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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前世子夫人的遭遇(1)

《嬌寵和離妻》 / 艾佟 / 第1章 / 共26章

一個月了,陸清菀至今還沒有想清楚,爲何一覺醒來,天搖地動,她就換了一個新身分?然後她發現自個兒從“熱愛單身的新時代女性”變成“棄婦”,有兩顆包子需要撫養……不對,還有三個奴僕,換言之,經濟壓力好大啊。

她好想再一次天搖地動,然後發現眼前的一切不過是短暫的一場夢,她還是逍遙快活的黃金單身貴族,不用擔心喫頓大餐荷包就會變得又幹又扁,更不必爲了省錢與別人分食……

“孃親先喫。”陸雲驥和陸雲蓉是雙胞胎,快四歲了卻骨瘦如柴,看起來跟兩歲的孩子差不多。

回過神,陸清菀看了一眼陸雲驥小心翼翼用荷葉捧在手上的紅薯餅,再看着兩個小包子強忍口水氾濫的表情,心頓時一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乖,你們喫,孃親不餓,真的不餓。”

兩個孩子在孃親再三保證下,終於放心的帶着紅薯餅坐在一旁分食。

陸清菀看他們心滿意足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心又酸又疼。

其實四五年前離開京城時,原主身上也是有點銀子的,可是一個姑娘從京城長途跋涉來到北燕州上河縣的桃花村,弄壞了身子從此成了病嬌娘,不時得喝藥,後來又發現有孕,雖然補品不斷,嬌弱的原主仍九死一生才生下龍鳳胎,幾年間幾度生死徘徊,最後熬不過去,由她取而代之。可想而知,原主手上就是有再多銀子也留不住,除非有生財之道。

總之她接手後,他們已經一貧如洗,除了原主最鍾愛的金鐲子——生母蘭姨娘留給她的紀念,能當的都換成銀子花了。

她爲何在此不重要了,但日子要過下去,想要有飯喫就要有銀子,想要有銀子就要找到生財之道。

靠山喫山,桃花村背靠蒼茫山,山裏有無數寶藏,可惜她什麼都是半調子,譬如,她認識藥材,但不懂炮製,想靠藥材累積財富是不可能的事;她只懂得挖陷阱,但不會狩獵,偶爾能得一隻山雞或野兔打牙祭已是上天眷顧;她是個喫貨,認識山上的食材,但食譜可以倒背如流,卻不曾身體力行。

有句千古名言——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自己最好,所以她還是迴歸自己的專長。

陸清菀四下看了一眼,見坐在不遠處的丫鬟春兒正專注的繡荷包,兩眼一亮,站起身走過去。

“春兒,這個荷包多少錢一個?”她知道不久之前春兒從縣城的繡坊接了活計。沒辦法,眼見能當的都當了,再不尋找生計,他們只能靠山裏的野菜度日。

無論她還是原主,自幼皆習畫,她更是學服裝設計的,針線活的功力可以說是嚇嚇叫,可惜如今的她是千金之軀,即便落魄了,身分還在,丫鬟的繡品能賣,她的卻賣不得。

“……十二文錢一個。”春兒嚇了一跳,小姐原本就是悶葫蘆,最近更像個啞巴似的,成日坐着發呆,若不喚她喫飯,她可以不說一句話,他們見了很擔心,可是小姐至少有好好喫飯,他們只能由着她。

“這麼廉價!”

“若不是奴婢繡工好,還沒這個價呢,素面沒有繡花的荷包只值四文錢。”

“這麼說,若是花樣更新穎更精緻,價格是不是更高?”

“是,若是大件的繡品,甚至可以賣上上百兩。”

“絡子呢?”

“絡子基本上一根一文,複雜的花樣兩文或三文,當然,還是要掌櫃的看過活計再做定奪,說不定能賣更高的價錢。”

陸清菀明白的點了點頭,“從今以後,無論是荷包、絡子,甚至是盤扣,花樣全部由我提供。”

“嗄?”春兒顯然沒有反應過來。

陸清菀直接回房畫了一張桃花圖,枝頭上半綻的桃花在樹葉映襯下透着欲語還休的嬌媚,教春兒見了就挪不開眼睛。

“這個花樣會不會讓荷包的價格高於十二文?”陸清菀好想嘆氣,以前從來不知金錢的可貴,如今連一文錢都要斤斤計較。

春兒用力的點點頭,“奴婢從來沒看過這麼漂亮的花樣子。”

“這不算什麼,我還能畫出更復雜別緻的花樣子,不過,不適合荷包,可以做成炕屏。”荷包不同於手提包,太小了,能夠發揮的有限……說到手提包,她就想到編織手提包,上一世她可花了不少心思學習,這也是一門生意。

聞言,春兒兩眼閃閃發亮,用雙手比出兩個巴掌大的尺寸,“我在錦繡坊見過這麼大的一個炕屏,繡的是牡丹,寥寥幾枝牡丹,就要八十兩。”

略微一頓,陸清菀覺得還是親自走一趟繡坊,“你何時進城?”

春兒怔愣了下,遲疑的問:“小姐要跟奴婢進城?”

“我們來這兒四年多了,我還不曾進縣城瞧瞧。”春兒畢竟是個丫鬟,談判能力肯定不及她,而且她想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生計,能多幾條掙錢的路子總是好事。

小姐終於願意走出去了,春兒覺得這是好事,“小姐早該進縣城瞧瞧了。”

“你先跟我說說縣城有什麼。”

“上河縣雖然遠不及京城,但爲北燕州唯一的大縣,熱鬧繁華不輸北燕州州城寧安,這兒的明書齋甚至是整個北方最大的書鋪,而且跟京城的文華齋一樣,每年春秋兩季都會舉辦書畫拍賣,整個北方的文人商賈都會齊聚在此……”

春兒仔細將所知所見交代得一清二楚,這讓陸清菀又找到一條生計——賣畫。

其實比起服裝設計,陸清菀更喜歡畫畫,只是在上一世,藝術不能當飯喫,畫畫就成了她的興趣,爲了作畫,她跋山涉水,也因此成就了她可以開畫展的實力,換言之,她要畫出一幅畫參加拍賣倒不是難事。

面對現實後,陸清菀就在忙碌中度過,四五個月的時間,終於將“一家六口”養得可以出來見人,可是距離荷包滿滿還遠得很,她只好繼續進行下一個計劃——遊說錦繡坊的掌櫃開拓新的生意,爲人設計衣服,她們三七分帳;此外,她以春色乍現的蒼茫山爲景,完成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幅畫作,也準備送到明書齋拍賣。

當然,這些都只是賺錢的藍圖,對於荷包有多大的助力還看不出來,不過若沒有想法,連一點掙錢的機會也沒有。

“楊掌櫃覺得我的提議如何?”陸清菀很慶幸上河縣乃北方貿易重鎮,大大拓寬錦繡坊的生意與客羣,大件繡品在此交易熱絡,她們賣給錦繡坊的炕屏皆有上百兩,而錦繡坊轉手就是一倍的價差,雙方可謂合作愉快,錦繡坊對她的提議自然會有興趣。

“陸夫人手上可有設計的圖樣?”楊掌櫃確實很感興趣,錦繡坊增加成衣銷售一直是她的目標,只是以成衣爲主的雲裳閣太強了,兩三年前錦繡坊幾次推出成衣都草草收場,成衣買賣只能暫且放下。

陸清菀取出荷包,抽出其中的圖紙遞給楊掌櫃,楊掌櫃攤開圖紙一看,兩眼如同見到寶藏似的放光。這是一件高腰襦裙,樣式不特別,但裙子下襬不知名的繡花極爲別緻,襦衣的領口也有相同的繡花,不過更顯精巧。

“這件衣服的特色在繡花。”今日不過是投石問路,她當然不能一下子就拿出很新穎的設計。

“陸夫人的花樣子總是教人眼睛一亮。”楊掌櫃喜愛的摸着裙上的繡花,“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花。”

“此花名爲百子蓮,不過它另有一個更動人的別名——愛情花。”這是她的優勢,認識的花草少說也有上百,且都是她仔細琢磨畫過的,換言之,一件不講究設計的高腰襦裙,她也能賦予令人眼睛一亮的風情。

“愛情花……這名字確實很動人。”楊掌櫃已經飛快的轉動腦中的生意經,“陸夫人可以單賣花樣子給我嗎?我手上有幾個繡工不下春兒姑娘的繡娘,若能得陸夫人提供的花樣子,繡品的價值就更高了。”

陸清菀早就想單賣花樣子給錦繡坊了,一來銀子掙得更快,二來不願意春兒過度使用眼睛,除了一開始急着用錢,春兒再也不繡荷包這類的小東西了。可是不確定對方能否成爲長久合作伙伴之前,她不想拿出太多籌碼,而且人家求上門總是好過自個兒送上門。

“我可以單賣花樣子給錦繡坊,不知楊掌櫃要的是小東西還是大繡品?”這兩種的價格可不是同一個檔次的。

聞言,楊掌櫃笑得更開心了,“只要陸夫人願意賣花樣子,無論多少我都收下。”

“楊掌櫃是要買斷,還是要提成?”

“陸夫人想要賣斷,還是提成?”

陸清菀略一思忖道:“繡品銷路好壞,看得是楊掌櫃的本事,我若要求提成,過於厚顏,還是賣斷吧。”她當然更喜歡長遠的抽成,可賣量還不是人家一句話,斤斤計較有什麼意思。

楊掌櫃暗暗鬆了口氣,於是爽快的道:“大件繡圖一百兩,小件繡圖二十兩,陸夫人覺得如何?”

陸清菀不清楚這樣的價碼是否合理,可是不必花太多心思就能掙到這麼多銀子,她還算滿意,因此她沒有多加考慮的點頭同意了,接着又回到原來的主題。

“關於這個提議,楊掌櫃怎麼說?”陸清菀指着桌上的圖紙。

“我同意這個提議,只是單做大戶的生意,我覺得太可惜了。”

“太可惜了?”

“我覺得陸夫人可以提供一些簡單的設計,做成成衣,直接放在店裏出售。”

頓了一下,陸清菀不解的道:“錦繡坊好像不賣成衣。”錦繡坊擁有上河縣最出色的繡娘,布匹綢緞也最多最豐富,若客人有需要,可以幫客人做衣服,酌收工錢,但就是不賣成衣,正因如此,她以爲今日要花很多功夫說服楊掌櫃拓展生意。

“有了陸夫人,錦繡坊不賣成衣就太可惜了。”楊掌櫃當然不能言明自家處境。

“錦繡坊可是上河縣數一數二的繡坊,不賣成衣確實可惜。”

“大戶人家的生意,按陸夫人意思,三七分帳,至於成衣,一張圖紙我給四十兩。”雖說成衣價格高於荷包之類的小東西,但是數量差了一大截。

陸清菀明白她的想法,但她有不同的見解,“同一款式因爲顏色不同,呈現的感覺也不同,一件設計製出十件成衣也不是問題。”

“話是如此,但是上河縣能買得起成衣就那些人,一件設計賣上十件不容易。”

“上河縣不只是北方貿易重鎮,接下來明書齋的拍賣會還會聚集北方各地文人商賈,錦繡坊藉此大賺一筆並不是難事。”陸清菀對自個兒的設計可是很有信心。

“我倒忘了這件事。”

“其實,只要好好運用配件,像是盤扣、絡子、荷包,甚至是手提包,相同款式的衣服看起來也會截然不同。”

楊掌櫃兩眼一亮,“對哦,我怎麼沒想到呢?”

“若楊掌櫃能夠換一個想法——不單單賣成衣,更是要賣品味,一件成衣帶來的利益遠非一件成衣的價值。”

楊掌櫃細細琢磨一番,讚許的點點頭,隨即請求陸清菀在設計成衣時,同時提供相對應的配件。陸清菀很認同這種同系列搭配的理念,立馬應了,兩人接着討論合作細節,敲定成衣設計圖的價格,簽訂合約。

待陸清菀帶着春兒離開錦繡坊,已經巳初了,兩人趕緊去了明書齋,陸清菀遞交畫作,經由掌櫃評監後收下,得了拍賣會的入場券,再留下資料,就等着拍賣會的結果。

今日來縣城的兩件大事都辦完了,陸清菀歡快的步下明書齋前面的臺階,左看看右看看,對着身側的春兒道:“趙叔午時在雜貨鋪子等我們,我們還是先去糕點鋪子給兩個小包子買點心,再折回雜貨鋪子買米麪和調味料。”

春兒應聲好,便轉身大步往前走,這時吆喝聲傳來——

“讓開!讓開!”

春兒下意識往後一退,撞上陸清菀,還好陸清菀穩住身子,兩人免於狼狽的跌落在地,此時數名男子騎馬快速而過,春兒忍不住轉頭一瞪,目光正好觸及最後一位面孔,臉色頓時慘白……楚日?

“春兒,怎麼了?”陸清菀很快就發現她的異樣。

“哦……沒、沒事,嚇了一跳……”春兒試着冷靜下來,她應該看錯了,對,看錯了……好吧,就算真的是楚日,楚日也不代表姑爺,姑爺絕不可能在這兒……即便姑爺在此,姑爺和小姐早就和離了,姑爺也不可能爲了小姐而來。

“你也太不禁嚇了吧。”陸清菀好笑的道,人家沒有縱馬奔馳,更是事先打了招呼,街上只怕沒幾個人會多看一眼。

“……奴婢膽子本來就小嘛。”

“你的膽子確實不大,走吧。”陸清菀轉身越過她往前走。

春兒很不服氣,若小姐看到楚日,反應只怕比她還大……不對,這是小姐離開病榻之前,如今小姐可厲害了,什麼都不怕,身子也變好了。雖然她沒搞清楚小姐怎麼變了一個人似的,可是如同琴嬤嬤所言,這樣的小姐令人安心,日子越來越有盼頭,這就夠了。

甩了甩頭,春兒快步跟上去。

楚蕭陵看着銅鏡,易容好的臉上,醜陋的疤痕從右耳畔垂至脣角,看似猙獰,不過位於右臉頰的下方,整體看起來倒也不嚇人,卻也不會讓人想久看。

“楚星真是妙手回春!”楚辰忍不住讚歎道。

啪一聲,楚月一巴掌往他的後腦杓招呼,罵道:“肚子沒墨水就少開口,沒有人當你是啞巴。”

楚辰好無辜的揉着後腦杓,“不是常有人誇楚星妙手回春嗎?”

“楚星三番兩次將瀕死的人從閻羅王手上搶回來,人家誇他妙手回春,這是對他醫術的讚揚,可不是用來誇獎他有本事將好好的一張臉‘毀容’的。”楚月覺得手好癢,真想再多敲幾下,不愧是四肢發達之輩,腦子簡單得令人無言!

楚辰張着嘴巴半晌,還是同一個結論,“我看醫術和易容術同是一家。”

楚月搖頭,“我看是你的腦子跟姓‘豬’的同一家。”

“姓朱的腦子都不好嗎?”楚辰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世子爺身邊的四個隨從,腦子最差的是他,但武力值最高的也是他。

楚日忍俊不禁的噗哧一笑,滿是憐憫的摸了摸楚辰的腦袋瓜,“此朱非彼豬。”

怔愣了下,楚辰終於反應過來了,一張臉瞬間爆紅,“我有這麼笨嗎?”

“你不笨,只是跟姓豬的一樣懶得動腦子。”楚月隨即哈哈大笑。

楚辰惱怒的甩頭不看他。

楚月一向知道適可而止,再逗下去這小子就要發飆了,於是趕緊轉移話題,“爺又不在大理寺當差,皇上爲何要爺來查明峯鎮杏花莊的滅門血案?”

“是啊,爺這幾年都在西北,打仗行,可是查案嘛……”楚日絕不是看不起自個兒的主子,世子爺能用四五年時間在兇狠的西北軍揚名,這就足以證明他有本事,不過打仗和查案真的是兩回事。

自從接到皇上的密令,楚蕭陵就想過這個問題了,“皇上會注意到這個案子,緣於這個案子查到後來的結果,說是得罪齊國商人才引來滅門之禍。杏花莊位於蒼茫山山腳下,而蒼茫山另一邊就是齊國,是大梁三大外患之一,齊國人越過蒼茫山到杏花莊殺人,不是不可能,但真的因爲行商發生糾紛就滅了人家滿門,難免有小題大作之嫌,何況一個不小心引來兩國紛爭,後果非尋常人可以承擔。”

楚月點頭附和,“皇上有意重開邊境貿易,如今鬧出這樣的事,反對開啓邊境貿易的大臣更是有理由反對了。”

“正是如此,皇上不能不懷疑這個案子另有文章。”兩國已經達成協議,就等着選定日子雙方正式坐下來商議,可是因爲這個案子,這會兒也只能停擺了。

“爺對這個案子有何看法?”

“我也認爲這個案子另有文章,李家能夠成爲北方數一數二的商賈,在沒有朝廷庇護之下還能自由前往齊國經商,這就足以說明李家絕非手無縛雞之力的商家,想要一夜之間神不知鬼不覺將李家滿門滅了,不太可能。”換言之,他相信幹下此事的人不簡單,至少不會是一般的商賈。

楚月很快就想明白了,“皇上不相信大理寺。”

“我想皇上不是不相信大理寺,只是大理寺辦案難免會鬧出動靜,最後只怕什麼也查不到。”

“今夜我潛入杏花莊查探。”楚月自告奮勇。

“你還是待在這兒動腦子,這種事交給我。”楚辰終於有機會反擊了,他們日月星辰四個貼身隨從中,腦子最好的是楚月,但武力值最差的也是他……不對,除了楚星之外。楚星是大夫,單是使毒的本領就可以保命了,武力值不高也不打緊。

“不急,還是先摸清楚明峯鎮。”

楚辰搔了搔頭,不解的問:“我們要調查的是明峯鎮,爲何要住在上河縣?”

楚月忍不住搖頭嘆氣,“你就不能動一下腦子嗎?”

楚辰又是一臉的無辜,“哪兒不對?我們想摸清楚明峯鎮,不是應該住在明峯鎮嗎?”

明明生得高頭大馬,卻老是一副傻相,教人好想捂眼睛哦!楚月努力的忍着,還是說正事要緊,“杏花莊的滅門血案若真的有問題,肯定有人盯着,爺只要進了明峯鎮,立馬教人盯上,別說摸清楚明峯鎮,只怕下一刻危險就尋上門了。”

“沒錯,就算沒有人認出爺,單是爺的容貌和氣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爺的身分不簡單,否則你以爲楚星爲何費心給爺‘破相’?”楚日看了一眼主子的臉,不得不說楚星真的很厲害,易容後的臉上有着一道疤痕,加上兩道又粗又黑的眉毛,爺完全脫去儒將的氣質。

“爺這副樣子進了明峯鎮,難道就不引人注意嗎?”楚辰絕對不會承認,看見爺這副遠在他之上的兇狠樣,他挺樂的。

“如今爺的身分是神醫的侍衛。”楚蕭陵不是很在意容貌,符合身分最重要。

聞言,楚月不贊成的皺眉,“爺只讓楚星陪着嗎?”

“主僕兩個剛剛好,再多就惹眼了。”

“楚星的身手還不足以當爺的護衛。”楚月絕不承認自個兒嫌棄楚星,因爲在他看來,用毒只是旁門左道。

“只要不曝露身分,爺用不着楚星保護。”

“這太冒險了,至少讓楚日跟着您。”

楚蕭陵堅決的搖搖頭,“楚星是四處遊歷的大夫,有個隨身侍候的人並不奇怪,但是再多,就容易教人生出其他心思。”

“可是……”

楚蕭陵舉起手打斷他,“好啦,這事就這麼定了。”

“楚星陪爺上明峯鎮打探,我們呢?”楚辰可沒耐性一直窩在這兒等消息。

“不急,楚日隨時會跟我保持聯繫,你跟楚月帶幾個人上蒼茫山打獵,說不定可以從獵戶口中打探到不少消息。”

楚辰欣然應是,說到打獵,沒人贏得了他,而楚月是套話好手,他們兩個一起行動肯定大豐收。

“好啦,時候不早了,我跟楚星該出門了。”

楚蕭陵取下腰上代表身分的玉佩,轉而戴在脖子上,藏在衣服下,而此時楚星已經收拾好醫藥箱,掙扎了一會兒,交給楚蕭陵,雖然不習慣將主子當成下人使喚,但要掩飾身分就得如此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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