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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為夫君討公道(1)

《甜嘴小悍妻(下)》 / 綠光 / 第7章 / 共17章

迷迷糊糊張眼,瞧着貼在眼前的胸膛,齊墨幽眨了眨眼,嚇一跳的瞬間手已經推了出去,瞬間傳來一聲悶哼。

幾乎同時,她清醒了,也意會她把誰給推下牀。

“齊墨幽!”他怒吼着站起身。

她嚇得捲起被子滾向內牆,衛崇盡立刻撲向前,一把將她抓進懷裏。

“跑哪去?你以爲你跑得了?”他掀開被子,硬逼着她露出臉。

“你先去穿衣服……”她羞赧得不敢張眼。

雖然她假裝沒看到,可還是看到了……她怎會又把他給推下牀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齊墨幽小臉漲紅,不斷地推拒着。“不成,已經天亮了,畫瓶她們都在外頭候着,你趕緊起來。”

“我沒叫進,她們誰敢進來?”他俯首,吻住粉色的蓓實。

她不自覺地輕吟了聲,嚇得趕忙捂住嘴。

“捂什麼?”他壞心眼地拉開她的手,溼熱的舌不住地舔弄着。

“你不要……天亮了!”羞到極致,她驀地擒住他的手,一把將在他反制在牀上。

“……這景緻挺不錯的。”他沙啞喃着,目光落在她欺霜賽雪的胴體上。

齊墨幽羞得險些尖叫出聲,只能趕緊卷着被子逃往淨房。

衛崇盡也沒壞心到沒心沒肺地跟到淨房逗她,可瞧她剛纔那羞怯的模樣就心癢難耐,不得把她給壓回牀上。

但,終究他還是忍住了,起身穿上衣服,讓人進來收拾房間,順便傳膳。

他坐在榻上等着,可好半晌等不到她出來,只好去敲淨房的門。“娘子,你是不是太累,要相公伺候?”

瞬間,門板打開,露出她噙怒卻又紅暈未褪的嬌羞模樣。

衛崇盡勾起脣,笑得又邪又壞,一把將她抱進懷裏,直接帶到榻邊,剛好早膳已經端進來,他便親自服侍,給她佈菜。

“我呢,喫食方面向來隨興,你要是有什麼喫不慣的,儘管跟廚房要你喜歡的。”他邊說邊給她夾菜。

“不用了,我喫得也簡單。”她嘗着小米粥,覺得味道還不錯,餘光瞥見窗外的天色,不禁道:“得去給公爹敬茶,這時候會不會太晚?”

“天曉得呢?我倒覺得不用在意他。”

“不管怎樣,他還是你爹。”

“如果可以,我希望他不是。”小時候,他曾希望有爹,可是在震北大將軍府裏聽了太多關於衛和的惡形惡狀,再加上他回鎮國將軍府時見證了那人的愚蠢盲目,便打從心底希望那人不是他的爹。

“不管怎樣,他就是,你既然在朝爲官,就不該有落人口實的機會。”

衛崇盡瞅了她一眼。“怎麼我覺得像是夏燁在跟我說話?”有那傢伙耳提面命就很夠了,再添個人說同樣的話,他耳朵會長繭。

齊墨幽愣了下。“我跟他像嗎?”夏燁是個會讓姑娘家都自慚形穢的美男,她並不覺得自己比得上他。

“說話挺像的。”總是把他當弟弟訓,偏偏他纔是年紀最大的那一個。

“喔。”許是這麼丁點相似,她纔會成了他唯一喜歡的姑娘家吧。

沒有什麼該不滿的,可她心底就是有那麼丁點不舒坦,大概是她愈來愈貪禁,想要的愈來愈多。

“怎麼了?”衛崇盡瞧了她一眼,儘管她神色沒什麼改變,但他就是知道她有點不高興。

“沒什麼,只是在想昨晚有個婆子說將軍夫人想見我,你覺得我該怎麼做較妥當?”她不再深思,轉移了話題,希望他給個準話讓她好做事。

衛崇盡嗤笑了聲。“這個將軍府裏哪來的將軍夫人?”

“我不算嗎?”

他愣了下,隨即放聲大笑。“我倒給忘了,你說得對極了,你是這將軍府裏唯一的定遠將軍夫人。”

定違是皇上賜的頭銜,他實際上是領着神樞營,外人叫他都督或大人,喊他將軍的倒不多,教他一時都忘了自己還有這個頭銜。

齊墨幽沒好氣地睨他一眼,再問:“你的薪俸都放進公中嗎?”

“一半吧,總不能落人口實,儘管我不太願意這麼做。”

“另一半呢?”

衛崇盡笑眯眼。“得,想查我的帳是吧,過兩日得閒了我讓夏燁把帳本拿過來。”挺好的,有人替他管帳,這代表他倆更進一步了吧。

“什麼意思?”爲什麼他的帳本會在夏燁那裏?

“很多年前,我就把我娘一部分的嫁妝拿出來交給夏燁打理,那傢伙很會鑽營,做了好幾門生意,我因而賺了不少。”

齊墨幽微攢起眉,忍不住道:“可是當初舅舅從柳家調了一些管事給我時,特地調查了京城幾個富商,裏頭並沒有夏燁。”

“當然查不到他,你不知道那傢伙精得像鬼,哪裏會留半點把柄給人,就好比也沒人知道慶豐樓是他的產業之一。”

經他這麼一說,她不禁想起當年救他時,他要爹差人去慶豐樓通報一聲,隔天夏燁就上門了……他倆之間的緣分那麼深,他對夏燁的信任更是無話可說,想必兩人之間的情感是無一人能介入的。

衛崇盡徑自說着年少的夏燁是如何運用人脈經營,又是如何聯合族人共同打理,說得眉飛色舞、神采飛揚,等到說痛快了,一抬眼就瞧見齊墨幽落寞黯然的神情。

“又怎麼了?”怎麼齊家妹妹臉色這麼多變?

“沒事,我只是在想家裏的中饋該怎麼處理,是不是由我出面主持?”齊墨幽神色一整,話題轉得自然又不突兀,畢竟是剛進門的新婦,又是家中唯一的女主人,掌中饋再合理不過。

“照理是該如此,但人家給不給我就不知道了,話再說回來,你要蹚這渾水嗎?”說真的,迎娶她,他真沒想那麼遠,不過是想將她護在羽翼之下,兩個人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就好。

“我是你的妻子,掌中饋是我的本分,怎麼算蹚渾水?”

一句我是你的妻子,讓衛崇盡嘴角勾彎。這話說得他心裏飄飄然的,得教她得閒時多說幾次纔行。

“行,這府裏你說了算,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好。”她乖順應着,心裏已有了盤算。

在兩人用飯到一半時,秦姑姑掀簾進房,問着,“小姐,外頭有位周嬤嬤,說是餘姨娘派來的,詢問小姐是否要過去奉茶了?”

衛崇盡濃眉一攢,俊臉凜冽,齊墨幽往他手上輕按了下。“我去瞧瞧,你繼續喫。”

見她跟着秦姑姑走了,衛崇盡哪有心思用飯。待走到簾子旁,就見她已經坐在主位上。

周嬤嬤走向前,行禮的動作只做了一半,就問:“少夫人,咱們姨娘派老身過來問問,時候已經不早了,也該過去奉茶了吧?”

衛崇盡微眯起眼,有些人就喜歡撈過界,平時他懶得理,偏偏愛拿脖子往他劍上靠,分明找死。

“秦姑姑。”齊墨幽瞧也不瞧周嬤嬤,只看了秦姑姑一眼。

秦姑姑立刻向前,毫不客氣的打了兩個巴掌,響亮得讓跟着周嬤嬤一道來的兩個小丫鬟當場傻了眼,周嬤嬤被這兩個巴掌打得簪落髮散,整個人都跌在地上,神情茫然得緊,像是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衛崇盡不自覺撫上自己的臉,心想,原來這位姑姑以往待他挺客氣的。

“老傢伙,你喊我家小姐一聲少夫人,卻是上下無別、主僕不分,掌嘴兩下是教你規矩,下回再犯,十個大板。”秦姑姑面無表情似玉面羅剎,居高臨下地睨着周嬤嬤,像是瞧見醜陋的蟲子。

“還有,回去告訴你家姨娘,姨娘就要有姨娘的樣子,不就是個奴,沒有資格過問主子們的事,膽敢再犯,一樣十個大板。”

周嬤嬤懵了一會,聽秦姑姑將自家姨娘說得如此不堪,正打算找她理論,誰知道一張口,牙竟掉了兩三顆,血都噴出來了。

“把人拖出去,下回再無通報就膽敢踏進這院子,先領五個板子!”秦姑姑一聲令下,候在外頭的粗使婆子已經入內,直接把周嬤嬤拖到外頭。

秦姑姑一回頭,便見齊墨幽攢着眉若有所思,向前一步問着,“小姐,是奴婢處置得不妥嗎?”

“不,秦姑姑做得很好,只是……罰得太輕。”

此話一出,嚇壞了跟在她身邊多年的丫鬟嬤嬤。

“奴婢知道了,下回會再加重。”

“亂世用重典,後宅亦是。”不過是個姨娘身邊的婆子,竟敢對府裏的正經主子不敬……這要是不稍稍整治,怎麼成呢?

話才說完,她聽見拍手聲,驀地回頭,就見衛崇盡打了簾子出來,教她瞬間羞紅了臉。

“不是要你繼續喫飯的嗎?”他到底看了多久,看了多少?

“原來齊家妹妹還是一樣兇悍。”跟當初聽見她恫嚇齊化幽一樣,這纔是她原本的樣子嘛,在他面前裝什麼知書達禮,多無趣。“這個樣子好,人本該活得自在,何必裝什麼嫺雅婉約。”

齊墨幽捉緊了嘴,羞惱得想發作,可他是她最喜歡的人,她哪捨得罵他兩句,所以她乾脆不吭聲,直接回房。

“怎麼又把爪子縮回去了?你偶爾也該亮出來讓我瞧瞧。”衛崇盡跟在她身後,迫切渴望看到她亮爪子的狠樣。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還喫不喫飯?”

“再兇狠點。”聲音太軟綿無害了,只會害他想再把她壓上牀。

“……”是打算逼她,把他當成齊化幽不成?

等兩人到正院奉茶時,早已經日上三竿了。

一踏進偏廳裏,齊墨幽抬眼見坐在主位上的兩人,她有一瞬間的錯愕,只因餘氏並不如她想像中的妖豔奪目,反倒像個小家碧玉,有雙迷濛的眼,看似無害,卻能讓衛和寵妾滅妻。

至於衛和,她的公爹,此刻正黑着臉。

她略思索了下,走到衛和麪前,二話不說就跪下。“媳婦來遲,還請公爹恕罪。”

此舉教衛和嚇了一跳,原本他聽了餘氏哭訴她讓下人打了她身邊的嬤嬤,正打算跟她問罪,誰知道她一來就跪下請罪。

“起來!做什麼?”

衛崇盡惱火地要將她扯起,她卻是動也不動。

“是媳婦不對,來遲了就該道歉。”她說話時,雙眼眨也不眨地看着衛和。

衛和直睇着她,想起她的父親齊徹,當年兩人也常有往來,可齊徹早已經戰死沙場……

“起來吧,不過是來遲,哪有什麼不對?”

“謝公爹不怪罪。”齊墨幽先做足了禮數,才讓衛崇盡拉她起身。

不等餘氏身邊的丫鬟端茶,她一個眼色,畫瓶便將茶盤遞上,她接過送到衛和麪前。

“這是當初皇上賜香衙匾額時順便賜下的貢茶,公爹嚐嚐。”

衛和接過一嘗,哪怕他不品茶也知道這茶確實是自宮中來的珍品,朝她微點頭示意,然而這才發現茶盤上只有一杯茶。

“怎麼只准備一杯茶?”他沉聲問着。

“難道媳婦準備錯了?”她佯訝道,在衛和要再開口之前,搶下一城。“婆母早已不在,媳婦自然是隻準備公爹的茶,有錯嗎?”

衛和張了張口,卻是反駁不得,可身邊的餘氏抿了抿脣,難掩失望地垂下臉,教他忍不住開口道:“你婆母雖已不在,可還有個姨娘在,你應該——”

“公爹,自古以來,姨娘就是妾,妾就是奴,這天底下有主子跟奴婢奉茶的道理嗎?”

她不解地問着,沒有一絲嘲諷不滿。“家母尚在時是如此教導媳婦的,難道家母教錯了?”

接連幾句話堵得衛和老臉漲紅,卻想不出半句話反駁。

一旁的衛崇盡則是死命地抿緊嘴,就怕一個不小心笑出聲。

好個齊家妹妹,原來她是如此伶牙俐齒,這看似奉茶,實則替他討公道,這好丫頭可真是疼他。

“還有,媳婦既已入門,往後就是衛家的人了,自然該分擔家務,不知道家裏的鑰匙對牌該找誰拿?”

餘氏聞言,眸子閃過一抹歹毒,不敢相信新婦進門的頭一天竟想跟她搶中饋!

衛和據了據嘴,道:“中饋一事都是餘姨娘理着,就不用你……”

“公爹,家中中饋必定是由家中女主人掌理,婆母已逝,公爹未再續絃,暫交餘姨娘倒也無可厚非,可如今媳婦已進門,豈有再讓餘姨娘理中饋的道理?這不管在哪裏都是說不通的,要是傳到外頭,可是會讓人話病的。”

衛和想再說什麼,齊墨幽又搶白道:“媳婦認爲,餘姨娘陪伴公爹許久,合該隨公爹頤養天年,怎好再讓餘姨娘操勞家務?”

衛和一想,似乎頗有道理,便道:“那便這麼着吧。”

他回得太快,快到餘氏壓根沒機會阻止,氣得渾身直髮顫。

齊墨幽勾彎了脣,朝他福了福身,再對着餘氏。“那麼,一會再請餘姨娘把一應鑰匙對牌和帳本都送過來,我會一一覈對。”

餘氏收整神色,笑着應下,可藏在寬袖裏的手握得死緊。

“既已奉完茶,媳婦先退下,不叨擾公爹休息。”話落便拉着衛崇盡一道離開,可才踏到正院外,發覺衛崇盡緊抿着脣。“衛家哥哥覺得我做得太過了?”

衛崇盡不語,拉着她加快腳步,直到回了自己的院落,他才放聲大笑。“衛家哥哥?”

莫非之前他在憋笑?

“真是痛快!我從沒見過他們兩個喫鱉的模樣,你今兒個敬茶敬得真好,根本是敬到我心裏頭去了。”今日這些話要是由他說,他爹斷然不喫這一套,可是由她說,那是任誰都反駿不得,難怪一早問他中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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