第一個和你對弈的人是李尚書的長子,第二個是戶部陳侍郎,第三個……現在坐在你對面這位,是最近在皇帝跟前很紅的新科狀元郎陳品。”

所以呢?

“你應該留幾分情面,日後你對上那一家人,會有更多人站在你這邊。”

不必了,我要做的事,自己動手。

“嘿,來了、來了。”

誰來了?

“宣武侯世子王昌國,那個三年前偷走瑢瑢她爹文章、考上會元的人。”

通過會試後大家都是進士,殿試決定的只有一甲、二甲及三甲進士,有宣武侯拿銀子運作一番,一甲是別想了,拿個二甲進士倒不難。

他在哪裏當官?季珩在心裏問。

“聽說到現在還沒派任,成天在京城到處晃。”

都三年了還沒派任,看來這人沒啥本事,卻心高志遠。

二甲進士多數外派到外頭州縣當個七品縣令,王昌國有親爹相幫,選官應該更快,若不是非要留在京中,又得是個有名有實的好缺,肯定早選上官。

“他的棋藝不差,鬥棋大賽時贏得五十面銀牌,也解開棋局,可惜與前輩交手時輸得有點悽慘,因此與玉牌失之交臂。”

若非沉迷棋藝,有幾分聰明的王昌國幹麼需要偷別人的文章?

“哦,對了,他還有個很厲害的名號。”

什麼名號?

“他號稱京城棋公子。”

大名鼎鼎的棋公子竟是他?

京城有琴棋書畫四大公子,過去不懂得藏拙的季珩,把其他三個名頭都給摘下,唯獨沒碰棋藝這一塊,不是他不碰,而是沒時間碰,才讓他人白佔幾年名頭,如今看來不過爾爾。

可見得自己那書公子、琴公子、畫公子的名號,也不過是人捧人、吹捧出來的名號,只是未遇着真正的行家,只是年輕氣盛。

鬼先生沒問季珩打算怎麼做,只見他酷酷的一張臉,笑出幾分狐狸味兒,鬼先生想,這次交手,王昌國會有點慘。

“知秋先生請了。”王昌國拱手爲禮。

“你是……”他偏過頭,看着對方的眼神略帶不屑。

“在下足王呂國、立武侯世子,二甲進士出身。”他抬起下巴,志在意滿。

哼,一倆名不副實的進士也值得來說嘴?

季珩輕輕一笑,問道:“聽聞京城百姓稱你爲棋公子?”

這話讓王昌國下巴抬得更高了,知逍他的厲害就行,“沒錯,正是在下。”

他以爲自己的笑有足夠氣勢,能把人給壓垮,沒想到季珩卻緩緩比出五根指照說:“既然如此,五百兩。”

“什麼?”

“想贏棋公子可不簡單,既然是得多耗費心血的事兒,自然得有更大的賭注。”

五百兩……竟還成了對他的奉承?哪有這回事?誰曉得他得到那塊玉牌是運氣好,還是因爲有人在背後運作,念頭一起,他聯想起自己的會元文章,越想越覺得有此可能。

可不是嗎?這世間哪有那麼多名副其實的人,多數都是花花轎子人抬人,不曉那張人皮面具底下的真實身分是誰?會不會是某個公侯之家的小少爺?

既然如此,他想到讓自己的名聲更上一層樓的法子。

王昌國笑道:“行,不過我有個條件,我押五百兩,你把玉牌也給押上,若是我贏了,玉牌歸我。”

“你在開玩笑嗎?一面玉牌可免繳棋高八斗的年費,不說多了,光一年就有三千兩價值,你打算用五百兩博我這三千兩,未免太會算計了,宣武侯府果然適商人世家。”

季珩這一說,旁邊立刻有人竊竊笑起。

京城人人都曉得,宣武侯能有今天的爵位,可不是因爲他驍勇善戰、用戰功換來的,在這之前他不過是個善於鑽營的商人,靖國公看重他的經商手腕,特意延攬他,替軍隊籌米、籌糧、籌軍餉,靖國公連連打下幾場勝仗,將北方諸國收納版圖之後,皇帝才封王家這個爵位。

士農工商,商排在最末等,翻身之後,宣武侯爲了自己的聲名,還刻意將產業化明爲暗,讓屬下去經營,自己再不碰商務,就爲了不教旁人說嘴。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爵位有名無實,侯爺纔會想方設法讓自己的兒子考上進士,還砸大錢到處找人脈,想盡辦法要把兒子塞進戶部。

宣武侯很懂自己的兒子,旁的不敢講,但兒子對於經營之道頗有幾分心得,若能進戶部,肯定能發揮長才,得到重用,說不定入了皇帝的眼,列位三公可待。

宣武侯心大,王昌國心更大,他怎肯低頭去當那七品縣令,說不定爬一輩子也就爬到個五品小官,因此他寧可在京城到處晃,也不肯將就一個小官員。

眼看最近事情總算有點眉目,喜事臨頭,這纔到棋高八斗顯擺自己棋公子的名聲,哪裏料到會有人將王家的過去給刨出根來。

王昌國氣得咬牙切齒,將懷裏的銀票通通掏出來,重重往桌子上一拍,道:“五千兩,賭你的玉牌。”

“行。”說完,季珩輕蔑地抬高下巴,朝他比出兩根手指頭。

“什麼意思?”

“兩炷香之內贏你。”說着,季珩順手將五千兩收入囊袋,這是明明白白、真真切切的鄙視。

啥啥啥,都還沒贏呢,就把錢給收起來……好,沒關係,越是輕狂、輸得越慘,他就等着看這小子輸到脫褲子。

王昌國一怒,抓起黑棋就下。

季珩輕笑一聲,很輕的聲音,可王昌國偏偏從對方的笑聲裏再度感受自己被鄙夷了。

人在生氣中往往會做出錯誤決定,在平時如此,下棋更是如此,須知一步錯、步步錯,最終滿盤皆輸。

於是接下來季珩不再說話,卻用足動作、表情以及各種挑釁讓對方清楚,他根本沒有把王昌國放在眼裏。

王昌國從來沒有碰過這種痞子,棋越下、他越火大,再然後……輸得徹底。

季珩笑着將桌面上的玉牌拿起來,輕撫兩下,像是拍去上頭灰塵似的,慢條斯理道:“怎麼這樣快,纔剛過一炷香呢,看來是我高估宣武侯世子了,本以爲世子爺號稱棋公子,

再加上會元出身,再差也能撐上兩炷香功夫,沒想到這棋公子竟是如此名不副實……等等莫非傳言都是真的?”

季珩拉高音量,身子往後微傾,動作不大,但旁邊的人全都清楚看見了他打從靈魂深處的不屑。

他沒把話說清楚,但王昌國心臟狠狠跳三下,他、他……他說的不是“進士出身”而是“會元出身”,莫非他知道些什麼?

王昌國來不及出口阻止,圍觀的客人搶先一步問:“知秋先生,什麼傳言?”

好八卦是促進人類腦力快速進步的原因之一,爲了“增進腦力”,所有人都帶着興味望向季珩,期待有更勁爆的八卦。

他輕輕一笑,緩慢回答,“傳言世子拿到會元的那篇文章是一個姓項的舉人寫的,他沒有背景,考完試把卷子一交,認定自己能考上,沒想到竟是榜上無名。之後會元文章公佈在榜上,項舉人一看,那分明是他的試卷,怎麼會變成宣武侯世子王昌國的?項舉人心有不甘,擊鼓鳴冤,不料最後被判誣告,入獄短短數日竟在獄中上吊自盡。消息傳出,項舉人的妻子驚嚇過度,一屍兩命。

“三年前在下聽到這樁案子時,只覺項舉人想當官想瘋了,可如今看到世子爺如此‘才華’,再想想項舉人都敢擊鼓鳴冤,怎麼會嚇到在獄中畏罪自殺,莫非是某人買通獄卒,把人家的性命給謀害了?可憐寒窗十年,滿腹經綸,到最後害了自己還連累妻兒……”

此番話一出,所有人看王昌國的目光都不同了,一張張臉上都帶着無言譴責。

王昌國被看得心虛、看得無地自容,強撐着一口氣道:“你閉嘴,沒有的事,竟說得活靈活現,有本事把人叫出來與我對質。”

方纔他越聽越心驚,只聽得前幾句,後半段一句也沒入耳,他滿肚子想着項舉人早就不在世間,誰能與他對質?無憑無據的事,誰敢拿他怎樣,語氣不自覺地強硬了起來。

沒想到他這一開口,旁邊的人居然大笑起來——

“這是有恃無恐,明明知道人在獄中被弄死,還敢講這種話,可見得其中必有蹊蹺。”

此話一出,立刻有人附和,“真慘,本是驚世之才,卻被如此小人給誤了性命。”

“這就是黎民百姓之苦,誰教人家沒有個當侯爺的爹。”

宣武侯有名無實,在京城裏只能靠巴結權貴爭得一席之位,在許多人眼裏就是個攀附小人,如今又被人這麼說,名聲肯定要再壞上幾成。

王昌國被說得無地自容,只是就這樣離開,肯定會被解讀爲默認,待今日之事傳揚開來,他在京城還有立足之地嗎?就怕連運作多時終於快到手的戶部之缺,都會丟掉。

他剛要再替自己辯解幾句,就見知聞先生領着一名年輕男子上前。

年輕男子身穿一件天馬皮袍,足下一雙青緞黑皮靴,服飾雖然貴重卻不張揚,加之身材豐偉,氣度宛若翩翩濁世佳公子,他的腰間繫着明黃色腰帶,這顏色並非尋常人可用,就算王昌國再蠢笨,那點眼色還是有的。

他立刻選擇閉上嘴巴,拱手對季珩說:“今日多謝知秋先生賜教。”

說完他對知聞先生和年輕男子拱手爲禮,迅速走出棋高八斗。

年輕男子緊緊盯着王昌國背影瞧,嘴角露出些許不明意味,而知聞先生對着季珩猛笑。

就說呢,方纔怎麼請,這小子都不肯到弈園,原來是打算留在這裏訛人銀兩,看起來就不是個愛財的人呀,莫非……他想起那個俗人丫頭。

是爲了她嗎?他待那個丫頭,相當用心吶。

“行了,五千兩夠你拿去討好人的,到後頭坐坐吧。”知聞先生道。

旁人就罷了,他身邊這個,可不是人人都能夠亂看的。

季珩看一眼年輕男子,王昌國不認得他,季珩卻是認得。

因爲父親的關係,他與母親曾被皇后宣進宮裏,這位便是當朝太子。

他有賢有能更有心機,懂得權衡利弊,更懂得收買人心,這樣的人再適合那個位置不過,除了空有野心卻沒有太多腦子的六皇子之外,沒有其他皇子敢妄想東宮之位。

季珩微微一笑,過了今天,他大概就真的跟玉霞坊的老闆有幾分交情了,回去記得提醒瑢瑢,與其跟張記布莊合作,不如緊抱太子這條大腿。

他是太子,卻亦步亦趨地跟在知聞先生身後。

腦子一轉,季珩嘆氣,應該早點看出來的,那身氣度……知聞先生就是皇帝最看重、自身卻刻意遠離朝堂的賢王吧!

季珩刻意表現得從容,假裝未看出兩人身分,朝田風一點頭。

田風領命,推着主子跟在兩人身後走。

再度進到弈園,季珩與太子面對面坐下。

知聞先生在側,太子對季珩說:“我讓你三子?”

“不必,公子先請。”

好大的口氣?太子竟也不怒,拿起黑子往棋盤右上角落子,季珩不慌不忙也落下白子,兩人落子速度不快,但話卻說得很多。

“榆丘受困,如何解?”太子問。

季珩一愣,這是鬼先生前兩天才讓他解的習題,換言之,鬼先生知道自己會碰上太子?

知道自己會被問這個問題?

目光一轉,落在站定知聞先生背後的鬼先生身上。

“專心作答。”鬼先生提醒。

季珩收回目光,再下一子,專心道:“圍魏救趙,共敵不如分敵,敵陽不如敵陰。與其和梁國精銳對峙,不如設法分散它,而後再打。”

“說清楚些。”太子又落一子。

這回季珩沒有將白子放在黑子旁邊,反而擇另一個角落下子。

“先派兩萬兵馬,悄悄進駐榆丘東方。”

“然後?”太子再下一子。

“梁國與陳國素有舊怨,可傳出謠言,陳國已與大燕聯手,準備趁梁軍困榆丘同時,自背後攻打梁國本土,陳國戰力遠勝大燕在榆丘布兵,屆時梁國定會將主要戰力轉向,進軍陳國。此時,大燕兩萬軍隊必須迅速滅掉梁國留下的軍隊並進軍梁國國境,並將此消息傳入陳國。”

聞言,太子哈哈大笑,過去談聯兵,陳國總是含糊帶過,如今這麼做……是逼得陳國不得不與大燕聯手啊!皇叔沒有說錯,此子胸有大才,堪得重用。

“倘若那兩萬大軍由我帶領,公子可願與我一起出徵?”

太子的邀約讓季珩心中一突,他可以嗎?

目光一轉,直覺望向鬼先生,看見他滿臉笑意,眼底淨是滿意。

“我這副殘軀,能爲公子所用?”

“爲什麼不能?”太子反問,他要的是他的腦袋,扛都要把他扛上戰場。

季珩微皴雙眉,他能嗎?上戰場是他的夢想,只是現在的自己有那麼長的壽命可以投注在一場戰爭裏?若沒有李熙的藥維持着,或許他早就歿於世間,可就算有藥……也就是三、五個月的事,他要做的事還很多,至少在死前他要看到二房得到應得的報應。

“知秋先生有什麼問題嗎?”

“請公子給我一點時間考慮。”

看見他的猶豫,知聞先生——賢王微哂,他知道他要考慮什麼。

而太子卻認爲一個心有丘壑之人本就多思多慮,謹慎無過。他沒有勉強,只笑道:“行,希望最後知秋先生別教我失望。”

“是。”

接下來兩人不再說話,專心將一盤棋下完。

太子離去後,賢王坐到季珩對面,笑道:“你的心結,要不要老叟爲你解開?”

季珩莞爾,賢王能知道自己心結?“先生請說。”

“先告訴我,宣武侯世子什麼時候得罪你?”

“他得罪的不是我。”

“不然……”

“項舉人是瑢瑢的父親。”

明白了,這是一怒爲佳人吶!“你所言是真是假?”

“當年承辦的府衙必定留有檔案,只不過事隔多年,怕是要找到證據有困難。”官官相護,要是能從中找到證據纔有鬼。

“既然如此,你打算怎麼幫瑢丫頭討債?”

“找證據很困難,但毀人名聲不難,宣武侯府的名聲本就不怎樣,若是王昌國的名聲再臭上幾分,我懷疑還有幾個清流名臣會願意出頭爲他謀官。”

這是季珩原本的計劃,但對面坐着的可是賢王,他算準了,經過今天,王昌國的仕途必定就此止步。

“就算宣武侯世子沒有當官又如何,宣武侯這爵位可傳五代,再加上王家別的不多就是錢多,頂着爵位,王昌國這輩子一樣可以過得很舒坦。何況,這件事你沒有半點證據,宣武侯要是厚着臉皮跑到皇帝跟前哭一哭,王昌國不見得當不了官。”

靖國公與當今皇帝爲何感情深厚?那是因爲當年他們並肩作戰,而靖國公三番兩次救下皇帝,還將功勞全往他身上堆,這才能堆出今天的皇位。

當年宣武侯就跟在靖國公身邊,於皇帝而言,宣武侯就是個弄臣,雖無大作用,卻也有幾分感情。

“若非要逼出證據,也不是不能。”季珩笑道。

“哦,逼出?說說看。”

“能考上會元,肯定對自己的光榮史很自滿,那篇文章必是張口就能說出,提筆就能寫出,不如讓他當衆背寫,如果記不得,事實就夠清楚了。”

方纔如果不是太子突然插進來,他會逼得王昌國當衆背文章,現在……不必了。

賢王道:“如果我能幫上這個忙,你要怎麼謝我?”

“除了把瑢瑢送給知聞先生之外,什麼條件您都可以提。”

這麼大方?他似笑非笑地望向他,道:“如果你最終同意上戰場,田家那四個會跟去吧?”

雖然缺手斷腳、少眼睛,但那些人肯定不會讓他一個人冒險。

“我應該沒辦法同意。”他的時間真的不多。

辦法?賢王又笑,辦法從來都是人想出來的。“我說的是如果,如果你同意了,他們四個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會試着說服他們留下。”

“你要他們留下來保護瑢丫頭?”

“是。”

“那四個人恐怕不好說服吧。”

雖然沒與他們搭上話,可每回出現,他們幾乎把眼珠子黏在主子身上,如果主子沒了性命,他們大概也活不下去,要說服他們留下,應該和說服太陽打西邊上來一樣困難。

賢王莞爾,“你擔心瑢丫頭的安全?”

“是。”瑢瑢的容貌將會帶給她許多危險。

“要不,等你出門,把瑢丫頭送到我那裏,替我料理三餐,直到你回來。”

有賢王府保護,他可以少些憂慮,不過……“她有自己想做的事。”

“我不會阻攔,或許還能助上一臂之力。”

認真思索片刻後,季珩本想點了這個頭,可是怎麼能呢?最根本的問題是……

賢王一眼看透他心中所想,“瑢丫頭的事情不難解決,難的是你本身的事對不?”

季珩詫異抬眉,心道:他真有讀人心思的本事?

“臉有腐肌、雙腳殘疾,你不是生病,你是中毒了,腐肌觸骨散,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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