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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救助關鍵人物(2)

《福星小妻(下)》 / 蒔蘿 / 第10章 / 共20章

他們拚命往那處趕過去,只是距離還是很遠。

趙涵上氣不接下氣,到後來她實在忍不住,鬆開古雁南的手,一手捂着激跳不已的胸口,一手有氣無力的揮着,“不行了,古大哥,我沒辦法再加快腳步,爬不上去了,你放我自己慢慢走過去,你先去看看發生什麼事情,我擔心會出事。”

古雁南搖頭,“把你一人丟在這裏更危險,若是有山豬之類的猛獸衝出來,你這條小命難保。”

“說的也是。”她秀眉擰起,忽然想到他是會武功的,“古大哥,你會輕功嗎?”

他點頭。

“那你用輕功帶我一起過去好了,這樣也節省時間。”

“不可,男女有別,要帶着你使出輕功,我倆勢必得親密的抱在一起,會對你的閨譽造成影響。”他想都不想就拒絕。

趙涵額邊掉下三條線,閨譽?這時候才替她想到不會太慢?

當時在趙家別院她充當小護士替他換藥時,他就該想到男女有別,握着她的手時也該想到閨譽會受損。

趙涵雙手將他的手緊緊握在手心裏,“古大哥,現在不是顧慮這些的時候,況且這裏只有你我兩人,你不說誰會知道?魅影會吠得這麼厲害肯定是出事了,若是你的家人有什麼事,我們去遲一步會愧疚一輩子的。非常時期你就不用顧忌這麼多了,況且我是姑娘家我都不在乎,你一個大男人怎麼比我……”扭捏……

她話未說完,纖細的腰身便被一道強勁的力道圈住,一句“失禮了”從頭頂飄下,她連驚呼都還來不及便被古雁南抱在懷中,在山林中飛躍。圈着她移動時,一抹屬於她特有的雅清香氣隨着風若有若無飄蕩在他的鼻間,一絲一絲沁入心脾,一縷一縷直鑽肺腑,讓他幾乎要沉醉其中,更有一種悸動破土而出,他甚至眷戀的深吸了一口氣,不解自己這是怎麼了?

須臾間,他摟着她落在一處周圍樹木都被藤蔓纏繞的地方,魅影對着一團灰色的東西不停狂吠,又朝古雁南急吠。

“好像是個人……涵兒,你在這邊等,我過去看看。”他交代了聲。

“你小心些。”她糾結的看着那個一動不動的灰色物體。

古雁南來到那物體身邊,魅影已停止狂叫,他將那物體翻面,的確是如他所猜測是個人,是個一臉血的老漢。

看到那老漢的情況與劇本一般無二,趙涵心裏咯噔了下,眼睛倏地睜大,果然是他!

一陣濃濃的血腥味竄進她鼻間,糟糕,血腥味這麼重,肯定受了重傷,這人可不能死啊,古雁南還得靠他回到國公府呢。

這下她顧不得山路十分崎嶇,拚了命往古雁南跑去,“古大哥,把他放平,不要動他,避免二次傷害!”

古雁南火速按着她的交代將人放平,“你小心點,不要急,慢慢下來。”看着她不要命的衝過來,他心底頓時升騰起一陣緊張。

她來到老漢身邊,手指試着他鼻息,發現他還有微弱的氣息,心下不由得鬆了口氣。

她取下預備好的急救包,拿出裏頭的棉花,“古大哥,先幫我用這棉花替他止血,他頭部受到重創,不快止血包紮不行。”

他疑惑的看着她背了一路的奇怪包袱,當時還以爲裏頭放的是喫食或是姑娘家的小物件,沒想到竟然是傷藥等東西。

“你隨身攜帶傷藥?”瞧裏頭一應聚全,怎麼感覺她是有備而來?

“出門在外,尤其我們是來狩獵的,難保一不小心受傷,有備無患,你說是吧!”她總不能說她等的就是這一出。

“說的也是,有備無患。”

她打開裝在瓶子裏的水替老漢清洗傷口,然後撒上金瘡藥,突然眉頭皴起,懊惱的驚呼,“糟糕,繃帶落下了,沒有帶到……”

“用衣角吧。”他拿起匕首便要割下自己的衣襬。

她趕緊制止,“欸,別,古大哥,不要割衣角,衣角較髒,容易感染,用衣袖就夠了。”

開玩笑,她爬山爬得要死,陪着他滿山遍野的追捕獵物追得差點沒命,爲的就是要找到這老漢,讓老漢看到他手臂上的烙印,現在有這麼好的理由怎麼能不利用。

他點了下頭,毫不遲疑地割下趙涵拉住的那隻衣袖。

她手腳俐落的替老漢包紮好頭上的傷口,又讓古雁南喂他喫了顆元氣大補丸。

也許是藥效發揮得很快,不一會兒老漢就悠悠轉醒,沉重的眼皮微掀,看着眼前的男子,斷斷續續道:“你……是你救了我的……”

趙涵用手背抹去額頭上的汗潰,喘口氣,還好醒了,她這一番努力佈局終於沒有白找。

“古大哥,你問問這老漢是怎麼受傷的。”

“不急,先把人抬下山比較重要。老伯,我父親跟二弟應該正在往這裏趕來,一會兒我們送你到醫館。”他隱隱約約聽到其他狗吠聲,想來是父親或是二弟靠近了。“麻煩你了,給你們添麻煩了,我是上山採藥時不小心踩空,撞到石頭……”

“老伯,你現在會感到頭暈還是想吐嗎?”趙涵湊上去,想確定老漢是否有腦震盪。

“並沒有……公子,能否麻煩你稍微扶我一下,讓我躺得高一些,這樣我的腰會舒服一點。”老漢喫力地眨着眼皮,看着蹲在身旁的古雁南。

“沒問題。”古雁南橫過手臂將老漢稍稍扶起。

當他手臂橫過老漢面前時,手臂內側的一個烙印晃過他眼前,老漢眼睛睜大,猛地抓住他的手臂,難以置信的看着那烙印,激動的問道:“你……你這烙印……是何時烙上的?”

古雁南魅起眼眸凌厲的看着老漢,並不想回答他的問題。

反而是一旁的趙涵毫不遲疑地替他回答,“還是嬰兒時就烙下了。”

“嬰兒……”老漢震驚無比。

古雁南濃眉不禁微擰,“涵兒,你怎麼知道?”

“我、我怎麼知道?”哇哩咧,方纔一情急就脫口而出,她頭皮有些發麻,僵着臉與他對視,急中生智道:“就……你上回受傷,我幫你包紮時看到,筠心、筠心隨口說的……對。”

“筠心?”他雙臂抱胸,疑惑的瞅着她,“家裏除了養父以及奶孃,其他人並不知曉此事,尤其筠心是個小姑娘家,更不可能清楚,你爲何知道我這烙印嬰兒時便有?”

聽到兩人之間的對話,老漢震驚無比,眼底浮上一層淚水。

是世子,小世子還活着……還活着……

“額……”趙涵瞬間語塞,不知怎麼回答他,總不能說是在劇本上看到的吧。

就在她想着要怎麼解釋解除他的疑惑時,山坡上傳來古硯北的呼喊——“大哥,你沒事吧?”

“沒事,硯北,快下來幫忙,這位老伯受傷了,我們一起將他抬下山。”

“欸,好的。”古硯北讓古筠心留在原地,三兩步下來。

古雁南在趙涵的指揮下做了個簡易擔架,與古硯北抬着老漢下山就醫。

鍾國公府雖不像一般貴族府邸那樣雍容華貴、富麗堂皇,卻也修建得古樸典雅,其中更帶着一絲威嚴與氣派,平日並未有太多人來訪與走動。

這一日,一輛馬車緩緩停在緊掩的國公府大門前,一名老漢匆匆忙忙自馬車上下來。站在大門前的護衛看到來人,攔也沒攔,直接開門讓老漢進入國公府。

一名頭髮半白的中年男子一見到他便向前恭敬作揖,“盧先鋒,您今日怎麼有空過來?”

“老葉,都說好幾次別再喊我先鋒了,我二十年前就從軍中退下,早已不是先鋒了。”

老漢拳頭輕捶了下他的胸膛。

“衝爺,您在我心中永遠是當年那位先鋒。”國公府管事葉韜笑道。“好了,別擡槓了,國公爺在嗎?”老漢盧衝擺手,“快帶我去找他。”

“請跟我來,國公爺前兩天還念着您,說這幾天有空了要到山上找您。”

“快,快,帶我過去,我有一個大消息要告訴他。”若不是被古少爺押在醫館裏,說頭上的傷勢未痊癒前不許離開,他早來國公府找老大了。

葉韜領着他穿過抄手遊廊,來到一座清幽雅緻的院子,“衝爺,國公爺就在裏頭,您進去吧。”

盧衡踏進花木扶疏的小院,走過兩旁盛開着芍藥花的小徑,遠遠的自敞開的窗子望進屋內,便見到頭髮雖已半白,身形卻依舊挺拔,散發着肅殺氣息的國公爺鐘鼎紘。

像是有什麼難題困擾着他一般,他的眉頭緊緊深鎖。

“大哥!”盧衡激動的喊道,腳下步伐更是加快了幾步。

“二弟,我纔想着這幾天過去找你,你就過來了。”鐘鼎紘回神,笑着對朝他走來的盧衝說。

盧衝索性直接從窗子翻了進去,“大哥,我有一件天大的好消息要跟你說,不過這事還要你……”

“二弟,你我年紀都不小了,你還玩這跳窗的把戲,也不怕扭到腰。”鐘鼎紘趕緊扶住他,“什麼事這麼急?連多走兩步都不願意。”

“大哥,我看到,不,找到,不,應該是說我看到了世子,你那個失蹤的兒子!”盧衝不等站好就焦急的道。

“你說什麼,你看到暮兒?”鐘鼎紘震驚的抖了下,隨即想起當年的事情,眉頭不自主的緊擰,“二弟,暮兒當年失蹤後就下落不明,且他失蹤時纔剛會走路,你如何認得出他?”

“烙印,烙印啊!大哥,大嫂族裏的風俗,男子出生當下便要恪下家族的印記。當年暮兒一出生,大嫂就親自在暮兒的手臂上烙下狼頭烙印,你還記得這事嗎?”盧衝雙手搭在他肩上搖晃着他。

他這麼一提,腦海深處的記憶慢慢浮現,鐘鼎紘震大眼睛,反手抓着他的手臂,語氣顫抖,激動的問:“你說看到有男子手臂上有狼頭烙印?”

盧衝用力點頭,“是的,大哥,我看得清清楚楚,那烙印是大嫂家族的狼頭圖紋,而且對方的年紀看上去跟暮兒差不多。”

“你在哪裏看到的?”

“大哥,你先別激動,坐下來冷靜的聽我說完。”

“我怎麼能不激動,你大嫂因爲過於思念暮兒因此才一病不起,快告訴我你在哪裏看到暮兒的!”對於找回失蹤的兒子已經不抱希望的他,頓時感到心好像又活過來了。

“大哥,是這樣的……”盧衝扶着他坐到椅子上,給他倒了杯茶水,在旁邊坐下,這才慢慢講述着那天的經歷。

半晌後,這輩子除了在父母跟妻子過世時掉過淚的鐘鼎紘已哭得老淚縱橫。

連盧衝也忍不住哭了出來,一邊用手背抹着淚,一邊問着,“大哥,那現在呢?你打算怎麼做?當時我不敢馬上認了暮兒,就是擔心認錯,怕讓你再失望一次。”

鐘鼎紘也抹了抹臉,“自然是要上古家去一趟,若是暮兒便接他回家,若不是,我也認他做義子,畢竟他對你有恩,我這做大哥的也要表示一下。”

“好,這樣好,大哥,那何時過去?”

“還等什麼,當然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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