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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 關北之虎(2)

《極品妻奴》 / 寄秋 / 第24章 / 共25章

正當他們考慮要怎麼做時,這個人選撞進來了。

“成了、成了,魏長漠,我們可以走了。”

一臉狂喜的燕子齊帶了數名幕僚闖進來,其中一個是才智過人的軍師上官百里,他笑着對魏長漠一頷首。

“是你們要走了,還是我能迴天水城了,沒頭沒尾誰聽得明白。”看他欣喜若狂的樣子,八成所求之事落實了。

“什麼迴天水城,當然是跟我去開山。你可是我的福將,少了你,我的左手右臂還能齊嗎。”他們一起打進大山,把那片黑土地變成他們的,建立起無堅不摧的後盾。

“別勾肩搭背,我還沒和你熟到稱兄道弟。”和皇家人沾上邊都沒好事,在沒離開京城前他誰的帳也不認。

看着被拍開的手,燕子齊不怒反笑。“你們用的那一計真妙,兩宮迫於無奈只好妥協,她倆合力說服父皇讓我去關北就藩,而且允許我自行挑選前往封地的人選。”

“你提了我?”魏長漠黑眸一深。

他大笑。“咱們是什麼交情,我一人得道還不帶你們發財嗎,賢伉儷就乖乖跟我走,不要反抗。”

“你倒是土匪劫道。”梅雙櫻點出他匪類性格。

“哈哈!說得好,土匪頭子,你們就是我的小嘍囉,咱們朝十萬大山走去。”他要海闊天空了,天高任鳥飛。

“要去之前還有不少事得收尾,你先幫我辦一件事。”現成的人不用更待何時,趙王手底下能人多。

“你要幫什麼?”他豪氣干雲。

“偷人。”

“好呀!我馬上偷……偷人?”燕子齊嗆了一下,露出十分錯愕的神情,人能隨便偷嗎?

難道兩夫妻情海生波?

“昌平侯府魏長翊。”他二弟。

燕子齊一怔,隨即咧嘴呵笑。“沒事、沒事,你偷他幹什麼,丟了兒子,姓殷的女人會將京城鬧得天翻地覆。”

“治腿。”

燕子齊訝然。“你上哪找人給他醫腿?”

他故意讓人弄斷的,那腿是治不了的。

“你沒看見我嗎?”眼睛都長歪了,真的沒得治。

忽地一道女聲響起,他扭頭一看,驚訝地大叫,“小豆丁!”

“你才小豆丁,你全家都小豆丁!我只是長得不夠高大威武而已。”跳蚤似的林芷娘氣得朝人大吼。

他一張大笑臉掛上,好不驚喜。“小神醫,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呀!我得好好謝謝你的救命之恩。”

“……吳小胖,你又在幹什麼,叫你不要欺負小花你是聽不懂人話呀!上回沒抽到你很不甘心是不是,想要小姑女乃女乃我秤枰你的肥油有多重……”

嗚嗚、嗚嗚……一道可憐的嗚咽聲從牆角邊發出,小小的身軀一身傷的蜷伏着,一動也不敢動。

“我、我沒有,你不是叫我不要欺負人嗎?所以……我沒欺負……”一團肉……一個十一、二歲的肉糰子抖着身子,說話結結巴巴的。

“你還敢說謊,想試試青龍迴旋鞭的滋味吧!小花傷得那麼重你還睜眼說瞎話,你敢說你沒踢上幾腳。”小花多友愛鄉里呀!不時和街坊鄰居守望相助,跟其他孩子玩,大家都很喜歡。

覺得自己很無辜的吳承志大聲辯白。“小花牠又不是一個人,所以我沒有欺負人。”

小花是一條狗。

“吳小胖呀吳小胖,你的腦子是長好看的呀!放着不用,不怕生蛆嗎?所有人是統稱,要你不可以隨便欺負……呃,人和動物,凡是人家沒招惹你的都不許動,管他兩條腿還是四條腿。”小姑娘很有耐心的解釋一遍。

“難不成還有三條腿?”一旁看戲的人忍俊不住問道。

小姑娘眉頭一皺。“上官伯伯,你不要多話。這是我們小孩子的事,你一個大人不要插手。”

“是、是,小姑女乃女乃請便,小的不打擾。”樂呵呵的上官百里笑得臉上開花,大冷天的還搖着扇子。

瘋子。

北地的冬天很冷,有時還下起冰凌子,在冷得一潑水地就凍結的天氣,搖個什麼扇子,這不是有病嗎?

還是趕快去“惠民醫館”看病吧,都什麼年頭了還瘋子滿街走,他家人怎麼不看着點。

“吳小胖,我說的話你聽得懂不懂,要不要我再說一遍。”漂亮得像小玉人的小姑娘面露兇色,手中銀白色鞭子往地上一揮,青石板當下裂開一條縫,叫人看得心驚。

豬頭……小胖子點頭如搗蒜,十分驚恐。“懂懂懂,我不會再犯,小姑女乃女乃別發火。”

“那以後看到我要怎樣?”她一手執鞭、一手扠腰,好不威風,感覺身上閃着金光。

“繞道走。”他哭喪着臉,豆大的淚珠掛在眼角。

“嗯!孺子可教也,若敢再犯絕不輕饒,我肯定抽得你只剩半條命。”娘說做人不要太兇殘,留人一口氣。

一句“孺子可教”出自一個八歲女童口中,讓人忍不住發噱,大家都憋笑得很難受,不敢笑出聲,唯恐小老虎的鞭子往自個兒身上抽,只有上官百里又發病了,笑得直捶牆,讓人看了趕緊離他遠一點。

“上官伯伯,那是別人的牆,不要把人家的牆撞壞。”要賠銀子的,他真是太不懂事。

雖然爹孃很會賺錢,金山、銀山堆得老高,可銀子是拿來看的,不是用來花的,他不知道創業有多辛苦。

這下,上官百里笑到想哭了,小小年紀就愛嘮叨,她跟她娘簡直一個樣呀!“伯伯力氣小,敲不壞。”

“也是,你比小雞崽還弱,我實在不該嘲笑你。”她一臉憐憫,好像此人弱到連一片落葉都不如。

他一怔。自己被蔑視了嗎?

上官百里模模自己還算年輕的臉。這年頭的後輩太可怕了,他都要招架不住。

當年他跟着趙王去了關北,以軍師的身分和他打遍三十七州,乖乖投誠的自然以禮相待,若遇上一些生性刁蠻的山民,也都一一降服了,這才讓他們全數甘心伐林開荒,把大片的山整治成茶園和種上藥草,有些地方則種果樹,依氣候和地勢決定種什麼才長得好。

短短十年內,以往貧脊未開發的關北竟然躍升成爲當朝最富裕的地域,引起不少覬覦的目光。

不過沒人敢越雷池一步,因爲關北有兩個能打的戰將,他們一站出來萬夫莫敵,叫人看了心裏直打顫,每個想打主意的人都得先斟酌斟酌,看看自己有幾條命玩得起。

而爲了自保,趙王燕子齊也陰險得很,明明林芷娘就有新研發的解毒丸,除了可以防止毒發,喫後更是氣血通暢、活絡筋骨、臉色紅潤,簡直是養生聖品,燕子齊卻遲遲不拿出來,讓宮中兩位最尊貴的女人嚇得不敢動他。

腦子動得快的燕子齊又把這一招用在他的兄弟身上,把人氣得牙癢癢的。只要他不出關北,這些爲了皇位鬥得你死我活的皇子也不主動向他發難,大家各自爲政。

他們也怕死,壯志未酬。

這些年來奪位一事已然白熱化,有人爲此事喪命,關北以外的地域發生過大大小小十來回戰役,幾乎是慘烈收場,百姓們因爲皇子們的爭權奪利而民不聊生,苦不堪言。

而此時的關北正在興起,全無戰事,因此流離失所的難民紛紛躲入大山,成爲趙王的子民。

燕子齊是收穫最大的贏家。

“實話不要說出口,太傷人。”和他們一家人比,他真的太弱了,還不夠人家一根手指頭。

“喔!我知道了,上官伯伯的心太脆弱了。”武力不行,心性承受力太低,跟一無是處沒兩樣。

啊,他又中箭了。

誰說童言無忌來着,他一定找那人把話吞回去。什麼樣的爹孃生出什麼樣的孩子,這丫頭簡直兇性大發。

“魏喜兒,你又做了什麼?”

遠遠走來一位風姿清逸的男子,身着檀色繡無光銀線團蟒紗羅袍,信步而行,風吹動揚起下襬,氣勢凌人。

魏喜兒見狀,爆竹似的衝上前。

“爹!”小姑娘嬌嬌軟軟的糯聲甚是好聽。

“又淘氣了?”小臉都沾到污漬了,玩得太瘋。

“不淘氣,喜兒打小壞蛋,咻!咻!咻!”不乖就抽,她娘說的,有些人不見血不知上痛。

“咱們是講理的人,不可以動不動就喊打喊殺,你看你弄髒了新衣服是不是很心疼。”

魏長漠替女兒拍拍裙子。

“可是遇上不講理的人怎麼辦,像吳小胖真的太壞了,我才用腳輕輕踢了他一下。”誰知道他居然就哭了。

魏喜兒十分苦惱,天水城的壞蛋都不太耐打,一打就呼爹喊孃的,害她都不好意思下手了。

“你的輕輕和一般人的輕輕是一樣的嗎?”她四歲就開始習武了,六歲便能搬動和她等重之物。

她忽然明白的睜大圓滾滾的眼睛。“嗯!我懂了,就像娘能一腳把三百多斤的山豬踢翻,撞到山壁又滾下來,一命嗚呼一樣。”

聽到女兒的解釋,魏長漠哭笑不得,抱起女兒往肩上一甩,她笑呵呵地一轉身坐上父親肩頭。

同樣的動作父女倆玩過好幾回了,駕輕就熟。

“關北侯,女兒別太寵了,再寵出一頭天水城之虎,老百姓都要哭了。”偶爾的小奸小惡都不給做,這日子叫人怎麼活。

魏長漠和妻子梅雙櫻離開京城時,他們不是迴天水城,而是去了十萬大山,幫着趙王燕子齊打下根基,建立勢力,由數百名親兵擴充到十萬名私兵,佔據關北地區。

兩人因共患難而磨礪出深厚友誼,結交爲莫逆,燕子齊爲魏長漠請功封爲“關北侯”,而其妻收爲義妹,封爲邊城公主。

天水城便是公主封地,因此梅雙櫻亦爲天水城城主。

如今威揚武館的武師已有五千名,此五千人已爲她的護衛軍,走鏢的事已由其他武館接手,城主府只做商道的開拓。

有十萬大山富饒的產出,兩夫妻賺得富得流油了,除了趙王外,儼然是關北一霸。有時趙王還要看他們的臉色,一有不對勁趕緊走人,要是真拿自個兒趙王的名頭當回事,怎麼死的都不曉得。

另外,自從魏長漠與父親斷絕親恩後,昌平侯府是每況愈下,即使魏長翊的斷腿治好了也難挽狂瀾,一日不如一日,最後門庭稀落,往來者少之又少。

絕世美人李美人已升爲謹妃,一躍成爲新寵。暮落妃子殷貴妃榮寵不再,連帶着她的妹妹也不好過,昔日有多囂張跋扈,今日就有多落魄狼狽,處處有棒打落水狗的人,人人都想踩她一腳,殷氏欲哭無淚。

一清師太不願還俗,但同意從碧雲庵轉到彌陀山下的慈雲庵爲尼,好離兒子、媳婦近一點。

想與元配複合的魏正邑數次上門未果,心灰意冷之下竟然出家了,從此不問世事,一心修道。

“上官大總管,我家喜兒還小,你別帶壞她。”自家的孩子永遠是最好的,不好的都是別人家的孩子。這是爲人爹孃的迷思。

“我帶壞她?”上官百里一口血差點嘔出喉頭。這是什麼爹呀!栽贓栽得這麼順手。

“爹,上官伯伯說盡量抽、用力抽,抽壞了他埋屍。”娘說做壞事一定不能承認,馬上推給長相最像壞人的人。

這對父女、這對父女……絕對是親生的,太會挖坑了。“王府還有很多事要做,我先告辭了。”

身爲大總管他什麼都管,管天管地,管王爺的大小事,連藩地下雨他也得管,管到他身心倶疲。

而王爺帶着王妃四處逍遙去,十天半個月沒見到人是常事,性子……呃,不太正常的王妃常常搞失蹤,每每讓人找得人仰馬翻,不過只要循着藥香去找,準能找到正在製藥的她。忘了一提,這位王妃不是別人,便是無賴至極的林芷娘。

當年她被趙王燕子齊拎到關北三十七州,用意是她認得各種藥材,也懂種植法,因此盼她在藥材這一塊帶頭,能者多勞。

兩人原本互看不順眼像仇人似的,也不知怎地漸漸生出情意,愛火正熾的他們決定結爲連理。

王爺、王妃生有兩子一女,老大、老二是男孩,雙生子,八歲。老三則是女兒,如今六歲。

“好走,不送。”

這是送人的意思嗎?看着連一眼都沒瞄他,轉身就走的關北侯魏長漠,上官百里恨紅了眼,真想狠狠踹他一腳。

可惜他沒長橫膽,不自覺又跟着人家身後走。

“爹,上官伯伯迷路了。”魏喜兒咯咯笑。

“不,他腦子長石頭,硬化了。”少不用腦的緣故。

“你才腦子長石頭……”堂堂大總管豈可誣衊。

“侯爺、侯爺,公主要生了……”

“什麼,要生了?”

聽到妻子臨盆,魏長漠抱着女兒飛也似的趕回去。

這是第三胎,頭一胎是女兒喜兒,第二胎是長子,而後……

“哇哇哇……”

生了?

“是妹妹、是妹妹,我要看妹妹……”

直到一隻紅咚咚的猴子被抱出來,魏喜兒哭了。

“恭喜侯爺喜獲麟兒。”

呃,兒子也好,都是他和寶兒的孩子。

滿臉笑意的魏長漠走進屋子,執起妻子的手。“你永遠是我心中的寶,愛你如昔……”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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