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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1)

《仙夫太矯情》 / 莫顏 / 第25章 / 共32章

魄月當初爲了製造浪蕩的形象,因此廣收面首,後院的男人風姿各異,各有千秋。

在外人眼中,她左擁右抱,但實際上,她只是做給別人看,回到後院,她對這些男人卻是以朋友待之。

這些男人明義上是她搶來的,實際上是她救回來護着的。

在魔界,弱者並非都是女人,被欺壓的男人亦不少。

她當他們的靠山,讓他們打着她面首的名義,在魔界裏找到一席生存之地。

甚至,有時候她還會大方地撮合有情人,若是他們其中一人瞧上了哪位女子,她便會成全他,將他送給心儀的女子,以全了他們的心願。

不過,她也不是個爛好人,一心只對他們好,她也會防備他們說溜嘴。

人心會變,魔更是不可靠,爲了自保,她對這些男妾下了誓語咒,要他們發誓絕口不提這個祕密,若誰敢泄漏出去,便等着受到誓語咒的反噬。

男妾們發誓不說,她也一直謹守這個祕密,連陌青愁她都沒透露,這一回要不是害怕陌青愁的話傳到段慕白的耳裏,她也不會如此急着澄清。

段慕白一句警告,讓她迫不及待把後院男人全部撇清,就怕附近有他的眼線。

不只魄月變得忐忑不安,陌青愁也好不到哪裏去。

她的命是段慕白救的,不管怎麼說,自己都承了段慕白的恩,就連丈夫風易揚都還在段慕白那兒養傷呢。

爲此,她也是心神不寧。

自從回到魔界後,爲了重新集結勢力、爭奪權力,她倆忙得不可開交,平日在人前還必須表現正常,不能讓人瞧出異樣,但是當只有她倆時,彼此望着對方,縱有千言萬語,亦不知從何說起,最後化爲一聲嘆氣。

這男人,怎麼就這麼麻煩呢!

陌青愁畢竟是師姊,長她幾百歲,明白感情之事最由不得人,便以過來人之姿,拍她的肩膀。

“師妹,你若是後悔……”

“不!”魄月搖頭,用堅定的眼神對她說:“我不會後悔的,既然選擇回來,就沒有退縮的道理。”

“可是他……”

“不會有事的。”

魄月抿了報脣,似是下了決心。“我仔細想過了,他知道就知道,大不了咱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若是有心做什麼對咱們不利的事,早就做了,又何必派人來傳話呢?更何況……你難道就不想報仇了嗎?”

陌青愁當即沉下臉,咬牙道:“當然要報,這事沒得商量。”

“是呀,既然咱們下了決定,就盡人事、聽天命吧,多想無異。”

陌青愁想想是這個理,點頭道:“你說得對,這仇是一定要報的,想多了也沒用,不過自尋煩惱罷了。”

有個人商量就是好,彼此互相開解一番,纔不會鑽牛角尖。瞧,把心裏話一說,便茅塞頓開了。

兩人就其他事又商議了一會兒,邊走邊往屋裏去。

陌青愁的地盤都設了禁制,不會有人進來,然而,她們忘了有一個人例外。

當兩人進屋,一見到屋內的人,同時僵住了。

殷澤站在屋內一角,似是已經等候多時,而屋內另一頭站着肖妃,與他成對立之勢,容色冰冷。

屋內四人一陣沉默,窒悶詭異的氣氛如一根繃緊的弦。

陌青愁朝魄月睨了一眼,魄月便朝肖妃盯了一眼,肖妃卻是冷哼一聲。

魄月明白了,肖妃根本打不過殷澤,殷澤若是不讓她事先通報,她根本沒轍,這事也怪不得肖妃。

有了第一回的驚嚇,就不差這一回了。

魄月很快冷靜下來,倒是陌青愁第一次這麼時近地面對噬魔劍,寒毛還直豎着。

魄月清了清嗓子,客氣地問:“喝茶嗎?”

她話一出口,陌青愁和肖妃便同時瞪過來。

魄月有些尷尬,不能怪她如此客套,不管怎麼說,在望月峯待了段時日,她與殷澤也算老相識了,實在無法怒目相向。

所幸,殷澤是個直來直往的人,也不拐彎抹角。

“他有話要我帶給你。”

魄月聽了,立刻保持十分的戒慎。

“什麼話?”

“他說,你回孃家也有段時日了,怎麼也不捎封家書給他?”

屋內又是一陣詭異的靜默。

魄月眼角抽了抽。

家書?他這是什麼意思?她這幾日反覆思量,心想他既然已經知道她不是月寶,便也認命地等着他來興師問罪。

但他派來殷澤,不但沒有傷她分毫,且帶來的話也不是威脅,而是閒話家常,令她更加糊塗了。

照理說月寶的身子被侵佔,段慕白應該憤怒,怎麼還像以往那樣對她?

也不知這人在打什麼主意,她不會天真地認爲他真對自己有意思,可是瞧這情況,他似乎一點也不生氣,這事攪得她心煩意亂,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我爲何一定要寫信給他?他憑什麼?”

因爲心煩氣躁,她口氣也橫了起來。

這算什麼?他要殺要剮,倒是給個痛快啊!

殷澤臉色瞬間轉爲陰沉,全身散發出灼刃之氣,強勁而銳利,令人措手不及。

肖妃閃身擋在魄月前頭,威壓當即一觸即返,雖無殺傷力,卻也在她胸口燒出一個小傷口,冒着黑煙。

魄月和陌青愁當即變了臉色,料不到噬魔劍的威壓如此厲害,氣氛霎時凝結,有一觸即發之勢。

殷澤冷眼掃過三人,最後定在陌青愁臉上,突然開口道:“難怪段慕白對風易揚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陌青愁渾身劇震,她怔怔地看着殷澤好半晌,才吶吶地問:“他……醒了?”

“醒了。”他回得爽快,卻也只說了這兩字,便沒有下文。

陌青愁心如火燒,一提到自己丈夫,她的心便無法平靜下來。

“他……可有提到我?”

殷澤只是看着她,又瞟了魄月一眼,卻是半字不吐,意思很明白。

陌青愁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住轉頭看向魄月。“呃……不過是一封信,你就寫吧。”

魄月見鬼地瞪她。

陌青愁被她瞪得一臉心虛。沒辦法,她家男人還在人家府上養傷呢,怎麼說也不好意思太不給人家面子吧?

魄月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但一想到風易揚爲了保護自家師姊所受的折磨,連她看了也爲之動容,更何況是師姊?師姊不忍也在所難免,她實在怪不了她。

魄月回頭瞪向殷澤,硬氣道:“仙魔不兩立,這書信什麼的,還是不寫的好。”

殷澤挑了挑眉。

沒想到她拒絕寫信的理由,還真被段慕白料中了。

“段慕白要我轉告你,他說你喫他的、喝他的、用他的,還上了他的牀——”

“行了。”她舉手打斷他。“我寫就是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最後,她拿出文房四寶,草草寫了封信,交差了事,趕緊將這尊瘟神給送走。

殷澤收下信,臨走前瞟了肖妃一眼,目光落在她胸前的一小片燒傷處,便轉身走人。

他走後,魄月忙檢視肖妃的傷口。

“你沒事吧?”

肖妃冷道:“這點小傷不礙事。”

魄月放下心。“沒事就好。”隨即蹙眉。“沒想到噬魔劍的威壓也如此強勁。”

肖妃瞧了魄月一眼,心想這還是因爲他及時收回力道,否則就不是這點燒傷了。

不過她纔不說呢,免得長他人之氣,滅自己威風,哼!

“師妹,我……”魄月見師姊一臉愧疚,心也軟了,搖搖頭。“算了,不過是一封信嘛,又不是沒寫過,當年我連文情並茂的情詩都厚着臉皮寫了,這點家書哪裏難得倒我?倒是現在你可以放心,風易揚已經醒來,表示沒事了。”

陌青愁輕輕點頭,應了一聲。

兩人都心事重重,皆被情字所束,一時也沒聊下去的心思,又草草商議了一會兒,便各自離去。

有了這段插曲,過了幾日,當殷澤又神不知、鬼不覺地坐在屋裏喝茶時,她倆已經能夠鎮定以對。

瘟神來去自如,趕他也沒用,萬一得罪人家也是自討苦喫,倒不如好茶、好酒地供着。

說起來,殷澤就算來了也沒人發現,爲此,魄月問過肖妃怎麼回事?

“這裏是魔界,我的妖氣都能掩蓋你的仙氣,不讓人發現,更何況是他?噬魔劍天生就有邪魔之氣,魔界就跟他家院子一般,當然是想來就來。他不來,不過是不想來罷了。”

陌青愁聽了,忍不住好奇。“那麼仙界呢?他有魔氣,仙界的人就沒抗議過嗎?”

肖妃冷笑。“他是劍仙的契靈,主人想帶寵物散步,難道還要經過其他人的同意?”

魄月和陌青愁都無言了。

聽聽這比喻,殷澤若是知道肖妃把他比喻成狗,八成又要散發灼刃威壓了。

陌青愁突然轉頭對魄月說:“她很不錯,我欣賞她。”

魄月更無語了。

師姊,你是欣賞她罵人不帶髒字吧?

她們擋不住殷澤來去自如,也只能當沒看見,而殷澤三天兩頭便會出現,出現時並沒有打擾她們,也沒帶話來,而是遠遠站着,身姿如劍。

他有時看着風景,有時凝神打坐,就好似一抹無聲的影子。

你知道他在,但又抓不到他在哪兒,若能瞧見他,那是他肯讓你瞧見。

肖妃與她們就不同了,不管殷澤在哪兒,她都能看見,就算看不見,也能嗅到他的氣息。

她身段柔若無骨,有着鞭靈的特性,主人沒召喚時,平日就喜歡纏在樹枝上閉目養神。

今日她依然軟軟地窩在樹枝上,任由一頭青絲滑落。

美人橫躺,貼身的衣裙襯出她的細腰,更顯曲線玲瓏,微露的香肩略顯性感,膚白晶瑩剔透,裙襬下露出的小腿修長,一雙赤足小巧精緻。

她慵懶的睡姿美得妖嬈,又長又翹的睫毛偶爾輕輕微顫,垂下的長髮以及纏在身上的綵帶,隨風輕輕飄揚。

時光如此靜謐,直到一股異樣破壞了她的安寧。

美眸倏地睜開,她半臥起身,警戒地瞪向來人。

殷澤站在對面的樹枝上,一雙黑眸沉沉盯住她。

他們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兩人始終保持着距離,他如此靠近,已經超過了她能放心的界線,因此正全神戒備地盯着他。

他不開口,她也不問,就這麼保持對峙的狀態。

過了半晌後,殷澤終於打破沉默。

“傷好了沒?”

“無礙。”

男人問得簡潔,女人也回得簡單。

之後,又是一陣沉默對峙。

上回被他散發的灼刃之氣所傷的地方早就好了,肖妃不明白他爲何來,又爲何問她的傷?噬魔劍可不是貼心的人,無事不登三寶殿,因此她警惕着。

當落葉飄下第一百零三片時,不動如山的他,終於道出目的。

“我想插你。”

肖妃面色一變,立即擺出對陣架勢,冷道:“有本事,你試試看。”

殷澤望着她殺氣凜然的美豔神情,沉默了會兒,緩緩更正。“不是用劍插你,是用這兒。”他指着身下。

肖妃視線下移,盯着他手指的地方,是兩腿中間那一物,這才恍悟自己誤解了,收回一身的殺氣和架勢,一臉狐疑。

“你要上我?”

“是。”

“爲何?”

“想嘗試。”

她彎着頭,擰眉打量他。“你沒上過女人?”

“沒有。”

她微露意外,有點不太相信。“你從沒上過女人?”

“我都在忙着殺戮,哪有空閒?”

“你成了段慕白的契靈後也沒空?”

他冷哼。“那傢伙就是個童子雞,活了一把年紀纔開葷,我跟着他,哪有工夫上女人?”

嫌人家活了一把年紀?他自己也已經萬把歲了好嗎?

劍仙是用童子身做劍修的,這事她知道。

爲了劍修,劍仙一直保持童子身很正常,但殷澤都活了萬年,他若想找女人輕而易舉,畢竟萬劍之王的名聲響亮,許多女契靈都會願意獻身給他。

肖妃感到好奇。“爲何挑上我?”

“我不是哪個女人都行的,你的身段讓我滿意。”殷澤的目光直視不諱地盯住她的胸部。

並非每個法器都能修成俊男美女,除了看自身功力,還要看運氣,正所謂七分努力,三分天意。

有的法器修成人形後卻是其貌不揚,有的則是胖瘦、高矮不一。

法器無血無肉又無心,能夠修成人形已是難事,要求他們對男女的五官、樣貌和身材具備美感,就好比要求人去看雞鴨魚豬,根本分不清誰美誰醜。

若要讓法器懂得分辨人的美醜,那又是另一個高深的境界。

殷澤與肖妃便是修爲已達此種境界的法器,能分辨人形的美醜。

肖妃不但生得美豔,身段更是婀娜多姿。

許多法器在修成人形後,那表情也是呆板的,莫說法器,獸靈也一樣,爲了像人一樣表情生動,會去模仿人的喜怒哀樂和說話的樣子,但是不管學得多像,總是缺少靈氣。

靈氣和個人天分有關,肖妃便是具有天分的法器。

她的一顰一笑不是模仿來的,而是自發生成;她已有屬於人的靈性,會笑、會怒,還會使性子,光是這一點,她就超越衆多女法器,而殷澤便是瞧上她這一點。

每一回他來,莫瞧他冷冰冰的不理人,其實她的一言一行都逃不過他的法眼,也正因爲如此,他便發現肖妃與其他女法器的不同。

況且他每回見段慕白如此享受與那女人的雲雨之歡,令他漸生好奇,那是什麼感覺,竟連冷心冷情的劍仙都想嘗試?

他見多了,自然也想試試,看看是不是真有那麼好?因此他既然挑上她,便決定付諸行動。

肖妃頓時恍然大悟。

她就覺得奇怪,最近老覺得被人盯着,原來他盯上她,是爲了想嚐嚐快活的滋味哪!

她想了想,轉頭瞧了他一眼後,又低頭思考。

殷澤也不催促,沉默地等着她的答覆。

在這期間,他的目光又將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越看越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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