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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表哥透露的端倪(2)

《神筆小福娘(下)》 / 綠光 / 第4章 / 共16章

晌午時分,毛知佳帶着采薇從角門回到後院,讓采薇回去歇息便獨自回房。

屋裏有點暗,她沒點燈,只是呆愣地坐在榻上,腦袋還在努力消化周正沇給予的訊息。

她從來沒想過隔壁惡人會跟她一起穿越到這個世界,她一直以爲自己孤單的在這個世界裏,沒想到他竟在她身旁。

回想他們先前幾次的交談,他總是話中有話,如今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是在試探她,代表他已經開始懷疑她,可是她竟半點都沒有起疑,只用她的理解方式解釋了他的舉措。

怎麼會有這種事?

當他回府時,她要怎麼面對他?

要主動跟他說,她就是毛知佳嗎?

他現在會相信嗎?她內心混亂到無法做出最佳判斷,她無力地捧着臉,想要釐清頭緒、想出法子,可她的腦袋卻像是當機了、罷工了。

不行,她得要躺一會,慢慢思考。

毛知佳拖着牛步上了牀,下意識要摸枕邊的鋼筆,然而手一探卻什麼都沒摸到,她不禁坐起身,搬開枕頭,卻不見鋼筆。

“怎麼可能?”她低聲喃着,將枕頭丟開,拉扯着牀褥。

“找筆?”

低形如冰的嗓音從背後傳來,她驀地回頭,對上範逸那冰冷入骨的眼神,再看他手上拿的鋼筆,半晌說不出話。

然而她的反應看在他的眼裏,卻像是她故意隱瞞着不讓他知道她是誰!

就連她剛剛進房,那愁苦的神情都是爲了周正沇!就因爲周正沇,所以她不打算讓他知道她是毛知佳,欺瞞他、捨棄他!

“毛知佳!”他暴咆着,紅了眼眶。

毛知佳直睇着他,淚水盈眶,黑亮的眸蒙上一層剔透水光,緩緩地滑落香腮,顫着聲喊着,“范姜哥……”

“你總算肯認我了?”他啞着聲問。

“范姜哥……”她像個終於找到家的孩子,哭得那般悽楚,跳下牀,緊緊將他抱住。

範逸的胸口劇烈起伏,像在隠忍着怒火,而下一刻,雙臂卻緊緊將她擁入懷裏。

“你這個蠢丫頭,人蠢總有個極限,怎麼你就能蠢到沒邊!”

毛知佳像個孩子般嚎啕大哭,像是要將這段日子以來累積的不安,恐懼一次宣泄,哪怕耳邊是他向來不留情面的嘲諷,都讓她覺得很懷念。

原來她不孤單,原來他一直都在。

“范姜哥,我好想你……”她哭得抽抽噔噔。

範逸撫着她的發,惱聲低罵,“你想我?你想我卻不認我?”

“不是……我沒有不認你。”她委屈地扯着他的衣袍。

“還說沒有?我試探你多少次了,就因爲你的反應才讓我懷疑起自己,結果呢,分明是你不打算認我,你想逃開我跟周正沇雙宿雙飛對不對?”

毛知佳被嚇得眼淚都忘了掉,抬眼直瞪着他。“周正沇是表哥,誰要跟他雙宿雙飛?”那是什麼鬼啦!

“你剛纔不是去見他,回來還失魂落魄得很!”他是佔有慾很強的男人,沒有辦法允許其他男人踏進他的領域裏。

毛知佳無聲哀嚎,把臉埋在他的胸膛上。“不是……那是因爲他剛剛跟我說,你提起了毛知佳這個名字,我才發現原來是你,我今天才發現的。”

範逸壓根不信。“不可能,我問你牡丹宴上的詩,你還騙我說是個丫鬟教你的,還說那個丫鬟已經離府嫁人,你根本一直在欺騙我!”就因爲她一次次撒謊,纔會將他逼入失控的臨界點。

“不是,真的不是……”她哭得喘不過氣,身子不住地往下滑。

“毛毛?”

“我不舒服……”

範逸一把將狀似昏厥的她抱起擱在牀上,同時朝外吼着,“來人,把羅與抓過來!”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羅與把完了脈,一臉很無奈。

“究竟如何?”範逸沉聲問着。

“二爺,夫人沒事,她只是太過激動,一口氣上不來才厥了過去。”不要連這種芝麻小事都把他找來嘛,他正在午休。

“夫人先前中的餘毒尚未排清,自然是不宜太過大悲大喜,我給她弄服藥,喝過後就無礙了。”

“她什麼時候會醒?”

“……要我卜個卦嗎?”他怎麼知道她什麼時候醒?

範逸眸色如刃射來,羅與只能縮起脖子,拿熬藥當藉口逃了出去。

範逸坐在牀畔,輕撫着她臉上橫陳的淚痕,心疼得不知道該拿她如何是好,每每只要她一掉淚,他只能舉白旗投降,可他沒想到她會哭得這麼傷心,他已經太久太久沒見到她掉淚了。

所以,她心裏是在意他的?

他撫着她的發,俯近她,親吻她的頰,她的脣,直到她緩緩張開眼,一臉傻愣地瞅着自己。

“傻了?”他笑魅眼道。

毛知佳直睇着他,總覺得不踏實,帶着幾分膽怯問:“真的是范姜哥?”

“如假包換。”

毛知佳抓着他的手,下意識靠近他一些,這讓他有些受寵若驚,畢竟從她上高中之後,她就不怎麼肯親近他了。

“我沒有想到你也會穿到這裏。”她吶吶地道。

“你既然都來了,怎麼就沒想到我也會來?我都找了你幾年了,你在我面前,我察覺到了,你卻欺騙我,你知道我心裏有多痛?”

“……找我幾年?”她詫問着。

“六年,我來到這裏已經六年,難道你不是?”

毛知佳難以置信極了,原來穿越這檔子事還有時差。“我是……佟熙妍嫁過來時才穿過來的。”

“還有這種事……那我不是白找你六年了?”那時她根本不在這兒,他就算是上天下地也沒用。

“可至少找到了。”她很義氣地安慰他。

“有用嗎?你不是急着要甩開我,想和周正沇在一起?”

瞧他臉色又冷了起來,她趕忙道:“不是那樣,我這麼做是有原因的。”

“好,你說,我想知道你爲什麼可以無視我的試探,我明明都說我爲了好友的宏願跟着喫早齋,也問過你怎會寫出那首詩……現在給我一個合理的答案,否則我沒法辦法釋懷,你就沒好日子可過。”

“幹麼恐嚇我,你當警察的可以這麼做嗎?”人民保姆應該要保護她的。

“可以,你不知道我一直都是這麼幹的?”

“……”毛知佳無言,想起過往被欺凌的童年,突然覺得自己好可憐。不過,言歸正傳,該解釋的還是要解釋。

“范姜哥,你幫我拿那本小冊子。”她指着架上。

範逸起身幫她拿來,就見她翻開第一頁,上頭是用鋼筆寫下的字跡,那些文字看起來像是她打草稿的大綱,可上頭設定的是周正沇……

“什麼意思?”

“范姜哥,我們現在所處的世界,就是我筆下的世界,一個大綱都還沒完成的故事。”

在他的錯惜中,她無奈地娓娓道來。“可恨的是這筆像是有靈性一樣,當我要寫回到原本的世界時,它就寫不出字。”

“是嗎?”

“還有,也無法更改其他原定的大綱橋段和人物,故事裏佟熙妍這個角色原本就是沖喜用的,然後最終你會跟佟熙嫺在一起……這樣你就知道爲什麼我會說你們是一對了吧。”

“你拿我當男主角範本,我心裏很欣慰,可是爲什麼配那種貨色給我?”他是明白了爲什麼她會蠢得不曾懷疑他,但是亂牽姻緣讓他很不舒服。

“什麼那種貨色色?你不覺得她跟原本的我長得很像?你還說一見就討厭……你很傷人你知不知道?”

“相似的只有外貌,而你的外貌配上那種城府,還不夠噁心人?”

“她有嗎?”她詫道。

範逸嘆氣了,心想要是把她丟在哪個後宅裏,真不知道她要怎麼活下去。“我說過了,故事是故事,設定是設定,可這是活生生的人生,你我是有血有肉的軀體,我們有自己的意識,那不是幾個設定就能圈縛住,除非是你甘心被縛。佟熙嫺早已跳脫你的設定之外,她是個非常狠毒的角色。”

“是嗎?”不像啊,她到底是哪裏狠毒?

“反正我能確定的是你心裏有我,我就滿足了。”他不想聊不相干的女人,好不容易相逢了,何苦拿別人殺風景?

“誰心裏有你?”她嘴硬道。

“剛剛是誰撲進我懷裏的?”他笑得很邪,魔性十足。

毛知佳薄薄的臉皮浮現淡櫻色,嘴硬反駁着。“你不知道他鄉遇故知,會讓人失控嗎?”

“我只知道看見你身邊多個男人會讓我失控。”

她啐了聲。“你自己身邊的女孩子纔多咧,還敢說我?”怎麼有臉吶。

“什麼時候?”

“很多時候,大多時候,你身邊老是有女人圍繞,你不要以爲我沒發現。”反正他從學生時代就是風雲人物,一直到他當了警察還是一樣引人注目。

範逸輕呀了聲,總算明白她那時義憤填膺地罵他時,口中說的你們,這個複數指的都是他。

“所以,你是因爲這樣纔開始疏離我?”

毛知佳抿着嘴不語。

“你怎麼就不會問我?只要你問,我什麼都會告訴你,你何必爲了那些不相干的人而疏離我?”

範逸真的覺得自己很嘔,直到今日才知道她疏離自己的原因竟是他身邊的女孩子太多。饒了他吧,他連那些人到底是誰都不知道。

反倒是她,從國中開始身邊的蒼蠅就沒少過,要不是他在旁邊幫着趕,她在就被蒼蠅掩沒了。

“我瞧你笑得闔不攏嘴,有什麼好問的?”

“我對哪個人不是一視同仁?”

“哪有?你一直在取笑我欺負我。”哪裏一視同仁了?

“那是因爲你是最特別的那一個。”

可以不要嗎?毛知佳心裏想着。

“你以爲我是爲了誰喫全素的?”

毛知佳抿了振笑意,道:“那你可以開始喫葷了。”

“我也有此打算。”

他啞聲喃着,俯近吻住她的脣,嚇得她瞬間瞠圓眼。

“你做什麼?”她嚇得趕忙捂住自己的嘴。

“是你建議我喫葷。”面對她的要求,他向來有求必應。

“我不是那個意思!”她羞紅臉,想起昨天被他瞧見她穿肚兜的樣子,更是羞得不知道要把自己藏到哪裏去。

“但我是那個意思。”

他直接壓上了她,她又羞又怕,手腳並用地推他,然而他卻像座山,推也推不動。

“我還未成年,你不可以這麼做!”她喊出口,見範逸頓了下,心喜他還有一絲良知。“執法人員不能知法犯法,是吧。”

範逸瞅着她,脣角突地勾得很邪惡。“我是執法人員,自然清楚律例,好比大鄒律例十四歲就能嫁娶,你十五了,已經成年了,而且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要你是天經地義。”

毛知佳呆住,只能眼見他欺近,吻上她的嘴,舌頭不容她抗拒地鑽進她的脣腔裏,不住地勾纏着她,大手更是滑入她的衣衫底下,羞得她不斷地扭着身子閃避。

進度跑太快,她沒有辦法認同!

“二爺,藥熬好了。”

羅與的聲音傳來,對毛知佳而言就像是天籟,她忙喊道:“我要喝藥,我是病人,你不可以欺負病人。”

範逸氣息微喘,勾脣笑眯眼。“行,等你病好了再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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