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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金屋藏嬌(1)

《嬌寵和離妻》 / 艾佟 / 第11章 / 共26章

楚蕭陵坦白身分,認了兒女,接下來是挑明帶他們回京的事,陸清菀當然不會爽快的答應回京,至少應該對楚蕭陵的僞裝表示生氣,即便她已經猜到了,但不能改變他欺騙隱瞞的事實。

“你也知道我有任務在身,僞裝隱藏乃逼不得已,不能怪我。”楚蕭陵越來越瞭解她,她這個人喫軟不喫硬,他只能百般討好、勸說,絕對不能威脅逼迫。

“你可是領了皇差,我豈敢怪你?不過這種感覺確實不好,不是嗎?”她不會慣着他,攤了牌,難道他們母子三人就應該立馬跟他回京?她腦子很清楚,如今他們的問題不過是浮上臺面,他們和離了,她又不可能將兩個孩子交給他,還有她在輔國公府遭到的污衊……總之,存在的問題只是攤在陽光下,接下來是他們之間的角力,什麼該堅持,什麼可以退讓,他們有得討價還價。

這不就是怪他嗎?楚蕭陵很委屈的說:“你不是猜到了嗎?”

陸清菀冷冷一笑,“我是我,你是你,我與你何干?”

“……”他還是低估她的強硬。

“我如何來到這兒,相信你查得清清楚楚,如今京城只怕沒有我容身之處;至於兩個孩子,你是他們的父親,我不能阻止他們喚你一聲爹爹,但別妄想我會將他們交給你,我怕輔國公府容不下他們,孩子在那兒沒有活路。”輔國公夫人對她的厭惡明明白白寫在臉上,對她的孩子肯定不喜。

“我絕不會將孩子從你身邊帶走。”

聞言,陸濟菀微微鬆了口氣,她還真怕他來硬的。“可是,我一定要帶你們回京。”

“我若是堅持不回京呢?”

“我不可能一直待在這兒,我必須回京覆命。”

陸清菀很隨意的擺了擺手,“那你先回京覆命。”

楚蕭陵一臉僵硬。

見狀,陸清菀差一點爆笑,還好最後忍住了,要不她營造出來的氣勢就沒了。

“我們不敢跟皇命相提並論,你還是早早回京處理正事,反正我們這一家子力量微弱,離不開北燕州,若是你忙裏偷閒想來看我們,我們會開門迎接。”

楚蕭陵神情轉爲嚴肅,一字一句的道:“我不會將你們留這兒,我怕再來一次,我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我們跑不了。”

“我不會冒險,我賭不起,說什麼我也不會讓你再次走出視線。”

陸清菀的心一顫,這個男人明明怕她把孩子帶走了,幹啥說得好像怕失去她似的?還好她不是小姑娘,不會輕易受到迷惑。

“我知道你心裏有怨,你想爲自個兒討回公道,我來幫你,我會讓你堂堂正正回到輔國公府。”

頓了一下,陸清菀沒好氣的冷哼一聲,“誰要回輔國公府?”

“我知道你現在不想回輔國公府,我可以等,等到你願意回到我身邊。”嫣紅染上雙頰,陸清菀彆扭的轉開頭,這個男人以爲自個兒在說情話嗎?

“你放心,我不會再讓你受到委屈。”

“再說,我的氣還沒消。”

雖然還沒氣消,但可以感覺她鬆動了,楚蕭陵趕緊問:“如何可以讓你氣消?”

“不知道,反正氣消之前,你別再浪費脣舌。”楚蕭陵轉到她面前,伸出雙手。

陸清菀懵了,“幹啥?”

“我讓你打啊,打到你氣消爲止。”楚蕭陵一副豁出去的道。

陸清菀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這個男人是在搞笑嗎?

“我說真格的,你儘管打,打到你氣消,你高興爲止,我絕不吭一聲。”

陸清菀惱怒的一瞪,“你真幼稚!”

楚蕭陵真是無辜,“我是認真的,隨你打,愛怎麼打就怎麼打,打到氣消。”

陸清菀忍不住踢他一腳,“我更生氣了!”

“嗄?”

“想要我氣消,請你動一下腦子。”陸清菀舉起手敲了他的腦袋瓜一記。

楚蕭陵故作疼痛的抱着捱打的地方,“我都不知道你的脾氣這麼大!”

“對,我的脾氣很大,你還是離我遠一點。”

“不要,我喜歡你有點脾氣。”他喜歡這樣的她,格外的生動嬌豔,像一幅色彩明媚的畫,使人觀之覺得天地都亮了。

陸清菀的臉又紅了,不知道如何應對,索性轉身走人。

“你趕緊打定主意,我盼着聽見你的好消息。”楚蕭陵連忙喊道。

陸清菀只是哼了一聲,然後走向廚房。

楚蕭陵左右晃了一眼,看見躲在桃樹後面的兩個小傢伙,兩個小傢伙先用雙手捂了一下眼睛,然後舉起雙手比了一個用力的動作,這是不忍看他,教他繼續努力的意思嗎?

他一副無奈又委屈的對他們嘆了聲氣,逗得他們捂着嘴咯咯笑,然後打起精神,用力對他們點了點頭,表示接收到了,他會再接再厲,讓她明白他的堅持與決心,況且兩個孩子都站在他這一邊,還怕說動不了她嗎?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鳳飛翱翔兮,四海求凰。無奈佳人兮,不在東牆。

將琴代語兮,聊寫衷腸。何日見許兮,慰我旁徨。

願言配德兮,攜手相將。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

陸清菀抬頭看着窗外桃花樹下彈琴的美男子,覺得很好笑,但又有那麼一點點甜甜的,他是想說服她回京,還是在求愛?這是他自個兒的主意,還是有人給他出謀劃策?她不得不承認,這個主意很不錯,第一日可以視而不見,第二日就受到影響,今日就一直控制不住自己尋聲尋人。

平心而論,他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男人,有身爲武將的英氣銳利,但舉手投足透着一股文人氣息,剛柔在他身上融爲一體,很難教人不心動,而她能守住理智,是因爲他背後的輔國公府。

她不曾經歷過輔國公府的事,但原主內心深處對輔國公府的恐懼來看,不難猜想那是什麼樣的地方,當然,她不是原主,不是那種只會忍氣吞聲的人,不過她不喜歡麻煩,樂得閃得越遠越好。

若可以跟他劃清界線,她絕不會跟他扯上半毛關係,偏偏他們有斷不了的連繫一兩個寶貝,註定他們會“藕斷絲連”,以至於她想斬釘截鐵拒絕回京也不行。

雖然回京不代表她會回輔國公府,但是斷不了的糾纏,最後怕是逃不開重回補國公府的命運,當然,前提是她必須先洗掉身上的污點。

總之,她不可能一直跟楚蕭陵僵持下去,她和楚蕭陵都要各退一步,最終他們母子三人還是要跟着回京,所以她必須多攢一些銀子,想法子在京城置產,好歹要有間兩進的院子,再買幾間鋪子,當個包租婆。總之,京城銀子的需求量更大,她只有五六千兩的存款真的不夠瞧。

“小姐,歇會兒。”琴嬤嬤端着茶水和點心走進來。

陸清菀收回視線,放下手上的筆,轉身走到炕上坐下,接過琴嬤嬤遞來的溼毛巾,雙手喫了兩塊糕點,再喝下一盞茶,目光不自覺的又尋找外頭的身影,她真是服了他,怎麼如此有耐性?

“小姐,輔國公府欠您的公道該討回來了。”琴嬤嬤的想法很簡單,若無能爲力,再大的委屈也只能忍了,可是如今有世子爺相幫,他們不會孤立無援,過去的污名該洗乾淨了。

“我也想早早討回來,但是進了京,什麼都要銀子,首先我們要有自個兒的院子,還要有生財的路子,當然,我們去京城還是可以繼續原來的生計,可是沒有門路,想跟這兒一樣一個月掙上個兩三百兩不太容易。”

生計確實是一個大問題,琴嬤嬤想了想道:“小姐可以找錦繡坊的楊掌櫃幫忙。”

“楊掌櫃?”

“就我所知,楊掌櫃是京城人氏,成了親之後隨着夫君來到北燕州,最後挑中上河縣的縣城開了錦繡坊,因爲在京城名氣很響亮,很快就在縣城站穩腳跟,由此可知,楊掌櫃在京城必有同行友人或者合作過的生意夥伴。”

“對哦,我怎麼沒想到呢?”陸清宛輕拍了一下自個兒的腦袋瓜,憑她的圖樣,只要有門路,不怕沒有銷路,只是有關係跟沒關係的待遇差很大。

“春兒能夠跟楊掌櫃搭上線,也是因爲過去在京城合作過。”

陸清宛驚訝的瞪大眼睛,“原來春兒跟楊掌櫃有一段淵源。”

“是啊,要不我們早就斷糧了。”小姐剛剛生下小少爺和小小姐,若沒人蔘吊着,早就撐不下去了,也是因爲如此,他們帶出來的銀子如流水般從指縫中流走,春兒不得不賣繡品換取糧食,只是春兒繡功不錯,但花樣子不行,掙的不足填飽肚子,後來還是楊掌櫃念在過往情分提供花樣子,待遇同繡坊裏面的繡娘一樣,情況才稍微好轉。

原主的身體有多嬌弱、多花銀子,她很清楚,其中也有原主求生欲很弱的原因,直到她接手,心態變了,走出房間曬太陽,積極活動身子,慢慢的,灰敗的氣息從她身上退去,身體漸漸好轉。

“這幾日我進城一趟,再問問楊掌櫃能否爲我引薦。”

“還有,我們回京正好趕上文華齋的秋季書畫拍賣會,老奴記得小姐手上有好幾幅畫。”

爲了在明書齋秋季的書畫拍賣得到更好的價錢,她前頭又完成了兩幅畫,一幅是旭日東昇,一幅是夕陽西下,基本上以整片桃花村爲景,不過藝術真的是見人見智,尤其在她沒沒無聞之前,想靠賣畫養活一家子,只能想想。

“我的畫去了京城能不能得到青睞,這事說不準,我不能對賣畫抱太大期待。”

琴嬤嬤想了想,又有主意了,“若是得到明書齋的何掌櫃引薦,小姐的畫在京城的文華齋能不能拍賣出更好的價錢?”若能得拍賣會東家的讚賞,在東家的操作下,她的畫確實能賣個好價錢,她在明書齋的拍賣會上能得五百兩,難保沒有這個成分存在,不過這還是跟個人喜好有關,文華齋的東家不等於明書齋的東家,但只要文華齋的東家喜歡她的畫,用不着引薦,她也能夠取得好成績。

“我們不能靠賣畫過日子。”陸清宛皺皺眉。

“這倒是。”

“奶孃不必擔心,我只是想再拖上一段日子,利用這段日子多賣點花樣子,多存一點銀子,若是可以在京城買兩間鋪子租給人家就好了,也不必自個兒做買賣,生活就沒問題了。”

琴嬤嬤張開嘴巴又閉上,其實小姐可以求助姑爺,他們三個都已經聽說了,沒想到這個從天而降的表少爺竟是姑爺,看來姑爺還是很關心小姐的,他們都有眼睛,都看出來了。不過小姐如今越來越強勢,又不願意落人話柄,凡事喜歡跟姑爺鏟清界線,絕對不會向姑爺開口,還是得她自個兒去找世子爺。

“奶孃真的不必擔心,如今我存銀不少,只是想買位置更好、更有價值的鋪子,最好多備一些銀子。”

琴嬤嬤點頭表示明白了,便退出房間,她自有打算。

陸清菀起身回到書案後面,拿起筆,目光不自覺的又轉向窗外,已經不見楚蕭陵的身影,心裏生出一股失落,有他的琴聲相伴,作畫寫字特別有感覺……她怎麼覺得自個兒越來越離不開他?

隔日陸清菀進了一趟縣城,詢問楊掌櫃牽線的事情,不過並不順利,錦繡坊的楊掌櫃在京城有些紛爭,不但牽不了線,還可能招來爲難,這可讓她愁死了。

坐在門廊前的臺階上,陸清菀漫不經心的看着夜空中的點點星光,心想,她的計劃可能要調整了,鋪子還是買兩間,不過其中一間要退而求次,要求不能太高……真是鬱悶,對自個兒荷包好不容易有點滿意了,轉眼又要消下去了。

“桃花村真是個好地方。”楚蕭陵在她身邊坐下。

“這兒確實是個好地方,不但山明水秀,更重要的是沒什麼亂七八糟的事。”陸清宛別有用意的看他一眼,桃花村若是像輔國公府那樣的地方,原主能不能平安生下孩子還不知道。

“老了,我們也找個這樣的地方過日子。”

腦子先是空白,待反應過來,陸清菀瞬間紅成了一顆蘋果,可是教她出聲反駁,她又說不出來。

楚蕭陵嘴脣微微一翹,半晌,閒聊似的道:“你剛剛想什麼?”

“哦……沒想什麼。”陸清菀緩了口氣,然後挑釁的偏過頭看着他,“入了夜不好好待在房裏,四處亂跑,也不怕嚇到人。”

“我看不出來你嚇到了。”

“我不同,尋常人的膽子跟我不能相比。”

“這個時辰還不肯安置的只有你。”

陸清宛聞言一噎,夜貓子的習慣刻在骨子裏了,沒有幾年很難改得了。

楚蕭陵見她啞口無言的樣子,不禁笑了,然後直接轉入正題,“我對你們進京之後有一些想法,你要不要聽聽看?”

怔愣了下,陸清宛好笑的道:“我還沒答應回京。”

“我相信你會答應,爲了兩個孩子。”

陸清宛很想反駁,可是終究化成一聲嘆息,務實的道:“你說說看吧。”

“我在京城有間書鋪,春秋兩季都會舉辦書畫拍賣,等到明年,我還會去江南開書鋪,也會比照京城的書鋪舉辦書畫拍賣,你的畫交到我的書鋪,我保證可以賣到千兩以上。”他一直知道她喜歡書畫,可是直到琴嬤嬤昨夜給他一幅她的隨手之作——盛夏牡丹,他驚爲天人,方知她在書畫上的天賦非比尋常。

琴嬤嬤偷偷找上楚蕭陵,陸清菀並不意外,倒是他話中透露出來的訊息教她大喫一驚,“你是文華齋的東家?”

楚蕭陵微微挑起眉,“你看我是個武將,覺得文人會做的事跟我扯不上邊,是嗎?”

“開鋪子說起來是商人的事,跟武將和文人一點關係也沒有。”她承認她很意外,這些年他不是一直在西北嗎?權貴經營鋪子不單爲了掙銀子,也是爲了收集情報,因此酒樓茶肆是首選,或者做起女人的生意,從後院的女人打探消息,總之,少有人經營書鋪。

“沒錯,開鋪子確實是商人的事。其實,我名下的產業大部分是田地莊子,至於鋪子,我主要都是租給人家,去了西北後爲了方便有個喫飯歇腳的地方,這纔開了酒樓,楚風大概是開出樂趣,陸陸續續開了四五家,遍及整個大西北,而文華齋是祖母給我的,祖母說我雖然遠在西北,但京裏的消息不能全靠國公府,最好有自個兒的人脈。”

有一就有二,然後他就連開了好幾間書鋪,有了文華齋當後盾,在各地開書鋪就很容易,只是並非每個地方都能比照文華齋舉辦書畫拍賣。

陸清菀不會拒絕這樣的機會,因爲作品想賣出好價錢,還是要看她的本事。

“我的畫以後就交給文華齋。”

“還有,我祖母在京城有間繡坊——錦織坊,我可以幫你引薦。”

略微一頓,陸清宛點頭道:“謝謝。”

“其實,養你們母子三人是我的責任,可是我知道你不會接受,只好退一步,在你能夠接受的範圍相幫,這兩條路你能夠走到什麼程度,還是要看你自己。”

“我們已經和離了,養我們不是你的責任,不過如你所言,這兩條路能走到什麼程度,還是看我自個兒,所以我接受你的引薦。”

“若你有什麼生意想做,我們可以合作。”

“跟你合作?”陸清菀皮笑肉不笑的脣角一抽。

“我不懂生意,但我有銀子。”

“不好意思,我也不懂生意。”

“我看你跟明書齋的掌櫃討價還價,應該是有一肚子的生意經。”

“……”討價還價跟做生意能一樣嗎?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會成爲你的後盾,你想做什麼,我都會全力支持你。”

雖然她沒做過生意,但是也有一些想法,將來的事很難說,譬如,她想開茶館,自個兒寫話本找人說書,憑着她上一世閒暇喜歡鑽研小說的熱情,她寫的話本肯定廣受歡迎。總而言之,做生意可不是隻有銀子就好,還要有靠山,尤其在輔國公府和晉安侯府的夾擊下,沒有人護着,她別想在京城立足,將來她需要他幫忙的可能性很大。

“若是有合作的機會,我一定會找你。”

聞言,楚蕭陵鬆了一口氣,很好,至少不再急於跟他劃清界線,相信過不了多久,她會真正對他敞開心防。

三日後,他們一行人踏上進京的路。

前前後後共四輛馬車,一輛由楚星駕駛,載得是陸清菀和兩個孩子,一輛由趙叔駕駛,載得是琴嬤嬤和春兒,最後兩輛載得是箱籠,分別由楚蕭陵的另外兩個屬下駕駛,而楚蕭陵和楚日幾名近衛全部騎馬,他們分別走在馬車兩側和前後方,另外是小黑,自由奔放的跑前跑後,一轉眼不見蹤影,一轉眼又回來了。

坐上馬車前,陸清菀忍不住再看一眼住了八九個月的莊子……不對,包含原主,有四五年,這兒真的殘破不堪,但爲他們遮風擋雨,讓他們可以活下來。

馬車動了,兩個小傢伙興奮得直接坐在楚星旁邊,左看看右看看,看着沿路的風光,看着看着,最後直勾勾的看着騎在馬上的楚蕭陵,爹爹真是英武啊!

“你們想騎馬嗎?”自從相認之後,楚蕭陵總是極盡所能的寵愛孩子,想要彌補長達四年在他們生命中的空白。

兩個小傢伙很有默契的互看一眼,用力點點頭,“可以嗎?”

楚蕭陵看了另一側的楚日一眼,兩人同時靠過來,各抱一個放在身前,兩個小傢伙歡喜的啊一聲。

雖然往下一看很嚇人,但後面有爹爹護着,陸雲驥一下子就膽肥了,催着道:“爹爹,我們可以快一點嗎?”

“不怕嗎?”

“不怕,有爹爹。”

楚蕭陵隨即加快速度,馬兒越跑越快,陸雲驥感覺自個兒快飛起來了,此時小黑不知從哪兒跑出來,跟在旁邊奔跑,還哇嗚哇嗚的叫,陸雲驥忍不住也跟着哇嗚哇嗚的叫。

陸雲蓉見了急忙的扯着楚日:“日頭叔叔,我也要。”

楚日臉一僵,“楚日”多好聽,怎麼變成“日頭”呢?

楚星忍不住哈哈大笑,立馬遭來某人白眼。

“日頭叔叔,快!”陸雲蓉急吼吼的道。

楚日只好踢了一下馬腹,加快速度,陸雲蓉也跟着哇嗚哇嗚的叫。

聽見外頭的笑聲,陸清菀情不自禁掀開竹簾往外看,見到馬兒載着一大一小來回奔馳,羨慕不已。

“你想騎馬嗎?”楚蕭陵不知何時來到車窗邊。

怔了一下,陸清宛違背心意的搖搖頭,“不想。”

“孃親,試試看嘛,騎馬可好玩了。”陸雲驥邀請道。

陸清菀堅持的搖搖頭,“等我學會騎馬,我要自個兒騎馬。”

“進京之後,我來教你騎馬。”楚蕭陵很順口的道。

陸清菀直覺的點點頭,而且滿心歡喜,可是點了頭立馬察覺到不對,想改變心意趕緊說不用麻煩他,又說不出口,除了他,還有誰能教她騎馬?

“爹爹,驥哥兒也要學騎馬。”

楚蕭陵伸手摸了摸兒子的頭,“好,爹爹教孃親、驥哥兒和蓉姐兒騎馬。”

陸雲驥歡喜的又哇嗚一聲。

見兒子如此開心,陸清菀更不會說出拒絕的話,有了父親,兩個孩子的笑容就不曾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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