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監,她就是新人白俊琬。”
白俊琬?
正在竊喜的單澤鬱心絃猛然一震,整個人像觸電般怔住了。
他相信自己耳力好得很,絕對沒聽錯,而白俊琬這個名字又不是菜市場名,會那麼容易碰到第二個嗎?
他越過辦公室裏其他人看過去,正好看到她的明眸也直直的望着他,那雙閃亮如星的眼眸不是琬兒又會是誰?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老天!他被劉佩雯女士和朱美花女士聯合給耍了嗎?
原來她們介紹的人就是琬兒,自己還在那衆裏尋他千百度的失眠什麼?還想着晚上無論如何一定要去找她,哪知道人就在他的地盤上!
“怎麼了,總監,有什麼不對嗎?”李紋筠看他臉色在瞬間變幻莫測,忍不住問道。“什麼都不對!”他蹙着眉心粗暴的回答,把李紋筠嚇得退了一步。
伴君如伴虎,這句話果然沒錯啊!
不再理會她,單澤鬱心急且疾步筆直的走向白俊琬。
“白俊琬呢?”羅姞辦公室的門此時正巧打開了。“叫白俊琬進來替我整理資料櫃!”
單澤鬱回頭正要發難,卻幕然想到是自己要羅姞修理新人的,他好想捏死自己!
“你怎麼在這裏?”羅姞看到他也很意外。“什麼時候來的?是來找我的嗎?”
“不是。”他撇了撇脣。“來看看新人表現得如何,你進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知道了。”他是要自己給新人難看吧?羅姞嫣然一笑,從善如流地關上辦公室的門。
一等羅姞關上門,他的視線又回到白俊琬身上。
這次他沒讓任何人事物阻擋,筆直來到她面前,雙眸迫切的盯着她。
“好久不見了。”
要命!他的聲音怎麼這樣?這麼沙啞、乾澀,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夥子,他可是YU耶!
“對啊,好久不見。”白俊琬粉脣輕揚盯着他,感覺好微妙,他們竟然會再見面。
搬走時,她真的以爲他們再也不會見面了,沒人知道她爲此每夜都偷偷的哭泣,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離開單澤鬱會讓她這麼難受,好久以後才接受搬家就再也見不到他的事實。
“咳!我不知道我媽介紹的人就是你。”他的心跳無法控制的加快着,目光死盯着她的臉,緊張到連怎麼笑都忘了。
“幹麼這樣看我?”爲什麼他一副打算把人吞下肚的侵略表情啊?她不由自主的退後了一步,理直氣壯的說:“是美花姨介紹我來的,我也不知道這是你的公司,早上遇到韓湘婷才知道。”
他一點都不像個怪咖宅男,以前就那麼狂傲不羈,十分帥氣,現在則多了幾分男人味和飛揚的神采,有如運動員般的健美身材,名牌襯衫下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見,那一雙大手是她的兩倍,高大壯碩的身形似乎只要用一根手指頭就可以把她扳倒。
要她說,他不是宅男,而是猛男纔對。
就在他們打量對方的同時,一道不識相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
“哈羅!聽說我們總總監在這裏!”手長腳長,身高一九〇的司徒大德笑嘻嘻的晃進創意部,完全狀況外,只看見他要找的人。“好兄弟,你真的在這裏啊!你不是要我幫你約那個大胸部的混血辣模巧莉嗎?已經約到了!爲了以防萬一,我還幫你訂了一間情調很好的摩鐵喔,我辦事,你放心。”
單澤鬱聽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這個程咬金!放心個鬼!他從沒這麼想把司徒的嘴給縫起來過!
“幹麼這樣看我,我說錯什麼了嗎?”司徒大德莫名其妙的問。
你說錯的太多了!他懊惱的在心底咒罵,心不甘情不願的粗聲開口,“你跟我出來。”
再待下去,不知道司徒還會吐出什麼不三不四的渾話來,要先把這顆不定時炸彈給移走再說。
他揪着好友的衣領往外走。
司徒大德掙扎着。“什麼事啊?不要這樣拉我啦,很難看耶……”他好歹也是股東,這樣成何體統?
目送他們拉拉扯扯的離去,白俊琬微微謎了下眼,抿着脣。
可憐的單澤鬱,是被未婚妻傷得多重,私下跟韓湘婷那樣的美女交往不夠,還要跟混血辣模約會?他是不是真的對感情很沒安全感啊?
昨天晚上她在整理行李時,在雜物箱裏看到他丟給她的竹蜻蜓。
就是她搬家的那天,他從他房間窗戶丟給她的,還說有什麼問題就用竹蜻蜓呼叫他,又說如果把竹蜻蜓裏裏外外仔細看一遍就可比阿拉丁的神燈,什麼都可以實現。
真好笑耶,竹蜻蜓又不是手機,要怎麼呼叫?他以爲自己是哆啦A夢喔?真是個自以爲帥氣的豬頭。
不過,奇怪的是,那外型拙劣的竹蜻蜓,她倒是留了很久,一直都沒丟,到現在還放在她的抽屜裏,這又是爲什麼?
晚上十點,紅色炫目的超跑一如往常的放慢了速度,駛進寧靜的幸福裏。
駕駛座上的單澤鬱非常煩躁,想着等一下去美花姨家見到白俊琬時要怎麼跟她解釋混血辣模的事。
她會相信他根本無意和混血辣模約會嗎?司徒說成那樣,任何人都會以爲是他想約,所以才叫司徒去設法的。
老天爲什麼要這樣對待他?偏偏讓琬兒聽到那種不堪入耳的話,讓她誤會他是個色狼風流鬼……
等等!那是什麼?
因爲時速只有十公里,他清楚看到車外一抹馬尾飛揚的熟悉倩影在追着人跑,跟他正好是反方向。
這麼晚了,琬兒在追什麼人?
巷子很窄,去前面空地把車掉頭再追上去肯定來不及,他當機立斷把車靠邊停下來,也跟着追上去。
“小偷!小偷!”
他聽見她邊追邊喊,她的體力好得驚人,腳程就跟她的員警老爸一樣快,真是虎父無犬女。
他平常有在運動,大學時又練劍道又練拳擊的,體力自然也不差,唯一會防礙他們抓小偷的是老天不作美,竟然下起雨來。
小偷拚命往前跑,他看到琬兒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也跟上去,不能放她自己去追小偷,太危險了。
話說,她難道不知道危險爲何物嗎?不知道自己是個女人,而且是個很有吸引力的女人嗎?
如果那個小偷把她引到偏僻處,反過來制伏她,對她做出什麼事怎麼辦?這個傻女人,這些都沒想過嗎?
想到這裏,他的下巴肌肉在抽動,身體像是喫了炸藥似的奮力往前奔,發揮他學生時代飛毛腿的實力,躍過了她,一把擒住小偷的後衣領,雙雙扭打在地。
白俊琬壓根沒注意到有人跟在後面,被突發狀況嚇得驚呼了一聲。
那是……單澤鬱?他怎麼會跟在他們後面?
“快報警!”單澤鬱狠狠給了小偷下巴一拳,兩個人繼續在泥地裏纏鬥!
白俊琬這才回過神來,飛快拿出口袋裏的手機報警。
等她打完電話,看到小偷已經躺平了,心裏悚然一驚。
“他、他怎麼了?你把他……打死了嗎?”
想到警界常有失手誤殺逃犯的遺憾事件,加上小偷的體型又和高大的單澤鬱不能比,她顫抖着做此猜測。
“我只是把他打昏而已。”他皺眉。
想也知道這一臉蒼白的傻女人在想什麼,難不成他會不小心把人給打死嗎?
看看她,跑得那麼喘,那起伏的胸線……要命!
甩甩頭,甩掉腦中的遐思,他走過去,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披在她頭上,雖然外表都是泥寧,但裏面還很乾淨,可以多少爲她遮點雨。
“謝謝你。”好奇怪的感覺,好像……有電,她的心跳得好快。
“雨好大。”他瞬也不瞬的看着她,沒話找話的說:“氣象報告不是說會一直熱到下星期四,一整個星期都是無雨的天氣嗎?”“呃……我沒看氣象預報的習慣。”她也好不到哪裏去,不敢直視着他,耳朵好熱。沒撐傘站在大雨裏聊天是件很奇怪的事,所以他們自然而然都沒再開口。
雨越來越大了,四周連個可以遮雨的地方都沒有,這裏已經不是幸福裏,他們追人追到了安全裏,可真會追啊。
幸好警車很快就到,員警把小偷拷上車,要他們也一同上車回警局做筆錄。
要他們這樣淋淋的去警局做筆錄?
兩人對看一眼,同時想着這個夜晚肯定會很難忘!



