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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揭開假白蓮真面目(2)

《夫君天生涼薄?(下)》 / 綠光 / 第6章 / 共15章

聽到公孫怡的名字,何夕流的臉上又僵凝了起來。

她分不清心底的感覺是什麼,憤怒、悲傷、疑惑、痛苦……太複雜了,讓她不想細究,又忍不住想,也許一切都是她想太多,也許不是她想像的那樣。

阿怡就像是她的親姊姊,兩人相伴至今,從未有過齟齬,她曾經以爲她們會要好上一輩子,可是,她現在不太確定了。

太子進了都家,與在場的男客稍稍寒暄幾句之後,就被都照冶給請進書房裏。

“父皇今日召我進宮,說起了瞿羽城大旱之後,路有餓死骨,流民四處流竄,更有不少已經闖進京裏,就將流民的事交給我處置,你有無想法?”太子宇文仁一進書房就開門見山地道。

都照冶就是心知他是有事來尋自己,纔會直接將他請入書房。“太子無須擔心,這事倒不難辦。”

“真的?”

都照冶逕自道:“殿下,與其將流民逐於城門外,倒不如大開城門,讓流民進京之後,給他們安身之處,再給立命之地,尤其皇上有意拓建因業寺,倒不如就讓這些流民接下這些差事,如此一來有銀子傍身,有屋子可遮風蔽雨,流民自然就不會落草爲寇,這事不就如此解了。”

他說得有憑有據,那是因爲他前世就是這麼做的。

宇文仁那雙上挑的眼餐着笑意,道:“就知道這事就是得要你解才成。”

“此事好解,就難在執行,這事就得交給殿下,定能盡善盡美。”

“這是自然。”宇文仁起身。“好了,領我去見見令堂送份禮。”

“是。”

都照冶一路上與宇文仁談的皆是正事,指出了宇文仁幾個盲點,宇文仁喜笑顏開,跟着他一道進了趙氏的院子。

通報後,宇文仁大步入內,趙氏趕忙起身,他虛扶了下,讓身後的隨從將賀禮抬進屋內,然他側過頭就瞧見站在下首處的何夕流,驀地神色震愕,幾乎看直了眼。

一旁的都照冶眉頭皺了下,適時向前兩步,硬是擋住宇文仁的視線。

“她是……”視線被擋,宇文仁雖有點動氣,但不會在都照冶面前撒火,一心想知曉她的身分。

“殿下,她是下官的未婚妻。”

“……你何時有未婚妻了?”

“今日。”

“你跟我說笑?”宇文仁面有不快地道。

“千真萬確。”

宇文仁抿了抿脣,忍住再看她一眼的衝動,畢竟是臣子的未婚妻,他自是不好再多看一眼,只是那位姑娘實在是……

“是哪家千金?”

“何首輔府上千金。”

宇文仁不由得看着他,黑眸帶着幾分審視,而後似笑非笑地道:“聽聞何首輔的千金傾城絕色,如今一見,確實擔得起絕色二字。”

一旁的何夕流不禁替都照冶捏了把冷汗,就怕太子當場拂袖而去。

“下官看中的並非絕色二字。”

“那你看中的是什麼?”

“才德兼備。”

宇文仁微眯起眼,覺得他是話中有話,打從他從燕州回來後,雖說寡言如往昔,但用字更精簡更尖銳。

“……時候不早,本殿下得回去處理公務,先走一步。”

“下官送殿下。”

宇文仁朝趙氏微頷首後,有意無意地再睨了何夕流一眼,隨即大步離開。

看着都照冶離去的身影,何夕流不禁微蹙着眉。這是她頭一次見到太子,沒想到太子的,面貌竟如此俊美,可惜帶着幾分心術不正的邪氣,讓她一看就覺得頭皮發麻。

趙氏一直觀察着何夕流,打從剛剛阿婧將她帶來時就一直打量着,眼下她蹙着眉,像是擔憂兒子,壓根不像裝出來的,看來他倆是真的互有情意。

瞧她傻的,兒子都願意護她隨之落崖了,她怎會蠢得硬是要將他跟英華配成對?今日要不是何夕流,她可能永遠不會發現英華是個什麼樣的姑娘家,虧得相處這麼久,她卻壓根不知道她的手段竟如此狠毒。

既然兒子都認定她是未婚妻,那就這麼着吧。不久,都照冶回到院子,只餘何夕流坐在屋裏。

“席面開了,令堂和阿婧去湖畔那頭了,你也該去……”話未完,她被他一把摟進懷裏,粉頰頓時羞得通紅,輕推着他。“你別這樣,你得趕緊去招呼男客纔是。”

“再一會兒。”

推不開又說不聽,何夕流放棄掙扎了,只是抱得有點久,還是教她極難爲情。“你到底是怎麼了,倒是說說,別一直抱着我。”她從來就不知道他是個喜歡與人摟摟抱抱有肌膚之親的人,她真的懷疑她前世看見的到底是什麼。

很多事她突然覺得看不明白,如果沒有重來這一遭,也許有些事她永遠也不知道真相是什麼。

前世她與他之間究竟發生什麼事,爲何會那般疏離?而這一世,她又是做了什麼才教他像是變了個人?

“都大人。”

“嗯?”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處,少女獨有的香味在他鼻間纏繞,教他捨不得放開她。

“你爲什麼知道我喜歡兔耳花?”

都照冶半垂着眼,反問:“原來你真的喜歡兔耳花?”

何夕流將他推開一些,“我以爲你是知道我喜歡才特地送我的。”

“不,我只是覺得這花形像兔耳,像你這般喜歡兔子的人,八成也會喜歡。”

“喔。”真是胡思亂想,有一瞬間她以爲他和她一樣是重生的,若真是如此,他自然是會知道的,因爲表哥曾送了她一盆素白的兔耳花。“你猜得很準,我真的是因爲花形像兔耳才喜歡,可是你送我的那盆品種是帶香氣的,我更喜歡。”

“什麼時候回禮?”

“款?你不是拿了我的手絹說是禮尚往來了。”

“那是定情的手絹,你不知相公送妻子禮物時勢必要求回禮的?”

我怎知,你又沒送過我禮物……差那麼一點她就要脫口說出了。“算了,你討要回禮,可我身上沒什麼東西可以給你,等改日我找了稀奇的玩意兒再送給你。”回禮就回禮,又不是很爲難的事。

“你身上有。”

她皺起眉,心想她身上的都是姑娘家的首飾,金步搖還是他送的,沒道理還要拿回去吧?

“用你的脣,主動親我。”

何夕流霎時羞紅臉,推開他就要走,豈料他竟纏了過來,摟住她的同時,在她耳邊喃着。“你不主動給也無妨,我自己取用。”

“你……”她才張口,他的舌便鑽進她的脣腔恣意勾纏着。

她羞紅了臉,逃不開就只能任他予取予求,她的身子逐漸酥麻發熱,雙手也不自覺地勾上他的頸項,直到——

“夕流姊姊,要開席了,你……哇!”

何夕流推開他時只瞧見飄動的簾子,不禁狠瞪他一眼。“不喫了,我要回去了。”

“不成,得等宴席結束,我送你回去。”

“我不用你送。”天曉得要是同乘他又會對她做什麼。

“一定要,我得要正式提親才成,必須先把今日的事告訴令尊。”

想到今日發生的事,何夕流就覺得頭痛極了,這事不能不告訴爹,否則等他從別人口中得知,只怕會帶着大哥一起打斷他的腿。

何府。

書房裏,何彼臉色鐵青,何夕潮臉色白中泛青,看向都照冶的眼神像是淬了毒,只要何夕流一離開,兩人就會同時撲上去。

“夕流,你先回院子。”何彼努力地對女兒和顏悅色。

“爹,您不能打斷他的腿,他不是故意的,而且讓他救總比被其他人救更好。”何夕流裝可憐扮無辜,只爲了讓父親消氣,別把火撒到他身上。

“夕流,你認爲爹是這般不講道理的人?”何彼痛心疾首極了。

事關我,您是啊。她多想大聲地說出口,但不管怎樣,還是要給父親留點面子的,畢竟父親還是他的上峯。

“夕流,朝中有些事,咱們想聊聊,不方便讓你聽,所以你先回院子,今日發生這麼多事,你去歇會。”何夕潮朝她笑得寵溺,不願她有絲毫的損傷。

“他如果受傷,我會生氣,你們知道吧?”

何家父子齊齊咂着嘴,乾脆起身直接將她請到門外。

待再回座時,何家父子的臉同時陰冷了起來。“那個趙家的,咱們會處置,看在是令堂孃家侄女的分上,我會留條生路。”何夕潮如是說。

“不用留生路。”他道。

“……真的?”瞧他點了頭,何夕潮不禁覺得這傢伙真的很上道,成國公府差得就遠了。

“夕流的事可以暫時不提,眼前重要的是瞿羽城的大旱,造成數十萬百姓流離失所,約莫有三萬人在鄂州和同州邊境的起雲山落草爲寇,有的則是往西開屯,而有些則是往北朝京城而來,目前估計……”

“兩萬一千人左右,今日我與太子提及這事,也給了太子法子,約莫明後日就會開始有動作。”

“百姓無辜,不管是交給誰做,重點是有做好即可。”

“這事不難處理,倒是有一事較難。”

“何事?”何家父子端坐起來。

“夕流與我的親事恐怕拖不得。”說到這兒,他見何家父子已經目露兇光,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今日太子撞見夕流,而且看得目不轉睛,我覺得這不是好事,想要儘快將夕流娶回家。”

父子倆對視一眼,心想皇族腦袋都不太好,承諾過的也很快就忘,唯今之計,最好的法子就是讓夕流早點出閣,省得招來太子親觀。

但是……理智上認爲是對的,心裏卻不贊同,父子倆滿腦子只想着,如果可以揍他一頓,不知道該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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