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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護鏢上戰線(1)

《極品妻奴》 / 寄秋 / 第11章 / 共25章

“江湖救急、江湖救急!快,跟我走,我要託鏢,你給我找齊人,馬上出發,不得延誤……”

無賴性子不改的林芷娘風風火火的衝進威揚武館,熟門熟路地長驅直入,延路還不忘笑臉和熟人打招呼,面一轉又殺氣騰騰,活似來討債的債主,遇神殺神、遇佛殺佛,萬夫莫敵。

知情的人會心一笑,側身一讓,不做攔路的壞人。林家大小姐如今是赫赫有名的小神醫,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大夫,人生在世誰能沒個病痛,總有求於她的時候。

不過她是什麼樣的人大家都知之甚詳,打小看到大的孩子,爲人有禮、性情溫和,就是對醫理執拗了些,只要一碰到和醫術有關的事就入魔,不喫不喝也要琢磨出結果。

“什麼江湖救急,不懂不要亂喊,瞧你急得像要重新投胎似的,是哪一味藥又缺了,逼我上山下海給你尋了來。”她每回的大事都是芝麻蒜皮的小事,同樣的情形來過幾回就處變不驚了,根本不是個事。

偏廳裏,只有林芷娘、梅雙櫻和漠生三人。

林芷娘忿忿地瞪了梅雙櫻身邊的男子一眼,非常惱火地收回落空的手,每冋邰是他礙事,真討厭。“邊關亂起來了,胡人偷襲,莫將軍連夜派人到仁善堂買大量藥材,嘉言關的藥材喫緊,怕不夠用。”

一聽是莫將軍,原本神色閒散的漠生立即肌肉緊繃,深幽的雙瞳迸出厲光,脣片抿成一直線。

原來這位從三品的雲麾將軍不是別人,正是漠生的親孃舅,他孃的弟弟。當年便是莫將軍千里迢迢去了京城,冒險將他偷出來交到梅承勇手中,怕被人發現他的存在,因此斷了連繫,連暗中關心都不敢,擔心那個女人察覺,一路尋來斬草除根。

甥舅相認源自燕七相贈的千頃土地,找不到人開荒的梅雙櫻便想到邊關駐軍,二十萬的兵抽調一萬應該還有得商量,反正平時不打仗閒着也是閒着,不如做些農作勞動筋骨。

當年她和漠生真是膽大包天了,一人一騎夜奔到嘉言關,找上駐兵的校尉,校尉再層層通報上去,誰知出面的竟是莫不還莫將軍,他一眼就認出自己許久不見的外甥,鐵漢也有柔情的一面,頓時抱着他哭嚎一陣。

後來莫不還聽到他們的請求,略沉吟一會便點頭,抽出一萬將士開墾播種,爲時三年,每年換一批人,論調三回,之後便不再借人下田。

只是邊城也缺糧缺得慌,不能無償借兵,因此兩相商量後,既然開荒頭三年不用繳糧稅,鼓勵荒田重置,那就五五分,一方提供土地、一方出人力,共創雙贏局面。

不過一年才收一獲實在太少了,於是梅雙櫻又讓人試種冬小麥和玉米,以及短期的雜糧

作物,像黃豆、蕓薹、花生、芝麻、土豆、白菜、大白蘿蔔……雖然是一般農家賤物,但量多,幾樣種上幾百畝,收入也相當可觀。

而且有一半是用於邊關將士上,個個都過了好年,至少不是啃乾糧過日,黃豆、蕓薹菜籽、花生、芝麻都能榨油。白菜醃製、蘿蔔燉湯,油香噴鼻,現煎玉米餅、炒土豆絲、烤豆渣餅,把醃白菜包在餅皮裏一卷,喫得燙舌也一口接一口,搶手得很。

難得邊關不缺糧,梅雙櫻也賺了不少,但爲了長久之計,她拿出一部分銀子在土地上蓋屋子。她想駐軍走了之後就招些長工,按工計酬,她不養佃農,太難管了,要是有個偷奸耍猾的,不讓他種怕又是鬧事的剌頭,專挑是非,可放任不管又不甘心,她的地爲什麼由人當大爺。

因此僱傭方式最方便,幹多少活領多少工錢,不幹活回家喫自己,她沒本事養閒人。

不過還沒等她貼出告示,不少老兵和傷將以及之前輪耕將士的家眷找上門,他們願受僱於東家,銀子可以少一點,但希望能分點糧食,稅後的一、兩成也好。

梅雙櫻想了一下,覺得可行。千頃土地本就是白得的,她拿的也心虛,不如用在有功將士身上,工錢照算,每年再得兩成糧食,兩成糧食捐給邊城駐軍。

在天水城,梅雙櫻是惡霸都怕的震天虎,可是在那些受惠的人眼中,她是怒目菩薩,還有人爲她立長生祠。

幾年下來,土地周圍居然自成村落,前前後後多了七個村子,他們也非常勤奮地把附近無主荒地也開出來了,漸漸形成處處有稻香、畝畝見麥穗、老人在大樹下乘涼,抽着水煙說當年的景象,孩童也在田梗裏玩耍,追着大黃狗,笑聲一串又一串。

當在京城的燕七聽到屬下的回報時,他愣了許久,而後神情複雜的放聲大笑,手往曾經斷過的腿輕撫。

果然是人才,真不想錯過。

“所以你要僱用威揚武館的鏢隊護送藥材?”她也太大手筆了,軍需用品也有人敢搶嗎?

“我只信你們。”林芷孃的語氣中帶着某種隱晦的意味。

見她似有隱衷,一向不插手姑娘家事的漠生略顯急迫的追問。“發生了什麼事?”

她一頓,接着憤慨。“其實不只我們仁善堂來人了,和順堂、春風藥堂、一支藥堂……一些有能力供藥的藥堂都出事,他們的藥在半路被劫了。”

“什麼?”劫藥!

“那是救命用的,怎麼能跟保家衛國的將士搶,搶藥的人太可惡了,天良泯滅。”林芷娘都氣哭了,兩眼發紅。

“知道是誰幹的嗎?”無法無天了,連天水城的天都敢捅破。

“要是曉得誰幹的,早叫知府派人去剿了,哪會由着那羣猖狂的惡人一再犯案。”有威揚武館的武師在,天水城好些年沒發生這麼大的事了,真叫人氣憤。

天水、陵山兩地各有百姓自組而成的民防團,因此所謂的盜匪行徑從未入得縣城,大概他們也自知不敵,不敢與民防團硬碰硬,因此在出城後的兩城交壤處伏擊。

出其不備,讓兩邊人手都來不及救援。

“我們剛從蘇州回來,對這幾個月的情形不太瞭解,你再說清楚點,好讓我們有個方向。”那些人不可能憑空出現,肯定有人接應,他不希望是自己人走漏消息。

有內應,這是他不願看到的事。

“還說?不是趕快出鏢,救人如救火,絲毫猶豫不得,你們多耽擱一會兒就有成千上百的兵士死於無藥可救。”她是醫者,只管救人,其他的事她想管也管不了。

漠生朝自家小師妹看了一眼,意思是你擺平,他對解釋不拿手,尤其是小女子,完全是不跟人講道理。

也就是有理說不清。

會意的梅雙櫻瞅瞅不知嚴重性的林芷娘,開口壓下她的聲音,不讓事態擴大。

“我們是人不是神,好歹歇會兒喘口氣,我們帶的鏢隊尚未進城呢!一時間要找人也要先看誰挪得出手,不是你要出鏢就能出鏢,事前的準備就是一門功夫。”她都快累死了,連着數日騎在馬上,多想躺平好好睡一覺。

他們付出的是全神貫注,把命掛在刀口上,時時刻刻都不能分心,稍有疏忽,人貨兩失,那不是他們想要的代價。

“梅寶兒,你不要說我聽不懂的話,我只想知道什麼時候能走,我們有將近十車的藥材要運走。”醫館裏大半的存貨損失不得,若再從外地調貨要大半個月。

“三天後。”她的預估。

“不行,最遲明天啓程。”林芷娘用力一拍,拍完又手痛,小嘴直吹氣,呼着痛手,叫人看了實在好笑。

“辦不到。”這個小無賴又發瘋了。

“你梅寶兒有辦不到的事?”她氣呼呼的睜大眼,認爲眼前的兩人故意氣她,這幾年誰不知曉天水城二虎的威名遠播,只有他們坑別人的分,誰敢虎嘴邊拔鬚。

“人手、車馬、清水、乾糧、換洗衣物、常備刀創藥和路線的規劃,你不會以爲把藥材丟上馬車就能成行吧!這一路上的喫、穿、用你想到了沒,我們還要想一條最萬無一失的路線避免損失,我們是武師,負責保人、保貨,我們帶他們出去就要一個不缺的帶回去,他們也是有家人的……”

“寶兒……”經寶兒一說,她好像太天真了,每回看寶兒騎在馬上出城好不威風,卻沒想到風光的背後是更多的責任。武師也是人,也有爹孃、兒女,他們保的是人與貨,而非和匪徒正面撕殺,那是官兵的差事。

“叫我雙櫻。”她長大了,不用乳名。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跟我計較這些,你就不能想想站在城牆上保衛疆土的將士嗎?”她這人想的永遠跟別人不一樣。

梅雙櫻懶得理會她的咆哮,轉身看向身邊的男子。“大師兄,你看是不是關城外的趙老七?”

關城距離天水城約有五百里左右,往返一趟要十數日,那是一處有名的石頭城,建築的屋子以石頭爲主,矗立在山壁峭峻間,與山體共存,乃依山勢而建的山城。

關城易守難攻,城中最大的世族是趙家壁,趙七便是出自趙家壁,但他是旁支,多年前曾因姦殺庶母而被家族除名,流落在外的他結交了不少狐羣狗黨,連成一氣做些偷雞模狗的事。

但是他的心漸漸變大了,小錢小利已經看不在眼裏,他想幹票大的,一夜致富,成爲家喻戶曉的梟雄。

所以他趁夜放出牢裏的亡命之徒,殺了嫡系的大堂兄一家人,連僕婢在內一百三十多人無一活口,他大笑着破門而出,揚言要殺更多的人,成爲關城的霸主。

只是人倒黴時喝水也會嗆到,他的人尚未成氣候就遇到漠生和梅雙櫻的鏢隊,不知對方來歷的趙七以爲他們是頭好宰的肥羊,便率衆搶人又搶貨,想要一舉打響名聲。

誰知是出名了,卻是落荒而逃,打劫的反被劫掠一空,顏面盡失,逃之夭夭,留下傷亡慘重的兄弟。

那一敗後他們不敢掉以輕心,改和關城外的沙賊勾結,他們只對過往商旅下手,對有武師隨行的鏢隊採觀望態度,若是看到威揚武館的旗幟,二話不說,撤!

不過沙賊一向居無定所,來去無蹤,沒有固定的巢穴,像遊牧民族一般四處遷移,因此要大舉剿滅並不容易。

“你怎麼會認爲是趙老七?”他敢自投羅網?

“手法類似、搶了就跑、不留痕跡。”意在奪財,能換銀子的貨物都不放過,藥材有價,不難銷贓。

“說的倒有幾分道理,可是他爲何只搶藥材,而且如何事先得知行經路徑?”這便值得三思了。

“那不是我們管得着的事。”得官府出面。

梅雙櫻不想越俎代庖,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衙門又沒付她薪餉,何必多管閒事。趙老七再橫,敢橫到天水城嗎?天水城二虎虎爪一拍就能滅了他,再沒命稱霸關城。

“也對,我們只管人與貨平安抵達目的地。”送到便了事,接下來與他們無關。

“大師兄,我好累。”她說着就往他肩上靠,一副體力不支,昏昏欲睡的嬌懶樣。

“累了就睡一會,等等我去安排進城的鏢隊。”她做的太多了,該休息了,誰家姑娘如她這般操勞,事事親力親爲。

這回去蘇州不只是護鏢,也帶回了南邊的好貨要銷往北地,南貨北賣賺取差價,算是一條生財之道。

“可是我也好餓。”都是某人的不識相,害她餓着肚子到此時,一路上的乾糧啃得喉嚨都腫了。

“先睡,飯菜好了再喊你。”漠生對他的小師妹永遠有用不完的耐心,眼中只瞧見她一人。

“嗯!我動不了……”全身硬邦邦,痠軟無力。

“我抱你回屋。”這一趟大家都累了,足足走了三個月。

“好……”不用走路,真好。

“喂!你們不要太過分了,沒瞧見我還在嗎?”欺人太甚了,她只是長得不夠高而已,又不是小到看不見。

備受冷落的林芷娘揮舞着拳頭,真想衝上前咬某個故作柔弱的女子一口。上山能打老虎的女子裝什麼弱柳扶風,她們打小一起長大的,她還不知道寶兒有多兇殘嗎,見到狼羣還能打跑它們呢。

瞧瞧寶兒那身段,人比人氣死人,腰是腰、腿是腿,前凸後翹,胸口鼓鼓的,細腰長腿,窈窕有致。那張臉又是出塵的絕豔,櫻口瑤鼻細柳眉,杏目含波似秋水,曬不黑的白女敕臉頰吹彈可破,簡直把所有的美集於一身。

反觀自己,林芷娘都要嘆氣了。同樣是人,爲什麼差別這麼大?天生不耐曬的她一曬就黑成木炭,個頭長得比一般人都慢,胸……呃,是平的,腿細如竹,毫不勻稱。

不行,要振作,不能差人太多,好歹她有神醫之名,要自救,不能一心鑽進醫理中,忽略自身的容貌。

林芷娘發奮圖強的想着,回頭跟香檀拿幾盒美膚聖品、美顏凝露,再配些養身補氣的食療,她非要美起來不可,不讓寶兒專美於前。

“嗔,你還在呀!”不是走了嗎?

聽到這話的林正娘都想哭了,好友連她都視若無睹。“你還沒說什麼時候出鏢?”

“她說了,三天後。”漠生代爲回答。

“不行,最多兩天。”她比出兩根指頭。

“太趕。”補給不足。

“大師兄,你家的母老虎壯得很,她還差這一天、兩天嗎?最多第二天傍晚啓程,連夜趕路,莫將軍給我們的期限沒幾日,逾時不至軍令處置,你當我跟你們鬧着玩呀!”她也不想趕,可敵人太無恥,連連攻城。

一提到軍令,偎在大師兄肩頭的梅雙櫻不得不打起精神。“兩天後的傍晚就兩天後,我睡在馬車上也可以,可是你們喫了這麼大的暗虧,真的想和血吞下去嗎?”

“寶兒,別出歪出意。”她又要陰人了。

“大師兄,我這叫妙計,收了禮就要回禮,不然太無禮了。”有來有往纔是正理。

勸不動的漠生便不再勸了,他眼中的笑意多過無奈,泡了壺濃茶讓小師妹提神,她上眼皮和下眼皮快打架了。

“梅寶兒……”被橫眼一掃,她知趣的改口。“雙櫻,我的梅大小姐,你有什麼好點子趕緊說出來。”

別吊人胃口。

“林小笨,你們仁善堂沒想過把藥製成藥丸、藥粉嗎?驅風散、止痛丸什麼的,攜帶方又不佔位置,一輛馬車就能載走所有的藥,不引人注目。”不用每次十來輛馬車同時出發,招搖餅市的召告其他人,快來搶我、快來搶我,我是銀子哪!

“咦!藥丸、藥粉?”林芷娘目光一亮。

“而且我們爲什麼要讓人順心如意,一顆顆的黑色藥丸子和羊糞多像,如果煞有其事的裝成一盒一盒的,假意不小心說漏嘴是止血良藥,你說會不會有人來搶。”這年頭笨人太多了,挖個坑在面前都不知道是坑,還一腳往裏跳。

一旁的漠生聽了,眉角抽了一下,這麼陰損的作法也只有他家小師妹想得出來,她不能把這個聰明勁用在正途嗎?

可是他心裏嘀咕着,眼底卻柔得能將冬雪化開。

“寶……雙櫻,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真是太深得我心了。”這一招好,妙不可言。

她得意地一抬下顎。“牛刀小試而已,本小姐還有大招等着,就看你敢不敢用。”

“說,我要是敢縮一下就當不成女神醫。”她也恨紅了眼,不給劫匪一點敎訓,真當天水城沒人了。

名醫變神醫,挺高的志向。

梅雙櫻明豔水眸中閃着一絲狡色。“他們要藥材就給他們藥材,多多益善,咱們樂於助人。”

“什麼意思?”林芷娘興奮得雙眸閃亮。

“大蘿蔔曬成半乾後切片是不是很像葛根,蒲葉切細了曬乾和藥材有什麼兩樣,幾包麥殼也是藥,再去河邊割幾捆乾草往麻袋裏裝,誰說不是藥,甚至烏頭也……”

“生烏頭有毒。”會毒死人的。

她陰陰一笑。“有毒又如何,又不是我們中毒,你想被搶走的藥材並未在邊城附近出現,那它們被送往何處?”

“啊!關外。”林芷娘一說完連忙用手捂住,怕別人聽見。

“是關外,他們能陰我們,我們不能陰他們嗎?白芷、地黃、天麻、老山參不能造假嗎?找着相似的裝成袋,咱們還好心的在袋子上標註是何物,對方不察當成寶,咱們不就回禮了。”至於用了會出什麼事就與他們無關了,沒人讓他們來搶呀!

林芷娘一聽,一張臉都紅光滿面了,果然害人會讓人心情愉悅。“好,我把這事交給我二哥去辦,這種旁門左道他最拿手了,一定能勝任愉快。”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人家不是想要嗎?我們就大大方方的給,難不成對方還帶個大夫出來驗藥不成?”防不住別人來搶,那就順水推舟,以假亂真。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叫人分不清。

“好,我叫其他人安排好,多弄幾個軍隊分散注意力,把人耍得團團轉。”林芷娘躍躍欲試。

她先連絡幾個靠得住的藥商,絕不能走漏風聲。

“記住稍微抵抗就好,不要真拿命來拼,一見苗頭不對馬上棄車就走,裝出恐慌、不敵的樣子。”沒有什麼比命更重要,留着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再圖後計。

“得了,看你一臉倦色先去休息吧。我回去琢磨着怎麼把藥材製成藥丸、藥粉。”她得日夜加緊趕工,耽誤不得,說不定她爹、她大哥,還有鋪子裏的大夫一併都得來幫忙。

“呦!原來你良心還在,未被天狗啃了?”一身疲憊的梅雙櫻笑着打趣,眼皮重得不想打開。

在信得過的人面前她肆無忌憚,整個人倒向漠生懷裏,讓他以手撐住後腰,穩住她昏昏欲睡的身子。

“至少我的心是紅的,比你的黑心好多了。不說了,我很忙,過兩日再碰頭,這趟鏢託給你了,我先走了。”風風火火的林芷娘一想到她還有很多事沒做,急匆匆的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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