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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女王的秘密日記》 / 簡瓔 / 第3章 / 共21章

夜幕低垂,一部炫目的紅色超跑開進巷弄裏。

比較詭異的是,價值上千萬的超跑從零加速到一百公里只要五點六秒,此刻卻維持着時速不到十公里的龜速緩緩滑行着,猶如一部得了癡呆症的超跑。

“太快了,太快了,你超速了,超速了啦!單子,小心美花姨待會殺出來揪住你的耳朵。”

坐在副駕駛座的司徒大德緊張的盯着時速表,嚴格監督時速不得超過十公里,而現在時速已經十五公里了。

“知道了。”自知“超速”的單澤鬱懶洋洋的應了聲,同時踩了煞車,把時速降到十公里以下,他可不想被美花姨揪耳朵。

因爲有老人、小孩跟貓狗,任何車輛在幸福裏行進的時速不得超過十公里,這是里長美花姨的“家規”,每個里民都乖乖遵守着,沒有例外。

“頭不痛了吧?”司徒大德問。

“你還有臉問我?”單澤鬱沒好氣的說:

“你朋友的夜店開幕,爲什麼喝掛的不是你,是我?又爲什麼買單的不是你,是我?”

司徒大德連忙喊冤。“冤枉善良的好人啊!是你自己一時興起說要買單的,我能跟你搶嗎?”

“你他媽的爲什麼不能跟我搶付賬單,你說啊?”單澤鬱咬牙切齒的問。

司徒大德理直氣壯的說:“因爲你是我老闆啊,我能不給老闆面子嗎?我能嗎?”

單澤鬱哼了兩聲。“付賬的時候就懂得把我當老闆了,那你平常怎麼不把我當老闆?對了,剛剛你叫我什麼?單子?你叫我單子?有哪個員工會直呼老闆綽號的?”

司徒大德笑了。“雖然你是我老闆,但我是你公司的股東,我剛剛是以股東的身分叫的,單一子。”他故意拉長音又叫了一遍,還靠過去依偎。

“去你的。”單澤鬱嫌棄的用手肘把黏過來的好友撞開。

“雖然你昨晚當了冤大頭,但也不能說是完全沒有收穫。”司徒大德興奮的說:“知道辣模巧莉吧?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混血大美女,她說想認識你,我真想不到那樣的名模會那麼平易近人,她身材真是超正的。”

“你自己去認識吧,我沒興趣。”單澤鬱冷淡的回應。

是季節的因素嗎?最近他對女人真的提不起興趣,女人在他眼裏一律都變成同一個樣子——食之無味。

“單子——”司徒大德懷疑的盯着他。

“你不會對羅姞還有留戀吧?”

他挑眉。“我看起來像不正常的人嗎?我幹麼留戀她?”

司徒大德誇張的拍拍胸口。“沒有就好,她根本一點都不適合你,真不懂你當初怎麼會跟她看對眼,居然因爲她救了你,兩個人就在一起了。其實你適合居家型的女人,最好是那種O型戀家的巨蟹座,喜歡小動物又燒得一手好菜還肯生小孩,長得秀秀氣氣、白白淨淨的小女人……哦,對了,身高一六五,體重四十五,會撒嬌就再好不過了……”“停停停——”單澤鬱冷聲質問:“你是我媽?要我叫你司徒大媽嗎?”

他生活裏有個劉佩雯女士和美花姨來攪局就已經夠頭疼了,司徒也來湊一腳是什麼意思?三孃教子嗎?

“豈敢豈敢,我才幾歲,怎麼敢觀覦伯母的位置。”司徒大德不正經的笑不停。

“那就閉嘴,沒人當你啞巴。”某人很沒好氣的說。

“咦,那不是……不是……”司徒大德纔不會真的閉嘴,他看到車外有個女人在蹓狗,詫異的瞪大了眼睛。

單澤鬱也看到了,他的心差點跳出胸口。老天!那是誰?

雖然幾年不見,雖然她變了很多,他還是一眼認出那是白俊琬!

說她變了很多,但變的是身材,她的五官一點都沒變,濃密的睫毛鑲在大而迷人的黑眸上,巴掌大的小臉,挺秀的鼻樑,小巧的脣瓣豐潤得驚人,不是她又是誰呢?

她的骨架很小,但現在身材變得苗條又標準,不再瘦巴巴又幹扁扁,穿着貼身剪裁的淡藍色健身衣褲和慢跑鞋,上下圍都很豐滿,尤其是臀型,圓翹迷人,腰身很纖細,腹部平坦看不出贅肉,曲線很完美很性感。

他一臉迷惑的盯着對街的她,不自覺的把車停了下來,還降下車窗企圖看個清楚。她怎麼會在這裏?

不是她。

對,不是她。

一定是他看錯了,她哪有這種等級的健美身材,就算是整形也整不來,他自己有在健身,所以很清楚,這樣的體態是要靠經年累月的健身才可能達到……

“那不是……”司徒大德還在不是來不是去。

“不是。”某人斬釘截鐵的語氣,不像在否決好友,倒像在了斷自己內心的渴望。“那明明就是……”司徒大德指着車外。“我說不是就不是。”單澤鬱毫無笑意的薄脣幾乎沒動,他忽然覺得很煩躁,沒來由的煩躁。

“拜託~你也差不多一點,難道我會認不出那是美花姨家的布丁嗎?”司徒大德很不以爲然的嚷嚷着。

單澤鬱一愣。“布丁?”

“對啊,那個正妹牽的明明就是美花姨家的布丁,髮型跟美花姨一模一樣,誰會認不出來啊?”

司徒不說他還沒注意,定睛看去,她牽的那隻狗頂着超大爆炸頭,的確是布丁!

所以,她真的是白俊琬,她回來了,而且在美花姨家裏嗎?

“單子,你覺不覺得那個正妹有點眼熟眼熟的?”司徒大德搓着下巴問,眼睛一直盯着對街。

單澤鬱悶悶的吐出三個字。“白俊琬。”司徒大德嚇了一跳。“白俊琬?你是說她爸爸是員警,高一下學期搬來,高三下學期搬走,租你舊家房子,跟韓湘婷是朋友,喜歡書呆子吳育潔,你去紐西蘭看你姊還買羊毛靴送給她的那個白俊琬嗎?”

單澤鬱翻了個白眼。“你那見鬼的記憶力可以再好一點沒關係。”

司徒大德嘴巴瞬間張好大。“老天!她怎麼變得這麼……這麼火辣?”

他的手在空中畫了個葫蘆形狀,令單澤鬱看了很火大,他忽然猛踩油門,超跑飛馳而去。

“啊啊啊啊啊——”司徒大德緊緊抓着安全杆。“超速了啦!你超速了啦!”

單澤鬱狠瞪他一眼。“我就要超速,怎樣?”

回到家之後,單澤鬱打開冰箱拿了罐冰啤酒一飲而盡,捏扁罐子扔進垃圾桶,用了五分鐘沖澡,之後腰際圍着白浴巾,頂着一頭瀑發把工作室的燈全打開,裝模作樣的打開筆電,然後坐下來,一副要開始工作的樣子。

一分鐘後,他站了起來,迅速走到更衣室,套上名牌T恤名牌馬褲,然後三步並作兩步的下樓,打開大門,再打開出入側門,走出去後,熱血沸騰的疾步走到斜對面美花姨的家——也就是二十四小時不打烊的裏辦公室。

“美花姨!”他劈頭就問:“布丁咧?”

美花姨一派若無其事的從裏面走了出來,答非所問的說:“對,她就是我叫她小琬,你俗稱她琬兒的白俊琬。”

他忽然心跳加速了。“美花姨,你究竟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臭小子還裝?”美花姨斜眼看他。“你什麼時候關心起布丁的下落來了,還特別來問牠,不就是在外面看見小琬帶着牠在散步嗎?”

既然被人一眼識破,也就沒再裝下去的必要了。“所以,她真的來了?”

“不是來了,是回來了。”美花姨糾正。

“她搬回來了,住在樓上,現在是我的房客啲。”

他呆愣了一下,忽然轉身往外走。“美花姨我先走了,一堆工作沒做,我很忙,別叫我,就這樣。”

劈哩啪啦說完,他幾乎是逃回家裏的,本來想一個人好好的理出個頭緒,卻看到司徒大德大剌剌坐在他家客廳的沙發上,手裏還拿着他昂貴的進口零食往嘴巴里丟。

“你又來幹麼?”他喃喃低咒着。

天殺的,他剛剛出門時怎麼沒順手把門鎖上啊,竟讓這傢伙有機可趁。

“不是說要一起喫晚餐嗎?你就那樣把我直接丟回我家,怪怪的,我是基於一片好心纔過來看看。”

“我好得很。”單澤鬱口氣很差。“現在我以老闆的身分命令你,你可以走了,走前把我的零食放下。”

“我不走,我現在是以股東的身分留下來的。”

司徒大德皮皮的說,繼續把昂貴的零食往嘴裏丟。這小子很奢侈,連零食都非進口的不喫,讓他撿便宜了。

“懶得理你。”單澤鬱沒好氣的打開冰箱,拿了兩罐啤酒,一罐用力扔給好友,自己則坐在大型懶骨頭上,打開啤酒,悶頭用灌的。

司徒大德看着他,嘖嘖噴的搖頭。

從國中就是死黨,他又怎麼會不瞭解好友一心煩就會擺臭臉的習性呢?“說吧!有什麼煩惱就說出來,憋在心裏是不是男人啊?不怕會腎結石哦?”

單澤鬱深蹙着眉心。“我問你,假如有一個你很喜歡但以爲再也不會見到的人突然出現了,你會怎麼做?”

“那還用想,當然是把握機會啊!”司徒大德理所當然的說。

單澤鬱渾身的肌肉都緊蹦着。“可是對方很遲鈍,根本從頭到尾不知道你的心意,還把你當哥兒們。”

“那就讓她明明白白的知道你喜歡她啊!”司徒大德打開啤酒的拉環灌了一口。

單澤鬱的眉心蹙得更緊。“明明白白讓她知道?”

要怎麼明明白白讓她知道?

過去他做得還不夠明顯嗎?

停電了,馬上跑去她家陪她,還在情人節那天打電話給她,跟她聊整晚,跟韓湘婷約會一定拖她一起去,吳育潔對她告白,他馬上去搞破壞,還在課本上寫着“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天南地北、分隔兩地,而是我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大剌剌的攤給她看,她用過的計算紙他全都收集起來捨不得丟,去紐西蘭看坐月子的大姊也只想到她,買了保暖又質地輕柔的羊毛靴給她,每天往她家混,跟她老爸把酒打屁培養感情,還曾爲了她打架!

老天禰也評評理,他都做到這樣了,她還不懂,是要做到什麼地步她才懂他的心?“單子,那個——你現在說的人……是你嗎?”司徒大德很客氣的詢問。

“你在胡扯什麼?”他狠狠掃去一眼,馬上彈站起來,大聲否認。“我會是暗戀別人的那種人嗎?我都是被暗戀好不好?”

“那你說的是誰?”

“反正有那樣一個人。”他含糊的說,爲了怕好友再追問下去,他連忙轉移話題。“你不是說那個什麼模的想認識我嗎?你去安排吧!”

“真的嗎?”司徒大德一個彈指,眼睛都亮了。“太好了,早應該這樣了,你再不交女朋友,羅姞還以爲你在等她複合哩,老實說,我不太喜歡她,老是用鼻子看人,好像喝過洋墨水就多了不起一樣……”

他還沒批評完,屋外的廣播冷不防響起了。

“親愛的里民們,晚餐都有喫飽嗎?我是你們最最貼心的里長美花姨啦!大德~大德~司徒大德,我知道你在小鬱家裏,現在五十六號的徐奶奶家裏需要有人幫忙換燈泡,雖然美花姨知道你是隔壁安全裏的里民,但誰教你有一百九十公分高,舍你其誰咧?而且助人爲快樂之本,我爲人人,人人就會爲我,你給我快點去,不要再喫小鬱的零食了……”

司徒大德整個人一僵。

“美花姨在召喚你了,還不快去?”單澤鬱用腳踢了踢好友,笑得很爽。“你再不去,美花姨會一直講下去喔。”

放下啤酒罐,司徒大德苦着一張臉站起來,另一隻手還拿着零食。“命苦啊我,爲什麼來你們幸福裏還要出公差做水電啊?”

單澤鬱一把搶回好友手中的零食,很樂的說:“你命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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