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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皇宮中的設計(1)

《甜嘴小悍妻(下)》 / 綠光 / 第9章 / 共17章

衛崇盡從宮中出來,沒有直接回府,而是繞到了慶豐樓,到了雅間,就見夏燁已在裏頭。

“誰惹你了。”一見他的臭臉,夏燁就覺得眼疼。

“還能有誰?”他沒好氣地道,坐在他身旁順手倒了一杯酒。

“啊……難不成皇上要你帶着尊夫人蔘加宮宴?”

衛崇盡吭都沒吭一聲,甚至打算抗旨。

夏燁笑了笑,拍拍他的肩。“你覺得皇上今天的氣色如何?”

“還行。”

“你不覺得奇怪?”

衛崇盡皺着眉,不耐地道:“你知道了什麼就說,我趕着回去。”

“崇盡,不要事關你的齊家妹妹便沉不住氣,仔細想想,皇上明明病了多日,突然說要辦宮宴,你不覺得古怪?”

“然後呢?”

“辦宮宴之前,皇上把凌湛找進寢殿裏,交代他去查是誰對他下毒。”

衛崇盡驀地抬眼,夏燁朝他笑得很壞。“你是不是在想,皇上爲何越過你去找大理寺丞?”

衛崇盡掌管神樞營,那可是皇上的暗衛,而且皇上中毒,這是多大的事,旦不得聲張,照理應該派出暗衛暗中調查,偏偏皇上越過了他。

衛崇盡眯起了眼,想起他剛剛出宮時瞥見了薛隱從四皇子的宮殿那頭出來。

“皇上中毒已久,可是在四皇子受傷之後,還是有人能持續對他下毒,直到公主侍疾時察覺不對勁,才讓御醫驗出毒來,這意味着有人想要趁四皇子受傷時讓皇上早點……登天,你想,皇上駕崩,誰是既得利益者?”

“三皇子?”衛崇盡詫道。

“不錯,成親後開竅了。”夏燁有點與有榮焉。

“他也把自己掩飾得太好了吧。”近來他與三皇子暗地裏接觸,認爲三皇子雖有野心,但成事不足,稍嫌笨拙,如今竟膽大得連皇上都敢下手。

“不是掩飾,而是他身邊的策士鼓動他罷了,只要有機會,爲何不拚搏?再者,愈是險招愈不引人注目,這步棋走得很好。”

對於他曾經的學生,他真的給予頗高的評價,畢竟他能這麼做算是不容易,可這也意味着這個人在登基之後,恐怕會比當今皇上更多疑、更無能。

當一個人爲達目的什麼都能捨時,他的心已經麻木,只爲追求權勢而活,如此一來,心底哪有天下百姓?

“可是,如果真的做得好,皇上就不該越過我,讓凌湛去查辦下毒一事,怕的是皇上懷疑的可能不只我。”衛崇盡抽絲剝繭,矛頭直指薛隱。“也許,神樞營裏出現了叛徒。”

薛隱不需要證據,他只需要似是而非的話語就能說動四皇子,再者四皇子之前肯定早懷疑是自己派人傷他,這時更是要把這事往上呈,皇上自然會把下毒之事和自己綁在一塊,就連三皇子都逃不過。

“這還不曉得,能確定的是,如此一來,恐怕會便宜了四皇子。”

“想得美。”要是讓那傢伙登基,他和娘子還有好日子過嗎?他寧可擁護三皇子,至少容易唬弄。

“不管怎樣,皇上要你帶眷屬進宮絕對不單純,你記得儘量別讓你的齊家妹妹落單,凡事小心爲上。”

“我知道,你這裏要是有什麼消息就知會我一聲,我也會着手去查神樞營裏是不是真有叛徒。”他說着,面露陰冷。

要說薛隱想置他於死地,他是很願意相信的,只是凡事講求證據,想給人定罪也得證據確鑿,是不?

回府後,衛崇盡還沒提起宮宴的事,便先知道齊墨幽到餘氏那裏警告過,教他心底一暖,一進房就把她抱進懷裏。

“你……你放手、放手!”齊墨幽被他這舉措羞得都快結巴了。

他到底有沒有看看四周?丫鬟們正在擺膳,除了採瓶和畫瓶,還有幾個小丫鬟,他一進門不由分說地抱着她,能看嗎?

“不放。”

“你……”她的衛家哥哥是這般無賴的人嗎?

“我心情不好,你安慰我。”

齊墨幽微攢起眉,心想近來並沒有什麼大事,而且皇上之前龍體有恙罷朝幾日,應該也跟他沒關係纔是。

忖着,瞥見幾個丫鬟都還在房裏,她忙擺着手讓她們先下去,才柔聲問着,“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跟我說說。”總不可能是四皇子那樁事在這當頭被查了出來吧?不,要真查出來,他現在就回不了府。

“皇上要舉辦宮宴。”他悶聲道。

“然後?”她仔細聆聽,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他說一定要我帶你去。”愈說他愈不爽了。

“然後?”

“就這樣。”

“……”她還能說什麼?

“安慰我,你要說些讓我開心的話。”他像個耍賴的孩子,把臉埋在她的頸間,嗅聞着她特有的香氣,教他有些心猿意馬。

她怎麼知道要說什麼他纔會開心?

“還不說?是要逼我亮爪子?”

齊墨幽瞬間紅了臉,羞惱地將他推開。“沒個正經樣子。”天都還沒黑,他滿腦袋淨想那事。

“就說我了心情不好,誰讓你不安慰我。”他無力地再將她抓回坐在榻邊。

“可我聽不出來你爲何心情不好。”

“誰知道在宮裏會發生什麼事。”話落,他還呿了聲,十足不敬。

“發生了什麼事教你會這樣認爲?”

衛崇盡閉了閉眼,差點忘了他家娘子聰慧,總能從話裏聽出端倪。“你要是進了宮,免不了會見到四皇子。”

“他傷好了?”

“得要人攙着才能行走。”

“那有什麼好怕的?”

“就是不爽……我怕我太沖動,不小心對他做了什麼。”

他愈這麼說,齊墨幽愈懂得他對自己有幾分情意,不禁笑露編貝般的齒。“你就別太沖動,橫豎我不會讓他有機會招惹我。”

直睇着她的笑顏,他突然想起似乎許久沒見她這樣笑過,不由得湊向前親吻她。

“你做什麼?”她嬌嗔着。

“親你都不成?”

“該用膳了,所以不成。”

“用膳後呢?”他幾乎是貼在她耳畔說着。

“衛崇盡!”

衛崇盡瞠圓了眼,驀地笑咧嘴。“這還是你第二回連名帶姓地喚我,有意思,晚上時,你就這麼叫我。”

齊墨幽羞紅了臉,真不知道怎麼應付他。“用膳了!”

“對,趕緊用膳。”

她羞瞋着他,真的是拿他一點法子都沒有。

不過,她也不是真的討厭他的無賴樣。

宮宴那日,馬車都在宮門前停下了,衛崇盡還在絮叨。

“記得任何東西都別喫,不管怎樣一定要待在人多的地方,我讓人在暗處保護你,要真遇事了,你也別慌,不會有事。”

齊墨幽笑眯眼,拍拍他的臉。“你才別慌。”緊張成這個樣子,不知情的還以爲皇宮裏有毒蛇猛獸。

“齊墨幽,我很認真。”

“我知道,我一定會很小心,你說的我都記得。”

衛崇盡瞅着她,輕柔地將她摟進懷裏。“你要乖乖的,到時候我在儀門等你。”

宮宴的規矩是在進了儀門之後就男女分席,所以他們待會到了儀門就得分開走。

“嗯。”她貪戀着他的溫柔,像只乖巧的羊兒偎着他,直到有內侍催促着,他倆才趕緊下馬車。

當他們走到儀門時,夏燁已經在那頭等着。

“墨幽,夏燁,你認識的。”衛崇盡沒心眼地往夏燁肩上一勾。

“見過夏首輔。”齊墨幽直瞅着兩人,一個俊美如畫,一個俊凜勾人……要說這兩人沒半點關係,怕是沒人會信。

“衛夫人不用多禮,我跟崇盡就像兄弟一樣,衛夫人叫我一聲大哥也行。”

“你是哪裏有毛病,月分比我小,你敢當我大哥,你八字夠不夠重?”衛崇盡翻了個白眼。

“我八字要是不夠重,坐得上首輔這個位置?”

瞧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打趣,齊墨幽是一點虛應的笑意都擠不出來,站在這裏,她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多餘。

“我先過去了。”她聽見自己這麼說,然後轉頭就走,幾乎是落荒而逃。

“墨幽?”衛崇盡不解地看着她的背影。

夏燁來回看着兩人,突然笑得很壞,附在他耳邊說:“你的齊家妹妹喫味了。”

“喫味?爲什麼?”喫味是好事,可是誰讓她喫味?

他回頭看着四周,雖然有姑娘家經過,但也沒人敢多看他一眼……對了,近來似乎都是如此,不過要是經過他和夏燁身邊時,姑娘們總會偷覷兩人再快步離去。

“天機不可泄露,走吧。”呵,這麼好玩的事,他纔不告訴他。

“我去你的天機。”

齊墨幽讓宮人領進了東和園,這一座供人休憩的宮殿裏已聚集了不少女眷,可惜與她相熟的並不多,她挑了個位置坐下,與幾個人寒暄幾句後便開始發呆,腦袋裏浮現的是衛崇盡和夏燁的身影。

他倆,還真是般配。

可她不解的是,那日她明明聽見夏燁的怒吼聲,爲何在他成親之後,他竟還能與他相處得如此親密?難道夏燁壓根不在乎他娶妻了?

她曾爲了他說過“姑娘家只喜歡她一個”這句話而欣喜不已,可事實上,喜歡一個人只想要獨佔,半分也不願與人分享。

然而,她似乎永遠也無法獨佔他。

徑自發待著,突地感覺有人靠近自己,對方迅速塞了東西在她手裏就退開,她疑惑地垂下眼,瞧見一張捲起的字條,回頭望去,宮人都穿着同樣顏色樣式的衣裳,她根本分不清是誰塞在她手裏的。

打開字條一瞧,上頭寫着——東畔相見易珂。

慶平公主?

爲什麼她想見她?上香衙鬧事的人在進了知府衙門後,她便知道那人是安陵侯世子,是四皇子的表哥,也是慶平公主的表哥,然而那日慶平公主卻壓根沒有護短,一句話也沒幫他說,反倒暗示她小心行事。

想了下,她看了看四周,既然還未開席,去見見她也無不可,況且東畔指的是東和園裏的東池東畔,來時宮人有說過,離這兒並不遠。

沒再細想,齊墨幽朝東畔而去,想趕在開席前回來。

然而,她在東畔等了好一會,正懷疑是不是被戲弄或是設套時,就見易珂從旁邊的小徑走來。

“見過公主。”她主動上前。

“你怎會在這兒?”易珂沉聲問着。

“咦?不是公主要見我嗎?”齊墨幽猛地抬眼,對上易珂若有所思的眉眼,趕緊掏出袖子裏的字條。

“我沒有寫,我是因爲衛崇盡約我纔來的。”

“不可能,有問題,公主,咱們趕緊離開這兒!”儘管不知道設的是什麼套,但這明顯有問題。

易珂也認同她的想法,正要跟她離開時,衛崇盡竟從另一頭的小徑奔來,不過眨眼功夫已將齊墨幽護在身後。

“衛大人這是怎麼着?”易珂怒瞪着他。

他的姿態已經擺明了她會欺負他的妻子?以爲她是什麼樣的人?

“墨幽,你怎麼會跟公主在這裏?”他壓根不睬她,徑自問着齊墨幽。

他一接到暗衛說她跑到東畔就覺得不對勁,纔會趕緊過來。

“別問了,有問題,趕緊走。”她推着他就要走。

巧合的是,在經過易珂身邊時,易珂不知怎地失去平衡,竟掉進東池裏。

齊墨幽回頭要抓她已來不及,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她在池裏不斷地掙扎。

“我去找人!”衛崇盡看向四周,正要走卻被她拉住。

“來不及了,你趕緊救她。”她記得他說過他會泅水。

“不行。”

“都什麼時候了,還管男女大防嗎?”她急斥着。

這裏是宮中,巧的是四周竟然半個宮人都沒有,要是慶平公主真出了事,他倆還走得出皇宮嗎?

衛崇盡內心極爲抗拒,可他也清楚再拖延下去,那真的是百口莫辯。

該死,到底是誰設了個套!

他低咆了聲,跳進東池裏,就在他將半昏厥的易珂給抱出水面時,東畔附近傳出了腳步聲。

齊墨幽回頭望去,驚見是皇上。

不會吧,難道是皇上設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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