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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蜜月旅行(2)

《神筆小福娘(下)》 / 綠光 / 第12章 / 共16章

兩人進房裏窩着,就連晚膳都是在房裏喫的,直到夜色深沉,她想沐浴時才驚覺不太對勁。

因爲,只有一間房。

房裏有浴桶,外頭用屏風擋着,可是那不是密閉空間,她要是在這裏沐浴,不是等於羊入虎口?然而時機敏感,她又不敢要他去外頭等……時節入夏,天氣漸熱,要是不洗澡,她都懷疑到底睡不睡得着。

就在她瞪着浴桶天人交戰時,范姜逸開口了——

“毛毛不信任我,我好難過。”

毛知佳翻了白眼。“別人不信你的時候,你應該細心檢討,虛心反省。”

“我到外頭總成了吧。”

見他真的要走,她趕忙拉住他。“你要是到外頭有什麼危險的,你……”最終,她咬了咬牙道:“算了,你就留下,但要是讓我發現你有任何不軌,我真的會翻臉,我的脾氣你是知道的。”

“放心,我都知道的,我就乖乖地坐在這兒。”他就坐在離浴桶最遠的方向,像是想到什麼,突地將燭火移到屏風裏的架上,隨即吹熄了房裏其他燭火。“這樣是不是可以更信任我一點?”

毛知佳勉爲其難地點了點頭,走到屏風後想要快速地洗個戰鬥澡,殊不知當昏暗的房裏只有一盞擱在屏風裏的燈時,她的身影就會映在紙糊的屏風上頭。

范姜逸微眯着眼,光明正大地欣賞妻子入浴的好風光。

儘管有點心猿意馬,但畢竟已經答應她了,也不想再惹她討厭,所以他就乖乖地待在原位,直到她沐浴完畢。

毛知佳一閃出屏風外,見他確實還在原位,嘴角翹了翹,心想他還挺乖的。

“喏,再讓小二弄點熱水上來,你去洗一洗。”

“不用,你剩下的水給我就行了。”男人在外講究方便和快速。

毛知佳本要阻止,可是瞧他不在意,只好由着他去,只是當她坐在榻上,瞧見屏風上頭的剪影時,她突地尖叫了聲,衝到屏風後頭,羞惱怒罵道:“范姜逸,你這個混蛋,喫我豆腐!”

赤條條站在浴桶邊的范姜逸,脣角勾得魔性盡現。“喫你多少,還你多少便是,由着你看,想怎麼看就怎麼看!”

毛知佳嚇得抽口氣,慢半拍地回神,尖叫了聲又逃出了屏風之外,可是房間就這麼大,她又不好到外頭去,只能在裏頭待着,痛恨自己又蠢到着了他的道。

等到他沐浴好,她都拒絕再跟他交談。

“時候不早了,明日也許有許多事得做,得早點睡。”

當范姜逸這麼說時,她心裏再氣也得妥協,畢竟要以大局爲重。

她—頭才發現房裏只有一張牀,而那張榻太窄,想睡人實在有點勉強,只好抱緊在t被子滾進靠牆那頭。

范姜逸不以爲意,勾脣笑得很愉悅。

吹熄了燭火,他躺在她身側,低聲喃着。“毛毛,你要記住,明日若是有個閃失,隨行的七人會護送你先回京城。”

本打算冷戰的毛知佳一聽到這話,哪裏還冷戰得下去,轉過身,難掩擔憂地道:“你不是說你都布好局,而且咱們還提早到,這情況對咱們來說應該是有利的,不是嗎?”爲什麼偏在這當頭說喪氣話,完全不像他的個性。

“就算再有萬全的準備,誰也沒有把握能夠一帆風順。”

毛知佳聽完,眉頭皺個死緊,被他彈了一下也沒生氣,反倒把臉埋進他的胸膛裏。

“你要小心一點,萬事要小心,我儘可能不扯你後腿,如果你要我走,我就走,但你要記得我在家裏等你。”

范姜逸聞言,眉眼柔和得不可思議,輕撫着她的發。“當然,我一定會回去,你別怕,我只是說最壞的打算,不一定會發生。”

她在他懷裏悶聲應着,已經忘了要與他冷戰保持距離,她滿心擔憂,害怕失去他,還是他再三安撫,不斷地拍着她的背,直到她沉沉睡去。

范姜逸瞅着她的睡臉,脣角勾得彎彎的。

門外突地傳來細微的聲響,他輕柔起身未驚動她,纔開了房門,走到隔壁房。

“姚多,情況如何?”姚多是他埋在檀州的千戶長,甚少在京城裏露面,所以把這事交給他是絕對妥當。

“大人,兩艘漕船抵檀州後,男人們被關在一座院子,目前已被咱們的人掌握,而前幾日如大人所料,在重恩和屠昭他們抵達檀州之前,隨船南下的幾名漢子到了渡口一座倉庫,把裏頭的貨全都移到一座莊子裏,咱們的人就放了把火,趁着他們搶救時,持駕帖將人給押了,貨也抄了。”

范姜逸輕點着頭。“所以,押回京了?”

“是,昨日已經啓程押回京。”

“做得很好,回京後我定向皇上稟明,絕對少不了你一份功勞。”

“多謝大人。”

“對了,陳先寧到檀州了嗎?他可有遇到埋伏嗎?”陳先寧是另一名千戶長,亦是他安排另走水路的那位。

“他和重恩、屠昭他們都是昨日到的,陳先寧遇到埋伏受到一點傷,但也逮到人,留了活口,至於重恩和屠昭,一路頗順暢。”姚多雖不知他如此安排的用意,但他負責在檀州盯梢,自然是知無不言。

“知道了,記得人在押回京之前,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是。”姚多本要退下,可又想到一事。“大人不問藏在莊子裏的貨物是什麼?”

“是禁品吧。”

“是,從莊子裏取出的大抵是鹽和鐵,還有一部分海外珍品,其總值恐怕是數萬萬兩。”

“記得,一件都不能落下,全都運回京。”

“屬下明白。”

待姚多離開後他纔回到房間,輕手輕腳地上了牀將她摟進懷裏。

結果與他料想的相差無幾,能夠如想像中順利,他也卸下了心裏的擔憂,可是回京之後,恐怕就要清理門戶了。

唉,一堆煩人雜事,他還不如窩在家裏陪毛毛。

翌日醒來,毛知佳就聽范姜逸提起要返航回京。

她初醒來時一臉傻愣,似懂非懂的可愛模樣,教他忍遏不住地在她嘴上親了下,原以爲她又要罵他一頓,豈料她卻是緊抓着他追問。

“爲什麼?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范姜逸笑眯眼。“本來咱們下檀州就是要查那批貨,誰知道他們屯放貨物的莊子卻着火了,搶救時咱們的人就圍上去,把他們給逮住了,當然也把貨都扣押了,聽說昨天就已經運回京,所以這兒沒我的事了,咱們得要比那批貨還早回京。”

“真的?”

“我還能騙你不成?”

毛知佳喜笑顏開,緊緊地抱着他。“真的是太好了!”

“可不是?”范姜逸大方地享受她的投懷送抱。

其實,一直以來不是他故意對她使壞,而是她的性子就得用這種方式治,話說回來,也得要她夠在乎自己,這方法才奏效。

不過,可不能讓她知道這兒並非檀州,這趟遠行,他是真的定調爲蜜月旅行。

享受片刻的軟玉溫香,他便帶着她下樓用膳,抽了點時間陪她逛逛市集再搭船返京,一路上她溫順得像只撒嬌的貓兒,也不會老是把他趕出房門。

五日後,掌燈時分前,船已到渡口,而渡口邊則有錦衣衛等候多時。

范姜逸聽完下屬的彙報,沉吟了下,便道:“毛毛,皇上召見,我必須先進宮一趟,你要是累了先歇息。”

她乖順地點點頭。“一切小心。”

“放心,爲了你,我一定保重自己。”他忍不住以臉輕蹭着她滑膩的頰。

“去吧。”她羞赧地推着他。

目送他騎着馬跟錦衣衛離開,她才搭着馬車由其他幾名錦衣衛護送回府。因爲之前是祕密離府,所以這也是從角門一路回擎天院,就見采薇抱着小斑倚在美人靠上逗弄着。

“夫人。”采薇喜笑顏開地站起身。

“采薇,院子這裏一切都好吧。”她笑問着。

“是,一切都好,就是小斑總是要往您的房裏闖,老抓着門。”

“小斑,怎麼長得這麼快,才幾天沒見到你,你就長大許多。”毛知佳將小斑接過手,擱在腿上輕撫着它的頭。

“小奶貓兒長得正快,夫人要是再晚點回來,恐怕就發現它變大貓了。”

毛知佳笑了笑,才又問:“我與二爺不在府裏的這幾天,府裏或外頭可有發生什麼事?”姜逸來不及跟她說,可說不準府裏就有消息。

“府裏沒什麼事,倒是出現了個眼生的男人。”采薇壓低聲音道。

“……什麼意思?”她記得武定侯府就兩個男主子而已。

“前兩天我去廚房拿膳食時,路經倒座房,聽見東側那頭有聲響,走過去一瞧,就見一個眼生的公子。”

“是錦衣衛的人吧。”擎天院裏本來就有錦衣衛留守。

“不對,那個公子長相清秀斯文,身上穿的是上等綾羅,上等綾羅是規制的衣料,得要勳貴人家才能穿的。”

“是嗎?你沒有去跟大嫂說一聲?”

“奴婢沒有,因爲那位公子說是紀護衛的好友,紀護衛南下前讓他在這裏暫住幾日,奴婢瞧他泱泱大度,也不像說謊,所以就心想等紀護衛回來再確認。”

“……合理嗎?”毛知佳狀似喃喃自問。

“什麼意思?”

“這裏是二爺的院子,紀重恩要讓友人暫住這裏,應該要知會二爺或是我吧。”紀重恩那般知禮的人,不可能什麼都沒說。

“可是原本伺候紀護衛的小廝也說了是紀護衛吩咐要照顧那位公子的。”

毛知佳眉頭皺了皺,心想待范姜逸從宮中回來,再跟他談談這事。

“還有,自二爺和夫人離京之後,就聽府裏的下人說皇上龍體有恙,到今兒個已經四天沒上早朝了。”

“真的?”

“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毛知佳坐在榻上不發一語,心底微慌,想着怎會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錦衣衛會在渡口等他,許是跟這事有關。

可是會不會太巧合了?他才離開京城幾天,皇上就龍體有恙?尤其他離京辦的事還與護國公有關,如果皇上就此倒下,護國公府裏這筆帳要怎麼算?錦衣衛是直達天聽,可是護國公是皇親國戚,不管怎樣也得由皇上裁決吧。

怎麼覺得這像是一樁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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